宦谋 第 48 部分阅读

文 / hebing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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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是陈运来电话称要晚点过来,他也要先去观山应对检查的事。

    接着就是蔡匡正,来电说包天龙的人于凌晨在蒋松林家中将他带走进行调查。

    他刚放下电话,打算与国土局协调检查的事,三名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中年人不到一米七,身形jing瘦,吊睛鹰钩鼻,唇黑齿黄,走到孟谨行面前,似笑非笑地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冲孟谨行晃了一下,“你就是孟谨行同志吧,我们是市纪委的工作人员,我叫龚韬,这两位是我的同事。”

    龚韬身后两个中年人面无表情地同样晃了一下工作证,闭口不言。

    “我们正调查一个案子,需要你配合了解一些情况,你有没有时间跟我们走一趟啊?”龚韬用词客气,但语音森冷。

    葛云状昨晚说把录音交由冯海洋处理,包天龙也说市纪委已经下达了任务,但都只字未提要孟谨行也配合调查,孟谨行心里疑惑,嘴上还是说:“当然可以。”

    他说着拿起外套和手机,龚韬却指着他的手机道:“不好意思,孟主任,按规定,你的手机和相关证件、身上的钱物,都得由我们暂时保管。”

    孟谨行一怔,“不就是配合调查吗,还要收东西?”

    “这是纪律!”一名中年人冷冷地说着走到他面前,很不客气地夺去他手上的手机,同时目光冰冷地看着他说:“证件、钥匙,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

    孟谨行很是恼火地问:“衣服要不要全剥给你?”

    龚韬呵呵干笑道:“孟主任不要意气用事,一会儿谈话结束都会还给你,我们也是公事公办而已。”

    办公室门口这时已经有人探进头来,楚远闻讯赶到,直接推开门口的人冲进来,拉住那个中年人的肩膀道:“你们干吗?”

    龚韬看楚远一眼问:“你是楚远同志吧?”

    “是,怎么啦?”楚远jing惕地望着龚韬,同时转过身体挡在孟谨行跟前,把那名中年纪检人员隔开。

    龚韬道:“你也跟我们一起去配合调查。”

    “调查什么?”楚远高声问。

    对楚远,龚韬的态度更显冷硬,“调查什么,我现在不需要对你交代,你倒是可以在路上仔细想想,有哪些事情是可以跟我们配合的!”

    另一名中年人这时开始要楚远交出身上的手机等物。

    门口人越聚越多,徐旸、刘爱宝、曹萍等人进来的时候,同时又有纪委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龚韬转过身面对众人道:“同志们,我是市纪委龚韬。大家不必担心,我们只是按工作程序,请孟谨行同志和楚远同志一起配合我们调查一些问题,配合结束,他们马上会回来正常上班。现在,请各位回自己的岗位工作,不要影响我们正常的工作程序!”

    他这番话说完,一些底层办事人员大都一溜烟跑了,但各科的中层干部、示范区的班子成员基本都没有走。

    徐旸上来给龚韬等人递烟,试图询问去向和去多久,但没人肯接他的烟,也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孟谨行知道眼下僵持没用,也不清楚龚韬的真实用意,只能把证件等物交出来,然后让徐旸带人回去工作,他与楚远则跟着龚韬等人一路下楼,上了车才发现史云海也在。

    史云海一脸歉疚,孟谨行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

    车并没有开多久,就拐进了佘山别墅,直驶至西南角一片绿树掩映中的青灰sè三层建筑前停下。

    孟谨行多次来佘山别墅,从来没注意到这片树林中居然还藏着这么一幢建筑。

    下车进楼时,他突然想起阮玉在八号楼前指着那些参天树木对他说的话,不禁泛起一丝寒意,这佘山别墅不会原本就是市纪委的一处秘密谈话点吧?

    冯海洋花了这么多心思在佘山别墅,却依旧那么多年没把郑三炮的污点找出来,到底是郑三炮隐藏得太深,还是冯海洋根本就没用心查?

    想到这,他几乎第一时间就认为自己异想天开。

    虽然他对冯海洋素无好感,但他实在没办法相信冯海洋城府深得如此可怕。

    那两名中年人把孟谨行与楚远分别带进了两间房。

    孟谨行进门环视,房间内的格局与其他楼的客房没有两样,唯一的区别是,这儿没有任何玻璃制品,卫生间有浴缸没有莲蓬头,只装了一个老式水笼头,整个接口紧嵌在墙内,估计水放出来时是顺墙流下的。

    房有两张床,也不能说是床,实际就是两张没有床架的床垫直接放置在地上,类似台灯、书桌、凳子之类的东西一样都没有。

    厚厚的地毯与墙上的欧式壁纸,总算让人想起佘山别墅的豪华,但当目光触及没有窗帘的窗户上厚厚的木栅窗,以及木栅窗外隐约可见的铁栅栏时,立刻就会觉得这个环境是多么的突兀。

