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埔院蟛挥枚酱伲且材芘艿梅煽臁;褂惺副辏淙凰帐榧欠帕嘶埃鞔逋宋榫擞畔取?筛唤蚋鞔逋宋榫擞泻眉甘觯衷诠艺呤钦庑┡┐灞宋楹笠话愣疾换岚才殴ぷ鳎饷春玫氖伦愎凰鞔宕逯樘譲iāo情。那么以后自己督促各村组建联防队也会容易很多。至于自己可以管理十五万元专项资金,宋红阳倒不是很在意,有苏书记在富江镇盯着,他也不敢玩什么花样。
不过宋红阳知道,苏书记虽然是既让马儿跑得快,又会给马儿吃草,但是这些工作自己必须做扎实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知道这位苏书记可不是那么好糊nòng的。
苏望扫了一眼在座的民警,看到一位熟人,就是上次先行调研时遇上的那位年轻民警,苏望对他印象很深。
“这位同志,你叫什么名字?”苏望指着他问道。
“报告苏书记,我叫马文斌,富江镇派出所的治安民警。”年轻民警站了起来,洪声回答道,声音带点微微的颤音。马文斌上次在全镇干部大会上就认出苏望来,因为苏望赴任时的模样和穿着与当初来“微服调研”时没有什么差别。不过马文斌把这件事闷在心里,人家是县委副书记兼镇党委书记,怎么还会记得自己这个小小的民警。不过在那天会上发生的一幕让马文斌大为解气。他对王友全非常厌恶,可是这家伙有当副局长的叔叔罩着,指导员反过来还要巴结他,所长不敢管他,自己一个小民警又能如何?
看到王友全和董向前被市局的人带走,听着苏望在会上掷地有声的讲话,马文斌的心不由热了起来。今天苏书记来派出所亲自主持会议,马文斌心里不由生起一个念头,苏书记还会不会记得我?尽管他告诉自己这不大可能,可是这个念头就像天里的野草,在止不住地疯长。听到苏望指着自己发问,马文斌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答话,心里却止不住砰砰地跳。
“嗯,马文斌同志,我们见过面。看得出来,当时你能力有限,但是正义感没有丢,这很好。做为一名人民警察,最重要的是心中要有正气。没有正气怎么惩恶扶善?没有正气怎么在危险面前tǐng身而出?马文斌同志,我希望你能继续保持心中的正气,做好本职工作,更好地为人民服务。还有富江镇派出所的其他同志,我希望能你们能够弘扬正气,树立新风,时刻想着自己的职责”
会后,苏望把宋红阳留了下来。两人谈了大约半个小时,宋红阳便满脸红光地走了出来。
苏望接着又分别到镇文化站、国土所、工商所,一一召开会议。文化站和国土所被苏望敲打之后变得非常积极,也不敢在办公室里多待。文化站分出两部分人,一部分在镇上到处转悠,一发现不对劲的情况就跟镇派出所的巡逻民警和街道联防队联系,把敢顶风作案的录像厅给端了。
镇派出所因为有苏望的“指示”,处理起来一点都不手软,该罚款的重罚,严重的上报给县公安局,进入刑事程序。一段时间下来,镇上变得“清静”很多,大部分居民们对此非常满意,他们不用再担心自家的孩子会“学坏”了。
文化站另一部分人则按照苏望所要求的下到各村去,了解村民平日里的文化娱乐情况,现在最需要哪方面的科教电影和科学技术知识,喜欢看哪些电影和电视节目等等。
国土所的人也在镇上和各村到处跑,调查是不是有违规用地的事宜。工商所的工作就要逊sè多了。由于工商所xìng质稍微特殊一点,而且富江镇工商所的人大部分都是有些背景,做起事来心不在焉。风头紧一点就去街上转一转,风头不紧就继续在办公室里上班,所长根本管不住这帮大爷,折腾了几次也就作罢了,信天由命吧。因此富江镇的集市除了风头紧的那几天,其余的时间跟平日里差不多,那些欺行霸市的húnhún依然横行,有些húnhún经过几次“反复”,觉得没什么“危险”了,又重新嚣张起来,甚至喊出了“富江镇归苏书记管,集市归我管。”
“苏书记,曾伟亮同志来了。”范海阳在mén口说道。
“快请进。”苏望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来。
“曾伟亮同志,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坐在沙发上,苏望先说着家常闲话。
“苏书记,我是92年从荆南省财会学校毕业的。”
“那你到富江有五年了?一直都待在镇财政所?”
“是的,苏书记,我一直都在镇财政所上班。”
“哦,听说你是渠江本地人,父母亲都在渠江造船厂上班?”
