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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很小嘛;你们章家尽出情圣呢!〃大哥见大嫂开始酒后吐〃真言〃;忙拉她到一旁;安抚她少说话;多吃菜。我瞧了瞧李雪;她正好奇又暧昧的盯着我。
〃我要回六安读一年书;这一年都见不到你了。还有啥要对我说的?〃李雪留恋的说:〃那你好好读;一年后再见;我会等你回来的。〃我紧紧握住李雪的手;说:〃我走了;只请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李雪爽快说道:〃好;你说。〃〃嫁给我!〃我突口而出;〃将来我一定要娶你!〃咦;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好象在哪听过;又好象曾经说过;仿佛是遥远的儿时记忆;又好象是昨日的承诺声声在耳。
〃嗯。〃李雪点点头。
我看着李雪的神情;好似也在哪见过;仿佛在虚幻的梦中;又好象在发黄的电影胶片中。
真是一场宿命;从六安到合肥;又从合肥回到六安;将来再从六安回到合肥;这反反复复;更换交替的生活使我产生了混乱的思维;每场剧情;每句台词;每个角色都有所关联;有所重叠;生活也就是这样子;有时混沌不清;有时脉络清晰;有时虚虚实实;有时真真假假。
在合肥过了好几年的人渣生活;回到六安;一切又得从头混起;是继续过着无聊至极的生活;还是开始一段多彩的经历;都是个未知数;而我仅仅知道一点;离开合肥意味着暂时与李雪分别;也意味着又要与小花开始一段不寻常的亲密接触;唉;此劫难逃啊!
2005/04/14/17:37
'15'
我章无计又回来了!
我双手叉着腰;呆呆的矗立在这片叫〃六安〃的土地上。天气蛮热的;我用手背揩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又发现衬衫里的小背心也湿了透;这九月的日头啊;咋还这么个毒?我哥把我送上车后;我衣服好象就没干过;喉咙原本还算滋润;可后来一路上听到其他人喝水的〃咕咚咕咚〃声响;我这嗓子就象冒了烟;跟武侠小说里不幸中了鹤顶红的巨毒一样;奇痒无比;痛苦不堪。
车厢里相当鼯燥;人挨着人;限载二十人的车厢被那个要钱不要命的老板活活塞了三十多人;我们这些有意见的也不敢提;毕竟我们只要命不敢要舒坦。
本来天气就热;加上皮肤粘着皮肤;大腿贴着大腿;就跟锅贴饺一样;也有黄锃锃的油光;显然那是汗渍。
刚开始我还是满喜欢这钟感觉的——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坐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姑娘;我猜测她跟我年龄相仿;十五、六岁的样子;但是仔细揣摩了她的身材;觉得十五、六岁发育成那样有些丧心病狂;那么成熟的身材若只十五、六岁;会让人以为吃了添加剂什么的;比如那时就很流行〃四月肥〃这东西。——继续讲。这个姑娘坐在我旁边;车厢摇摇晃晃就把她给摇睡着了;她那不大不小散发着头发香味的头脑壳就很有节奏的歪在我肩膀上;身子也倾向我。她睡的真香;嘴角还挂着口水;我尽力保持固定姿势;不惊醒她;我也能感觉到她身上肉乎乎的;挨着我挺舒服;所以;我说还是满喜欢这种感觉的。
我心里想;这样到站后;我或许能和这个姑娘搭上讪;跟她聊聊家住哪里;父母安在;肄业与否什么的;然后留个地址;有时间好好一聚;反正都是六安的;不就这么大点地方嘛。
可是;好事怎么会这么容易轮上我呢!大概到了中途;在我迷迷糊糊时;坐在中间的一个老妇女把我旁边的姑娘捣醒;说:〃小姑娘;我头晕;要吐;换个位置可好?〃不好。我白了老妇女一眼;心里暗暗替小姑娘回答她。
〃好吧;我过去坐。〃小姑娘答应的挺爽快;眼睛都还没来得及完全睁开。
你就不为我考虑考虑?我心里埋怨小姑娘想着别人也不照顾我感受。
那老妇女甫一坐定;便把头伸了出去淅沥哗啦的尽情呕吐起来;那些秽物呈流线型抛洒;在风力的影响下;甚为壮观。吐好以后;老妇女就抹了把嘴巴;坐直身体;打起瞌睡;就象刚才那小姑娘一样;也在我身上蹭来蹭去;我难受极了;恶心死了;简直就是折腾人;真想对她说:〃咱俩也换换;让我吐一回得了……〃好不容易挨到终点站;下了车;稳稳地站在六安这片土地上;刚刚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我章无计又回来了〃;就被一群私人跑车的拉到一辆面包车上;我说;〃我要去七里桥;到不到?〃那伙人立刻回答;〃就是到七里桥的;这车的终点站都是到七里桥的。〃我放心的坐下来;咦;真别说;是我的就是我的;跑都跑不掉——我在低矮的车厢里看到了刚才一起坐车的发育成熟的小姑娘。
〃真巧;又碰上你了。〃我向她搭讪。
〃是啊;有缘分呢;你也到七里桥?〃小姑娘说。
〃对;你也是吧;咱俩同路呢。你叫什么名字?〃〃蒋小红。〃〃蒋小红?这名字好听;是我认识的女孩子当中最好听的一个名字!〃我近乎无耻的夸赞;连自己都感觉要吐了。
蒋小红舒心的笑;我发觉她的笑包含了很多复杂的内容;至于具体是什么东西我还真说不出来。我不过对她在先前的客车上的感觉刻骨铭心;就那么一、两个小时时间让我不但觉得她名字好听;人也可爱、漂亮。
我和蒋小红一起下车;朝同一个方向走。七里桥我不是很熟;既然都住在一起;顶多也就在方圆几百米晃荡;应该不会被拐卖掉;退一步说;象我这样文武不全的;外相不俊的谁又能看上呢;浪费粮食的买卖谁做谁是傻子。
我问;你家几口人啊?小红答;很多口。我就纳闷;这人有那么多口吗;连个确切的数字也说不出来?我进一步问;你家人很多吗?蒋小红答;不少;大家庭;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哥哥妹妹……我掰着指头一算;这随口一说再加上她自己就有七口人。真不少!我感慨道。蒋小红忙说;不多不多;如果加上表哥表妹有好几百呢!