    “坐吧。”龚韬指了指床垫,他自己则靠在墙上点了根烟。

    孟谨行看着那床垫,再看站着的龚韬和拖了两张椅子进来的中年人,心里除了有股渐渐窜起的怒火外,思绪也高速运转。

    这样的环境与待遇,绝不是配合调查那么简单。

    龚韬突然出现把他带来这里,他肯定这个调查和二号地有关。

    问题在于,那份录音中并没有提到哪怕关于他一个字,龚韬用这样的方式对他,他唯一能做的推测就是,录音中有提到邬雅沁,既然葛云状能想到创天抢地与孟谨行有关,纪委的人多半也会作此联想。

    他从心底发出冷笑,就眼下的境遇来看,龚韬只怕联想得比葛云状更多、更远。

    这也从侧面说明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是,葛云状给冯海洋下达指示的时候,并没有指明调查方向。

    第二种可能就是在葛云状指明了方向的情况下,又包含了两种状况,一是有人还想深挖,二是有人想借这个机会排除异己。

    无论哪种可能,孟谨行认为这次谈话,绝不会像龚韬说的那样很快结束。

    他走到床垫边上脱了鞋,盘腿坐下。

    既然谈话不会短暂结束,他不想站着lang费力气,有这jing神不如专心对待接下去各种可能出现的问话。

    龚韬看到他的举动,牵了下嘴角,随即扔了支烟过来。

    孟谨行一把接住,朝那名中年人望了一眼道:“帮忙点个火吧。”

    中年人有点不情愿,龚韬朝他点点头,他才走过去弯腰打着了打火机,将火苗举到孟谨行含着的烟前。

    孟谨行含笑看着他,嘴里却并没有吮吸,那火苗抖动着怎么也点不着香烟。

    中年人弯腰举得手酸,恼怒地直起身,冲孟谨行嚷道:“你最好态度端正点!龚书记给你吸烟是为了让你平静心情,更好地交代自己的问题,不是让你耍这种低级手段!”

    孟谨行呵呵笑问:“我耳朵没毛病吧?你们在我办公室说的是配合调查,怎么到这儿就成交代问题了?我犯什么错了?”

    龚韬朝中年人摆摆手,接过那只打火机,走到孟谨行面前,亲自弯腰替他打着火。

    孟谨行轻轻一笑,双颊微收轻轻吸了一口,烟头上很快闪出火星。

    龚韬甩灭打火机还给中年人,“老周,你做记录。”

    叫老周的中年人帮龚韬把椅子放到孟谨行正对面,然后站到一旁,等龚韬坐下了,他才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摊开本子做记录。

    “孟谨行同志,我们为什么找你,其实你应该很清楚。我也不兜圈子了,你自己说说吧!”龚韬吐了口烟说。

    孟谨行道:“我还真不清楚你们为什么事找我。”

    “我还是叫你小孟吧!”龚韬的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口气相当的语重心长,“你是棵好苗子,不要因为不必要的坚持毁了自己的前途!我亲自和你谈,就是想给你一个反省的机会。我们纪委的工作,主要还是挽救党内同志,你要充分认清这一点,把你自己身上的问题,如实向组织作出汇报。”

    孟谨行看了眼手中的烟,突然对老周说:“老周同志,给个烟缸吧,不然会烧着地毯。”

    “你还真龟毛啊!”老周不满地瞟他一眼,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儿拿了一个筒成喇叭状的草纸斗出来,“给,喷湿了的,着不了!”

    孟谨行呵呵一笑,接了过来,把烟灰弹进去,这才冲龚韬道:“要说我最大的错误,就是青坪钨矿闹乌龙这件事,没有做到足够的深入了解,就……”

    老周这会儿眼神一凛,厉声说:“老实点,别在那里打哈哈兜圈子,我们说的不是这个!”

    龚韬没出声,但看他的眼神是充满探究的。

    “不是这个,是哪个?”孟谨行耸下肩,“不如提醒一下吧?”

    龚韬抿了下嘴,“也好,我就给你缩小一下范围,就从你怎么认识邬雅沁开始说起。”

    果然要说这个!

    孟谨行做出思索状,“这个其实没多少好说的,就是偶然碰上,发现是学姐、又是邬老的女儿……”

    他说了一堆,似乎没有龚韬他们想听的东西,直到把他们说烦了,那个老周又是非常粗暴地喝住他:“你不是当领导的吗?挑重点讲都不会?说说,二号地又是怎么回事?”

