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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杜惠光心里都明白,在配合苏望把这改革工作做完,他们都会离开纺织厂,他们现在最大的作用就是帮助苏望稳住厂子上下六千多口子这一点黄云才、张元会找他们谈话时明确提出来过当然了,市里两位大佬话语中也许下了诺言,只要在改革过程中尽心尽职,市里是不会忘记他们俩的功劳,肯定会有个好去处
看到众人都在沉寂,苏望指着几位副厂长说道:“老徐、老夏、老王、老李,你们都是纺织厂的老领导,也是改革领导小组的成员,你们先谈谈自己的想法”
对于这几位苏望倒用不着太客气,不同于罗海涛、杜惠光,人家这两位是受组织委托稳定纺织厂的而这几位副厂长的命运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捏在苏望手里如果在改革中尽心尽力,让苏望觉得满意,让你留在改革后的纺织厂,那么你的仕途将继续;如果纺织厂改革成功,重振作,那么恭喜你,你的仕途一片光明;如果苏望对你不满意,不让你留在改革后的纺织厂,那么你就是待岗干部,待遇当然要比待岗工人要强,至少工资不会少一分钱,但是什么时候走上领导岗位,那就不知道了,又或者你就在某个冷清的单位享受你的副处级度过余生当然了,如果你有本事走『门』路就另当别论了不过有本事的人早就跳走了,留下来的多少都有些无奈了
几位副厂长互相看了看,他们在体制『混』了这么久,知道自己的处境,也明白这是一次向苏望展示自己能力的机会
犹豫了一会,夏副厂长开头,谈起自己的想法接下来几位副厂长都一一发言,不过都是老生重弹,空无用苏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点点头这几个副厂长除了那位王副厂长在后勤管理上有丰富的经验和一些独到之处外,其余的几个副厂长都入不了苏望的法眼
接着苏望又点名请干部代表和职工代表讲话,其中一位叫向秋雨的工程师的发言倒是引起了苏望的关注
他指出,渠江纺织厂要想彻底摆脱困境,必须从内和外两方面入手内,就是通过完善管理制度、提高生产工艺等手段提高生产效率,降低管理和生产成本;通过完善奖惩『激』励制度、甚至进一步通过股权优化分配等方法,提高职工们的工作积极『性』,进一步提高产品质量和生产效率
外,则是改变渠江纺织厂目前产品单一等缺陷,主动根据市场变化改变产品,丰富产品还有就是对营销部『门』进行改革,打造一支适应市场需要的营销队伍,洋洋洒洒足有数千字
苏望听完后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而是像其他人发言结束后一样,直接转到下一位,让这位向秋雨带着满脸的失望坐回到原位
等众人都发言完毕,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小时,苏望扫了一眼众人,然后又低声向坐在左右附近的刘晓东、孙吉盛、蒋汇文询问这三位领导是否要发言三人都微笑着摇摇头,苏望清清了嗓子最后道:“好的,今天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陪领导们吃了一餐饭,下午,苏望跟罗海涛、杜惠光在办公室关上『门』又谈了大约两个小时
第二天,苏望到渠江造船厂转了一圈这个厂只有职工六百余人,但是固定资产却很庞大,毕竟是造船厂,必须用大型设备,而一台大型设备没有上百万根本拿不下来,所以渠江造船厂职工不多,却拥有近两千万的固定资产,仅排在渠江纺织厂后面
对于造船厂的改革,苏望觉得与纺织厂不同,它必须要从内部挖潜力,降低『浪』费,提高生产效率至于市场这一块,尤其其特殊『性』,倒不是很好找,不过苏望倒是想到了一个点子
造船厂出来之后苏望在办公室里接见了预约好的渠江县供销社主任夏时定
“夏主任,你好快请坐”苏望乐呵呵地跟夏时定握手,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
这时的夏时定早就没有当初苏望去地区供销社报道时的风采了,神情很拘束,脸上带着浓浓的媚笑他被转到渠江县供销社担任主任已经好几年了,当苏望到渠江任职之后也过来拜过两次码头,苏望也请这位“老上级”吃过两次饭但总归现在的供销社实在发挥出什么作用来,而夏时定也不敢摆什么老上级的资格,没事就去“『骚』扰”苏望,所以这一年来往地少了一些
“苏县长,叫我老夏就行了”夏时定接过苏望的烟,忙不迭地说道
“其实我还是想叫你夏科长”苏望道,夏时定脸上浮现出感『激』、不堪回首等等复杂的表情
苏望笑了笑继续说道:“那就还是叫老夏,叫着亲切”
“好的,好的”夏时定头点得就像『鸡』啄米一样
“老夏,听说你在供销系统工作多年,朗州市几乎所有的县区你都去过,应该认识很多朋友”
“是的苏县长,以前供销社光景还不错,我当时也年轻,所以就到处跑,也认识了不少人”夏时定小心翼翼地答道对于苏望突然约见自己,他也是一肚子『迷』『惑』不解
“嗯,老夏,我知道你在供销社待得不痛快,想不想换一个环境?”苏望也不绕圈子,直接问道
夏时定心头一喜,他此前搞了一些小动作,得罪了老上级王主任,从原地区供销社人事科科长被踢到渠江县供销社当主任而且几年过去,一点挪窝的迹象都没有他也算是明白了,只要王主任不挪窝,恐怕自己也动不了,于是就萌生了去意这种意思在此前跟苏望吃饭的时候也隐约提了一下
“老夏,上次吃饭的时候听你说,你舞阳县有朋友准备开一家水上俱乐部,想托你买船,事情办妥了吗?”
