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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伟亮脸上不由闪过一道喜sè,转过头来微微弯腰道:“谢谢苏县长,我会继续努力的。”
过了两天,在县常委会上,苏望突然就妙华古观扩建工作上县统战部一些不积极的现象,以及县工会在常青纺织集团、锦绣瓷器公司等渠江县“国企”的工会建设工作上提出了严厉批评。
大部分县常委们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县常委、县统战部长兼工会主席周开方。这位虽然是戴党生的死党,可在小事还跟着掺合一下,一涉到“原则xìng”问题那就绝对是保持中立,跟着“正副班长”走。在大部分县常委眼里,算是公认的老好人一位。
可这位老好人冷不丁地就受了无妄之灾。大家都清楚,他是在替某人顶雷。可苏县长为什么又对那位沉寂多时的戴副书记突然发难?谁也没想明白,只是在心里胡猜着。
周开方无奈地看了一眼戴党生,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茶杯,专心致志。又用乞求的眼神看了看安孝诚。发现坐在正中的安书记面带淡淡的笑意,神情好像自己只是来打酱油的一般。
幸好苏望的批评适可而止,不仅让周开方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解脱了,也让会议回复到正常。
到晚上,市政协主席赵康才打电话给苏望,笑呵呵地说道:“苏县长,听说你今天批评老周了。他是个老好人,不仅人老实,胆子也小。这不,吓得他打电话给我哭诉,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误。”
“赵主席,”苏望开门见山地对赵康才道:“我们县这段时间太安静了些,有人按捺不住,想有人想挑拨我们县正副班长的关系。我总不能不有所反应吧。”顿了一下,苏望继续说道:“我知道老周是位老好人,但是做工作不能光老实就行了,还得有积极xìng。今天批评他,虽然有点过火了,但也算是对他的敲打吧。”
赵康才一听就明白什么意思了,“你的意思我会转达给老周的。有些同志,的确是耐不住寂寞呀,心思不在工作上。”自从知道戴党生想拿自己私生女当挡箭牌、拿自己的**当杀手锏,他对自己这位亲家也没有太多好感了。
放下电话,苏望想了想,拨通了安孝诚的电话,“安书记,在家吗?是这样的,我从灵妙道长那里讨得一些药茶,说是可以调解内分泌和新陈代谢,我想这对嫂子可能有用处。你要是晚上有空,我给你送过去。不客气,不客气,半个小时我就过来。”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二百八十四风波(一)
第二百八十四风波(一)
又到了周五,上午苏望跟安孝诚、詹小芳商讨完有关县zhèngfǔ职能局人事微调的事宜后,从安孝诚的办公室一走出来,便对詹小芳道:“詹部长,下午回市里吗?要不一起走?”
“不了苏县长,我下午还有点事,得下了班才能动身。”詹小芳知道苏望下午还要到市zhèngfǔ开个会,估计中午就得出发。
苏望也就是客气一下,听到詹小芳的答话,也不放在心上:“那好,詹部长,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赶到市里,谁知道原本要主持会议的市长张元会临时去市委开会去了,聚集在一起的各区县长闲聊了一通,听到市zhèngfǔ办通知,说会议改到下周一上午召开,便各自散去了。
看看时间还很早,苏望便让丁大山开车送他去朗州师院。
在路上,苏望开着丁大山的玩笑道:“大山,听海阳说你找女朋友了,还是渠江三中的老师,准备什么时候结婚?不错啊,以后我们俩都是教育战线的女婿了。”
丁大山一边开着车,一边呵呵地笑着:“苏县长,谢谢你关系。小雪是我姨妈介绍的,相处了一段时间,各自感觉还不错,准备今年十一结婚。”
丁大山对现在的状况非常满意,身为县zhèngfǔ“一号司机”,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是这身份还是让人高看一等,不少人要凑上来巴结。尤其是现在苏望在渠江威望正隆,名副其实的“二把手”,就是一般的县常委见到了也会客气地打声招呼,亲切地叫声“小丁”。要不是有这个身份,小雪家里会同意他们俩的事?听曾伟亮话里的意思,今年会让他挂一个县zhèngfǔ办行政科副科长的职务,享受副科级待遇,届时就算不开车了也好安排工作。
