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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乃佳
正文 第一章
房间很大,铺着红地毯,窗前的文件柜上放着一缸半死不活的金鱼,我座在沙发上喝着第四杯茶注视着老陈给鱼喂完食后座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他把椅子往前拉了拉,靠我近了些,然后回头与小徐相视一笑,有点兴灾乐祸的看着我。
我无聊的东看西看,等着他们问我话。尽管我对被传进局子很敏感,但并不紧张,我知道自已是清白的,尽管案发当天我在家。老陈与小徐的笑容在我看来是明显的不信,老陈微笑着看着故作镇定的我点燃香烟后才问:“那天整幢楼除了被害人可就只有你一人,我们想找你了解案发当天的一些情况,特别是你当时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你的口供对我们断案将起到重要的作用,希望你能配合。”老陈的问话显得咄咄逼人。
“那天通宵开夜车,白天睡得死”我目不转睛的看着老陈:“其实可以这样说:我根本对此事毫不知情。”
“被害人死前曾与凶手剧烈搏斗过,而她就住在你隔壁,难道你一点声响都没听见?”
我作思索状。
“好好想想”小徐启发我:“有没有听到电视声突然放大,家俱碰撞,水瓶爆裂或者是被害人的叫喊声?”
我心里明白我什么也没有听见,但我还是顾作思索回想,然后诚恳的回答没有,我什么也没听见。
老陈与小徐会心一笑的看了看对方,然后小徐冲我笑了笑:“你可以走了,以后我们有事还需要你的配合。”
我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问:“今天星期几?”
“星期五”。小徐看了看表问:“你是不是去我姐哪?”
我没有回答,穿过走廊,下楼梯,走出警署大门,站到街上,我看了看街对面的大钟,然后叫了部车去找段晴。
小徐把门关上,皱着眉问老陈:“舅舅,会是他么?”
老陈座在办公桌旁一边把笔玩得叭叭响一边冲外甥笑了笑:“难说。”
我注视着窗外越来越近的景物,一边对我今天的行为作了反省,反复的回忆有没有失态及失误之处,直到我自己满意为止。我付钱下了车,段晴正在树荫下等着我,见我过来,冲我一笑:“我弟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我一边和她穿过马路朝对面的公寓走去一边问:“等会儿见了王伟可得跟我装着陌生。”
“没问题”,她一边熟练的勾着我的手一边在我的左脸颊亲了一下:“你就等着数钱吧!”
我皱了皱眉,提醒她:“小心他在对面的楼上看见。”
“别担心,他高度近视”,段晴开心的冲我吐了吐舌头:“他已经被我唬得一愣一愣,就差把全部家当给我了。”
我喜欢她这种天真烂漫的样儿,没有城府,让干嘛就干嘛,,对我绝对忠诚。
进楼,上电梯,到了19层。
当段晴介绍我就是大地企业贸易部经理时,王伟对我表示出的热情令我受不了。我们在沙发上座定,喝着咖啡,闲扯着近日的股市,随后慢慢把话题转到有关大地企业近日将转手一批原定出口的时装上来。
段晴冲着王伟笑了笑对我说:“王先生在哈尔滨经营着三家时装店,仅雇员就近200人,实力雄厚,在哈尔滨时装界有一定的竞争力,这次来厦门主要是冲着大地企业这批货,相信刘经理一定能给予方便。”
我注意到段晴说话时王伟一直含情脉脉注视着她,心想这丫头没少在王伟身上费心,也难怪,北方象段晴这种身段风韵的女人没几个,王伟不迷上她才怪。
“王先生的实力段小姐已经私下里给我介绍过”,我语调平缓深沉,显出老练和精明:“做生意不但讲信,而且守信,尽管是通过段小姐介绍,一些情理之中的手续还是要办的。”
“不错”。王伟收起在段晴身上的目光,从身边的茶几上拿起一打厚厚的文件及营业执照法人证等等正色道:“文件我已准备就绪,请刘经理过目。”
我接过文件浏览了一遍,大致符合要求:“订金什么时候到帐?”我问。
“三天内”,王伟爽快的回答:“先付60万,余下的70%按货次分批付款。”
“就这么办!”我看了段晴一眼说。
随后我们签了协议书,喝了庆祝酒,又闲聊了几句,见时间不早,起身告辞。王伟客气的挽留吃饭,尽管我腹中空空,但还是觉得让段晴留下更保险些,坚持说有货要办。
王伟客气的把我送上电梯,回到租的房间,关上门,一把将段晴搂到怀里。