夏时定突然想到渠江县最近议论最多的话题,灵光一闪,有点明白苏望的意思了,他一边答话,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苏县长,事情还没办完我朋友那边对船的款式还定不下来,最近又去东越、吴江那边考察去了,回来后应该能定下来”
或许这是个机会,虽然从供销社跳到造船厂去不是什么“高升”,但总算是离开“死地”,只要能够得到这位苏县长的赏识,自己完全可以“从头来过”自己才四十多岁,可不愿意再“『浪』费青『春』”了
苏望点点头,夏时定虽然贪小利,不是什么君子,但是此人钻营和拉关系的功夫算是不错的,用好了,说不定是这方面的能手
“老夏,我就实话实说你也知道最近市里、县里对渠江造船厂进行改革厂子内部改革我已经有了初步方案,但是船厂要生存,要发展,必须有造船订单我呢,想把你调过来当负责销售的副厂长,如果改革成功,你也是功臣”
听到苏望含蓄隐晦的许诺,夏时定只是思考了几秒钟便点头答应了,“能在苏县长的直接领导下做事,我求之不得”
“嗯,那就好,王主任那边我去说,组织关系县里也会通过市里去办不过老夏,我希望你先到朗州市、以及曲水江上游转一转现在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好几个靠曲水江的县城都有人想办水上餐厅,水上俱乐部这都离不开船,而且这船的吨位肯定也小不了,除了渠江船厂和朗州船厂,其它小厂都吃不下我希望你尽快熟悉市场,打好基础,等到船厂改革你赴任时能够在最短时间内『交』出一份成绩来,这样的话,你后面的事都好办了”
“苏县长,我知道了,我一定会遵照你的指示去办,沿着曲水江跑一趟,还有舞河、郁江、朗溪河我都去转一遍,一定把每一个可能用船的地方都跑一遍,为渠江造船厂拉来多的订单”夏时定连忙向苏望保证道
过了几天,苏望又召开领导小组第二次会议,在这次会议上苏望宣布了拟定的初步改革方案首先渠江纺织厂和渠江造船厂公开向社会选拔厂长人选,并公布了选拨细则,中间有两条,原纺织厂和造船厂的干部和职工有十分的加权分,算是对两个厂内部人员的一种照顾
其次是苏望将以渠江县政fu的名义向荆南大学、省政策研究室等单位机构延请相关专业人士组成改革顾问组,总计七人的成员包括经济学、企业管理学、市场营销学、财会管理等方面的专家教授、研究员以及律师、会计师费用由渠江县政fu垫付,待两个厂改革完成盈利后再偿还反正这两个厂已经是虱子多了不痒,而渠江县委和县政fu一干人等也做好了这次要大出血的准备,这点小钱也就算了
第三是对两个厂子进行资产审计,这一条宣读后顿时让大家心惊胆颤了一番人家是把纪委用的活灵活现,这位苏县长是把审计部『门』用得炉火纯青,从富江镇到常务副县长,再到入主县政fu,这一招不知排除了多少困难难道这位苏县长又要上演一幕“审计风暴”?