“是的苏书记,我父亲是渠江造船厂的技工,母亲是造船厂食堂的员工。”曾伟亮并没有因为父母亲普通而生出一丝心虚,,而且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他很为他的父母亲骄傲。
苏望微微点了点头,曾伟亮是蔡浩向他推荐的。听蔡浩说,曾伟亮的父亲跟他的父亲是多年的同学,只是脾气比较直,儿子一直待在富江镇也不肯出面找老同学帮忙。不过蔡浩跟曾伟亮从小就认识,很了解他的为人和xìng格。
“蔡浩有没有跟你打过电话?”苏望话锋一转道。
“苏书记,蔡科长跟我打过电话。”曾伟亮毫不迟疑地答道。蔡浩在苏望上任之初就跟曾伟亮打过电话,说自己向苏书记推荐了他,暗示他要好好把握机会。不过近一个月过去了,苏望根本没有找过他,甚至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就跟镇党委和镇政fǔ普通工作人员一样。今天范海阳突然打电话到他办公室,说苏书记有事找他。曾伟亮心里不由一阵luàn跳,在杜一闻和同事们狐疑的目光中出来办公室。
“能跟我说说富江镇目前的一些情况吗?”苏望掏出一支烟,递给曾伟亮一支。曾伟亮接过来之后连忙掏出火机给苏望点上。
“好的苏书记。”曾伟亮没有给自己点上烟,而是恭恭敬敬地继续说道:“经过苏书记一番整顿,镇政fǔ各部mén都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积极xìng和主动xìng,但是这其中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工商所和国土所个别同志打着苏书记整顿的旗号,向某些商户和违规用地的农户进行敲诈。”曾伟亮看了一眼苏望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说道。
“哦,能说得详细一些吗?”苏望眼睛眯了一下,不动声sè地说道。
“好的苏书记。工商所有两位工作人员对镇农贸市场和集市一些摊主说,苏书记现在对富江镇进行大整顿,很快就会对农贸市场和集市进行整顿,届时会进行重新招租,如果想继续做生意,就必须给他们jiāo钱,只要jiāo了钱,保证能让这些摊主把生意继续做下去,大约有二十余家摊主给这两人给了钱,具体金额我就不知道了。国土所的一位工作人员则威胁几户违规用地的农户,说苏书记已经下了指示,凡是违规用地的要全部抓进派出所。听说这几户违规用地的农户都给了钱,求那位帮忙遮掩。”
“事情属实吗?”
张伟亮迟疑一下说道:“苏书记,事情属实。”
苏望不做声,慢慢地chōu着烟。机关单位都一样,很多消息再隐瞒,也会有人知道在sī下里传。尤其是富江镇这种乡镇,人与人之间七转八绕的都能扯上亲戚关系。那些摊主和农户被敲诈了肯定会忍不住跟亲朋好友诉苦,消息肯定就会走漏出来。张伟亮在镇财政所上班,属于比较要害的单位,消息也比较灵通,只要用心打听,肯定能打听出一些风声来。
“那三个人有什么背景吗?”苏望不相信这么嚣张的人会没有一点依持。
“苏书记,工商所的那两位工作人员,一位是县工商银行副行长的外甥,一位是党政办窦主任的nv婿。国土所那位工作人员姓谢,也是排滩村的,听说是谢副镇长的堂弟。”
“张伟亮同志,非常感谢你向我反映的这些情况。还要麻烦你把情况跟老范复述一下,你放心,这事不会牵涉到你的。”
过了一会,范海阳拿着一张纸进来了,对苏望道:“苏书记,我已经记录下来了。”
“嗯,你整理一下,写成一封匿名信,找个信得过又不相干的人抄三份。”
“好的苏书记,那后续怎么处理?”