我穿着短裤站在海边公寓的阳台上,任风吹拂我的头发,我一边咽着伏特加,一边用望远镜注视着沙滩上的男男女女,直到电话响了五声,我才走进卧室拿起手机。
“我是刘留,”我听出对方是段晴的表弟徐小明:“有什么事?”我问。
“你快成名人了,”我已料到徐小明要说什么话,“有二家单位控告你有商业欺诈行为,经济犯罪科将对你立案调查,我今天打这个电话是希望你别把我表姐扯进去,你自己的事儿自己解决。”
“去你妈的”我挂了电话。
“什么事?”段晴睡眼朦胧的挣着眼问。
“没事儿,一个朋友。”我走到床边钻进被窝。
我们两人并肩躺着,段晴发牢骚:“都躲了个把月了,什么时候才能去沙滩上晒太阳。”
“阳台上一样晒”我安慰她,“等过了这阵儿,我们去澳门玩”。
“真的?”段晴取笑我:“全澳门的警察都在找我们,你还敢去?”我知道段晴指的是我们去年做的一起轰动在澳门的大案——大冶公司欺诈案,那次我们依靠‘希洛克’公司(全美通辑的骗子公司)在瑞士的帐号赚了1000,万,为此我们也得到了2成利润。我一直为此事洋洋得意,而段晴却很谨慎,警告我短时间内不能再去澳门。
“我们无所不能!”我侧过身看着她的眼睛正经说。
正文 第二章
我从邮局出来,确认无人跟踪后拐进了一条胡同。
我小学的同学张浩站在胡同底已等我多时,见我过来,阴着脸说:“下次可别给我老婆打电话”。张浩对我给以前的女友李晓兰打电话约张浩出来感到不满。他一边把船票递给一边警告:“千万别在南方城市逗留,直接去烟台吧!那个城市不大,老百姓老实,警察也和气,你也别在骗了,找一份固定的工作好好和段晴过日子,段晴是个好女孩,你别害她。”
我苦笑,拍了拍张浩的肩:“还是你把我当朋友”。
我把车票放进口袋,与他握了握手:“我也不准备干了,到了烟台我再给你打电话。”
我看了看表,知道还有事儿要处理,不能久留。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块玩沙子吗?”临走时我看了看张浩头上开始出现的白发问。
“怎么不记得”,张浩脸上出现了迷茫的回忆,“那个自然老师中午吃饭时才发现馒头里是沙子。”
我们都微笑了,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我走了十几步,回头冲他喊:“希望是个儿子。”
他笑着冲我做了个大肚子的样子。
段晴在公园侧门等我。
“你父亲好吗?”我看得出段晴刚刚哭过,眼圈还是红的。
“我父亲,”她停顿了一下望着我的眼睛:“他今天早晨过世了。”
我已经料到,显得比较冷静,我把她搂到怀里,听着她轻轻抽泣。
“我不能过去,舅舅和表弟都在,我只能在远处看着他们,他们一定恨死我了。”段晴终于哭出声来。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搂着她,拎着皮箱,朝公园对面的码头走去。
天气晴朗,烟台刮着暖洋洋的风,街道上行人稀少,来接我们的人是张浩的哥哥张清,他一句话没说专心开车,我则无聊的看着窗外的街景,后来他把我们安顿在郊区的一所新公房内,递给我房卡,“一切都是按你要求办,今后就看你们自己的了”,说完他就走了,好象就没看见我们这两个人,我看了一眼房卡上的假名,不禁哑然失笑,把它递给段晴,上面赫然写着——处为民,李小娟。
段晴也笑着说俗,如今也没有办法,只好将就着叫了。
我们到楼下不远的超市买了日常用品和吃的,按着这个新建没多久的小区街道转了一圈,这才发现这个社区是如此的宁静,以至于居住在这里的人们走起路来都没有声响,街两旁的梧桐树散发着一股子清香,四周围绿色的草萍上点缀着红色的小花,一切都给人以美好的印象,一下子就令人心情好了起来,这不禁令我的大脑里有了一个构思。
吃完晚饭,我把构思告诉段晴,她一直安静的坐在床上听,直至我说完征求她的意见。她半响没吭声。
“是不是主意太妙了你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我问。
“不是”。
“是不是这其中牵扯着为大众服务而不适合我们的性格”。
“不”。
“那么只能是我太聪明的缘故了”,我瞧着段晴笑嘻嘻的说:“开图书馆不仅能为我们起到很好的保护,而且能为社区办一件好事,我们还可以兼营售书,运气好的话还可以赢利,况且我们也不是太缺钱,只不过干一件轻松且不至于在闲时感到无聊的事罢,我们还可以帮助社会解决几个就业名额,给社区留下个好印象,为烟台的开发开放做贡献,一旦我们被抓,警察念我们还做过几件好事会从轻判罚,”我觉得自已越说越不象话,自己轻轻打了一下耳光:“呸呸,打你个乌鸦嘴。”
