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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打个哈欠,幸好被强忍住了。
苏望开始观察起预备市常委,尤其是主持会议的张元会。他神情很肃穆,语调也很郑重,估计心情也很沉重。好容易把霸道的任谷泉给“熬走”。了,准备向心仪很久的市委记宝座发起冲击时,却悲催的发现,自己被人截胡了。可以说人世间最悲催的事莫过于此。
苏望一边在心里“恶意”。地猜测着,一边悄悄地观察着主席台众人的神情,终于把会议议程给熬过去了。
会议一直开了三天,到九月九日午,就是重头戏了,大会将选举郎州市第一任市委常委、市委委员、候补委员、市纪委委员和出席省党代会的代表。
詹利和代表会议主席团宣读了候选人名单,然后党代表们一一投,经过计后产生了黄云才、张会元、詹利和、唐家华、安明华、石开涛、方正全、陆成语、颜自通、易德喜、李昌义十一位市委常委:五十一位市委委员,孙吉盛、苏望都是其中一员:九位市委候补委员,傅刚是其中之一:并选举出三十一位市纪委委员。
最后是四十七位出席荆南省第八次党代会代表,苏望居然又一次入选,和孙吉盛并列其中,让很多人跌破了眼镜,不过这次傅刚就若落孙山了。
会议结束是例行的招待宴会,苏望这个二十多岁的市委委员,省党代会代表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不少人跑来敬酒,其中有苏望很熟悉的义陵县领导,县委记马子明、县委副记龙玉珍、刘礼生。马子明笑呵呵地对孙吉盛道:“孙记,你们渠江县这下可出彩了,两个市委委员,一个候补委员,怎么地也要请我们吃一桌。”。
孙吉盛意味深长地看一眼苏望,笑着答道:“那是一定的,届时还要请马记、龙记、刘记等几位义陵的同志务必赏光呀。”。
就连安孝诚也端着酒杯笑嘻嘻地走过来,拍了拍苏望的肩膀道:“苏亮,真是后生可畏呀。”。
武混则跟在人群中,默默地敬了苏望一杯,两人心照不宣地一口饮尽。
晚回到房间里,苏望洗了个冷水脸,便给俞枢平打了一个电话。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党代会(二)贴子管理
“老师,我觉得这不大合适?”。苏望把情况一说,迟疑地问道。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年轻,资历不够,对你今后的成长不大有利,怀安和中令就用另一种方式帮你弥补资历。原本中令还提议让你成为十五大党代表,被我阻止了,适可而止就行了,过了就很容易物极必反。不过这可能是怀安和中令在荆南省最后帮你一把了。”。
“老师,罗师兄也会调走?”。董怀安调走苏望知道是铁定的事情,想不到罗中令也要走的传言居然是真的。
“嗯,差不多已经定下来了,就等十五大开完后按部就班了。小苏,你知道这个消息是不是很失落?”。
“不,老师,我没有失落,也不会有什么胆怯,我总有一天要单独去面对困难。再说了,董师兄和罗师兄在荆南省待了好几年,不可能一走了之。”。
“我就知道你鬼精灵,老早就帮他们穿针引线了。不过那位覃长山同志的思想工作不好做,最后还是借着他到首都开会的时机,国辉同志亲自跟他谈了一次才算定下来。”。
苏望默然了一会道:“老师,留守工作是最不好做的,而且很有可能仕途就止步与此了。”。
俞枢平却笑着道:“这个大家都知道。可是覃长山同志已经五十六岁了,估计再一级的机会不大,这点他心里也明白。国辉同志找他谈话,只不过是对他情绪的一种安抚而已,关键是他的软肋被你点了出来。”。
“杨老师?”。苏望笑呵呵地答道。
“是的,怀安和中令对杨明和同志非常赞赏,他到昭州市莲山区不过两个多月就已经打开局面了,而且工作思路非常清晰,工作能力也很强。”。
“小苏,接下来的日子你要忙着开会,好好体会一下”开完会给我谈谈你的感想,也算是你博士生平时成绩之一。”。
苏望有点郁闷了,自己博士读的是西方经济学专业,研究方向是宏观经济学理论和政策,跟体现党代会有什么关联?不过他知道自己的老师从来不会无的放矢,自己必须要用心去体会。