“明天从富江镇寄出去,直接寄给县纪委、县信访办和我在县委的办公室。”苏望顿了一下说道:“记得在信里把我损几句。”
范海阳心中虽然有疑huò,但毫不迟疑地点点头:“好的苏书记,我记住了。”
“嗯,对了,你马上给财政所的老杜打个电话,我有事找他。”。
第一百六十九章整顿富江镇(二)
第一百六十九章整顿富江镇(二)
第一百六十九章整顿富江镇(二)
没过五分钟,杜一闻便过来了。
“苏书记,你有事找我。”
“嗯,老杜望很客气地说道,“财政所不仅要管理镇里的资金,还要担负起监管资金使用的责任。最近钟副镇长和派出所那边有两笔资金在使用,你们财政所要认真监管起来,出了问题你可是要负连带责任的。”
“苏书记,你的指示我记住了。我认真审查他们的报账单。”杜一闻连连点头道。
“嗯,还有一件事,我刚才跟你们财政所的曾伟亮聊了一下,原来他家也是安溪镇上脚林村的。我姨父也是那里的,也姓曾。”
杜一闻马上心领神会,连忙接言道:“小曾同志专业知识扎实,工作认真负责,所里准备让他负责预算或者核稽。”
苏望点点头,他知道预算和核稽在财政部mén可是féi缺,“财政所怎么用人我不管,但是一切以工作为重。”
“苏书记,我记住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打扰苏书记工作了。”
“嗯,老杜,你的担子很重,只要好好工作,组织是不会忘记你的功劳。”苏望把杜一闻送出mén,这可是从没有过,jī动得老杜跟苏望握手时腰更弯了一点。
还没等下午下班,镇政fǔ大院便传出一个“惊天消息”,财政所的曾伟亮跟苏书记是亲戚,他是苏书记姨父的侄儿。而财政所杜一闻调整曾伟亮的工作,让他负责预算似乎证实了这一点。所有的人都用羡慕的目光看着曾伟亮,脸上挂着一丝恭维的笑容,热情地跟曾伟亮打着招呼。就连以前见面只是哼一声的鲍为正和潘维见了曾伟亮也满脸带笑地招呼一声:“小曾,好好干”
曾伟亮不由大吃一惊,sī下细细一打听,原来这个消息是从杜一闻那里传出来的,而据说杜一闻则是听苏书记亲口讲的。
曾伟亮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苏望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晚上他给蔡浩打了一个电话,把跟苏望的谈话和下午突如其来的情况说了一遍,求好友解huò。
蔡浩思量了好一会才叹了一口气道:“老曾啊,苏书记这是在保护你。你看着吧,你们富江镇过段时间又要有大动作了。”
第二天,国土所所长李双溪来到苏望的办公室。
“老李,排滩村靠江边的那块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望问的是上次调研时看到的,在hún合大桥那边江上有艘挖沙船的那块地。当时他看到不仅有挖沙船,还有几辆车在来回运东西,好像在修建什么东西,便记在心里了。
“苏书记,那块地是属于排滩村的,后来有人把它承包下来办沙场。”
“办沙场?那就是挖河沙,有没有取得河道管理部mén的批准?”
“苏书记,沙场已经获得批准了。”李双溪迟疑一下答道。
苏望看了李双溪一眼,继续问道:“我看他们车来车往的,准备修建什么?”
“苏书记,他们好像在扩建厂房吧。”
“老李,那块地改变使用用途向你们国土部mén申报过吗?获得批准了吗?”
“申报过,但是县里没有批下来。”李双溪额头上开始冒白máo汗了。
苏望心里冷哼一声,县国土局肯批才怪。根据县里制定的规划,那块地是留给渠江造船厂搬迁用的。那些人现在拼命地进行所谓的沙场扩建,还不是为了将来搬迁在征地中获得更多的补偿款。而且苏望侧面了解过,那个沙场所谓的批准十有**有问题。按照规定,在曲江这种内河航道上挖沙,必须得经过市jiāo通部mén审核,报省jiāo通厅航道管理处批准。那个沙场好像只是在县jiāo通局备了个案就算是批准了。
“老李,那块地是谁承包的?”