段晴冲我微笑。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闲着也闲着”。
晚上我们在床上反复Zuo爱,直至精疲立竭。段晴从来没有向今天这样猛烈过,她不停的吻我,弄得我脸上湿晶晶的。
等我快睡着了,她在我耳边喃喃的说着话,声音很小,我听不清楚。
1994年的最后一天下午,我们终于办好了社区图书馆的一切手续。馆址就选在我们楼下一楼,有500个平方,装修工作也于二个月前开始,我和段晴在阳台上探出身看着忙忙碌碌的工人不停的将木料水泥搬进搬出,各种工具发着很大的噪音,粉尘四下飞舞,四周的邻居表现出的容忍令人高兴,因为他们已看到我贴出的图书馆于春节后开业的通知,并在通知上许诺社区的孩子可以免费借阅学习工具书,这令大多数不很富裕但又关心孩子的家长们感到欢欣鼓舞。
社区居民委员会苦于经费紧张未建该馆而对我们此举大加赞赏,不仅送锦旗(北方的习惯),而且免费给图书馆二个车位。我们的举动一下子就赢得了社区居民的好感,把我们当成归国华侨,不善交际的人们见了我们也开始打起招呼,我们成了这二万多人社区的新闻人物。
二个月后图书馆开张,我们在该馆上投资了240万元,包括买下楼下的产权及装修和购书,几乎用掉了我们一半的积畜,图书馆不仅经营借书业务,而且兼营影音器材及影音配件的销售,包括这两年刚刚红起来的VCD碟片的出租。居民们对社区这唯一的公共场所表现出极大的兴趣,500平方米的宽敞环境令他们赞叹不已,特别是无聊的人们晚上可以在这里借到他们喜欢的VCD,这多多少少可以令人们不至于再做车到离社区10公里外的影院看电影,我因此为他们省下了不少汽油费。
当然,我也雇了2个帮手,其中一个是这个社区派出所所长的老婆,她正为下岗而犯愁,我对她的雇用引起了所长的好感,不仅请我吃饭,而且拍着胸脯说有事找他,我也为能与警方拉上关系而高兴。
又过了二个月,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我和段晴的善良引起了孩子们的好感,我不仅免费让他们看书,而且定时在晚上播放动画片,他们的家长只要听孩子说到图书馆,就马上联想到了处为民和李小娟,也就十分放心,别人问起,就道:到处为民那儿去看书了。处为民也因此成了该社区图书馆的代名词。
5月底,天气开始热了起来。一天清晨,很久未响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对方是刘浩。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刘浩在电话那头高兴的说:“我老婆生了双包胎,二个男孩。”
“祝贺你”,听到这个好消息我感到很高兴,当然更高兴的是终于有人从厦门打电话给我:“请原谅不能给你夫人寄包裹。”
“心领了”。他诉我:“你的杀人嫌疑终于清了,那小子在犯案时给当场抓住。”
“他说了什么没有?”
“供认不讳”。
“你有没有听到我的什么传闻?”
“公安局仍在找你这个诈骗犯”,他在电话里笑了:“你自己小心”。
我挂了电话,吁了一口气躺下床上。
正文 第三章
平静的生活没过多久就给打乱了。
那天我早上出来走到街上,也许是因为太闷的缘故,我走了很长时间,过了四条马路,最后在一家小超市门口停了下来,我给自己买了一杯可乐,一边喝一边注意着街对面新开小饭馆旁边的外国女孩。她留着金黄|色短发,看上去只有20出头,个子却有1米75。可能是住在河对岸的公寓,我注意到穿着运动服。我望着她一手拿着饮料,一手拿着大饼向我走来,可以说,她的普通话很好,她站在我跟前:“我认识你,你是处为民。”她的皮肤古侗色,我猜想是经常晒太阳的缘故
“这儿的人都认识我,”我冲她一乐。
我说这话没有戒心,因为她长得很漂亮,如果说段晴的身材无可挑剔的话,那么她可称得上是完美无缺了。长久以来,我一直以为东西方人的骨骼有较大的差异,然而当真正一位美女站在面前的时候,这种感觉却荡然无存了。
“我叫珍妮,你可以叫我的中文名范颖,”她认真的问我:“到你这儿办个书卡多少钱?”她耸耸肩:“我可是个穷学生。”
“这儿社区的人来我这办卡都不收钱,”我告诉她:“我这儿有不少书,历史地理人文天象科技文学等等。”
“太好了”,她兴奋的叫:“你人好,别的图书馆办卡收钱,你不收。”
我跟她挥手道别,看着她骑着一辆自行车上了桥,这才吹着口哨拎着早点朝家走去。
“今儿心情这么好?”段晴见我一进门眼就瞧出了我的心思,笑:“是不是看上了谁家的姑娘?”