“老师,我知道了。”。
中国荆南省第九次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按照计划定于九月二十七日举行,中间还有一段时间。而按照惯例,成为省党代会党代表的苏望需要在郎州市开一天的会就行了”可能是这一级党代表相对而言,“觉悟性”。要比县、市代表要高,用不着什么大会小会地进行强调统一思想了。
开完会,苏望参加了半天的行程安排讲解会,然后坐车回渠江县。第二天”渠江县召开了常委会,通过决议,号召督促渠江县全体党员干部认真学习郎州市第一次党代会会议精神。
苏望接着回到富江镇,召开了镇党委会。在会议,除了钟秀山还能保持常态,其余潘维、刘宇生、郭跃、终中志、曲连胜的眼神里都满是复杂的神情,敬畏、巴结等等不一。
苏望知道自己身现在闪烁着夺目的光环,把这些人一时都给镇住了。在会议,他发言不多,充分放权。会议由钟秀山主持”而组织富江镇全体党员干部学习市第一次党代会会议精神的任务则交给了潘维,让这位镇党委副记眼睛闪过一道紧张、激动的神情。
干劲十足的潘维开完会就开始部署了,他让党政办主任曾伟亮把通知下发,然后把镇电影院租下来,开始布置会场。这是苏望交待给他的“重要任务”。,或许也是对他的重大考验,聪明的潘维肯定要抓住这个绝好的机会。
苏望和钟秀山去了已经竣工的水泥码头。这座码头已经开始运行了,也没有搞什么剪彩仪式。看着船来船往,1流不息的人群”苏望转向钟秀山问道:“老钟,客船管理办法搞出来了吗?”。
“苏记”我和江夏航运科学研究所的两位专家沟通了一下,他们给提出了不少好的建议。”。
“哦,老钟,先,我们先合计合计。”。
“苏记”我把你的意思跟两位专家说了一下,首要问题是保证客船运输的安全性,必须把坐船的人民群众人身和财产安全放在首位。这两位专家根据你的指示和富江镇当地的情况,提出了几个建议。首先是必须对民营客船进行规范”所有的民营客船必须经过安全检查和安全培训。客船的性能和安全设施必须符合标准才能投入运营,工作人员必须经过严格的安全培训才能岗。”。
“第二”专家建议镇投入资金组建客运公司,对一些路途远,利润不高,航道危险性比较的航线进行专营。专家对我说,这些航线要不路途远,载客不多,利润不高,要不就是航道有暗礁、急流,一般民营客船很容易出事。在这个时候,zèngfǔ就应该出面,投入资金,订制较大、较安全的铁壳客船,用于这些航线的运营。专家给我算了一笔账,虽然有些航线不赚钱,可是如果合理地把它们串起来,合理调配运力,既可以解决群众们出行麻烦,保证运营的安全,还能获得一定的利润,至少可以保证客运公司的正常运营。
“第三,专家建议我们镇zèngfǔ必须把这事好好管起来,悄心管起来。他们建议我们镇成立一个航道运营管理办,切实把客运安全管理给管好了。”。
苏望沉吟一会道:“老钟,这两位专家的建议很好,现在是改革活,我们不能打压和限制民营客运,但是也不能指望他们的道德自律。人家做生意为的就是赚钱,利润不高、危险性高的航线他们不会去运营,正常航线能多赚钱肯定要想方设法地赚钱。这时候我们zèngfǔ不出面谁出面?”。
“苏记,你的意思是?”。
“老钟,经济工作必须得用经济手段解决。zèngfǔ组建航道运营管理办是一方面,在另一方面,zèngfǔ如何去有效管理?这里面需要制度,也需要合适的人去执行。航道运营管理办主任的人选,老钟你可得挑好了。还有这制度方面”老钟,我有个忧虑给你说说。”
“苏记,你请说。”
“我以前到岭西省做调研,曾经调查过几起煤矿安全事故。这些煤矿老板都是人精,他们难道不知道一出安全事故,闹出人命的严重性吗?可是他们心里算过账,提高煤矿安全,必须投入五百万才能保证百分之九十九的安全性。可是买通安全管理部门只需要一百万,却不必再对安全设施进行投入了。如果再一旦出事”一条人命五万元,八十条人命才四百万。他们的算盘打得很响啊。”
这时苏望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起来,“老钟,一条人命五万元,这帐真的能这么算吗?”