不过苏望接下来的话让大家放心了,他宣布,由于这两个厂的特殊『性』,这次审计工作由市审计局主持
林林总总六大章,由于罗海涛、杜惠光知道自己维持会长的身份,怎么折腾不关他们的事了,而且苏望一早就跟他们做了工作,于是也就同意其余的人也就捏着鼻子认了,反正这是领导小组,又不是什么常委会,事事都要讨论通过草案先递『交』给渠江县委,孙吉盛看了一遍便过了然后是递『交』给市委市政fu,没过两天便批下来了
正在领导小组办公室为厂长选拨做准备,众人为此议论纷纷时,苏望跟孙吉盛打了声招呼,踏上了去东越的路途。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二百三十二章东越行(一)
{}第二百三十二章东越行
苏望坐的是朗州到沪江的火车,途经东州市。~到站的时候天下起了『毛』『毛』细雨,现在已经是三月份,正是『春』雨绵绵的时节。
到火车站接苏望的是罗中令的秘书司马弘。司马弘是罗中令到东越省后才挑选的秘书,虽然跟了一年多,但是对于苏望与罗中令的关系还不是很清楚。
这天他接到罗中令的指示,让他下午到东州火车站接一个叫苏望的荆南省某县的县长。还没等他动身,罗中令的爱人俞主任跟着打电话过来了,再三叮嘱他接到苏望后立即给家里打个电话。这下司马弘心里更加狐疑了,这位苏县长到底跟罗省长是什么关系?居然让罗省长夫妻俩如此郑重。
司马弘对罗中令的背景是知道一二的,开国元勋罗老的儿子,经济学泰斗俞老的得意『门』生兼『女』婿,还有跟顾总理、董书记等等政要关系密切,足以让人咋舌。而且罗中令这一年多在东越干得很不错,也树立起威望来。现在东越省都在传言,今年下半年或者明年,罗省长很有可能接替身体一直不好的李楚材成为东越省省委书记。
在这种情况下,快四十岁的司马弘知道,自己虽然踏上了一条青云之路,但是却需要更加地谨慎和用心。于是司马弘不可遏制地猜测起苏望的身份和与罗中令的关系,他隐隐感觉,或许这个苏望是个很重要的人物。
当司马弘坐在车上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接通后一个微带着献媚的声音道:“司马处长,xxx列车十分钟后就要入站了,你现在就过来吗?我出来接你。”
这是东州火车站调度室一位小有实权的科长,姓颜。自从司马弘当上省政fu一号大秘后,这样的朋友他结识的越来越多。
司马弘跟司机老余打了声招呼便下车,穿过一条不长的过道,来到车站专供内部人员上下班的小『门』前,颜科长已经在『门』口迎候着。
“司马处长,你好!”
“颜科长,麻烦你了。”
“哪里哪里,司马处长麻烦我是看得起我。请跟我来,列车马上就要到了。”
走到站台上,已经有工作人员站在那里等待接车,推着小货车的服务人员也各就各位,只能火车的到来。
司马弘拨通了苏望的手机,“苏县长,你好,我是司马弘,对对,罗省长让我来接你的。~你在哪节车厢,5号车厢,好的好的,我现在已经在站台上了,穿着藏青『色』风衣。好的,待会见。”
听到司马弘的讲话,站在一旁的颜科长脸『色』微微一变,不大的眼睛闪着『精』光。
没过两分钟,列车缓缓驶进站台,司马弘已经让颜科长问过,5号车厢在前面,于是往站台移了一段距离。列车停了下来,司马弘发现自己的位置稍微靠前了一些,又赶紧往后走了几步。颜科长连忙跟在后面,步步紧跟,引得旁边的车站工作人员用很诧异的目光往他们两人身上看了几眼。
旅客从车厢里陆续下来,很快就汇集『成』人『潮』人海,他们多半是趁着『春』运后稍微没那么挤的时节到东越省打工的农民工。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背着大包小包,或者跟着人流向出口走去,或者在某一处汇齐了同伴,再一起向出口处走出。
待到旅客下来三分之二,苏望拉着一个旅行箱下了车,扫了一眼站台上,很快就发现穿着藏青『色』风衣,站在那里的司马弘。他走了过来,微笑着打着招呼道:“请问是司马弘司马处长吗?”