“一外国妞儿,见我非跟我套瓷,”我不瞒她,见她含笑不信,自己也笑了:“你别胡猜。”我往床上一躺,趁势搂住她:“别人不了解我,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她笑着刮我的鼻子。
下午我一直睡觉,段晴则到市里逛街。傍晚时候,派出所所长老婆陈郁芬上来敲门,她告诉我有一外国妞找我。我踢踏着拖鞋睡眼朦胧的下楼,心想这也太快了点儿。
那个中文名叫什么范什么的正在门口等我,见我过来,冲我招手“老处,”她笑嘻嘻的说:“你们中国人是不是称呼前都喜欢加一个‘老’字。”我走到她跟前说有这么一回事儿,不过加了这个字就显得亲热了,如果你愿意我也叫你老范。
我拉开门让她先进,她看了看我这规模,夸张的哇了一声,“书真不少!”
“张卉,”我招呼前台的出纳,“给这位小姐办一张书卡。”接着我引着她参观书架。
“你是学什么的?”我们一边陪她参观一边问,见她一脸疑惑,解释,“在大学里学什么,中文?”
“我不上课。”她望着我笑:“是不是外国年青人来中国都是为了学中文?”她告诉我:“我是个集邮爱好者,靠邮票吃饭,我在城里有一个小门市,烟台人喜欢外国邮票,而我却喜欢中国的。”
“你对中国的邮票了解多少?”我问:“我是外行,文革票我倒有几张。”
“‘祖国山河一片红’有吗?”
“如果我说有,你一定当我是骗子吧!”我瞧她不信,解释说我没有,逗你玩呢。
范颖的中文理解能力很强,她听出我暗示可能有一些她需要的。
“我有一套‘语录’,可惜盖了戳儿,有人问我5000元卖不卖,我说我集邮可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泡妞,”我说话随便,“如果你突然得到了这么一套邮票,我想我们是不是能成为很好的‘朋友’。”我担心她是否理解‘朋友’这个词。
她随意翻了身边书架几本有关集邮的书,抬头看着我的眼睛:“知道我来中国最大的收获是什么?其实就是中国男人比我在国外听到的传闻要好的多,他们的胆子不比国外的男人小,最重要的是,”她停顿了一下笑着说:“我喜欢你的直率。”
“什么时候去你的邮市看看。”
“我有一版猴票!”
“吹牛。”
我们笑着走到前台,办了手续,交了押金。张卉一脸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把借书证交给范颖。
“后天我生日,希望你能来。”她邀请我。
“一定。”
她抄了一个地址给我,随后冲我挥手道别。我站在玻璃门目送范颖骑车离开,回到前台,张卉给我看了近日的帐本,收入直线上升,音响出售的收入占了大头,这都归功于精通音响的张卉,我在工资单上签了字,又包了一个红包给她。
“你父亲身体好些了吗?”临走时我问。
“谢谢你的药方,”张卉感激的说:“他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有空去看他。”
我走出图书馆,来到对面的超市买了包‘骆驼’和一袋水果,然后打的到烟台郊外的一个电话亭,开始拨‘希洛克’公司给我的一个电话号码。我一边等待着拨通一边回想起在澳门与那对高明夫妻希洛克和切尔斯塔的会面,他们游荡四方,时而在欧洲,时而出现在南美,被七个国家通辑,美国联邦调查局的档案里他们排名靠前,不知明的国家里存着他们的2亿美元,他们时不时改头换姓,警察拿他们没办法。希洛克告诉我说我是他遇见的最有潜力可挖的中国人,他的妻子是个漂亮女人,她利用我帮助他们在澳门的那笔交易而跟我上床,我明知如此却心甘情愿,当然因为此事我和段晴也发了笔横财。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电话里响了一下后就寂静无声,我一直等了二分钟才有一个女人声音响起。“你的货我们已经收到,报价低的令人难以想象。”她对我在厦门转手王伟购买的时装赞叹不已:“质量很高,我的客户对此十分满意。”我猜想对方一定是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她问今后如何跟我联系,我说我已经不干了。她说很可惜,我们还指望你打开山东的市场,希洛克对你大加赞赏,希望能与你再度合作,我说谢谢你们这次如此康慨,随后我挂了电话,打的回到市里自己居住的小区,轻松的哼着小调上了楼。