钟秀山默然了好一会”才抬起头问道:“苏记,请你指示。”
“老钟,zèngfǔ部门的人不仅仅行使权力,也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只有权利没有责任,他们会变得毫无忌惮。”
“苏记,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这几天我好好想想,到时再向你请示一下。”
“老钟,zèngfǔ这边是具体执行部门,责任重大啊。”苏望看了钟秀山一眼,语气郑重地说道。
钟秀山神情肃穆地点了点头。
“对了,老钟,还有这富江镇经济建设规划,次我们初步合计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先把市农科所的叶研究员给请回来。”
“苏记,我前几天去了一趟郎州市区,可是叶研究员一提起回富江的事情就一口回绝了,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哦,老钟”你打听出叶研究员有啥亲朋好?我们争取从那边想想办法。”
“苏记,我托人打听了一下”倒是打听出一些线索来。听市农科所有人说,叶研究员平日里对谁都不服气,但是唯独敬佩郎州师院的一位老教授,好像姓傅。”
“郎州师院的傅教授?”苏望心头一亮,点共头道:“老钟”我知道了,我来想想办法。”
富江镇全镇党员干部大会第二天准时召开了,由潘维主持会议,县委办主任胡伟代表县委出席会议。原本苏望是县委副记”可以代表县委了。但是这一码归一码,苏望毕竟还是富江镇党委记”县委常委不派个人下来又不合适,于是胡伟来了,这个人选孙吉盛、戴党生等人也是颇费了一番心思。
首先当然是胡伟代表县委宣读了县委决议,发表了一通学习会议精神的重要性,接着钟秀山代表镇党委、镇zèngfǔ传达了市第一次党代会精神,足足讲了一午。下午,刘宇生、郭跃、终中志轮流台讲话,从廉政建设、基层党建、精神文明建设方面进行了深入阐述,最后潘维做了总结性发言。看得出来,他的讲演稿是经过精心准备,估计是请县里高人写的,加潘维临场发挥地相当不错,拿出了十二分的气势。
不过台下的众人却心思不在这里,他们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向主席台最中间看去,他们心里有点犯嘀咕了,怎么苏记在今天这么重要的会议不发一言呢?只有少数心里透亮的人隐约猜测出来了,这种会议是在学习市第一次党代会的精神,而党代会的精神是什么?无非是党代会通过的几个报告而已,而这报告却是以市委名义做的,全体党代会投举手通过的。
苏望现在既是郎州市市委委员,又是投过的市党代会代表,还要叫他带着富江镇全体党员干部去学习那几个报告,恐怕不大合适。领导有时候是得摆下谱,不摆下谱就显现不出他与众不同。苏望今天在会议这么一言不发,大家就很明显看出区别来了,说白了是钟秀山、潘维等人是带着大家在学习的,胡伟是来进行指导的,苏望嘛,则是来坐镇的。
时间眼看看到了九月二十四日,出席省九次党代会的代表们按照行程到郎州市委。苏望跟所有的代表们一起住进了郎山酒店,下午在市委礼堂参加了一个碰头会,晚就各自行动。
“傅教授,你认识市农科所的叶育红研究员吗?”苏望开门见山道。
“小叶,认识,他以前在郎州师院教过课。”
“傅教授,听说你跟他的关系匪喜?”
“嗯,有点交情,小苏,有什么事吗?”傅承明看了一眼苏望道。
“是这样的,傅教授。我在富江镇准备搞特色农业开发,而富江镇最有特色和优势的农产品是鸟头杨梅和砂糖概…“……苏望把自己的想法初步说了一下,然后很诚恳地说道:“傅教授,这农业开发最关键的是需要技术带头人,叶研究员在富江镇待了好几年,对鸟头杨梅和砂糖牲的栽培颇有心得,富江镇的村民们提起他都是赞不绝口,我们富江镇要想发展,离不开这样的人才。所以我想把叶研究员请回富江镇去。可是………”