“是的,你是苏县长吧,你好!欢迎你到东州来。”司马弘连忙上前打招呼道。而颜科长恰到好处地往前微微移了一步,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司马弘转即向苏望介绍道:“苏县长,这位是东州火车站调度室的颜科长,今天要不是他帮忙,我还进不到站台来接苏县长你。”
“哦,颜科长,你好!谢谢你了。”苏望笑着跟颜科长握手打招呼。
颜科长笑得如同一朵『花』,微微弯着腰跟苏望握手打招呼,心里却在嘀咕,苏县长,难道是副县长?这么年轻的副县长,还真少见。而且居然让罗省长亲自派秘书来接,来头一定不小,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结识一下。
不过司马弘却没有再深入介绍下去,而是客气地对苏望道:“苏县长,你一路上也累了,我来帮你拉行李吧。”
“司马处长,不用客气,我这行李不重,多谢了。”
司马弘也不勉强,在前面引路道:“苏县长,请跟我来。”
出了侧『门』,苏望和司马弘跟颜科长打了一声招呼便离开,让他站在『门』口很是惆怅了一会。旁边看『门』的保安凑过来道:“颜科长,这两位是何方高人,还要劳动你老人家相送。”
颜科长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瞟了保安一眼,故意装作不在意地说道:“他们是我在省政fu认识的朋友,一个是罗省长的秘书,一个是罗省长的亲戚。~”
“啊,”不仅问话的保安脸『色』变了,在旁边侧耳倾听的另一位保安也凑了过来,“颜科长,真想不到,你连省长秘书和亲戚都认识。”两人没口子地说道,脸『色』的笑意仿佛颜科长明天就能当上东州火车站站长一般。
颜科长把头一扬,鼻子哼了一声,背着手,迈着八字步走开了。两个保安用恭敬的目光一直将他送到背影消失为止,一个保安这才对另一个保安道:“小子,看到了,为什么人家当科长,在调度室里吃香的喝辣的,还有外快,而我们却要在这里风吹雨淋,每月还没多少工资。就是因为人家有关系,路子广。”
有司马弘打招呼,车子直接驶进了东越省常委小院,很快就停在了五号小楼前。司马弘按响『门』铃,没过一会,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开了『门』,“哦,司马秘书,你来了。”随即又看到了苏望,脸上『露』出笑容,“苏叔叔你来了。”打开『门』后,他一边跑下来接过苏望的行李,拉着他往里走,一边对厨房喊道:“妈,苏叔叔来了。”
跟着进来的司马弘脸『色』微微一变,盯着苏望的背影看。
俞巧莲围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笑『吟』『吟』地说道:“小师弟,你可真难请,去年请你到东越来做客,你一直推到今天才肯来。
“俞姐,我这不工作忙吗?一直『抽』不出时间来。”
“忙,就你忙,比国家总理还忙!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坐呀!”俞巧莲笑着说了苏望一句,然后对司马弘道:“司马,坐,老罗说了,一起吃晚饭。小哲,赶紧给你苏叔叔和司马叔叔倒茶呀。”
司马弘连忙应了一声,心里却有点小『激』动,他知道,能让自己参加这种小范围和家庭式的聚会,是罗中令对他更加信任的表现。
“小哲,到东州适不适应?”苏望接过罗彦哲递过的茶,笑呵呵地问道。
罗彦哲原本跟着罗中令夫『妇』待在首都,后来罗中令到荆南赴任,罗老两口子最心痛这个孙子,不想让他离开。加上罗老跟前也没有什么亲人,于是罗中令就忍痛让儿子留在了首都。到罗中令去东越省赴任,罗彦哲也长大了,也很想爸爸妈妈了,而罗老也觉得这样带在身边不是个事,就放他到东州来了。
“有什么适应不适应的,还不是上课读书。”罗彦哲嘴巴一撇,在苏望旁边坐下说道。他跟舅舅俞庭安关系非常好,所以顺带着跟苏望的关系也不错,总之三个“大男子汉”有共同话题。
“哦,看来你舍不得离开首都,原来某人当初离开首都时流眼泪的传言不是假的。”苏望打趣道。
“什么,我那是舍不得离开爷爷『奶』『奶』。”
“是吗,那我怎么听说是舍不得离开同班的一位长得很可爱的『女』同学。听说他到了东州后还托人给那个『女』孩送东西。”
“苏叔叔,你不要听舅舅胡说八道。”罗彦哲连忙叫道,接着咬牙切齿道,“叛徒,舅舅是个可耻的叛徒。”
苏望不由大笑起来,笑得罗彦哲脸『色』都变红了,可是他在首都就被外公的这位关『门』弟子和舅舅联手给吃得死死的,所以还不敢在他面前发脾气。