    第192章配合调查(二)

    孟谨行在佘山别墅接受调查的同一时间,身在都江的邬雅沁也被突然出现的申城纪检人员带走,刘飞扬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去了省纪委。

    徐旸则在示范区内部召开紧急会议,将工作分配妥当,希望大家安心工作。

    做完安抚工作,就和曹萍分头行动,他找夏明翰汇报情况,曹萍回申城请其父曹震海帮忙了解情况。

    时间再倒退回去,就是龚韬走进孟谨行办公室的那个时间,得知蒋松林被调查的贾天德父子,正在巍峨的董事长办公室接待章广生。

    坐在沙发上的贾天德面sè铁青,章广生手上的录音已经放至尾声,贾巍在一旁心事重重地看着章广生。

    章广生放完录音,将录音笔放回口袋,看着贾天德道:“老贾,你怎么想?”

    贾天德沉默着不说话。

    贾巍则试探着说:“章叔,既然东西在你手上,应该不用怕吧?”

    “大侄子,那万一人家手上还有呢?”章广生反问。

    贾天德yin沉的目光瞟向章广生,“好在我现在不当官,就算松林抵不住说些什么,最多也就是损失这块地,再罚掉点钱,没关系!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广生,让我认清身边的人也不是都可信的!”

    章广生笑笑说:“你能这样想最好。那我就不多待了,今天还有两个会要开,不能耽误。”

    “小巍,送送你章叔。”贾天德坐在沙发上只朝章广生点了下头,身体一动不动,在他眼里,章广生永远是下属,让儿子送出门已经很给面子了。

    章广生也对此习以为常,立即就让贾巍也不必送。

    贾巍假意推辞几句,脚下也像生钉子一般,并没有移动。

    看章广生消失在门背后,他立刻扑到贾天德边上的沙发上,倾着身子问:“老汉儿,这事啷个办?”

    “慌什么?”贾天德最见不得儿子那种不成气候的调调,“你老汉儿什么风lang没经过,会怕这点小事?”

    “那不是好大一笔钱嘛!”贾巍咕哝道。

    “钱什么时候不好赚?”贾天德瞪儿子一眼,“蒋松林一手经办的事,就算违规,也是国土局的责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而且,他提到我们,我们就一定做了这些事?别忘了,我们只是跟仲娟合作,至于他们在背后搞事,我们全然不知!”

    贾巍立刻点头,“我知道了,回头我跟底下人说一声,让他们记住这点。”

    贾天德点点头,“还有,你不是有个要好的哥子在包天龙手下吗?”

    贾巍听到“要好的哥子”,脸不由红了,见贾天德没多的意思,立刻应承,“有这么个人,你想通过他见蒋松林,还是递话进去?”

    “你真是猪脑壳!”贾天德骂道,“难怪屁眼儿让人捅!”

    贾巍脸一下煞白,头埋进了裤裆。

    “我去见他干吗?我们不知道的事,传个屁话?”贾天德心里这时狂骂婆娘肚子不争气,生出这么个脑壳进水的瓜娃子,“好好用你的脑壳想点正事!我们虽然没什么好说的,但老蒋呢?这是传话能解决问题的?”

    贾巍平时耍横在行,真遇到事,脑子就是不够使。

    听自家老汉儿话里的意思,既不见面、又不传话的,那找纪委的人怎么着才能解决问题?

    他想破脑袋没想出辙来,但又怕再度被骂,只好小心翼翼地说:“那我找纪委那哥儿商量一下?”

    “要商量就趁早!”贾天德对这个儿子充满无奈。

    ……

    佘山别墅内的孟谨行被连续问了七个多小时,只在中午吃饭的时候略微休息了一会,老周给他的那个纸斗里已经扔满了烟蒂,而龚韬他们的问题始终围绕在孟谨行与邬雅沁就二号地是否做了幕后交易上。

    龚韬似乎失去耐心,离开了房间,原来与老周一起的另一名中年人走了进来。

    同样的问题再度提出,孟谨行坐在床垫上靠着墙,抽了太多的烟使他有点作呕,“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们问来问去就是这些,要是你们查到什么,就麻烦你们亮出来,没必要一遍遍重复相同的问题。”

    “老邢,去放水。”老周在龚韬走后俨然成了主审,他走到孟谨行面前,冷笑道,“等我们把证据亮你面前,你还会这么舒坦?不过,我没龚书记那么好的耐xing,你这种年轻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很快你就会知道早说比晚说要幸福得多!”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哗的水声,孟谨行不清楚他们要干什么,但从老周话语中的威胁意味,他能感觉到绝不是什么好事。

    水声潺潺,门外又进来两个人,一个年长,一个年轻,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老邢笑问:“准备耍啦?”