苏望把当初的恩怨矛盾说了一遍,面露难色道:“傅教授,我们富江镇的钟镇长出面请过叶研究员一回,但是叶砰究员似乎对富江镇和渠江还有很深的成见,被一口回绝了。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只有求到你这里了。你在郎州学界威望甚高,听说叶研究员也很敬重你,所以想劳烦你给从中说合说合。”
傅承明看了苏望好一会,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文人多喜欢意气用事,小叶在学术有成,可惜在别的地方却是艰难坎坷。他当初去富江镇,原本也想做出一番事业来,可惜,他对草木很有灵性,对人性却琢磨不透,吃了大亏。渠江富江镇是他闯出学术名头的地方,却成了他事业的滑铁卢。不过他回郎州几年,脾性也磨得差不多了,只是伤心地不好回呀。”
“傅教授,我懂了。”苏望想了一会,笑着对傅承明道,“从潭州回来后我会进行安排的,只是还请傅教授从中帮忙周旋一二。”
“对症下药,只要药对味了,事情就好办了。”傅承明也笑眯眯地答道。
第一百八十一章党代会(三)
苏望跟着朗州市代表团坐三辆中巴车午八点半出发向潭州出发。从朗州市到潭州,坐火车是最便利的,六七个小时就到了。走公路就麻烦一点,必须从周阳、扶阳市绕一圈,最快也要十来个小时。
代表团没有坐火车,而是按照惯例从公路去潭州。到潭州市已经是下午六点左右了。车子停在青湖宾馆,大家一一走下来,神情都显得有些疲惫。大部分代表们都有四五十岁了,坐十来个小时的车,而且有段路还颠簸地很,的确比较辛苦。不过像苏望这样小年轻也有几个,神采奕奕的在人群里显得很瞩目。
闹哄哄地分好各自的房间,苏望跟市团委记许昌国住在一间房。许昌国三十多岁,不过两鬓已经出现星星白发了。他是去年从五方县常委、组织部部长任接替康永年。
“许记,你喜欢睡哪边?靠门还是靠窗户?”苏望拧着行李,对许昌国说道。
“苏记,我就睡靠门这边。我年纪比你大,腿脚不利索,所以能少走两步就少走两步。”
苏望不由乐了,许昌国的确比自己要大十几岁,但是也才三十多岁而已,还很年轻。而且苏望听得出来,他这么说,并不是在绮老卖老,而是在开玩笑。
“许记,你这么一说,那我就当仁不让地占这张床了。”
把东西收好,许昌国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坐在窗户前的靠背椅,对苏望道:“苏记,抽烟不?来一根?”
苏望接过烟,坐在茶几另一边的椅子,两人一边抽着烟一边聊了起来。
“苏记,过段时间我要去渠江县调研,届时还要向你取取经呀。”
“许记你能到我们渠江县视察工作,我是十二分的欢迎。取经不敢说了,我一定是知无不言。届时还务必到富江镇视察一下,指导一下我们的工作。”
许昌国从烟雾中看着苏望那张年轻地让人无比嫉妒的脸,思绪不由地有点乱了。这段时间,这位年轻地县委副记成了众人议论和关注的焦点。说实话,许昌国有点嫉妒眼前这位。他也算是年轻有为,三十出头就成为招郁县常委,统战部部长后来又转到五方县担任常委兼组织部部长。可是副处级到正处级这道坎却怎么也不好越过,只能到市团委过渡一下。
而苏望呢?表面看只是一个镇党委记,为了重视富江镇的工作才兼任县委副记。可妙就妙在这样的安排。镇党委记兼县委副记,工作重点似乎在富江镇,如此安排也不会引起太大的阻力和反弹。可县委副记是那么好的吗?坐在这个位置很容易就能把副处级到正处级这道坎给熬过去了。而自己呢,就算在市团委记位置熬几年,出去也不过是一个县委副记,才有资格向县长或县委记发起冲锋。他的前任康永年就是走这样的路,现在才是郎溪县县委副记。这人比人不能比呀。
“苏记,当年你写的那几篇文章我都一一拜读过,受益匪浅呀。”许昌国归拢了心思,又开口道。
苏望眼睛眨了眨,笑着答道:“那是我年轻气盛时写出来的,现在我真的担任实际工作才发现这理论联系实际不是那么简单,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许记,你是老领导了,工作经验丰富,有空还要多指教一下我。
许昌国不由大笑了起来:“苏记,你太谦虚了。对了,苏记,今晚有什么安排?”
“许记,今晚我约了两位师长和老领导难得有机会在潭州市碰到,趁着有空好好聚一下。许记有什么安排吗?”