“彦哲,我这次给你带了一件礼物。”苏望看到这玩笑不能再开下去了,笑着转言道。罗彦哲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过来了,“啊,什么礼物?”在首都时,他可没少跟着苏望『混』吃『混』喝,也没少捞走礼物。按照舅舅的说法,这个苏叔叔是深藏不『露』的土财主,这种人不打秋风,上对不起党和国家,下对不起人民群众。
苏望从旅行箱里掏出一个非常『精』致漂亮的便携式cd机,还有十几盘cd碟。
“索尼cd机,beyond的专辑,迈克杰克逊的最新专辑,啊,还有张宇的《月亮。太阳》,太谢谢你了苏叔叔。”罗彦哲欢呼雀跃地说道。
虽然罗彦哲属于“**”,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也很疼爱他,但是罗老的家教还是比较严格,而且罗彦哲年纪还小,还不知道“充分利用”自己的身份,所以他虽然有一个很不错的进口随身听,但是想换成两三千元的便携式cd机却一直得不到父母亲的同意和爷爷***“赞助”。舅舅倒是想给他买,可罗彦哲的成绩老是达不到奖励的标准,让俞庭安出师无名呀。
罗彦哲在那里兴高采烈地摆『弄』新玩意,被端菜出来的俞巧莲看到了。
“苏望,你又『乱』『花』钱了。”
“俞姐,这是我妈上次去香江出差给捎回来了两个,一个给了我弟,一个说给我。我那有时间听这个,还不如给小哲用,学习之余听听音乐,调解一下也不错。只是我一直没时间过来,所以等到今天才带来了。”
“你呀。”俞巧莲虽然知道苏望只是一种借口,但也知道是他的一片心意。索尼便携式cd机虽然价值不菲,但是在她眼里还算不上太贵重,以前一直不肯买是因为怕惯坏了儿子。既然苏望买来送过来,俞巧莲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以后不要再给小哲『乱』买东西了,会惯坏他的。”
苏望哈哈一笑道:“俞姐,这几年我也只给小哲送了这么一件稍微贵的东西,你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那就好,你坐在这里也没事,帮我到厨房端菜吧。”
“好的。”
看到司马弘也站起身也准备帮手,俞巧莲连忙说道:“司马,你坐,有苏望帮忙就行了。”
司马弘只好坐下,他这时也明白自己与苏望之间的差别,人家是自家人,自己多少还算是个客人。
饭菜刚摆好没多久,罗中令回来了。他一进『门』,看到苏望和司马弘两人,首先对司马弘道:“司马,今天麻烦你了。”
“那里,罗省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嗯,坐吧。”罗中令对司马弘挥挥手道,随即对苏望道,“到我家做客,带酒了吗?”
俞巧莲横了丈夫一眼,忿忿地说道:“老罗,你这说得什么话?”
苏望呵呵一笑道:“俞姐,罗师兄在跟我开玩笑呢,不过我还真带了两瓶三十年『洞』藏的醉乡酒,还有一块腊『肉』和两串香肠。”
“那就好,离开荆南一年多,还真想念那边的家乡菜。”罗中令刚才还扳着的脸满是笑容地说道。
司马弘知道,虽然罗省长生在首都,长在首都,讲得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可是却喜欢吃荆南菜,也自诩为荆南人,因为罗老就是地地道道的荆南人。而且他这时也搞明白苏望与罗省长的关系。苏望应该是俞老的弟子,罗省长的师弟,而且是关系很密切的师弟。
“坐坐,大家都坐。”罗中令招呼道。
“嗯,苏望,我怎么觉得你带来的酒就是比市面上买的酒要纯正呀。”罗中令抿了一口酒,深吸了一口气后说道。
“罗师兄,市面上卖的酒跟我带的酒都是一样的,你这话要是传出去,我家的醉乡酒可就在东越省砸招牌了。”
俞巧莲盯了丈夫一眼,转向苏望道:“苏望,不要理他。”
“俞姐,没事的。看到罗师兄心情这么好,我也更高兴了。”
罗中令神情一顿,看了苏望一眼,然后指着他说道:“难怪老师说他的弟子里,就属你的嘴巴最乖巧。”
俞巧莲却不答应了,“老罗,你这是在嫉妒,嫉妒我爸最喜欢苏望这个关『门』弟子。”
罗中令闻言不由大笑起来。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二百三十三章东越行(二)
吃到一半,罗中令又开口道:“苏望,你电话里说这次来要为渠江纺织厂,你是想为这个厂子找资金还是找市场?”
“罗师兄,我是来为纺织厂找一个新发明。!。”
“什么发明?”
苏望眼睛微微扫了一眼司马弘,却又继续说道:“竹纤维技术。”
“竹纤维技术?”