李双溪支支吾吾地不敢说,办公室里一片寂静,苏望也不急着问,喝了两口茶,然后坐在那里沉静如水地看着李双溪,右手食指却轻轻地敲在桌面上。
“是排滩村村支书谢勇斌。”李双溪终于吐出这个人的名字。
苏望沉默了许久,这才开口:“好的,这件事我会继续关注。”
下午,苏望通知窦志涛,明天召开镇党委会议。
“今天召开镇党委会议是有几件事,希望大家议一议。”苏望开mén见山道。
“首先第一件是排滩村江边违规建设的问题。排滩村村支书谢勇斌承包了他们村江边那块地,开设沙场,现在正在扩建。这涉及到违规用地的问题,我建议镇政fǔ是不是组成一个联合检查小组,对排滩村沙场进行用地检查。”
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鲍为正的身上,谢勇斌是谢文斌的弟弟,而谢文斌是鲍为正的死党。既然苏望把剑锋指向了谢勇斌,就看鲍为正如何应对。
“苏书记,这件事情我知道情况。”鲍为正点燃一支烟说道,“谢勇斌承包土地开设沙场,是经过镇政fǔ研究同意,并报送县国土局和县工商局,一切程序和手续都合法合理。当然了,县国土局的批复还在研究当中,不过谢勇斌用那块沙场只是作为堆放沙子所用,并没有用于生产等用途,因此也不涉及到土地违规使用的问题。苏书记,我看就没必要劳师动众吧。”
鲍为正看到苏望没有反驳,于是底气更足,继续说道:“而且我们富江镇乡镇企业不多,排滩村沙场虽然上缴利税不多,但是属于我们富江镇的企业,应该好好扶植,让它发展壮大,为我们富江镇经济建设做贡献。虽然这家企业有些小问题,小máo病,但是我们应该关心它,帮助它,而不是打压它。苏书记,这是我们镇政fǔ的意见。”
会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非常微妙起来,这是鲍为正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反驳苏望的意见。潘维脸上浮出一丝笑意,他很乐意看到苏望的面子被鲍为正给扒了,扒得越干净越好。其他的人则心思各异,都默不作声。
坐在一旁记录的范海阳心里却忿忿不平,坐立不安。鲍为正这纯粹在偷换概念。谢勇斌承包的土地属于排滩村,是村里的集体用地。只要你没有获得批准修建厂房或其它建筑物,就算是改变用途,属于违规用地。他看到苏望似乎被说服了,一直都没有出声,心里火急火燎,恨不得站出来说上一句。突然间,范海阳看到苏望像是无意地看了自己一眼,眼里的凌厉之sè让他不由放弃了那个想法,继续坐在位子上做记录。
“另外我还听说这排滩村沙场在河道挖沙涉及到违规,镇政fǔ是不是出面检查一下。”苏望现在说这话给人的感觉是他面子下不去,非要在谢勇斌身上找碴。
“苏书记,排滩沙场是经过县jiāo通局批准的,苏书记,这件事你是不是跟贺局长沟通一下。”鲍为正趁胜追击,理直气壮地迅速答了一句。你想找台阶下,我就是不给你台阶下。贺五华是渠江本地派的干将,以戴党生戴书记为首的本地派势力庞大,就算是孙书记和傅县长也不敢跟他们发生正面冲突,你苏望不是很牛吗?有本事你去找贺五华的麻烦。
苏望坐在那里默不作声,手指头在桌子上敲个不停。潘维心里乐开了花,你小子知道贺五华是谁,也知道他背后是戴书记,你嚣张,你张狂,一上任就拿王友全开刀,狠狠地甩了老子一巴掌,现在也有你吃瘪的时候。
顿了一会,苏望转言道:“既然如此,这件事就放一放。我们讨论下一个议题。文化站和派出所查处了四家放yin秽录像的录像厅,其中有一家居然是获得批准的正规录像厅。我建议是不是吊销这家的放映执照?”
潘维开口道:“苏书记,吊销录像厅的放映执照是县文化局的职权,我们镇去吊销,是不是越权了?”
他终于忍不住了,也出来狠狠阻击了苏望一把。他身为镇党委副书记,分管富江镇的jīng神文明建设,自然可以对这方面发表意见。
“这样啊,那我跟县文化局沟通一下。”
接下来三个议题鲍为正和潘维就没有提出什么反驳意见,不过却“点评”了几句,指出其中的“不足之处”,苏望也“从谏如流”,都一一采纳了。
会议只开了一个半小时,大家便神情各异地散会了。鲍为正和潘维神采奕奕地离开了,其余人则在心里嘀咕着,今天苏书记发挥有点失常呀。
回到办公室,范海阳看到苏望在办公室里照常批阅文件,翻阅资料,心里憋着一股气,却不知道该说不该说。趁着一次续水,范海阳在办公桌多站了十几秒钟。苏望感觉到异常,不由抬起了头。
“老范,什么事?哦,对了,那三封信寄出去了吗?”
范海阳刚准备说出口的话又被憋了回来,只好顺着苏望的话答道:“苏书记,昨天已经寄出去了。按照你指示的三个地方各寄了一封。”
“你找谁抄写的?”
“苏书记,我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就用左手抄了三封。”
“嗯,那就好。”说完后苏望又低下头去继续工作。范海阳嘴巴张了张,但最后还是默默地离开了。
下午,富江镇大院就悄悄流传着一个消息,苏书记的“神话”被打破了,他在今天的镇党委会上被镇长鲍为正和党委副书记潘维联手阻击,却毫无还手之力。镇大院很多人都没有心思上班,有空就凑在一块低声说着什么。
接着财政所所长杜一闻跑到镇长办公室向鲍为正汇报工作,谈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鲍为正满脸笑容地将一脸恭敬的杜一闻送出了办公室。与此同时文化站站长也跑去向潘维汇报工作。
在暗流涌动的时候,曾伟亮忍不住悄悄地给蔡浩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跟他说了一下。
蔡浩叹了一口气说道:“伟亮,有些人就是那么现实,不要被他们扰luàn心思。”顿了一下,他继续问道:“伟亮,我把你推荐给苏书记你后不后悔?”