“哦我在潭州市没有什么熟人,今晚跟着詹记一起行动,混吃混喝。”许昌国又是一阵爽朗地大笑。
“能跟詹记一起行动,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许记,我都想今晚跟你一起去了。”苏望心头一动笑着答道。
“苏记你可真是说笑了。”
杨明和是莲山区区委副记、代区长,贾国强是临江区区委记,加面有人罩着,成为省委党代会代表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他们两人也算是认识的次贾国强出车祸,还是苏望托杨明和帮忙找曲医生到义陵出诊的。只是两人后来交集不多关系也就那么若有若无地挂在那里。
把两人约在一起是苏望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两人坐下来后对苏望的心思也心知肚明了,不过从两人的态度而言,对苏望组织的这次聚会心里还是很欢迎的。
“杨老师,你到莲山区四个多月,董记和罗副省长对你的能力和成绩是赞不绝口。”杨明和和贾国强对于苏望而言都是自己人,互相之间的根脚也很清楚,所以苏望一来就把话题挑开。
“谢谢董记和罗副省长的勉励。”杨明和微微欠身道,他非常清楚苏望跟董怀安和罗中令的关系,完全有资格代表两人说出这样的话。他脸浮现出一丝激动和兴奋,不过还是很沉稳地答着话。
“老郭帮了我不少忙,要不是他在旁边帮我看着,我估计不知道被坑了几回了。”说到这里,杨明和很诚恳地说道:“小苏,谢谢你推荐他给我。”
“杨老师,你客气了,这是我作为学生应该做的。”苏望笑呵呵地说道,接着转过头对贾国强道:“贾县长,老郭郭志敏你应该也认识的,他是原麻水镇党政办主任,党委副记,后来是县委办主任,对我很是照顾,算是我的一位引路人了。他很会为人也很会做事,原本被麻水镇老镇长张三泉的推荐给了林挂清记。”
“哦,老郭,这人我还有点印象,老张也跟我提及过。”
贾国强听完后微微点了点头,苏望话里的意思全明白了。对他而言,他最恨的人林挂清已经灰飞烟灭,自己又重新仕途顺利,什么气都顺了也不会计较一两个小兵小虾。再说了,苏望愿意出手帮郭志敏,把他从义陵给捞到杨明和身边,这说明两人关系非同一般,而且也很给了贾国强面子了。
聊着聊着,苏望提到自己的正题。
“杨老师,贾县长,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苏望把自己关于富江镇特色农业建设的规划简单地说了一遍,“现在我们需要一家非常懂得市场营销、物流管理以及增值加工的专业公司”来帮助我们富江镇。”。
杨明和皱了皱眉头道:“小苏,你想怎么和这公司合作呢?哦,我的意思是你想采取怎么样的措施与这家公司合作?”。
贾国强在旁边也饶有兴趣地听着。
“杨老师,贾县长,我想采取一种比较新颖的合作方式”合作股份。首先,富江镇所有的杨梅、砂糖柑种植者成立一个合作社。先制定出一整套规章制度来,凡入社者必须遵守该规章制度。然后合作社与公司进行合作,成立一家股份公司。合作社负责向股份公司提供产品,股份公司则负责产品的质量控制、市场营销、物流以及增值生产等环节。然后股份公司按照预先商量好的股份进行利润分配,如除去、运输、管理、生产等成本后所有的利润合作社占百分之六十,合作公司占百分之四十。而加入合作社的农民则按提供的水果品质和数量对那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再进行分配。”。
“小苏,我听得出来,你这一套有两个原则,第一是最大可能性的保证果农的利益”第二是让合作公司用专业知识去开拓市场,控制质量。但是果农占大股,如何保证合作公司在管理具有权威性?”。
杨明和的确不愧是苏望的老师,跟他交流沟通得也很多,很容易明白了他的想法,沉吟一会便点到了重点。
“杨老师,这的确是个大问题。
果农关心的是自己的利益,恨不得自己所有的水果都是特等品,很容易与股份公司的质量控制造成冲突。原本我想按照美国的股份公司经验”设置高低投权的股份,让合作公司的管理方拥有过半投权。但是按照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同股司权。这一点行不通,而且我也担心管理方如果拥有过半投权会利用手里的权利通过一些对果农不利的决议。”。
苏望一边思量着一边说道,“所以我只能从公司架构进行调整,根据保护果农利益和保证管理方优先管理权的原则,我想合作公司可以在董事会占据优势”以保证对股份公司的日常和战略管理的优先权,合作社在监事会占据优势,以保证对股份公司的有力监督。…”
杨明和缓缓点了点头:“小苏,你这两个原则能够把握好就不错。至于合作公司”我倒是有一个推荐,潭州市农经公司。它属于国有企业”成立于1995年,专门负责潭州市的菜篮子工程,干得很不错,在农产品经营这块很有经验。我给你搭个线,你找时间跟他们谈谈,如何?”。