我一下子楞住;哑口无言;哪来这么多人;嘴一抹就是好几百呐!我继续问;我看你也从合肥坐车;那里有你的亲戚?还是……我想补上男朋友或者婆家字眼;以她这个年龄;这发育的水平来看;有婆家在我想象里是正常不过的事。可人家毕竟是女孩子;羞涩本能还是有的;于是我止住后面的话头;自我感觉还是体贴入微的。
我在合肥念书;有远方亲戚也在合肥;但不熟;也没什么来往。蒋小红幽幽的说;好象那远方亲戚跟她没一点关系。
我又纳闷了;我怎么老是纳闷、忧郁呢?我发觉自己的忧郁情绪与生俱来;它充满了深刻的社会责任感;从0岁开始我的忧郁就被胎化。
现在正是上学的时候;她怎么反而往家赶呢?
既然在合肥念书;怎么又回来了?我问。
蒋小红略有心事的说;〃一个亲戚病了;挺严重的;我报好了名就赶回来看看他。〃我立刻露出万分仰慕的表情;非常感慨的说道:〃小红;你真善良。〃蒋小红苦笑一声;说:〃哪里;亲戚嘛;应该的;要是你也会这么做的。〃
我小舅舅姓耿;方圆几里;说起耿大校长无人不晓;无人不知。蒋小红与我在七里桥最后一个站牌分手;她说她搭熟人的拖拉机回去;而我随便问某人〃七里桥中学〃或〃耿校长〃立刻有人给我指出一条道来;事实上;跟蒋小红分手后;我只徒步行走十分钟就找到了我舅舅的学校。
突然想起来怎么没更进一步了解一下蒋小红;相遇是缘;怎么就没有留下她的详细地址;日后好再续前缘呢?真是遗憾;但遗憾很快就被我忘记;因为此时;我终于见到了我那英明伟大、知识渊博、仙风道骨的耿舅舅。
耿舅舅——我妈最小的哥哥也。
大老远我就看到我舅在张望着;东看看西看看;上瞧瞧下瞧瞧;虽然能看得出他等得有些急噪;可是他的风度依然保持。他很清瘦;个子不是很高;鼻子以下嘴巴以上留了一小撮胡子;很有教育家风范。他的眼睛不大;眼眶凹陷;眼神却很锐利;因为我走到离他不到两米时他就发现了我;并惊叫:〃小外甥;你来了啊;我等得头发都要掉了。〃我扔下行李;胳膊揸开;想给我舅一个拥抱;可我舅径直走到我跟前;提起行李说:〃累了吧;行李都提不动了?走;跟我到宿舍去……〃我收起胳膊;揶揄地说:〃累死我了;走了大老远路;终于看到舅舅了;——舅舅你越来越年轻了啊!〃我舅开心的笑道:〃都五十多岁了;还年轻呢;只是看起来象三十多岁的样子罢了!〃我差点晕倒;没想到我舅舅还如此自信;又说:〃三十岁哪有啊;简直就是个小伙子嘛!〃我舅舅说:〃你小子除了不讲就瞎讲;尽说好听的;不过听起来还是蛮让舅舅快活的。〃
六安七里桥中学——七个大字歪歪扭扭的镶在校门口一边;看得出;字体并不好看;有些障我的眼;我舅说那是省教育厅一位要员亲笔题写;我说;怪不得!我舅问;什么怪不得?我说;怪不得写得遒劲有力;收放自如呢!