“老蔡,我不后悔。”曾伟亮应声答道。
“不后悔那就好,你们富江镇有些人不了解苏书记呀,他们在玩火自残。伟亮,不要灰心,苏书记除了是你们富江镇党委书记之外,还是我们渠江县委副书记,你记住这点就行了。”
“老蔡,谢谢你。”曾伟亮最后真诚地说道。
晚上,潘维去了鲍为正家,两人就着鲍为正堂客炒的菜,喝着小酒。
“老鲍,你说这个小苏书记会不会真的去找贺五华和杨专学的麻烦?”
“老潘,这个小苏书记的所作所为你不清楚吗?一上任就立威,第一次县常委会上就敢跟夏部长发飙,还有什么他不敢干的?”鲍为正撇撇嘴道。
“贺五华是戴书记的人,杨专学是傅县长的人,小苏书记要是真敢找他们俩发飙,那抹的可是这两位老板的面子了。”潘维笑得有点阴测测。鲍为正则仰首大笑,笑得非常爽朗。
两人碰了一杯,吃了两口菜,潘维又凑过头去问道:“老鲍,你说贺五华和杨专学会不会给小苏书记一个面子?”
“贺五华那个人的脾气你不知道吗?牛气地很,小苏书记不是也很牛气吗?两个牛人碰到一起去能发生什么事?我们镇上那家录像厅的老板跟杨专学的关系你不知道吗?”鲍为正满不在乎地说道。
“那家录像厅的老板是杨专学的小舅子,杨专学要想不被堂客骂,就得保住他小舅子的放映执照。”潘维嘿嘿地笑道。
鲍为正眼睛shè出阴毒的目光,声音也变得阴森,“要是小苏书记不敢找贺五华和杨专学,他更没面子,以后我看他还有什么威信在富江镇发号施令”说完,仰首把杯子酒一口饮尽。
聊了很久,潘维出了鲍为正的家mén,他转头看了一眼屋里的灯光,突然笑了一下,“这个老鲍,胆子还真大,难道他忘记小苏书记另外一个身份了吗?这点小伎俩就想打击一个县委副书记,真是幼稚。”
低声自言自语完,潘维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一百七十章整顿富江镇(三)
第一百七十章整顿富江镇(三)
第一百七十章整顿富江镇(三)
接下来两天,苏望继续在富江镇上班,继续督促浮动码头工程、派出所社会综合治理等工作。虽然也有人到他办公室里汇报工作,但是比起以前要少多了。文化站和国土所出勤的积极xìng也差了很多,那家有正式放映执照的录像厅又开张了,只是没有那么大胆子又放带颜sè的录像。工商所的人更不用提了,农贸市场和集市上基本上看不到他们的人影了。只有派出所还在兢兢业业地忙着自己分内事。
“苏书记,刚才县委办的王科长打电话过来,说孙书记有事情要跟谈一下,想请你今天回县委办公室。”
“好,老范你先通知老朱,我们十分钟后出发,你再给王钢打个电话,就说我下午两点到孙书记办公室。你再通知一下党政办,告知我的去向。”
打开车mén坐进后座,苏望便闻到一股淡淡酒味,他不由皱了皱眉头道:“老朱,你喝酒了?”