“好的,多谢杨老师。”。
“小苏,听了你的介绍,我也有一个推荐。潭州德伦公司,它的老总叫简,是我中学司学,大学校,只是他学的是农业方面,后来分配到了省农科院。呕年带着一帮同事和朋下了海,办了这么一家公司,先从种植养殖做起,然后涉及到农产品批发销售。现在有差不多几千万的规模。别的不说,简他们那伙人在农产品销售、增值加工这块做的不错。在建宁、扶阳、鼎州有四个农场、两家果品加工厂、两家肉联厂和一家饲料厂。”。
贾国强简单介绍了一下德伦公司,然后笑着道:“小苏啊,我觉得老简对你的合作方式会很感兴趣,我先给他打个招呼,你有空跟他聊聊,也算是一个备远方案。”。
苏望笑着道:“好的,多谢贾县长了。”。
二十七号午八点半,中国荆南省第九次代表大会正式召开。首先是董怀安代表荆南省委做报告,接着省委副记覃长山做了关于党建方面的报告,下午是省纪委记鲁健同代表省纪委做报告。
二十八号午开始,各地市代表团分组进行讨论。郎州市代表团分组讨论会由黄云才主持,省委副记晋长山出席。各代表畅所欲言,针对三个报告都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苏望随着大流,不温不火地说了几句。他知道,这个时候,这种场合不需要什么一鸣午人,只需要稳定有序。
不过苏望感到欣慰的是终于当面见到了慕名已久的谭长山。他长得很瘦小,只有一米六几,长相很普通,穿着一件黑色夹克。不过他的眼睛很犀利,虽然不大,但是很有神,时不时地射出两道让人心寒的目光。苏望悄悄地看了一会晋长山,终于从他脸找到了几处与覃笑云相似的地方,不由想起覃笑云时常说的一句玩笑话,“幸好我继承父亲的三分之一全是他的优点,要不然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嫁出去。”。
似乎感受到苏望的目光,覃长山突然间目光移到苏望的脸,看了好一会,看得苏望都有点心虚了,最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后移开了目光。
二十九号,大会选举产生了七十九位省委委员,十一位候补委员,五十五位省纪委委员和五十七位出席全国十五大的代表。
会议到此算是结束了,明天将举行荆南省委九届一次会议,选举产生新一届的常务委员会和正副记,不过这些与苏望没有任何关系了。
晚,省委办公厅在青湖酒店举行了招待宴会,算是欢送郎州市代表团。宴会有政委法委记项南代表省委出席,他说了几句话,跟同志们举杯共饮了几杯,过了半个小时就离开。省委领导离开,大家就放开了,不少在郎州市工作过的“老领导”。们也纷纷登场亮相,与郎州市的同志们亲切交谈。苏望坐在一角,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突然看到包厅大门走进一个算是熟悉的身影,哦,他来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党代会(四)
第一百八十二章党代会(四)
来者正是前郎州市市委书记,现荆南省国土厅厅长任谷泉,他一出现在包厅大mén口,在座的人都发现了他,众人神情不一更新
坐在苏望旁边的孙吉盛脸上lù出一丝jī动,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谁知道腰刚直到一半,猛然间看到周围的人都坐着不动,顺势往旁边一倾,伸手到隔着苏望的南梁县县委书记舒国庆那边道:“老舒,借下你的火机,我的火机又没气了”。
舒国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道:“老孙,这个火机送给你了。”说着便从苏望跟前把一个一次xìng火机递了过来。
苏望看着孙吉盛这一幕,眼睛不由微微一眯。看来孙吉盛跟任谷泉关系匪浅呀。曾经听张三泉说,任谷泉在郎州市(没有地改市之前)任副市长时,孙吉盛就是他的秘书,后来担任郎州市市委办副主任,郎州市宣传部部长,郎州市市委副书记,郎州地区财政局局长,渠江县县委书记。可以说是跟着任谷泉一步一个脚印“成长”起来的。不过从今天的表现看,孙吉盛跟任谷泉可能比大家知道的还要深还要复杂。
无论是孙吉盛这种与任谷泉这种jiāo情匪浅的人,还是如苏望这般与任谷泉毫无瓜葛的人,大家都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包括詹利和、张会元等人在内。众人脸上lù出或多或少、或真诚或虚假的恭维笑意,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瞥向黄云才和任谷泉两人。