    “不耍不开口,男人嘛,总要耍了才会shè是不?”老邢的声音传出来,“老周,可以啦!兄弟们,帮个忙,一起动手。”

    四个人一下都朝孟谨行围过来,老周与老邢一左一右,架着孟谨行就把他拉了起来。

    孟谨行想反抗,但细一想又决定看看他们到底想耍什么花样,因而就由着他们把自己架进了卫生间。

    “把衣服脱了!”小青年站浴缸边冲孟谨行喊一声,脸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这么冷的天,我为什么要脱衣服?”孟谨行问。

    “你这个人不干净,我们给你洗洗干净!”老邢随口回他,老周他们仨听了立即哈哈笑起来,“快脱!”

    孟谨行的目光越来越冰冷。

    这哪里是配合调查?完全是往刑讯逼供一路上走啊!

    他直直地站在浴缸边上,冷冷地说:“你们这种做法,是对待自己同志应该有的吗?”

    “对自己同志就不会干这个,只有对待你这种脑壳出了问题,又顽固不化的党内分子,才应该采取特殊手段!”老周说。

    孟谨行犀利的目光直视老周:“党内分子?短短几个小时,你们对我的定xing还真是上升得够快!我还告诉你了,就你这些手段,别想在我身上用!”

    “嗬,嘴还挺硬的啊!”小青年说,“哥儿几个,一起上吧,直接把他扔进去,闷他个十分钟,他就硬不了啦!”

    他话音一落,四个人齐齐上阵,立马想抓胳膊抬大腿把孟谨行扔进浴缸。

    孟谨行到这时已经怒向胆边生,哪还管自己是以什么名义被弄进这里来的,快速出击左突右攻,不过四五秒时间,老周脸上挨了一巴掌跌进浴缸,老邢紧随其后也摔进浴缸,小青年裆部被踢了一脚,双手紧捂着命根子跪倒在地,还有一个中年人头撞在墙上一下滑倒在地。

    不屑地扫这四人一眼,孟谨行跨过地上的中年人走出卫生间,直接到外面拉开房门,站在走廊上大喊:“龚韬,你他妈给我滚出来!”

    他喊声未落,隔壁房里一下拥出来六七个人,直接朝他冲了过来,他嘴角牵起冷笑,一边出手制敌,一边嘴上继续高喊:“姓龚的,别跟我搞刑讯逼供这一套,有种你他妈就直接弄死我,否则爷爷我出去了迟早弄死你!”

    他喊一半的时候,龚韬就从对面一间房里走了出来,冷冷地看着身形矫健的孟谨行瞬息间翻倒了六七个壮汉,伸开双手拦住他身后准备冲出去帮同伴的人。

    孟谨行打翻那几个家伙,拍拍手,转身冲龚韬很是鄙视地倒竖大拇指,然后重新回到先前受审的房间。

    老周老邢他们四个已经出了卫生间,看他进来,立刻贴墙而走,露出愤怒与恐惧交织的眼光。

    他正眼都没看他们,径直走到床垫前直接坐了下来,这才发现刚刚一直没穿鞋。

    走廊上的龚韬yin森地对身边的人道:“找几个会身手的来,我就不信,冶不了这小子!”

    他刚说完这话,身后有人递上手机,他态度极度傲慢地“喂”了一声,很快却脸上堆出笑,走开几步,略躬着腰恭敬地应承着电话里的人。

    打完电话,他对身后的人说:“分四组轮班看着他,别再给他吃任何东西,尤其是水!”

    他说完快步离去,手下一帮人连问他到底还添不添人手都来不及。

    房间里的孟谨行此刻闭目在盘算。

    刚刚这一出手,再加上那几句狠话,估计想太太平平离开这里是不可能了。

    他之所以打了老周他们四个后,还要冲到走廊对龚韬叫骂,并不是突然气昏了头,而是他想看一看对方到底有多少人守在这儿、守在那个位置。

    他不想坐以待毙,就必须预估离开这里的可能xing有多大。

    老周等人换了班,但再没人敢靠近孟谨行,只是各自拿了椅子远远地坐着,大眼瞪小眼,直呆呆地守着他。

    有人试图再问他几句,但面对他冷如冰霜的目光,只一句就问不下去了。

    他发现这些人基本三人一组看着他,而房间顶上四角都装着摄像装置,说明其他房间还有人在监视这里的动向。

    尤其以刚刚走廊上的情况来看,对面房间至少有不下于八个人,加上被他放倒的六个和老周他们四个,一共有十八个人在他周围。

    他就算能快速制服房内三人,其他房间的人看到监视画面马上就会冲过来,而他根本不可能事先同时毁掉四个摄像头,也不可能在另外十五个人冲进来前,把窗户外的铁栅栏弄开,更不要说同时打趴另外十五个人。

    这情况,令他万分沮丧!

    难道真出不去,等龚韬想出办法来收拾自己?

    第193章阮玉下药

    徐旸到县委后,等了一天,直到近四点才等到从市里回来的夏明翰。

    夏明翰听完徐旸的汇报大吃一惊,立刻把何淼和包天龙都召来,一问之下都不清楚状况。

    他犹豫着给冯海洋打了电话,冯海洋也是极为诧异的口气回他:“找小孟了解情况是可能的,但不可能强行把人带走,你听谁说的?”