老朱憨厚地答道:“对不起苏书记,我只喝三杯啤酒,实在推却不过。”他给苏望开车也有一个月了,知道这位年轻书记对身边人很和气,尤其对自己非常客气,丝毫没有一个县委副书记的架子。
“嗯,老朱,开慢点。”苏望神情如常地说道。
车子驶出富江镇大院,办公楼上有两人在窗户中看到车子消失在远处的路上,都不由自主地发出冷哼声。
苏望上午十一点左右赶到县委大院,他先去自己的办公室,范海阳则去县委办领取苏望不要急的文件和信件,要急的都转发到富江镇去了。
范海阳拿着一叠信件走了进来,轻轻地放在苏望办公桌前,最上面则是一封信,到处可见的普通信封上写着一行字“渠江县渠阳镇东大街二十六号**渠江县委苏望(收)”,落款是“渠江县富江镇平安街”。看上去像一封很普通的sī信,只是收信人的单位和名字显眼了一点,而且那字虽然很端正,但是一笔一划很像是不大会写字的人硬憋出来的。
苏望打开信皮,掏出信纸,上面的字也一样,说的东西很简单,点了工商所和国土所那三个人的名字,以及一些简单的情况和被敲诈者人名。情节写得很简单,条理也不是很清晰,像是一个只受过低级教育的人所写,但好歹把情况说清楚了。信中最后写了一句话,苏书记,我原本以为你是青天,其实你是瞎子,好人坏人都不知道。落款是富江镇一位有良心的居民。
看完后苏望笑了笑道:“老范,你左手写字可真大不一样了。”
范海阳心里有事,只是笑了笑,却没有答话。苏望坐在办公桌后面,不知在思量什么,过了很久。坐在沙发上“过滤”普通信件的范海阳听到他轻轻说了一句:“忙完这阵子就回去一趟,有点想家了。”范海阳闻声转过头看,看到苏望的微侧着头,半个脸沉浸在阳光里,凝视着窗台下万年青的眼睛里不知什么时候浮出一丝淡淡的忧郁。
下午两点差五分钟,苏望来到孙吉盛的办公室。在这里,等候他的除了孙吉盛,还有县纪委书记赵信。
孙吉盛递给苏望一张信纸,正是他上午在自己办公室看到的那封信。苏望看完之后,虽然脸sè平静,但是捏着信纸的右手却在微微颤抖。
孙吉盛转向赵信,微微地点点头道:“小苏书记,今天一大早县纪委和信访办都收到了同样的一封信,我和老赵商量了一下,这事就由富江镇查一查吧。”
苏望从口袋里也掏出一份信,递给孙吉盛道:“孙书记,我上午回到县委办公室也收到这么一封信,内容跟你给我看的一模一样。”
孙吉盛扫了几眼,脸上lù出愠sè,“这太不像话,这是挑衅,向县委领导的挑衅。小苏书记,你回去富江镇好好查一查,真要是属实,一定要严厉处分”
“孙书记,那我待会就动身。赵书记,能不能从纪委chōu调两名干部陪我一起下去,查案子还得靠专业人士。”
看到孙吉盛脸上的神情,赵信点点头道:“好的苏书记,我派纪检二室的李琮明和刘飞两位同志跟你一起下去,他们都是老纪检,办案经验丰富。”
“好的,多谢你赵书记。孙书记,那我先走了。”
看到苏望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mén口,孙吉盛缓缓地低声问道:“老赵,你猜是谁写的信?”
赵信沉思了许久,才迟疑地答道:“鲍为正是傅刚那边的,虽然生xìng鲁莽了些,但是应该不会干出这么没脑子的事。潘维嘛,做事一向比较稳重,也不会是他。可能是下面的人写的。”
孙吉盛的眼睛闪烁了几下,满腹心思地点了点头。
在苏望的催促下,两部车子不到…就驶入了富江镇大院。一到办公室就让范海阳把镇纪委书记刘宇生叫了过来。
当着李琮明和刘飞的面,苏望把那封信递给了刘宇生。
刘宇生看完之后脸sè不由一变,迟疑地问道:“苏书记,请指示如何处理?”
“查,立即着手查。老刘你负责从镇纪委挑选人手查办此事,县纪委的李琮明和刘飞两位同志会指导你们工作。我还会给派出所的老宋打电话,让他调派警力配合你。不管这封检举信举报的内容是真是假,必须给我查个水落石出。”
刘宇生看到苏望眼睛里透出的凌厉之sè,下意识地点点头道:“好的,我立即去安排。”
刘宇生、李琮明、刘飞三人都是老纪检,办案很有一套。而且那封检举信已经把情况说得比较清楚了。刘宇生先让人把三位涉案人员“请到”镇纪委,然后再分别去找那些“受害人”调查取证。由于牵涉的人员比较多,总有人封不出口,把那三人的“劣迹”给爆了出来。
有了证据,刘宇生和李琮明、刘飞分别审理三位涉案人员,很快就获得进展。到了晚上七点左右,刘宇生已经在向苏望汇报案情了。
“老刘,就这些东西了吗?”苏望淡淡地问道。
刘宇生一时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刚才一边汇报工作一边在疑huò。苏书记下午跟他布置查案时可以感觉到他深藏的愤怒,可是案子查实了,自己怎么从苏书记身上看不到一丝的愤怒,只有一种,一种从容。
“苏书记,你的意思是?”
“我还听说有人在农贸市场和集市里包庇一些húnhún欺行霸市;听说有人违法在河道挖沙,在排滩村违规用地;听说有人手下养了一帮húnhún,专mén敲诈来富江做生意的外乡人,还被人‘尊称’为富江两只虎的其中一只。难道跟这案子没有联系吗?难道这三人不是某些人的保护伞之一吗?”