学校不是很大;分小学部和中学部。一溜排几十间平房作为教室;在当时那一块儿条件还算不错。学校有为数不多的几间宿舍;其中宽敞的;明亮的;位置好的被我舅囊括;我也觉得跟校长舅舅后头占了不少光。
我舅说这里并不是常住之地;这是学校在分配宿舍时自己争取的福利;也作为特殊情况的一个安眠之所;毕竟骑自行车回家需要四十分钟时间;遇上下雨下雪更是不方便。我表哥表嫂实在太多;与他们的接触又不少;为了方便称呼他们;我会在表哥表嫂后都带上他们的姓氏。表哥耿是我小舅家的;表哥胡是我二姨娘家的;表哥杨是我大姨娘家的。
我妈的妯娌关系比较复杂。我深入浅出的说明一下:我姥爷是地主;我妈的妈是我姥爷的小老婆;我大舅舅和二舅舅是我姥爷大老婆跟前的;我小舅舅和大姨娘二姨娘以及我妈都是我姥爷小老婆跟前的。我大姨娘6岁就嫁给一姓杨的作童养媳;我二姨娘正常年龄嫁给一姓胡的;我舅舅很年轻就要了一姓刘的;他们是由师生关系转变为夫妻关系的。所以我有表哥胡;表哥杨;表哥耿等;有点乱;慢慢您就习惯了。
表哥耿和表嫂也象我舅一样分到了宿舍;他们都是小学代课老师;房子和工作这两项重要的人生任务都被我舅给解决了。我对我舅充满了滔滔的敬仰之情;他的话我也多半会听的;所以;他说一起回家看看小花;我不敢不从。
从学校到我舅家先前行十分钟;左转五分钟;右转五分钟;上坡五分钟;下坡五分钟;穿竹林五分钟;越沙滩五分钟;前前后后四十分钟后;终于柳暗花明;我舅舅家的小别墅赫然矗立在眼前;煞是壮观。前临一片茂密的竹林;后靠一望无垠的沙滩;左有一排猪圈;又有一畦菜园;这真是绝好的生息环境啊!
我依稀记得那片竹林我和小花曾经在此玩耍;那沙滩我和小花曾经玩过娶新娘的游戏;菜园好象被我随地大小便过;猪圈好象被那个叫王三的光顾过。环顾四周后;我感慨这时间如此玄妙;往事历历在目;物是人旧。我问舅舅:〃小花呢;好久没见了。〃我舅舅说:〃不知今晚回来不;吃过饭我带你去他家看看。〃我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舅舅;小花不是在您的学校上课吗?还住校不回来吗?〃我舅舅〃唉〃了一声;说:〃你不知道吧;小花不上学了;找了一份工;她开始挣钱了。〃〃什么?〃我条件反射般问道;这小花不至于这么快就为自己准备嫁妆了吧;我还没答应娶她呢!
〃唉……〃舅舅又叹了一声气;这口气叹得有些长;如果不是很让人遗憾的事;他没那么长的气息。
〃舅舅啊;你唉什么;难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您只管说;我抗得住;绝对不叹气。〃我舅舅倒好了水;找了一结实的靠背椅稳稳的坐好;燃上一支香烟;狠狠地吸了一大口;又吐出来;烟雾缭绕;紧接着抿了一口刚沏好的茶水;就听〃咕嘟〃一声;我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然后咂吧咂吧嘴;大概要发言了。我也以倾听的姿势正襟危坐;只听我舅轻咳了一声;说:〃唉……〃我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准备了半天他还在叹气;我忙问:〃您就快说吧;别老制造声响;我能支持得住;我这椅子也支持得住。〃〃小花啊;可怜;真是苦命的孩子!他爹得了癌;快不行了;她连学也不上就去鞋厂做学徒挣钱;又苦又累;真不容易啊……〃我〃啊〃了一声;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即便我现在不是非常喜欢小花;可是她小小年纪就辍学打工也是件令人遗憾的事;才十几岁啊;太小了;至少也得再过半年凑满十四岁啊!
〃她爸不就是龅牙苏苏吗?得啥病了?〃舅舅一脸阴云;说:〃对啊;就是你龅牙苏苏;——不对;是龅牙叔叔——肝坏死了;没多少日子了;药又贵;小花妈年纪又大了;只能种种庄稼;现在就靠小花一个人担挑子了。〃我无限悲伤地慨叹:〃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啊?唉……唉……唉……〃〃走;我们去他家看看;小花说不定今天回来了。还有你大舅的外孙女也从省城回来;正好大家一起见见。你跟小花快一年没见了吧?〃我说:〃恩;是的;好久没见。〃当我起身时却发觉全身无力;双脚发麻;站起来立在原地好一会才挪得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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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好几年没回来了;这儿虽没有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至少也略有改观;大多数人家都告别了茅草屋;盖起了瓦房;少数人家象我舅舅这样的有所成就的人象样的搞起了平顶。当我到了小花家门口才惊讶这儿的贫富差距拉得也实在太大。眼前的景象连我这个住惯茅草屋的人也唏嘘不已。这哪是人住的地方啊!墙坯斑驳不堪;脚力稍稍重点;那石土似乎就要掉落下来。房檐低矮的只能低下头才能进去。里面黑漆马虎的;阴暗潮湿;见不到一丝阳光。又黑又潮不说;它还很狭小;两间小屋一个院子;鸡屎猪屎糊了一地;我们必须踮起脚尖才可以踏到一片净土;稍微不慎便会滑倒;一旦滑倒;你就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屎人〃了。
数年前的记忆并不太模糊;那时给我的感觉;小花家并没有眼前的脏、乱、差;那个家是干净的、温暖而明亮的;我喜欢在她家随地蹲下来尿尿呢;现在我改了这坏毛病;却被家禽抢去了风头;真是几年河东;几年河西啊!