我穿过客厅,走进卧室,趴在床边,费力的从床下抽出皮箱,我打开箱子的夹层,取出一个塑料袋,从中取出花花绿绿的一叠用小塑料片夹着保养很好的邮票,我和段晴就是靠这些邮票进入澳门,也是靠这些邮票安然离开的,那次我们扮演的角色是邮票拍卖商。我把邮票一张张的摊开放在床上慢慢欣赏,我的邮票不多,但大多都是成套的新文革票,也有不少解放初期发行的普通票,有整版的,也有单张的,更多的是四方联。我从中找出了一套‘语录’的四方联,放进了一个棕皮信封。
晚上刮着大风,下起了暴雨,雨点劈劈叭叭的打着玻璃,而我则在床上和段晴温柔的Zuo爱。
正文 第四章
舞厅里挤满了一对对情侣,大多身着稳重灰色西装,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的非常体面的烟台小伙子们,在优美的华尔兹弦乐四重奏的舞曲伴奏下,彬彬有礼的向穿着时髦的女孩子鞠着躬。我座在酒吧的一角,一边望着这些可笑的男人,一边喝着伏特加。
范颖靠着舞厅拉门的侧柱站着。这扇门通往被称作家酒吧的一条宽敞走廊。她面前的约2公尺远的一幅油画上,一张面孔跟荷兰画家维梅尔的作品一样细腻。面孔的上方有一个较小的漩涡,那是用油墨点缀成的纹路。我一进门就注意到了没人关心这副油画,人们从它面前走过,当它不存在。范颖一边啜着啤酒,一边沉思地看着这张面孔。随后,她转移目光,看见了角落的我。
她微笑的走过来在我面前座下,我为她点了杯琴酒。
“在烟台你可以找到很多这样的酒吧,但为什么偏选这家呢?我赶过来足足花了二个小时。”范颖抱怨。
我把信封交给她,对她说生日快乐。她高光的快蹦起来,“要我怎样谢你?”当发现信封里正是她需要的,她的目光开始热切而激动起来。
“你是不是有许多外国朋友?比如在烟台或者周边城市。”我想直言了当把事儿解决。
她说有,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那么,”我停顿了一下,尽量使我下面的语调平缓并且微笑的注视着她:“你能帮我搞到枪吗?”
她愣了一下。
我解释给她听,“有个朋友托我,他有一条船,靠捕鱼为生,为了防身需要枪。”
她点点头:“我不能保证,但我可以试试看。”
我跟她碰杯,压低声音:“小口径步枪就可以,最好有瞄准镜。”
她故意笑了笑,我注意到一个侍者端着盘子从我身边走过。
“723型怎么样?”她问:“5。56口径,枪轻,长短合适,复合材料制,有握把,弹夹供弹,不过价钱贵。”
她的口气很专业,我怎么也没料到希洛克最后推荐的人会是她,但不知道她晓不晓得我的身份。尽管我与其最初见面时就认出了她(在厦门时我看过她的照片),但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二十几岁看似柔弱的女孩曾杀过三个人。
“钱不是问题,什么时候能交货?”
“三天,看在邮票的份儿上。”她握住我的手,轻轻摩擦,微笑着站起来,拿着我给她的包快步离去。
她一走,和我一块在部队服役的患难之交,这个酒吧的老板陈炳南走过了在我边上座下并递给我一杯啤酒,“消息千真万确,鲁小康已到了烟台,前两天还带着二个保彪来这喝酒。”
“还是住在靠海边吗?”我问。
“我去过,远远的照了像。”他从口袋掏出照片。
“他认出你了吗?”
“上次在福州我留着胡子,头发也蓬乱,又是晚上。”
“最近一段时间你不要进货了,也不要跟警察太亲近,有事打我手机。”
“段晴知道吗?”