任谷泉一行人刚刚走进包厅大mén不过两三步,黄云才不急不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疾不徐地迎了上去,满脸淡笑地首先伸出右手,开口道:“任厅长,谢谢你在百忙中chōu时间来看望我们郎州代表团。”
任谷泉带着一丝倨傲的笑脸微微一顿,随即那丝倨傲悄然不见,换上的是很诚恳、谦逊的笑容。“黄书记,贸然打扰了。郎州是我工作多年的地方,听到郎州的同志来,就忍不住要过来看看。”
“应该的应该的,任厅长是郎州市的老领导,对郎州市的关心是应该的,还请任厅长对郎州市的工作多提宝贵意见。”黄云才说完后转向众人道:“现在大家欢迎任厅长讲话。”
话刚落音,一直在关注着两人一举一动的苏望第一个站了起来,而在另一桌,詹利和几乎也是同时站了起来。两人轻微难以察觉的动作互视一笑,继续鼓掌。而其他人有的没有两人这么专志和反应快,站起来时慢了一拍,也有些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只是看到旁边的人都站了起来,这才慌慌张张地跟着站了起来。
在包厅里热烈的掌声中,苏望盯着这位只是偶尔见过两面的前市委书记。他嘴角边闪过几丝难以察觉的苦涩,但是随即他更加意气风发,用他惯有和独特的肢体语言和洪亮嗓mén开始讲话了。
但是苏望听得出来,任谷泉的讲话虽然很有气势,但是深处却藏着一股无奈。他匆匆说了几句,然后跟几个相熟的同志握了握手,说了几句话无关紧要的闲话,包厅里响起一片笑声。任谷泉待了大约十几分钟后就走了,脚步比来时要匆匆多了。
三十号回到郎州市委大院,留守的市委办副主任、副市长、市政办主任、副主任等二十几人列队欢迎。
第二天开始是国庆节,苏望跟孙吉盛报备了一声,准备回义陵休息两天。回来的一路上,孙吉盛都有点jīng神恍惚。听完苏望的话,他愣了愣,随即笑着道:“小苏,是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嗯,回家好啊。”
顿了一下,他又开口道:“小苏,你谈nv朋友了吗?”
“孙书记,我已经谈了nv朋友了,今年过年时准备先订婚,过一两年就结婚。”
“嗯,小苏啊,你现在是县委副书记了,是该成家了。结了婚就会稳重很多,组织才能把更重的担子jiāo给你了。”
“谢谢孙书记的关心,我一直担心这个问题,加上家里的父母亲一直在催我,不抓紧时间不行呀。”
孙吉盛不由笑了几声,很是亲切地拍了拍苏望的肩膀。苏望看他似乎有话要讲,心头盘算了一下不由开口问道:“孙书记,你也回业成吗?”
“不,业成那边没什么亲人了,而且我还在郎州还有些事。”
“哦,那好,孙书记,我先走了。”
看着苏望的背影,孙吉盛眼睛闪烁着复杂的神情,过了许久,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回到义陵,苏望先给俞枢平打了一个电话。
“小苏,参加完县市省的党代会有什么感想?”
苏望沉yín着答道:“老师,感想很多,不过我心里冒出一种想法,一直想跟你谈谈。”
“哦,说吧,什么想法。”
“老师,我一直在想。党的严密组织xìng和个人服从组织的纪律xìng在特殊年代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但是时代在变,有些东西也应该要变。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人民群众物质生活得到了极大的提高,也开始追求jīng神生活。我想,再过几年,人民群众可能会越来越重视自己的个xìng和自主xìng,他们可能会越来越以自己的想法为中心。但是老师,我并不认为这是一种自sī的表现,而是一种自我意识的觉醒。在过去,我们社会各方面留给自我意识的空间非常小,甚至可以说在压制这方面。但是到了新时代,这方面的觉醒将会形成一种爆发,一种反抗式或者是井喷式的爆发。”
苏望虽然说得很委婉,但是意思却表达明白无误。俞枢平也在静静地听着,不发一言。
“老师,这种自我意识的爆发,首先是一种怀疑,对权威、对规则的的怀疑。因为只有打破这种权威和规则的壁垒,他们才会觉得是对一种旧有的打破,才会得到建立新秩序的成就感,才会觉得是自我存在或张扬的胜利。”
“小苏,你在担心什么?”俞枢平语气也很是凝重,他听出来了,苏望所说的他的想法不那么简单。
“老师,我觉得这种自我意识的觉醒会和我们党目前的制度产生冲突。在将来,人民群众越来越追求自我个xìng和自我价值,那么必然会对个人服从组织,个体服从整体这一体制产生一种从骨子里的反感。他们心里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不信任感。而我们的干部,很多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变化,他们还会用惯有的思维和方式去处理事情和问题,那么我担心矛盾会越来越大。”