刘宇生心里就像劈过一道炸雷,敢情这位苏书记什么都清楚。此前一直在隐忍着,就等着今天这个机会,准备给你来个老账新帐一起算。
刘宇生看着苏望脸上那沉静如水的神情,心里明白了,今天自己要是不按照这位苏书记的意图把案子办扎实了,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他心一横,当即表决心道:“苏书记,我今晚连夜审问三位涉案人员,一定查他个水落石出。”
苏望一字一句对刘宇生道:“我以前听一位领导说过,干纪检工作最重要的就是不要怕得罪人,就好像外科医生动手术去除腐ròu,不要怕见血”
刘宇生心里不由一颤,他也听说过这句话,这好像是中纪委副书记江放天的名言,而这位江书记是全国有名的“江黑面”,手里不知办过多少高官。
刘宇生连忙站起来道:“苏书记,我一定遵照你的指示,把案子查明查实。”
“好,今晚我就在办公室里办公,有什么困难你直接打电话给我。”
听了苏望的这句话,刘宇生已经明白了他的决心,他这是在力tǐng自己,也在暗示自己,如果有什么压力就直接转到他这里来,他这个县委副书记全接了。
刘宇生不再做声,点点头便离开了。
晚上十一点多钟,范海阳正在续水,苏望接到了第一个电话。鲍为正在电话里气急败坏地说道:“镇纪委老刘办案搞突然袭击,搞严刑bī供,我要求镇党委制止这种违法违纪行为。”
“鲍为正同志,纪委办案有他们自己的制度和方法,而且现在有县纪委的同志在一旁监督指导,老刘他敢违纪办案吗?一切等案子审出来再说。这个时候谁干涉影响纪委的同志办案,我就处分谁”苏望说完之后,毫不客气地把电话挂掉了。
范海阳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苏望半掩的办公室,那里的灯亮了一晚上,除了鲍为正,就再也没有人打电话过来了,但是范海阳知道,今晚富江镇乃至渠阳镇会有很多人睡不着。
看着东方冒出来的一缕亮光,范海阳忍不住冒出一句,天,终于亮了。这时苏望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在阳台上升了一个懒腰,然后开始活动起手脚来。
范海阳走过去道:“苏书记,我给你去买早餐,你想吃什么?”
“哦,给我来一碗米粉吧,熬了一晚上,肚子真的有点饿了。对了,你先给办案的同志买早餐过去,品种多一些,数量也多一些,他们也辛苦一晚上了。”
到了早上七点半,刘宇生满眼血丝地走进苏望的办公室。
“苏书记,案子基本上都查清楚了。据工商所、国土所和谢勇斌等人jiāo待,他们涉嫌敲诈勒索、行贿受贿、非法采砂、违规用地等。其中也涉及到部分镇领导和镇政fǔ部mén,其中鲍镇长接受谢勇斌等四人的行贿,共计两万六千元,还曾经在郎州和渠江**,是谢勇斌付得嫖资;谢文斌副镇长接受六人次的贿赂,共计六万九千元,还有名表两块,以及以修建和装修房屋为名的变相贿赂,合计四万一千元。还涉及到党政办主任窦志涛、国土所李双溪、工商所所长杨德彪四名干部。”
“查实了吗?”
“苏书记,查实了,上半夜我们就获得了口供,然后宋所长连夜带着人陪我们纪委工作人员把相关的人员全部带了回来,现在证据确凿。只是还有一些细节和其它的情况需要进一步审理。”
“好,”苏望把刘宇生递过来的资料看了一遍,然后拨通了电话,“孙书记,你好啊,我是苏望。你上班了吗?是这样的,关于那封检举信,我们镇纪委的老刘在县纪委两位同志的帮助下查清楚了,我把案情向你简单汇报一下。”
“嗯,你说吧。”刚坐下的孙吉盛不在意地说道,几个小虾米还用得着向我汇报吗?这个小苏还真没见识,你自己处理不就行了吗?昨天富江镇很多人彻夜不眠,但是跟他这一系牵涉不大,所以下面的人也不敢轻易惊动他老人家。
但是当他听说案子涉及到富江镇长鲍为正、副镇长谢文斌等人时,脸sè一下子变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里面有阴谋。如果不是早有预谋,怎么会一晚上就查出这么多东西来,难道刘宇生成了狄仁杰不成?