“是的,我听人说东越工业大学纺织学院一位教授发明了一项新技术,从竹子里提炼出可以编织成织品的纤维。”
“哦,你耳目倒是挺广的。可以编织的竹纤维,我们东越省竹子资源也很丰富啊,而且我们东越省纺织工业基础也不错。”
苏望有点气急败坏地叫了起来:“罗师兄,这总得讲个先来后到。”要是被罗中令截胡了,自己可就真的抓瞎了。
罗中令看着苏望好一会,终于说出一句让苏望放心的话:“这竹纤维的事情,还是你先拿去尝试一段时间,如果真的不错再引回来。”
东越经济不错,民营私营纺织业很发达,但是相对于该省整体经济而言又算不了什么,而且东越纺织业生丝还要占去一大块,所以这竹纤维对于罗中令而言可有可无,他只是觉得能够被苏望看重,估计里面很有什么玄机。不过他经过一番思量还是觉得先放过再说,这东西再好,也比不让团体锻炼出一个后备人才要强。
“谢谢你罗师兄。”
“真要谢我,那就帮我出谋划策一番。现在东越省的经济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期,或者是一个分水岭。回你建议的‘新越商,新使命’是一个不错的战略口号,在这个战略思想下我们尝试了一些策略,有的收到了不错的效果,有的却强差人意。但是总体而言,虽然对东越的经济增长有所帮助,却远远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说到正事,罗中令的额头挤出了三道皱纹,客厅一片寂静,苏望和司马弘在聚精会神地听着,而俞巧莲和罗彦哲则静静地坐在那里只管吃自己的饭。
“近期我到东越省各地转了一圈,发现一些问题,而且感觉这些问题可能会在未来几年影响到东越省的经济发展。”罗中令好歹也是师出俞枢平,功底也非凡,只是没有苏望那么“敢想”却又看得准、看得远。
苏望迎着罗中令的,沉吟一会说道:“罗师兄,我这段时间正好要与东越省的工商业主
会谈投资的事情,我先了解一下情况,届时再跟你汇报一下我的想法。”
罗中令点了点头,继续问道:“要不要我让司马陪你到处跑一跑?”
“罗师兄,我看没有必要,一来司马秘原本就有很多事,耽误他的工作,也会影响到你的工作;二来我在东越省有几个朋,单独跟他们聊一聊,收获可能会更大。”
“嗯,那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直接跟司马联系。”
“好的。”
司马弘也在旁边附和道:“罗省长,苏县长,我会随时待命的。”
在订好的宾馆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苏望打电话给了于久南,约好见面地点。
“于总,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苏县长,哪里的话,什么麻不麻烦的?”于久南笑呵呵地说道。
“于总,你刚从沪江赶过来?”苏望前两天打电话联系时于久南说他在沪江市。
“是啊,我家闺女今年不是要毕业了吗?我这段时间一直待在沪江市,也把公司总部迁到那里去了,一边等闺女毕业,一边让她尽快熟悉公司的运作。”
苏望不由笑了,两人这么久的忘年交,苏望最是清楚于久南最遗憾的是自己没有一个儿子,常常叹息道,这亿万家产最后不知要便宜哪个小王八蛋,让他人财两得。
“老于,你今年不过五十来岁,要想再生个儿子,还来得及。”苏望开玩笑地说道。
于久南瞪了苏望一眼,“苏县长,你话你可不敢在我家里说,尤其是不能在我家那口子和闺女面前说,否则我非得被扒层皮不可。”
苏望点了点头道:“老于,光凭这点你算得一个好男人。”
于久南摇摇头,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司机,压低嗓门在苏望耳边道:“小苏,咱们都是男人,也知道是什么回事。我常年一个人在外面跑,有时候没着没落的,着实想女人。再说了,还有那些个年轻女子,个个都跟小妖精似的往你身凑,我老于虽然见多了,可也不是大和尚转世,怎么吃得住劲。可这一码归一码,在外面偷偷腥也就算了,再要整出个儿子什么的来,就太不对起人了。”
于久南往座椅背一靠,眯着眼睛叹息道:“小苏,我老于是地主崽子出身,以前在乡里是黑五类子女,连人家养的狗都能咬你一口。后来粉碎四人帮了,帽子没了,可乡亲们看你的眼光哪能一下子改过去。我那几年到处找活路,当过盲流,甚至差点跟着几个同伴游过南鹏河去了香江。后来走街串巷卖耗子药,顺带着偷偷卖从兴州倒过来的电子表等小玩意。钱没赚到多少,投机倒把的帽子倒戴了两回。”
“可就在那种情况下,我家老嬷却看中了我,甚至不顾家里老人的极力反对。这些年走过来,不知跟我吃了多少苦,跟我担惊受怕过多少回?虽然没有给我生个带把的传香火,可凭心而论,我家老嬷对得起我,对得起我老于家。我可不能干那种没良心的事。唉,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有时候想想,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怎么就管不住下面那件东西呢?人啊,这人啊。”
苏望一时也默然了,不知道说些什么。于久南坐在那里,依然说着他的心里话。
“小苏,你还年轻,也快要结婚了,一定要把握住自己。这男人,就是个犯贱的心态。以前我年轻,下面有三盆火,可守着家里的老嬷却心满意足了。就算走街串巷遇漂亮女子,也只是口头讨讨彩。谁知道年纪一大把了,下面只有半盆火了,可是这里,”于久南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继续说道,“却是越来越野了。
苏望沉默了一会接言道:“老于,你说得对,或许是我们这些人收获太多了,反而变得更加贪婪。”
于久南点点头道:“小苏,越到老我越感觉到,人,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动物。”
车厢里一片寂静,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过了一会,于久南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来,脸像是闪过一道犹豫之色,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苏县长,你听说了吗?孙区长最近日子不好过。”
“哦,为什么?”苏望记得孙纪纲一直很得乔伯年的信任,在罗中令调任东越省后,乔伯年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听说最近他要进入省常委的呼声很高,至少也要挂个副省长。而作为乔伯年的前秘和心腹,孙纪纲在定海地界还会被人“不好过”?