“她如果知道鲁小康在烟台,天晓得会干出什么事儿来?”我忧心忡忡“不过鲁小康事儿做的太绝,段晴的妈妈已经洗手不干五年,他还是能找她出来设计害死她。我们不解决他,他早晚会解决我们。”我抬头看炳南:“你是有家室的人,这件事儿你不要插手。”
“我在郊区有幢小楼,有什么事儿你可以躲到那儿去,”他给了我一张地图,上面有标的,“车库里有一辆2120吉普,油箱是满的。”
我出了酒吧,叫车到郊外的大理石加工厂,一个身着白色汗衫的中年人正在等我。我下了车,打发走司机,和他进了工厂。工厂里空无一人,他领我到楼上的阁楼,我告诉他陈炳南是我的哥们儿,他说炳南都告诉我了,你要的东西就在那儿。我走到墙角打开放在那儿的登山包,里面炸药赫然入目。“每跟管内有‘黑索金’100克,4根一捆,用定时电雷管引爆,”他提醒我:“威力很大,你得小心。”
我拍了拍他肩,以示感谢,递给他一个纸包。
“点一下。”
“都是哥们儿。”他把纸包放入内衣口袋,跟我握手道别。
三十岁的张清警官不仅长得帅,而且有着一副优美的身材,整个刑队的女警官都这说。加上他人缘好,办事勤快,业务精通,办过几个漂亮案子,因此深得上司的信任。
办公室里,他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厦门发过来的传真,鲁小康的名字并不陌生,照片上的他难以令人想象出象91年的2。13枪械走私案;92年4。15谋杀警官案;93年1。28特大毒品走私案;93年5。22劫持运钞车案以及94年初的劫持证人案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并且先后有3名优秀的警官命喪他手。张清的眼前仿拂出现了一幅鲁小康肢解女警官的画面,当时此案轰动昆明,现场惨不忍睹,张清也是在看内参录像时才对鲁小康有一个深刻的印象。
然而据有关方面情报,鲁小康现在就在烟台,并且准备与镜外某些犯罪集团勾结,但不晓得这次是抢银行呢还是走私毒品。张清心想如果这次逮住鲁小康,自己肩头至少会加上一杠一星。他看了看表,站起来走到隔壁一间大房间内,该召集的都召集了,他看了看这些跟他出身入死的警员,胸中豪气顿生,他的声音不大,但很低沉的说:“好吧!伙计们,该我们干了。”
天气低沉,热浪开始袭击这个北方城市,周末的街上几乎没有行人,电车也开得懒懒洋洋。我站在岸边的礁石上眺望大海,任风吹乱我的头发,心中不禁浮现出段晴妈妈的面孔,我还记得她的馄砘包得很好吃,每次我和段晴在外省市犯案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到她妈妈家吃一碗馄砘,好象生怕吃不着了。那时我们都很快乐,段晴的父亲身体还不坏,我们有时打扑克有时下四国大站,他们老二口把我当成未来的女婿,然而这一切都毁在鲁小康的手中。段晴后来告诉我,她妈妈以前和鲁小康是搭挡,因为拒绝他而和父亲结婚,至使鲁小康一直耿耿于怀,最终将毒品放至她母亲处嫁祸于人,至使其母自杀身亡。
为了段晴,我想既然鲁小康这次撞到了枪口上,就不能再让他活着离开这所城市。
正文 第五章
(五)
周一的晚上,张清来到我的住处。他沉着的问我知道多少鲁小康的情况,我说一无所知。那他姐姐的情况你了解多少,他问。
我关上客厅的门,“他姐姐?”我疑惑:“这关我什么事儿。”
“你以为我白痴,你的底细我全都清楚,要不是因为你救过张浩一命,恐怕我们就不是座在这里谈话了。”他威胁我。
我心想这回非坏事儿不可,如果单是鲁小康和他的几个同伙我还可以应付,一旦鲁琦也来到这个城市,我估计一定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有人死吗?”
他摇头。
“暴力事件?”
“如果有我还找你干嘛。”
“他们的藏身之处找到了吗?”
“那么,”他咪缝着眼看我:“或许你知道。”
我无遮无掩的笑了,直笑得喘不过气来。“你还以为我干那事儿,你看看我楼下的书店就应该明白,我改走正道儿了。”
段晴从厨房走出来,端了二碗面条。我看了张清一眼:“来一碗?”