    “示范区的同志现在就在我办公室,说是一名叫龚韬的同志带人把谨行、楚远,还有老史的儿子史云海一起带走了。”夏明翰说。

    “龚韬?”冯海洋反问一声立刻说,“我这儿没这个人啊!”

    夏明翰闻言大惊,“冯书记,会不会是监察局的?又或者……是其他县纪委的?”

    “明翰,你也别急,只要是纪委的人去办的,不管是哪一级总能查到。”冯海洋宽慰夏明翰,“我先了解一下,再跟你联系。”

    夏明翰放下电话半天没说话,站在那里的徐旸心急如焚,忍了半天还是试探着问:“夏书记,真没消息?”

    夏明翰道:“你先回去,尽一切力量保证示范区的工作平稳进行,如有人提起这事,就说是配合调查,很快会回来。”

    徐旸躇踌着挪了一步,仍旧转回身来汇报了国土局检查矿床一事,“……夏小凤山的种植基地和养殖场,都是早就办了审批手续的,国土上进行自查我们不反对,但没必要让这两家停止一切经营活动吧?”

    徐旸没说这是蒋松林故意捣鬼,相信以夏明翰的领导水平,应该能看透背后的原因。

    果然,夏明翰沉吟一下说:“我知道了,回头我了解一下,你们先安抚好那两位老板。”

    徐旸离去,夏明翰打了胡云舒电话,简单提了一下孟谨行等人的事,试探着问胡云舒,葛云状是否知道此事?

    胡云舒表示手边正有事,半小时后回夏明翰电话。

    这一等,结果等了一个多小时。

    胡云舒在电话里告诉夏明翰,他接到夏明翰电话的时候,葛云状正陪同省委组织部、省纪委的同志,与翁灿辉谈话。

    夏明翰心头突了一下,两大部门同时找翁灿辉谈话,要么是有新任命,要么是诫勉谈话,基本不用作他想。

    不过,他此刻更关心孟谨行的情况,“胡秘,谨行的事?”

    “我跟书记提之前,纪委冯书记已经先向他汇报了此事。”

    “那有没有说这些人究竟是哪里的?”夏明翰问。

    “这个我不清楚,他们说正事的时候,我退出来了。”胡云舒说。

    “我能不能跟葛书记直接通话?”

    “我帮你请示一下。”

    胡云舒挂了电话,夏明翰锁眉沉思,五分钟后电话铃清脆地响起,他立刻倾身接起电话。

    “小夏?我是葛云状。”

    “葛书记,您好!”夏明翰说话的同时,人也站了起来,“谨行的事,胡秘跟您汇报了吧?”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不必担心。”葛云状语调平和,“正常的配合调查罢了,很快就会回来工作。”

    夏明翰马上说:“既然是正常配合调查,类似这种情况,市纪委执行任务时,我觉得还是应该与我们打个招呼,否则就太被动了。”

    “你这个想法是对的,我跟海洋也沟通过,希望他们能把工作规范起来。”

    葛云状很快就挂了电话,夏明翰虽然得到了答复,但还是觉得不踏实,思考许久后再度把章广生、何淼找来,重点谈了蒋松林的案子。

    ……

    下午五点左右,佘山别墅驶进一辆军用吉普,一直等在主楼台阶上的阮玉看到车立刻奔下台阶。

    曹萍从车上下来,一把拉住阮玉问:“人呢,在哪儿?”

    “我带你去。”阮玉说着跳上车,待曹萍也跳上车,她立刻指挥司机一路往西南角开去。

    “你肯定那些人都睡过去了?”曹萍问。

    “放心吧,我仔细看过,全睡着了。”阮玉说。

    曹萍略一皱眉道:“可别一睡不醒。”

    阮玉立刻说:“这点安眠药的量,不会出问题的。所以,我们动作得快点,要不很快就会醒的!”

    车在西南树林里那幢青灰建筑前停下,阮玉和曹萍从车上跳下,快步进了楼。

    二人刚上了一层楼梯,竟遇上从楼上下来的孟谨行,看到他俩,惊讶地问:“你们这是干吗?”

    曹萍和阮玉都是愣了一下,还是曹萍反应快,拉了孟谨行就往楼下走,“有话上车再说。”

    孟谨行忽然顿悟,“玉姐儿,那些人是被你放了药吧?”

    “嘻嘻,我以为你也吃了,所以让曹哥子过来一起抬你呢!”阮玉的脸上露出笑容。

    孟谨行道:“下午开始连水都不给喝,我错过了被你放倒的机会。”他随即问道,“楚远和史云海是不是也在这幢楼?”