“小苏,不要藏着掖着,你无妨说得再明白些。”俞枢平沉yín一会继续问道。
“老师,由于当时时代的特殊xìng,我党形成了一整套行之有效的制度,如民主集中制,严密的组织xìng和严格的纪律xìng,我们有些领导干部还在延续着这一套思维和作风。但是在目前改革开放的形势下,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不透明xìng。这种不透明xìng很容易产生**、渎职和失职,也容易成为将来人民群众抨击的重点。我担心,将来经过一段时间的矛盾冲突,这种冲突很容易造成我党和政fǔ公信力的丧失,到时无论我们说什么,有些人都会持怀疑的态度去看。”
俞枢平沉默了好一会,才徐徐地说道:“小苏,你这个想法很让人吃惊。但是我细细一想,你的担心不无道理。现在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不再是以前以**工作和阶级斗争为中心的时代了。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小苏,正如你所言,人民群众物质生活提高了,他们不仅会去认清自己的责任和义务,也会越来越重视自己的权利。而如果他们对自己权利的诉求得不到满足,就会采取一种消极态度,如抵制自己的责任和义务,长此以往,甚至会形成一种谁承担社会责任和义务谁就会被嗤笑的局面,也就是所谓的礼坏乐崩,道德下滑。”
“是的,老师。现在人民群众受教育的程度会越来越高,对责任、权利会形成自己的看法,而且现在信息jiāo流也越来越方便,到将来,随便一个小地方的事情很有可能会被全国人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如何提高我党的执政能力,如何提高我党的公信力是当务之急。老师,这两样可是我党当年打败反动派,夺取天下的重要法宝呀。”
“提高执政能力和公信力?”俞枢平在电话里念叨着这一句话,过了好一会才叹了一口气道:“小苏,你这两点提得很好。这几天你有空把这个想法好好总结一下,形成文字给我看看。这个问题很严重,我要好好想一下,跟一些同志们好好探讨一下。”
说到这里,俞枢平转笑道:“小苏啊,看来这次让你参加荆南省党代会是对的,想不到你能在其中想出这么一个问题,很好很好。”
第一百八十三章义陵故人旧事
第一百八十三章义陵故人旧事
晚上,武琨到苏望家做客,家里人吃完饭后都出去散步去了,把客厅留给了两人。苏望在义陵仕途上认识了三位能够说知心话的人,张宙心、郭志敏和武琨,只是现在只剩下一个武琨了。
“苏书记,昨天省委会开完了,你听到消息了吗?”不管苏望如何坚持,武琨还是不再提以前的苏老弟这个称呼了,改为苏书记。
“武哥,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听说了。”苏望笑着答道。按照程序,荆南省九届省委会第一次全体会昨天举行了,主要是选举省委书记、副书记和新一届的省委常委会。会议选举出董怀安、段chūn生、覃长山、罗中令、鲁健同、项南、李逸风、瞿德兵、刘蹈、付国亮、李志强十一位省委常委,董怀安、段chūn生、覃长山、罗中令当选为省委副书记。
“苏书记,你消息灵通,给我说道说道。”武琨已经知道苏望跟省里的董书记、罗副省长关系匪浅,也知道苏望还跟覃副书记有些关系,不过这事是羡慕不来的。新的省委领导班子是荆南省所有党员干部关心的大事,因为省委的局面定下来之后,市县的局面也会跟着改变。
“覃书记看来是上了一步,他已经卸任潭州市委书记一职,改为负责党建组织的专职副书记。李志强已经当选为潭州市委书记,所以当选省委常委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苏望对这两人的变动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他已经知道董怀安、罗中令和覃长山已经沟通好了,他们三人发力,自然能够把被覃长山看中的李志强推上新的位置,让这位以前名声不扬的援边干部骤然成为荆南省的新贵。
昨晚,李川打电话过来,很诚恳地向苏望表示感谢:“苏书记,非常感谢你对我父亲的帮助。而且我父亲也说了,非常感谢你前些日子对他的提醒。”
的确,正由于苏望的提醒和点拨,李志强在这段时间里立场一直比较坚定,坚决跟着覃长山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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