小花的母亲去了庄稼地;我们在一张逼仄的木床上看到了我的龅牙叔叔。这谁干的?太不人道;让一个病人睡在这么小的床上;好歹我龅牙叔叔也有一米七几呢!
我仔细看了看他;他没劲极了;懒洋洋的;肤色蜡黄;胡子拉碴;嘴半张着;那两颗龅牙显然没以前锋利了;光泽度也不够;可能常时间没刷牙导致品质下降了很多;我不由地思绪滚滚;曾经精神百倍;视我如己出的他怎落得如此地步;病痛果真如下山老虎;无论是什么样的汉子在病痛面前都会束手就擒。我走上前委屈的喊道:〃杨叔叔……〃他不情愿的睁开眼睛;揣摩了我一会;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惊叫:〃三子?小伟?〃我紧紧握住他骨瘦如柴的双手;颤抖着声音应道:〃是我;是我;杨叔叔;我回来看你来了……〃杨叔叔想起身;试了几下又起不来;我说:〃您睡着;不要动;我站着和您说话就可以了……〃我转身去倒水;杯子没有;就找了只碗;看着不是很干净;我又舀了一瓢水冲了冲。可是开水也没有;我又拾了些柴禾煮水。舅舅也过来帮我放好水;盖上锅盖。我问:〃杨阿姨怎么不把家里收拾干净呢?〃我舅说:〃庄稼人以地为生;哪象城里人忙家务事;小花在就干净多了;可她没回来;一个礼拜才回来一次;收拾好又脏了。〃水开了;我倒了半碗水端到杨叔叔跟前;看着眼前形如枯槁的他;想想这样一个生者每天都在等待死亡的召唤;我的双手颤抖起来……
不一会儿;外面开始有了喧哗声。陆续走进来几张我熟悉的面孔;都是小时侯出现在我脑海中的隐隐约约的影像;其中还有那王三;那个红白喜事都会出现的屠夫。几年不见;他依旧光彩照人;精神十足;声音如钟。看他那手腕又粗壮许多;想必这几年作了少孽;染了不少血。我不太想碰他;可他早就获知消息我章某人要回来;赶紧过来;一见我就猛拍我肩膀说:〃哟;老三;你回来了;几年不见;你长高了不少;比小时侯长得排场多了。〃他掂量着我;又不无遗憾的说;〃就是太瘦;瞧这手腕细得;跟麻秆似的;我一使劲准会捏断。〃我眯着眼睛搭讪着他说:〃是啊是啊;王哥的力气足以摆平几头猪;咱这小胳膊细腿的;不精捏;饶饶我吧!〃话刚出口我就感觉这比喻有些恶心;咋动不动就把猪抬出来呢!又说;〃王哥有三十好几了吧?看起来象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真年轻!〃王三〃呵呵〃一笑;说:〃那是当然;每天早上喝猪血;你讲我可年轻?〃我打了一声〃嗝〃;胃有点涌;王三看我这样子;便说:〃瞧把你吓的;逗你玩呢;猪血不能喝;要熟了才好吃呢。〃我说:〃是;是。——你也来看杨叔叔?〃王三说:〃哪天不看?又有啥办法;大家都穷;得了这病也没钱去瞧;只有等死。〃我不太高兴王三这样说话;总觉得把死挂在嘴巴上太不吉利;但是心里又明白;他说得一点没错;很多情况下;我们又无力改变命运的安排;特别是生死;甚至是眼睁睁看这死亡来临;只有病者本人才能确确实实体验到那种绝望的心境;而我只能悲叹!
杨叔叔安静的躺在床上;眼睛微张着;嘴巴微张着;鼻孔也微张着;好象呼吸对他来说已经是奢侈的享受;我看着不是个滋味;就走出门外。我大舅、二舅他们知道我回来;顺便也来看看我;问问家里的情况。我就在门口跟他们絮絮家常;也有一些不认识的小孩子在周围窜来窜去;冷不丁的掏出小鸡鸡相互尿对方;弄得女孩子有了几许羞涩之情。看着他们;我也想到了我的童年;想到了小花。
〃小花什么时候回来?〃我问舅舅;我想见她了;看看她现在的样子。
〃明天周末或许会回来;不知道厂里忙不忙;能走得掉她会回来的;有时两个礼拜回来一趟也很正常。〃小舅说着;手往人多的地方一指;说:〃看;你大舅的外孙女也来了。〃我朝那边望了过去;一个高挑的女孩向我走来;我仔细再看;竟如此熟悉;好象在哪见过。
是的;我确定见过她;我一定见过她;我还耿耿于怀她没有伏在我坚实的肩膀上惬意的睡着就跟别人换了座位;以致我原本活动自如的右肩膀因为负载过重的脑壳而酸痛无比;甚至有斜肩的危险。
她叫蒋小红;现年十六岁;我妈同父异母哥哥的小外孙女;好象应该叫我表叔的;按辈分来说。可我不想让她按辈分叫我;似乎真的一家亲似的。我也不太清楚这是否属于三代之内;近亲真麻烦。
我小舅给我一介绍;我心里就乐了起来;但表面上很镇定。蒋小红直朝着我笑;我知道她表达不出内心的喜悦;只能以笑来传达内心的激动;彼此都为这意外的缘分而窃喜。
我大舅看我和蒋小红有些暧昧的样子;奇怪地问:〃你俩认识?〃〃坐一辆车回来的;后来不知他去哪了。〃蒋小红抢先回答。
她的脸红扑扑的;脸蛋笑成了一团肉;把眼睛挤得只剩下一条缝;在肉乎乎的脸盘子的衬托下;薄薄的嘴唇显得颇为性感。这个词不大好;想把它倒过来说感性的;又不足以表达我内心翻滚着的冲动;真想上去捏她一把胖嘟嘟的嘴巴;不过此种人渣不如的行径我还是没敢做出来。
蒋小红的母亲是我的表姐;她在沛联乡的一个中学做教师;我的表姐夫姓蒋;和表姐在同一所学校;任教导主任;不过这跟我没关系;交代他们的情况是想表达我们耿家在当地是如此有影响的知识分子大家族。最兴旺的一代是从祖父开始;俾女众多;良田无数;我常常懊悔迟生了100年;否则;谁不毕恭毕敬的喊我为三少爷?而今落得个人渣的称呼;时运不济啊!