    阮玉点下头说:“他们在二楼。”

    此时三人已下到一层,孟谨行猛然止步,对阮玉说:“你带路,我们把他俩也带出来。”

    曹萍有些犹豫,“时间太紧了,万一那些人醒了,我们一个也跑不了。”

    “不行,这帮家伙调查的时候用的手段很黑,不能把他俩留下,否则打不倒我还不把他俩给整死!”孟谨行执意重新上楼。

    阮玉说:“孟主任说得对!你们跟我来,咱们快点。”

    三人重返二楼,进了楼梯拐角的一间屋子,一进门就看到一男一女两人歪倒在地上,楚远被绑在不锈钢凳子上,眼睛睁得老大。

    孟谨行走到近前一看,楚远的手被铐着,看到他们楚远立刻说:“钥匙在那女的裤子口袋里。”

    曹萍立刻去掏摸了一阵,找到钥匙过来帮楚远开铐,孟谨行则与阮玉去找史云海。

    史云海就关在楚远对面的房间,这家伙的待遇比楚远好点儿,竟然没人看守,但样子更狼狈,满身水渍,孟谨行估计他被泡了浴缸,那帮人正让他反省呢。

    看到孟谨行和阮玉,他挺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快走,出去了再说。”孟谨行道。

    五个人在走廊上碰头,一起往楼下跑。

    “人跑了,快追!”

    还没跑下楼梯,三楼原来关孟谨行的那层就传来老周的喊声,随即是杂乱零星的脚步声。

    孟谨行他们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楼梯台阶,一路狂奔,老周等人追逐的脚步响在他们头顶。

    阮玉穿了高跟鞋,跑太急一下扭了脚踝,跌坐在地。

    跑在她身边的史云海一把将她抱起,急追着孟谨行他们上了曹萍的吉普。

    曹萍急催司机快走,抬头却发现一排jing车正驶过来挡住了去路。

    老周等人此时也已进跑出小楼,下了台阶,冲到车边的刹那停住脚步,看着正停下来的jing车,脸sè都很难看。

    车上的孟谨行等人看到从jing车上下来的蔡匡正和包天龙时,悬着的心才放下,先后下了车。

    “谨行,你没事吧?”蔡匡正上前握住孟谨行的手急切地问。

    “我没事,老楚和小史吃了点排头。”孟谨行回道。

    包天龙已经走到老周等人面前,掏出自己的证件说:“我是长丰监察局包天龙,请问各位是哪个部门的?”

    老周顿半天才说:“我们都是被临时叫来的,不算哪个部门。”

    一听这话,楚远第一个跳了起来,“仙人!把劳资铐起来的时候,你们不是喊得贼响,说你们是市纪委的吗?”

    包天龙面sè一寒,对老周道:“请出示一下证件吧!”

    “我们没有证件。”老周说。

    蔡匡正立刻冷笑道:“没有证件,那你们就是非法拘禁,我只好带你们回公安局了。”

    “你敢!”老周此时居然还有气势,大声冲蔡匡正嚷道,“我们虽然没证件,但也是开县纪委聘请我们来协助办案的!有什么问题,你们找开县纪委龚书记去!”

    “开县纪委,我知道有石书记、徐书记、程书记,就是没听说有什么龚书记!”包天龙冷冷地说。

    老周一下变了脸sè,“我可以马上给他打电话!”

    “要打也跟我回局里再打吧。”蔡匡正说着手一挥,就指示身后的jing察拘人。

    史云海咬牙切齿地加了一句:“楼上还有十来个,不要漏了!”

    蔡匡正看他浑身,笑道:“怎么,又被泡了?”

    史云海瞪他一眼道:“怎么我每回落难都能被你看到?”

    孟谨行从他们的对话中忽然想到什么,朝蔡匡正瞥一眼道:“你们也搞这个?”

    “别瞎说。”蔡匡正笑笑,“云海上回在看守所被人用这招整了,幸亏我及时赶到,不然他这条小命估计保不住了。”

    说完推孟谨行上自己的车,“上车,路上说话。”

    楚远、史云海上了曹萍的吉普,阮玉跳着脚与他们挥手再见后,拿出身上的步话机招呼工作人员过来清理小楼。

    直到小楼内被清理干净,老周等十多名自称市纪委工作人员的人被带离佘山别墅,龚韬都没有出现。

    孟谨行坐在蔡匡正的车内,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看飞逝而过的群山,竟然有一种恍惚之感。

    “这些人到底是哪里的?龚韬又是怎么回事?”他侧过头问开车的蔡匡正。

    第194章老蒋跳楼

    蔡匡正挑下眉道“别说你不清楚,我也没弄太明白,还是让包局跟你说吧。”

    坐后座的包天龙道:“龚韬是开县监察局的一般干部。”

    “那是有这么个人喽?”孟谨行问。

    包天龙点了下头,“冯书记亲自打电话找每个县的纪委问,才问到的。不过,市里并没有布置他们跨县调查,跟龚韬来的那些人都不是开县纪委或监察局的。”他朝孟谨行看了一眼道,“你们也是,工作证都没看清,就跟着走。”

    孟谨行呵呵一笑道:“这事的确有点犯傻。但你不觉得太巧?”