“也好。”他不客气。
我们一边吃着面条张清一边想法儿套我的话,我向他使眼色告诉她段晴在这儿你什么也别开口,段晴还以为王清只是简单的拜访。
饭后我送他到警车跟前,塞给他一个信封,里面是炳南给我的照片。
“别轻举妄动,”他座在车里打天信封看了看警告我:“凡是由警方处理,你一插手我抓你。”
“我还想争一个好市民奖呢。”我看着车开走。
晚上十点,我拎了一个包回到家里,我把它塞到储藏室一堆报纸杂志的下面,上面盖了一条破床单,这里堆放着杂物,段晴一般不动这里。
段晴躺在里屋问我忙什么,我说什么也没忙。我洗了澡,换上睡衣,钻上床。
半夜里我被恶梦惊醒,一身大汗,发现电视机已是雪花一片,我关了电视,又冲了个澡,发现自己后半夜是无论如何睡不着了。我躺在床上盘算着王清他(奇*书*网…整*理*提*供)们最好能成功对付鲁小康,至于鲁琦,我想还是由我自己来对付。
段晴翻了一个身,钻到我怀里,我发现她的眼睛亮闪闪的发着光,我很惊诧,我发现她哭了。
“刘留,我们以后真的别再干了好吗?”她哽咽的说:“我太累了,我真的好想不提心调胆的睡一觉。”
“不干了,真不干了。”我安慰她。
“那你到炳南那儿去干什么?”
我已料到警觉的她一定发现。“烟台我们一个熟人也没有,过去叙叙旧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在楼下给张清了什么?”
“什么?”我没有反映过来。
“一个信封。”
“那是为了感谢他在烟台为我们打点一切的一点心意。”我决心瞒着她:“这也是人知长情。”
段晴将信将疑,“你可什么也别瞒我。”
“不瞒你。”我向她保证。
风雨交夹,雷声轰轰。
郊外别塑,鲁小康也同样睡不着觉。一来烟台就给盯上,警察未免太神速了,虽说已经清除了卧底,换了两个住处,但他还是有着一种不祥的感觉,好象暗处总有人盯着。鲁小康心里正盘算着明天公海上的接头和所可能遇上的麻烦,他手下的一个叫‘胖子’的上来通报:“鲁琦到了。”
鲁琦一进屋就表现得很镇定,“小康,这儿发生的事儿我都清楚,你昨天与警察交火损失了二人,这我也清楚,但无论如何明天公海上的交易还是要进行的。”她座在鲁小康床对面点燃了一根烟,吐了个烟圈,鲁小康望着鲁琦接着说:“我给你带来三个人,你可以绝对信得过,他们会帮你完成明天的交易。”鲁琦示意胖子出去,然后压低声音:“厦门那边派过来两个警察,其中一个叫徐小明,很能干。”
“忘不了他。”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腹部的伤疤。
“船准备的怎么样?”
“二艘双轴驱动快艇停在岸边海湾的仓库内,有专人把守。”
“跟希洛克联系上了吗?”
“已经接上了头,但,”鲁小康一皱眉,“来跟我们接头的人对我们很不信任,他们认为我们做不成大事。”
“不过,”鲁琦并不担心的说:“这批货一旦安全到手,相信他会主动与我们联系。”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冲鲁小康笑了笑:“给你带来了礼物。”
小康笑着看着鲁琦的女保镖小兰走了进来。
警局刑队的办公室内,所有人都默然无语,行动的失败意味着危险临进,尽管击毙二人,但从行动一开始到结束就没见鲁小康人影儿,行动是如此紧凑,以至于张清不相信被包围的房内会没有鲁小康。那个出售情报的内线也失了踪,怎么联系也联系不上,张清预感问题就出在他身上。
“是否可以对海边所有的别墅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搜查?”一个警员建议。
“如果可以早就进行了,还会等到现在。”一个组长模样的人不满的发牢骚:“还不是顾忌外商的投诉和此事造成的负面影响。”
“现在不比从前,没有证据你什么也别想干。”一个老成警员感叹的说。
这时候电话铃响了,接电话的是张清,张清告诉我没抓住鲁小康。
“是不是情报不准确?”
“不,只是他比我们提前了一步。”
“现在有什么打算?”
“监视机场,码头,车站,各郊区公路收费站,监听海湾区别墅电话,目前只能做到这样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提供的照片,至少我们知道鲁小康还没离开这个城市。”他顿了顿又说:“既然你这么轻易的了解到鲁小康的行踪,相信你还能给我们提供更有用的线索。”
“再看吧!”我挂了电话。
正文 第六章
(
(六)
数艘快艇在夜色的掩护下停靠在了Y市(今后城市名以拼音第一个字母表示,不再点名道姓)郊外一个人烟稀少的小货运码头。
鲁小康笑着看着从船上跳上岸的一个高个子男人,与他紧紧拥抱。
“兄弟,你终于来了” 鲁小康说。
“大哥急着要货,我能不亲自来一趟吗?”高个人男人笑呵呵的说道:“希洛克这老家伙也够毒的,一次要了咱那么多粉,还附带十万件高档时装”。
“不过” 鲁小康奸笑的说:“他给的货也不赖啊!”