我舅舅有些过分;我妈无非让他给我减免掉学杂费;他却一古脑儿把书包和文具也给我准备好奇%^书*(网!&*收集整理;这多少让我有些良心不安;我的压力也随之加大;我怕辜负舅舅的期望;他对我照顾的越多;我越心虚;惟恐对不起白白到手的文具。因此;我坚决要求舅舅;钢笔;铅笔;毛笔;圆珠笔我自个儿买;不要他老人家烦神。我舅舅说:〃你可是有钱了;拿钱不当数?有不要钱的不用;非去花钱买;你钱都比人家多是不是?〃我象小米啄食般点头;连连答应道:〃好吧;舅舅就多操操心;我把钱省下好了。〃我舅舒了一口气;说:〃这才懂事;你妈挣钱不容易啊;来;把买笔的钱给我;我替你收着……〃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入学的一切手续都已提前办妥;我很快就加入到初二班就读;整个年级就一个班;班主任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知识渊博;曾被誉称〃少年天才〃;中考成绩全县第一。我的妈妈呀;这么厉害!看着那帮崇敬不已的学生;我不屑的说;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说这句话的勇气是因为他们暂时还不知道这么厉害的班主任其实就是我的表哥胡。
我那时崇拜一个明星;演电影;也唱歌;叫刘德华的。崇拜他是因为我佩服他能把自己的鼻子长成那样;向下弯了一个钩;这样的长势很有特色。我厌恶有些成熟男子把鼻毛留在鼻孔外边;这方面他们就不如那个姓刘的明星;人家那鼻毛再长你也瞧不见。而我表哥胡就崇拜那明星;还把他大幅露了两点的半裸玉照贴在房间墙壁上;不知谁在那两点上涂了啥东西;天黑不开灯时;我老为那两点闪闪发光而闹心。
表哥胡跟那明星还是有几分相似的;脸型、发型、耳型、鼻型、甚至连鼻毛都跟他一样呈隐蔽性。我表哥胡的长相由此可窥一斑;传说中他所迷倒的女生在倒下去的一刹那无不幽怨一生;抱憾终身;因为得到他的爱情只能有一个幸运者。
一个人的喜剧不是喜剧;大多数人的悲剧才是真正的悲剧。
表哥胡的爱情经历是悲剧式的;太多人悲愤;太多人伤感;太多人心有不甘。更叫绝的是;他还会很多拳术;曾经创立过胡家拳;也曾赤手擒服过四名歹徒;在当地传为佳话。这绝对是真事;我亲口听表哥说的;但是在班上;别人告诉我时;四个歹徒变成了十一个。
这是一个跟人渣极为对立的人物;是极品男人。因此作为异类;表哥胡也就顺理成章的被不少小流氓嫉妒;既而想跟他作一决斗;幻想通过征服他一人来征服他周围的仰慕者。
我第一天上课就遇到一小流氓;是校外的小混混;白天在家插秧;晚上出去混事的那种。他们不象现在的混混;具有典型的职业化;只要混得好就有吃有穿;一切OK。但他们不行;他们属于兼职性质的;在家不作劳力使;一粒米也没得吃;一门心思出去混;那些穷人又无法完全满足他们的花费;因此;只能归结于那时他们的观念没有及时转变;混混的个人素质尚低;混事的机制也有诸多缺陷。
这个小混混的名字我不晓得;只知道他的绰号叫〃二斤半〃。这个绰号很形象;他的确只有〃二斤半〃;瘦骨嶙峋的身子;我用手一戳准能让他骨折。但就他却耍横得很。早读刚开始;他在窗外示意我出去;我也不是个很听话的孩子;就没理他。他见自己的权威被一个刚到这边来的毛头小伙推翻;就立刻鼓起眼睛;瞪着我;象是要喷血。我看他挺糁人的;也担心他眼珠子瞪出眼眶来对大家都不好;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我就硬着头皮出去了。
〃二斤半〃问我:〃你;小子;叫什么?〃咦;这家伙还是个结巴;话都说不利索还在我面前装大蒜;有点滑稽了;我和他明显不在一个档次上;于是;我不无嘲讽的回答他:〃我;姓章;叫;无计。〃〃哈哈哈哈……〃〃二斤半〃大声又狂妄的笑;可是笑得很不雅观;我都瞧见他鼻孔里的鼻毛了。〃你叫章无计?会不会武功;我好怕哦;我还是金毛狮王呢!〃原来;他并不结巴;那么我只好认为他开始的停顿是出于紧张;我并不因为他的淫威而怒不可言;我回击他的挑衅:〃我看你不象金毛狮王;倒象黄毛阎王……〃