“乔记现在的秘叫黄翰章,他跟孙纪纲的关系很不融洽。”
苏望眼睛眯了眯,不动声色地问道:“老于,你认识这个黄翰章吗?”。
“认识,当然认识。他是定海本地人,他父亲在八十年代初一次全省统一打击投机倒把运动中跟我同关在一间号子里近半年,我还要叫一声黄老哥。只是黄老哥那次放出来后就心灰意冷了,转而去一家小厂当临时工,养活着一家老小,日子过得比较艰难。后来黄翰章考大学,因为成绩优异成了什么选调生进了定海市委。”
说到这里,于久南沉吟了一会,在肚子里酝酿了一会才说道:“黄翰章这个年轻人很聪明,写得一手好字和文章,既会来事又会做人,所以才被龚副秘长看中,不仅招做女婿,还推荐给了乔记。只是这黄翰章当乔记的秘后,心变得有点大了,而且做起事来不择手段。原本我靠着跟黄老哥的关系,这黄翰章多少还给我一点面子。可是后来他知道我和孙区长关系密切,说着就翻了脸。这两年我在定海的厂子被查了好几回,幸好大部分产业都还在丰山和东州,要不然就被这小子给玩死了。”
说到这里,于久南的眼睛里不由迸射出一道锐利的光芒,看来黄翰章没少让他损失。
“小苏,从孙区长那里我大概知道你和乔记之间的关系,我担心啊。乔记是个好记,在定海任也做了不少实事,只是我担心这黄翰章……”
于久南看了一眼苏望那不温不火的脸色,又继续地说道:“黄翰章这小子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什么都敢往兜里收,最近又和柴家兄弟打得火热。柴家兄弟是定海有名的混混,仗着姨父是定海市的副市长,堂哥是定海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政委,黑白通吃啊。听说月柴家兄弟为了讨好黄翰章,从郊区找来一个十八岁的女学生献了去,还外搭了一套三室两厅。这事在定海市都传遍了,估计就只有乔记、龚副秘长和黄翰章老婆不知道罢了。”
苏望沉默了许久,脸突然笑了笑说道:“老于,这些话是孙纪纲让你跟我说的。”
“苏县长,你没说错,孙区长一直想让我在面前好好说一说黄翰章的事情。原本我是不想说的,可是这黄翰章现在闹得太不像话了,这才忍不住在你跟前说。小苏,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的,如果我不想说,孙区长再怎么样也说不动我。再说了,我现在在定海的没多少利益,说不说跟我关系不大。”
“老于,你这话我信。只是这次我是为我们渠江跑项目,拉投资来的,这种事情我一时管不,也不好管。”
于久南看着苏望,过了一会脸浮出一丝笑容道:“苏县长,你心里有数就行了。反正话我说给你听了,也算是还了孙区长的一份人情。”
车子很快开进东越工业大学纺织学院。
“这位是纺织学院的顾忠和顾教授,顾教授是我们东越省纺织业有名的高人和专家,并且在省纺织研究所担任高级研究员。顾教授,这位就是我次给你说的荆南省渠江县苏望县长。”中间人于久南介绍道。
顾忠和的办公室显得有点乱,除了到处都是的,还放着不少布料。
“顾教授,你好!”