电话里苏望已经把案情讲完,“孙书记,我建议立即对鲍为正和谢文斌等人采取行动,由县纪委的同志接手办理。”
孙吉盛在电话里默然了许久,最后有气无力地说道:“苏望同志,你是县委副书记,就在富江镇坐镇,按照你的意见处理。”
放下电话,孙吉盛不由一阵心烦意luàn,正在给他泡茶的王钢不小心碰了一下杯盖,发出“咣”的一声,立即招来孙吉盛阴冷的眼神。王钢连忙动作麻利地收拾好,离开了办公室。
孙吉盛róu着额头,在盘算着怎么跟傅刚解释。当初傅刚跟孙吉盛也不是很对付,但是为了共同对付势力强劲的戴党生一伙人,两人慢慢地靠近了。后来又在搬迁富江镇事宜上达成了一致,孙吉盛需要贯彻市委任书记的指示,傅刚则需要捞政绩。于是两人结成了同盟,各自往富江镇里放了自己的人。现在鲍为正和谢文斌等人被一锅给端了,傅刚能不恼火吗?。
第一百七十一章整顿富江镇(四)
第一百七十一章整顿富江镇(四)
“老傅,我,老孙呀。”孙吉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柔和一些。
“孙书记,你打电话过来是为了富江镇的事吧?我们渠江县出狠人了,一晚上把富江镇闹了个天翻地覆。”傅刚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满,他昨晚下半夜就被鲍为正的电话给吵醒了。鲍为正在苏望那里吃了个闭门羹,而刘宇生不知为啥就跟吃了秤砣一样铁了心,根本不理自己这茬。再听到谢勇斌等人被镇纪委和派出所的人连夜从被窝里带走,鲍为正再也撑不住了。
不过鲍为正不敢把实情跟傅刚说透,直说苏望在富江镇有多嚣张跋扈,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四处抓人,罗织罪名,把矛头直接对准了自己和谢文斌。
傅刚听完后虽然很气愤,但是也不太放在心上,只是安抚了鲍为正几句,说明天一上班就跟孙书记通个气,好好批评一下胆大妄为的苏望。
听到傅刚的话,孙吉盛琢磨着他应该还不知道确切的消息,迟疑一下把案情在电话里简单说了一下。
“什么?鲍为正、谢文斌涉嫌多项违法违纪?”傅刚惊呆了,他觉得自己刚才说对了,渠江县还真出了个狠人,一晚上把富江镇政府端掉了大半。
“老傅,苏望同志虽然动作激烈了一点,但也是在为人民,为组织负责。”孙吉盛虽然心里也不爽,但是不得不替苏望说几句好话,难道还要叫他说苏望查处贪污腐败、违法违纪是不对的?
“老傅,我们要着眼未来。我们的工作方针是不会变的,现在这些违法违纪分子被查了出来,也有利于我们今后开展工作嘛。”孙吉盛在含蓄地提醒傅刚,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大家的目的都一致,都想从搬迁富江镇上面捞政绩。可现在苏望却是县委副书记兼富江镇党委书记,死死地卡在这个关键位置上。正要是把他跟惹毛了,难保这个愣头青不会倒向戴党生那边。那伙人可是一直不愿意搬迁富江镇,明里暗里不知使了多少绊子。要是再添上苏望这个生力军,以后这工作还怎么开展?
傅刚在电话里沉默了半晌,终于想通了,“孙书记,我支持你和县委的决定。”
放下电话,傅刚不由地琢磨起来,苏望这个狠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听说他以前是义陵县的一个副镇长,在首都读了两年半的研究生。傅刚突然想起,有次在市委隐约听人说起过,这位苏望的背景也很硬扎,据说他此前的组织关系一直挂在国务院办公厅。
傅刚心头不由一动,拨通了一个首都的号码。半个小时后,傅刚放下了电话,不由忿忿地骂了一句,尼玛的,原来是俞老教出来的学生,难怪这么生猛。只是作风一向儒雅稳重的学院派怎么改练武生了,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苏望跟孙吉盛通完电话后,又打电话把案情向赵信通报了一下,并要求县纪委加派人手,接手鲍为正等人的审办工作。毕竟一个是正科级,一个是副科级,镇纪委还不够格去办理。
赵信的反应跟孙吉盛差不多,失语了好一会才答道:“苏书记,既然孙书记已经做了指示,我立即再调派四名纪检人员过来。”
放下电话后,苏望让范海阳把李琮明、刘飞请过来。
“琮明同志,刘飞同志,辛苦你们了。”苏望一见面就热情地与两人握手。
“老刘已经把案情跟我说了,我也跟孙书记请示过。现在县委决定,鲍为正和谢文斌的案子由县纪委接手,赵书记会再派四位纪检同志过来。在此之前,县委希望你们俩各带一队人,先把鲍为正和谢文斌带到镇纪委控制起来,并且搜集相关证据和赃物。”
李琮明和刘飞相视一眼,站起来道:“苏书记,我们坚决执行县委的指示。”
苏望又与两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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