这个〃二斤半〃真不是个东西;我不过说他象黄毛阎王;他就对我动粗;他把巴掌拍到我脸上的速度实在太快;如一阵寒风刮过一样来不及招架;事后方觉得脸上跟刀割似得火辣辣的;而且在大白天竟让人产生夜晚繁星闪烁的幻觉。一秒钟后我清醒了;我已经被攻击了;就是眼前这个瘦得跟猴子一样的小青年动的手;他别想抵赖;我亲眼看到事发前他狠狠地朝我举起了右手。我确定是右手;因为凭这力道;左手是打不出这效果来得;只有右手才会在霎那间产生聚集在一点的非凡力量。
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我在想用哪只手还击他;用巴掌还是用拳头;用直线打过去还是用弧线偷袭;最后我终于决定;用脚!我用脚踹他的肚子;可惜我穿得是布鞋;劲道不够;没把他踹着;还差点把自己的脚趾头踹窝刺了。
我的脚是踹出去了;可惜收不回来了。离我们五米处一开始站着俩人;我以为是调皮捣蛋被老师罚站的学生;没想到我的脚刚踹出去;那俩小贼就直奔过来抱住我大腿;往旁边随手一扔;我就靠边睡倒在地。我很快鲤鱼打挺般跃起来;回头一瞧;怎么表哥胡还不来带早读呢?我心急如焚;料定我一拳难敌四手;便想临阵脱逃;往学校大院里的宿舍逃;找我舅舅;找我表哥去。
〃二斤半〃一看有帮凶;胆子越发大了起来;他直往我身上靠;明知道我会拒绝他亲近还厚颜无耻的抓我的胸部;错了;是抓我的胸口;嘴巴还在嘟哝着:〃让你顶嘴!〃三个人轮番对我抡着拳头;场面还是比较热闹的;主角之一的我无力还击;心里只是一味地埋怨:我的表哥胡啊;你咋地还不来呢;小弟我在你的地盘被人宰割;你是要负全部责任的!
别看他们仨是流氓、痞子;实际上并不是厉害的角色;至少他们的根底还不深厚;出拳的劲儿不足;蹬出去的腿也是根基不稳;飘飘的;一并挨我身上就象棉花一样没啥感觉。我倒不怕被打;只是这尊严顿失让我有点气愤;看来只有拼命了;我身旁就有好多块砖头;半截儿的;还有棱有角;我要把那带角的砖头竖着砸向〃二斤半〃;那小子的头准会开花结果。
我大叫一声:〃我他妈跟你们拼了。〃便弯下腰去拾那半块砖头;我的手离砖头只有十毫米时;一只蹄子踏在了我的手背上;立刻我就痛得龇牙咧嘴;就象指甲盖被剥落一样;痛得钻心。我想发火;倒不是他太用劲让我疼痛难忍;而是我看见我手背上的鞋帮子竟然有砣鸡屎。我反胃得厉害;就对鸡屎的主人〃二斤半〃说:〃哥们;你这鞋也该擦擦了……〃〃二斤半〃不领情反而用脚使力地揉搓我的手背;眼看那砣鸡屎就要坠落到我皙白的手背上;我近乎歇斯底里的露出底牌:〃你到底想怎搞?〃〃二斤半〃露出他很不雅观的贼笑;说:〃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对你找碴吗?〃我说:〃我猜是因为我从省城合肥过来的;不幸的是;人又那么帅;所以你们嫉妒?!〃〃二斤半〃奸笑道:〃要怪就怪你那当教导主任的表哥吧;他搞了我们;我们就让你来偿还。〃我忙问:〃为啥啊?你拿开你的脚;好好跟我说说;我来评价一下谁对谁错。〃〃二斤半〃看来也有许多感慨;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你那表哥是个摧花大盗;仗着自己长得排场就诱骗他的学生;简直就是人渣不如;老子不过说他几句;他就玩命地整我;够牛逼地!〃〃恩?有这回事?我表哥不是那种人;他从不诱骗小女生;你一定误会他了——一般都是小女生诱骗他……〃〃就他那衰样还有人诱骗他?你别把我大牙笑掉还砸着你的手呢;今儿就是做给他看的;你告诉他别把哥几个当软柿子捏!〃这〃二斤半〃有个坏毛病;就是说话时全身老动来动去;特别是腿还抖个不停;他倒抖得快活;我手背快要被抖扁了;我也不敢再引他多说话;要不然我手背肯定要被他抖残废掉。我低着头听他教诲;心里想一会去向表哥问个明白。〃二斤半〃看目的达到也就心平气和了;他从怀里掏包烟出来;烟盒里只剩下三根烟;分给他那俩兄弟一人一根;把最后一根递给我;说:〃来;交个朋友;抽支烟。〃我仰望着他;既感激又痛苦的说:〃我不会吸烟;你看能否把你的脚放地上休息休息;你老悬着也挺累的。〃〃二斤半〃还是听话的;他把脚移开又把烟递给我说:〃你要不抽就是看不起我;是兄弟就接着;不要不给面子。〃我不想逆他的好意;刚刚伸出手去接;哪晓得〃二斤半〃又把手缩了回去;说:〃既然你不会抽就不给你浪费了;还是我帮你解决。〃我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妈的;这不是存心整我嘛!