“苏县长,真是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年轻,老于跟我说过你年轻有为,可是没有想到一见面还是让我大吃一惊。”
“顾教授,你过誉了,我只是一时际遇而已。”
“呵呵,创造和把握际遇也是一种能力啊。”
两人寒嘘客套几句,苏望便直奔主题道:“顾教授,我这次来是想为我们渠江纺织厂引入你发明的竹纤维技术。”
“竹纤维?”顾忠和愣了一下,“哦,那是我去年搞得一个项目,发表在《中国纺织》杂志,想不到让苏县长给看到了。”
“顾教授,我感觉这竹纤维很有市场前景,而且正好我们渠江纺织厂面临改革,除了内部优化改革之外,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有市场竞争力的新项目。”
苏望一边说着,一边往外掏资料,“顾教授,这是我们渠江纺织厂的资料,这是我们朗州市和渠江县的毛竹资源的资料,请你过目。”
顾忠和戴眼镜,花了近一个小时才看完这些资料。而这段时间苏望除了跟于久南低声交谈一些商业的事情外,就是静静地等待着。
“苏县长,看来你准备地很充分,这资料非常详尽。根据这些资料初步判断,你们渠江纺织厂从生产工艺和设备来看,竹纤维项目问题不大,而且你们市和县里的这些毛竹资源也足够用了。不过我冒昧地问一下,苏县长对如何发展竹纤维织品有没有一个规划?”
“顾教授,我初步的设想是先让渠江纺织厂全力转到竹纤维纺织,具备一定产能后再向后端发展。光是做竹纤维纺织,利润太少,而且竞争会变得越来越激烈。所以我想在纺织厂的基础发展服装产业,创造出两个竹纤维服装品牌来。一个品牌集中在家纺,一个品牌集中在内衣,因为我觉得竹纤维在这两个领域可能会发挥出更多优势来。”
“苏县长,不得不说,你的确是有备而来。”顾忠和连连点头,“你的这个计划听起来不错,只有进军服装领域,才能避免沦为初级加工和原材料提供者的尴尬局面,才能创造出更多的价值来。”
顾忠和沉吟一会又说道:“这个竹纤维的技术目前一半属于纺织学院,一半属于我,苏县长,你想如何拿下这项技术。”
“顾教授,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请教一下,根据我提供的资料,渠江纺织厂要想转到竹纤维生产去,需要投入多少资金才能完成技术、设备和生产工艺的改造?”
顾忠和在心里算了好几分钟,最后说道:“我初步估算应该需要三百万元左右。”
“哦,顾教授,我的意思是改革后的渠江纺织厂与贵学院结成合作单位,聘请你为技术顾问。至于这竹纤维技术,渠江纺织厂会出资将其买下来,只是希望顾教授帮忙说说好话,给个好价钱,我们渠江纺织厂正值改革,底子不厚实啊。”
听到这里顾忠和不由笑了起来,“苏县长,你的意思是准备将竹纤维技术申请专利?”
苏望摇摇头道:“不,顾教授,我的想法是将竹纤维技术大部分公开,只有关键性技术,如更好更高级的竹纤维制造配方和生产工艺才申请专利。”
顾忠和眼睛里不由闪过精光,直盯盯地看着苏望道:“苏县长,你的意思是?”
“顾教授,光靠渠江纺织厂一家是无法推动整个竹纤维市场,只有更多的纺织厂投入到其中,才能让竹纤维市场变得兴旺起来,而我给渠江纺织厂的定位是竹纤维市场的时尚和技术的引领者。”
“苏县长你的意思是渠江纺织厂掌握竹纤维改进的关键性技术和生产工艺,在竹纤维市场被带动起来后一直走在前面,控制住高端产品这一块市场。”
“是的顾教授,把蛋糕做大,分其中利润最大的一块实际比独占一整个蛋糕要强得多。”
“哈哈,苏县长,你真的很让人吃惊。想不到你不仅年轻,而且对经营之道如何精通,我相信渠江纺织厂有你扶植,应该会成为竹纤维市场的领头羊。”说到这里,顾忠和摇了摇头道,“去年我把竹纤维技术发明之后,找了几家纺织厂和企业,可是他们却不愿意去做尝试,宁愿在越来越激烈的棉纺织市场中去竞争。看着自己的心血蒙尘,我也是无可奈何。现在看到有苏县长能够欣赏这个玩意,还拿出一整套方案来,我不答应晚都睡不着啊。”
于久南在一旁笑着道:“顾教授,当年我就跟苏县长说了,幸好他当官去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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