二人对天狂笑起来。
二人与随从走进了一家废弃的仓库,仓库里已等待了众多人。
鲁琦看见高个人后,冲他鄢然一笑:“桂哥,好久不见,还是如此勇武!”
高个人那个被称为桂哥的人看得口水都差点流出来:“小琦,你,你还是那么,美啊!”语不连贯,被地上一块石头拌了一下,差点摔倒。引得众人一阵狂笑。
“好了好了” 鲁琦的女保镖小兰笑得用手把桂哥扶正:“桂哥,还记得我吗?”
阿佳愣了一下,装儍道:“小兰,是你,上次你没事吧!”
小兰脸红了一下,嗔道:“你还说,你还说”。
众人心知肚明的又一阵狂笑。
二个小时后,四辆卡车从仓库里驶出,二二分道而行。
鲁琦座在前排看了开车的小康一眼,阴笑道:“小康,不错啊!300杆AK47,30杆M60轻机枪,400枝贝雷塔点三八手枪,4800支弹夹………。”
“靠” 鲁小康往窗外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用军火换特种军火,老姐,你也真想得出啊。”
“你还嫩着呢!”鲁琦白了他一眼。
我一身大汗的从恶梦中醒来,段晴从床边拿了一张手纸给他擦汗。“又做那个梦了?”
“…………”无语。
“也怪”,段晴不解的问:“为什么总是做同一个梦呢?”
我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把被子紧紧的裹在身上;思绪禁不住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漆黑的夜晚…………。
正文 第七章
(七)
我躺在山谷底,抬头看天,无星,暗淡。
印象里只记得刹车失灵,随即掉下山谷。我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断了,我绝望,没想到连夜把从王传那儿骗来的十万套高档时装送货回来的路上翻了车,估计同车的两个帮手玩儿完了。
“啊!”我禁不住想大喊:“我藏在车底的2公斤宝石啊!全玩儿完了”………
欲哭无泪;四肢疼痛难忍;随即昏了过去。
……………………………。
迷迷糊糊中;只断断续续听到两人的对话,听这声音,年纪还不小。只是动不了,看不见…………。
“老古”。
“嗯”。
“你别盯着人家看啊!我可是女的”
“看了一千多年了,还是看不腻”…………随即一阵口水的声音。
“你看这小子怎么样?”
约莫一分钟无语。“上佳奇才!”
“用他入我的药如何?”
“………”
“你倒是说话啊”
“好是好,就是可惜了药”
“我看值得,都找了一千年了,终于找到了。就用他得了!”
“可看这小子不像好人啊!”
“就他那些破宝石还真当宝了,什么烂玩意儿”
我听到这儿,大喜,妈妈啊,宝石还在,发达了……………禁不住手舞足蹈,结果一疼,又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石床之上,眼已望物,咦,那是什么,好恶心的一对眼睛啊,我禁不住闭了一下眼,好象是苍蝇唉,妈的,这么大,见鬼了。
睁眼,一对恶心的眼睛没了,仔细一下,又看见了。再闭眼,再睁眼,才发现对面的墙壁上趴着一只苍蝇。
亲娘,这是我吗?
“是你”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一回头,一男一女座在我床铺里头看着我。我靠,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打个招呼先。
“小伙子,靠是什么意思?”
妈的,他会读心术。
“妈的?老古,这小子好象在骂咱们哪!”
“这么大的人了,这还不懂,现在流行这种语气助词,好比咱们年轻时候说的先人板板的………”
我马上临时清空了自己脑海中可能出现的脏词骂句;真的唉;说清除就清除;这两个两家伙给我吃了什么药;我怎么觉得自己凭意念就是控制一切啊。
“的确可以凭意念!”那个男的,被那个老女人但仍风歆犹存的称之谓“老古”的开口讲话了:“你已服用了我们炼制千年的九转回还阴阳丹,赁增千年功力,有不死之身。”
真的,我从床上跳下来,不好,用力过猛,头撞到天花板了,当场昏了过去。
“老骗子,不是说我有不死之身吗,我靠,我靠,我靠你老母……。。”昏之前;我在心中狂骂老古。
迷糊中,听见老古对我说:“这不死之身要等你遇到七颗美女星并获得其芳心后才具备,这七女星必须是7月7日出生的才算是,否则你仍如同常人,除了功力增加,别无他强,该死时还会死,死了就玩完………。。只要遇到七女,即成霸业。”
靠,现在太平盛世,霸你妈个头儿,难道要我造反不成。
“造反?n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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