〃二斤半〃突然神秘兮兮的拉我到校门口的小百货店;跟店小二要了一块八一包的〃合肥〃香烟;冲我说:〃既然是兄弟;就请哥们抽包烟;下次谁欺负你尽管说;我们一定摆平他。〃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鸟人太欺负人了;这不明显是敲诈嘛!慑于〃二斤半〃们的淫威;我有气不敢出;只得从内裤口袋里摸出我的生活费替他们付帐。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十一年后我非把他们大卸九块不可。
这件事就以一包〃合肥〃烟暂时了结;我也就手背破了一块皮;嘴唇出了一点血;屁股蹭了一些泥;脑袋掉了一小撮毛;其他的也就没损失什么。
我继续回到教室装模作样的早读;同桌的李秀军问我:〃他们找你干什么;搞到现在才回来?〃我揶揄道:〃没啥事;聊聊天;问问我有没有吃早饭而已。不过好象那瘦猴子跟咱班主任有过节似的?〃李秀军说:〃是哦;过节还不小;那'二斤半'似乎是胡主任的情敌呢!〃〃情敌?爱情的敌人?你莫搞笑了;就他那样还是胡主任的对手?明显不在一个档次上。〃我狠狠的贬了〃二斤半〃;图个嘴巴的一时之快。
〃胡主任的老婆是他的学生;也是二斤半的小学同学;二斤半追了好几年;可她却喜欢胡主任;二斤半肺都气炸了;一直对胡主任怀恨在心;没事就来学校找碴;后来因为打架被学校开除;前几天还被胡主任用擒拿手把他小胳膊捏骨折了呢!〃真没想到我表哥还有这英雄情史;一直以来与这边的亲戚来往疏远;更不晓得表哥和表嫂的爱情故事;只知道我表哥胡十八岁就从师范学校毕业来这所学校任教;我表嫂比他小几岁;也是非常年轻;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师生恋哦!
表哥胡是比较严肃的;不太多话;跟我更不会聊到他的私生活;看来他的故事我只有从侧面去了解了。
2005/04/14/17:40
'17'
白纸藏不住烈火;嘴唇包不住龅牙。几天的接触;全班同学都知道我就是教导主任兼班主任的胡安宁同志的小表弟;更是校长耿为顺老先生的亲外甥;在这个学校里;无人不对我瞩目;每个人都给我几分薄面;甚至有媚颜谄骨的极尽恶心之能。当然;学校之外的人是不买我的账的;他们只有敌视我;嫉妒我;直至殴打我;如〃二斤半〃之流。在初二整个班里;大多都屈从于我;一来我有深厚的背景;他们趋我若鹜;二来;我是从省城合肥来的;对他们而言有着一丝神秘;几许崇敬。但是有一个头相当难剃;处处与我作对;连眼神都充满着毒辣的味道;象要置于我死地。他就是鼎鼎大名的陈大壮陈同学。
说他鼎鼎有名;是因为他的篮球技术堪称整个七里桥学校的一流;他代表区教委参加过市教委的篮球比赛;把市教委的大干部们打得满地找牙;这里所说的是他的篮球水平而不是打架斗殴。他的外表你可以想象;我在他跟前象一个侏儒;当然;在我眼里他倒象是件畸形产品;大脑袋大耳朵大手掌大脚丫;他哪都大;就是嘴巴太小;老天给他这副长相实在不人道;除了在篮球场上他还被看作是正常人之外;平时都会被当作智障人士对待。因为他本身智商就不高;说话又囫囵不清;再加上他超自然的外型;就被人送一绰号〃陈大傻〃。
陈大壮跟我作对无非是用他高高的眼神对我作鄙视状;再者就是不太搭我的话;事事跟我对着干;很快;我就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敌视我了;除了我比他多几分姿色外;最主要的是比他智商高的同学都晓得他暗恋小花。
呵呵;暗恋小花;这事好办啊;反正我也不喜欢小花;管他暗恋还是明恋呢!可我偏偏不想让他得逞;来软的行;跟我来硬的;那就看看谁棋高一筹。
周末的时候;舅舅对我说;小花回来了!言词比我还激动;虽然我没有多少热情;但分别多年;我也有点想看看小花;看看她变了没有。
我和舅舅骑自行车回到家;刚脱下长裤换上大裤头就听见外面表嫂的叫声:〃小花;你回来了……〃我一抬头;就有个人影窜到我眼前来;是小花;又不是小花。
说她是小花是因为她的面孔、身段、举止正是小花无疑;说她不是小花;是因为这眼前之人变化得象从未谋面的陌生人。以前我就觉得小花不够漂亮;穿着土气;没有魅力;现在呢?用一个丑字形容已不能完全表达我此时的感觉;丑陋这个词显然程度颇浅;丑恶还凑合;但词性又不太准确;用咱口头话表达;我肯定会在背后说她巨丑、暴丑;都丑成我的〃呕〃像了!我知道一个人的丑不是她本人的错;可是没有费点心思掩饰那些不足就完全暴露出自己丑的一面;不得不追究她主观上的过错。