    包天龙沉吟一下问:“他们主要问什么?”

    “对,你说的这个就是关键!”孟谨行没有回答他,而是说,“既然谁都没有布置他们这个任务,他们怎么就能直奔主题,与你们现在查的案子不谋而合?”

    他虽然没有回答,但包天龙还是抓到了要害,“他们问了二号地的事?”

    孟谨行转过身去朝他点头又摇头,“确切来说,是以二号地为借口,要我交代与邬雅沁之间有没有交易!”

    包天龙的面sè暗沉下来,“在内部调查出来前,你最好让楚远、史云海都不要对外谈论这件事。”

    “可以。”孟谨行说,“你们怎么会一起过来的?”

    包天龙瞅瞅蔡匡正的后脑勺道:“我们是路上碰到的。呵,我要是没猜错,这家伙是来劫你的。”

    蔡匡正闻言朝孟谨行眨眨眼,没有出声。

    孟谨行心头一热,遂又问包天龙:“那你呢?”

    “我是接到何书记的指示,过来进行交涉的。”他显得很为难地抓抓额头,“但老蔡把这些人都抓了,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汇报这事呢!”

    “这还不好办!”蔡匡正道,“他们自己说的,没有证件。我可是接到举报,说佘山别墅有人搞非法绑架,带人来出jing的。他们要是能拿出办案证件来,我也不至于逮他们吧?”

    “也是。”包天龙笑笑。

    孟谨行想给胡四海打电话,才想起自己手机等物全在那帮人手里,“蔡头,让你手下人帮我看看,我的手机、证件什么的在哪里。”

    蔡匡正报了个号码,让孟谨行拨出去,然后开了免提,让对方帮着找找。

    电话很快回过来,说清理小楼的时候孟谨行他们仨的东西都带出来了,明天可以到局里领。

    孟谨行随即借蔡匡正的手机给胡四海打了电话,让他在省道入口处等自己,又打了夏明翰办公室的电话。

    “夏叔,我是谨行。”

    “你回来了?”夏明翰很是欣喜地问。

    “在路上,您有空见我吗?”

    “嗯,我一会儿就回县招,你到县招来吧。”

    夏明翰挂电话的时候,孟谨行同时听到后座包天龙的手机在响,包天龙听完两句就大声反问:“你再说一遍!”

    蔡匡正被包天龙这声吼吓了一跳,立刻借出一把方向,把车靠边停下,与孟谨行同时转身向后看着包天龙问:“怎么啦?”

    包天龙合上手机,颓丧地说:“蒋松林死了。”

    “什么?”蔡匡正也是大声反问。

    孟谨行的脸如凝霜,情势比他想得还要复杂。

    “怎么死的?”他问。

    “跳楼。”包天龙说。

    孟谨行不解地看着他:“以我在佘山别墅的待遇来看,就算你们不会像龚韬似的上手段,但jing戒、设施的布置应该也都是周密考量的吧?怎么会让他成功跳楼的?”

    “他一直没交代其他问题,就一个违规cāo作,我们不可能一直羁押他。何书记向夏老大请示汇报后,决定放他回去,调查期间每周到县纪委报到一次。”包天龙说。

    孟谨行刚想问蒋松林是在哪儿跳楼的,蔡匡正的手机也响了,只听他接起连连答应数声后合上手机,边发动车子边说:“章书记让我马上去国土局,蒋松林是从自己办公室窗口跳下去的。”

    话音才落,蔡匡正的手机再度响起,他没有再让孟谨行帮他接,而是重新停下车子接起来,却是夏明翰的秘书萧青打来找孟谨行的,把手机交给孟谨行,蔡匡正开车上路。

    孟谨行刚喂了一声,就听萧青说:“孟主任,夏书记要开紧急会议,他请你十点以后再去县招找他。”

    “好的。”孟谨行挂了电话,“看来你们都有得忙了。蔡头,把我放示范区门口吧,我先去办公室转转。”

    “也好。”蔡匡正点头。

    孟谨行下车的时候,包天龙再次嘱咐他,务必让楚远和史云海嘴上装个把门。

    他这边刚送走蔡、包二人,曹萍等人也到了,楚远与史云海回宿舍洗澡,孟谨行让曹萍通知徐旸来开会。

    上楼却发现徐旸正和孙飞等人开会,看到他们站门口,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徐旸拉着孟谨行的手脱口就问:“你小子没事吧?”

    听徐旸脱口问出来的话,孟谨行心里充满暖意,“你看我像有事吗?”