〃三哥……你回来了……〃小花委屈的叫我;又朝我靠近一步;我下意识退后两步;呈防备状;惊道:〃你要干什么?你是……〃〃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小花;杨小花啊!〃我睁大眼睛;恍然道:〃你就是小花?我终于看到你了!〃我不由地张开双臂;朝小花奔去;小花激动的就要迎上来;准备与我拥抱在一起;我侧身让过;直奔厨房喊道:〃舅舅;舅舅;小花来了……〃舅舅正在厨房往锅灶里添火;头也不抬的说:〃知道了;知道了;还不去跟她讲讲话;跑这来干什么?〃这下倒是我充满委屈的说:〃舅舅啊;小花怎么变得如此憔悴;跟以前大不相同;日子咋把她熬成这样?〃〃还不是给生活逼的啊;人家象她这么大还在课堂上看书吹呼呢;她却已经干活挣钱;能有得比吗?〃小花这时也从堂屋跟到厨房;看她的意思还是想敞开胸怀抱我一下;步子老朝着我往前迈;我一溜烟跑到舅舅跟前;蹲下来说:〃舅舅;我帮你添火。〃舅舅很不配合的说:〃不要你干;你只管陪小花讲话就行。〃那边小花对着我深情地喊着:〃三哥;三哥……〃我硬着头皮走上前;盯着小花;凄凄的说:〃小花;你瘦了;头发都变少了;干活累吗?〃小花伸出双手象钳子一般捏住我细嫩的小手;她有些激动的拍打着我的手背;暧昧的柔声呢喃:〃三哥;三哥……〃我也紧紧握住她的手;含情脉脉地说:〃小花;小花;你就不能换句台词吗?〃如果说先前去我家的小花象块普通的石头;那么现在的小花就是已经开裂的顽石;好象生命都开始透支一样;她的艰辛从她那张略显稚气的脸上一览无遗。
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陈大壮却那么喜欢小花呢?
〃二斤半〃真不象个男人!
被〃二斤半〃K了一顿后;我并没有太多的憎恨;憎恨一个男人只能显示自己有多无能;所以我可以鄙视他但不憎恨他。我甚至对他刮目相看;佩服他的勇气;在象我这样有背景的人跟前;他没有退缩和懦弱;而是勇敢的对我拳打脚踢;私下里;我觉得他是个敢踢敢打的男人;我既然不是他的对手;那只能说明我功夫没有练到家;与他的凶残是无关的;另一方面;正是我的软弱滋生了他的强势;所以都是我的错;〃二斤半〃还是个不错的同志;我这样认为。
我对〃二斤半〃的看法不过仅仅维持了一个礼拜;他光辉的形象就烟消云散了。原因是我发觉他只会捏我这样的软柿子;却不敢不迫从我表哥胡的淫威。
那天;我在表哥胡家吃过饭;在听他聊当初创立胡家拳的光荣事迹;〃二斤半〃象个幽灵般出现在学校外的操场上;表哥胡不过朝他伸了下指头;〃二斤半〃就很顺从的来到我表哥胡跟前。他显然没有很多站在一个英雄人物面前镇定自若的经验;他紧张极了;两只手一会垂在衣襟旁;一会又背到身后;两只脚丫子先前是立正;然后又稍息;眼珠子开始还正眼望着我表哥胡;后来却把目光投向旁边没有叶子的槐树上。
表哥胡说:〃你又来捣乱了是吧;上次的伤疤又好了?〃〃二斤半〃说:〃没有啊;您在这个学校谁还敢捣乱呢!〃表哥胡说:〃没有?这次都动到我表弟头上了;还说没有?〃〃二斤半〃瞧瞧我;大惊失色道:〃他是你表弟?哎哟;我真不知道;胡老师;您表弟我哪敢瞎动;完全是误会;我真不知道啊……〃〃误会?我给你一拳让你躺地下半个钟头也是一场误会吧!〃〃二斤半〃闻听;面如灰土;双腿有些打颤;两只脚丫子相向张开着;两只手搓弄着衣襟;声音都有些不着调的说:〃胡老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知道是您表弟;我欢迎都来不及;怎么会动他呢?不信;你问问你表弟。〃〃二斤半〃把目光投向我;满眼的可怜;既象求助于我又象哀求于我;还有几分恐吓的味道。
我大度的说:〃算了表哥;我刚来;不认识他;跟他没仇没恨的;大概是他认错人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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