    徐旸嘿嘿笑着捶他一拳,“这就好!那两个呢?”

    曹萍接道:“形象有点惨,回宿舍倒饬去了。”

    孟谨行挥手让大家都坐,然后对徐旸道:“你们继续开,完了到我办公室,我们碰个头。”他说着就和曹萍走出徐旸的办公室。

    二十分钟后,徐旸、楚远、史云海先后走进孟谨行的办公室。

    孟谨行指指楚远问:“都问你什么了?”

    “除了二号地,就是不断问你跟邬雅沁的情况。”楚远说,“我就不明白了,查二号地就查二号地,干吗还扯私人关系?扯得完嘛!”

    史云海接道:“这帮孙子,真他妈黑!我认识你才几天啊?怎么知道你在观山都干过什么?这帮家伙竟然把我反绑了,从背后骑着揪我头发……”他歪着头指着头皮挨个给孟谨行他们看,“头发都揪没了!”

    听了二人的话,徐旸看着孟谨行道:“看这样子,完全是冲你来的啊!”

    孟谨行淡淡一笑,问他:“国土局检查的事怎么样了?”

    “夏书记找了邝县,邝县特意让国土局的人陪着一起去了趟观山,当着运来和周老板的面,把国土的人批评了。现在是检查与经营同时进行,发现问题再处理。”

    曹萍不屑地说:“做戏。”

    孟谨行道:“这样的结果也行啦,不然都难下台。”

    徐旸顿了下说:“还有件事,你得知道一下。”

    “什么?”孟谨行开始发烟。

    “运来知道你被带走调查,立刻去找了夏老大,恰好何书记也在,他详细汇报了你那晚到他家吃饭的事。”徐旸说。

    楚远直愣愣地问:“头儿在他家吃饭也有问题吗?”

    没人回答他,孟谨行冲着徐旸道:“琴芳没为这事与他吵架吧?”

    “吵是没机会吵了,姜琴芳麻烦了。”徐旸说,“这是意外收获。”

    “怎么回事?”孟谨行一愣。

    “我也是在你到前刚刚接到电话,说纪委的人找她谈话,没半小时就把她吓哭了,说安排饭局前仲娟送了一万块钱。”徐旸摇摇头说,“这还不算完,再问下去,她就说这种人情来往很正常,她叔也常收,也没人说这样犯法。”

    孟谨行等人都愕然,曹萍直接就说:“陈运来这老婆又傻又天真啊!”

    楚远等人一阵笑,孟谨行却笑不出来,怎么说陈运来都是为了他把好好一个家弄得不安生了!

    “那纪委接下来肯定是要找咱们姜书记谈话了?”史云海故意拿腔拿调地问。

    徐旸摊摊手说:“再多的消息我就没啦,但这两天夏书记跟纪委何书记肯定是有点头大的,事情不断。”

    “不止。”孟谨行说了蒋松林的事,立刻把在场的几个都震住了。

    史云海一拳头砸在墙上,“全他妈白瞎了!”

    ……

    红旗巷县国土局宿舍1幢301室内哭声震天,蒋松林的婆娘薛兰坐在客厅里号啕不已,边上七大姑八大姨围着叽喳不停,贾天德父子此时敲门而入。

    看到蒋松林,薛兰就像看到主心骨一般,一下扑过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领导,你要为我们松林作主啊!他死得冤枉,死得屈啊!”

    “小薛,快起来,地上凉!”贾天德伸出一只手虚扶薛兰,边上那些婆娘们立刻都帮忙将薛兰拉起来。

    薛兰人虽站了起来,嘴里却不停地说着:“死鬼要不是调查的时候受了什么委屈,怎么就会想不开,一头栽下去呢?”

    婆娘们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都说要去县委告纪委这帮人!

    贾天德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对薛兰说:“小薛啊,你和老蒋都是党员干部,要理解组织,有些事组织也不愿意看到,你可千万不要添乱啊!”

    “老领导,怎么连你也说这种话?”薛兰满脸眼泪,“难道松林就该白死?”

    “唉,胳膊扭不过大腿!”贾天德道,“我要是还在位,当然能帮松林讨回公道,可现在……”

    “老领导,你在长丰的威望,不管是台上还是台下,都是没人能比的!”薛兰说,“松林不能白死,这个公道我一定要讨!”

    贾天德朝贾巍呶呶嘴,贾巍马上从包里拿出一包钱,贾天德接过递给薛兰,“小薛啊,人一旦不在位置上,很多事就无能为力了,上面要拿老蒋开刀,目的就是树威。我老啦,不敢挑战权威,这些钱你拿着用,就算是也要吃喝对吧?”

    薛兰颤巍巍地接过钱,抽嗒道:“老领导,你有难处我知道,? ( 宦谋 http://www.xshubao22.com/6/69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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