作为苏望在渠江县的心腹亲信们,大家都知道,这位年轻的苏县长在渠江县待不了多久,人家还有更高远的前途,而且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心腹亲信都带走。不过大家心里都有数,苏县长不会忘记自己的,只好好好干,都会有个好去处的。而且就算苏县长高升了,留在渠江县的他们也会被人另眼相看。
因为丁大山还要开车,苏望聊了两句便不做声了,坐在那里思量着一些问题。很快,车子到朗州师院门口了,苏望下了车,对范海阳和丁大山说道:“你们回渠江吧,跟老婆孩子和女朋友过个好周末,周一中午再来市里接我吧。”
朗州师院虽然只是个师范类大专,但毕竟已经迈入了大学的门槛,所以这里跟那些“防守严密”的中学不同,不仅要宽广得多,出入也zìyóu地多。
苏望信步走在这所朗州市最高学府,感受着陌生而又熟悉的大学校园气氛。听消息说,朗州市委市zhèngfǔ正在积极将朗州师院扩建和升级为本科类的朗州学院,报告已经打到省zhèngfǔ那边去了,这也符合当前的大专院校扩张、合并升级的趋势,问题应该不大。
现在是下午…多,又是周五,不少学生三三两两地快步走向宿舍。现在临近chūn节,即将放寒假,估计这些学生正在进行期末考试,所以没有太多周末的气氛。
朗州师院苏望倒是来过两三次,最早应该是在朗州地区供销社转正时做培训来过,后来又送石琳上班报道来过一次,所以对这里还算比较熟悉。
苏望想了想石琳平时跟他说的一些上班细节,初步判断自己老婆应该在教研室。这会他们英语系的老师应该在开一周或期末教学总结会。
朗州师院的英语系坐落在一栋六七十年代的四层红砖楼里,走近这座很有苏式风格的教学楼,苏望感觉到跟其它院校外语系的共同特点,女生多,漂亮女生也多。三三两两的女生从苏望身边走过,顶多是部分人稍微扫了这位陌生人一眼。看来她们都把苏望当成是外系的学生,或者是新进来的讲师。
英语系教研室在二楼,那里不仅有几间办公室,还有一间不小的会议室,估计这会石琳正跟同事们在那里一起开会。
苏望走到会议室门口,就听到里面嗡嗡的声音。这种系rì常会议,估计严肃不大那里去,上面系领导讲话,下面老师们在开小会。
苏望在门口探头探脑,还没来得及把石琳从人群里找出来,却被正坐在对门口正位的一个四五十岁男子给看到,他随即指着苏望道:“这位同志,你是哪个系的讲师,有什么事吗?”。
苏望呵呵笑道:“我是来找我老婆的,她是你们系的讲师石琳。”
上次送石琳来报道,苏望只是跟几位学院的领导打过照面,这英语系的人还真不熟悉。
闻声转过头来的众人不由哄一声笑开了,石琳在人群中站了起来,粉脸微红道:“闻书记,不好意思,他是找我的。”说完,有点慌慌张张地走了出来,一把把苏望拉到角落里问道:“你怎么跑来了?”
“下午原本是到市里开会的,结果被张市长给放了鸽子,闲的没事,想起我还没接过老婆下班,这就赶紧跑来了。”
石琳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幸福不言而喻。“算你有良心,这样,你在楼下等吧,会很快就开完了。”
“好的,你先进去开会吧。”
送石琳走回会议室,苏望歉意地向还在望着这边的众人举手示意了一下。旁人神情各异,坐在那边的以闻书记为首的英语系领导们有点神情怪异。
朗州师院的大部分老师和领导都知道,英语系美女讲师石琳不仅是德高望重的傅教授的外孙女,还是朗州市乃至荆南省最年轻的县长的妻子。
闻书记等人有心要出来打个招呼,但是这有点太掉面子,毕竟苏望只是渠江县的县长,还不是朗州市的领导,让他们中断会议跑出来,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但是好容易遇到这位前途远大的政治新星,不打声招呼,对于他们这几位不仅要在教育界混,还要在体制里求进步的人而言就有点心不甘情不愿了。
苏望在楼下等着,有点无聊的他刚掏出烟盒,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把烟和打火机藏进公文包里。他和石琳原本还不想那么早要小孩,可是双方父母亲急呀,尤其是苏母姜chūn华,现在什么都不愁,就盼着长子长媳妇赶紧给她生个孙子孙女。几经抗争无效,苏望和石琳只好把“造人计划”付之行动。在这种情况下,石琳秉承双方“皇太后”的“旨意”,严令要求苏望戒烟少喝酒。
少喝酒好说,现在荆南省到朗州市谁不知道苏望背景通天,那些下来检查工作的市局、省厅领导,在苏望坚持不多喝酒的前提下,谁也不敢冒然去劝酒。而市领导、省领导,人家还要保重身体,更不会和你个年轻小伙子去拼酒。
戒烟就有难度,苏望的习惯是大脑一开始“激烈思考”时就忍不住要抽烟。在渠江“天高皇帝远”,抽就抽了。可是在石琳面前,苏望可不敢公然违反“禁令”。
等了半个小时,石琳下来了,不过不是她一个人,旁边还跟着以闻书记为首的几位系领导。
“苏县长,你亲自来接石老师,想不到苏县长除了年轻有为,还非常懂得浪漫。”闻书记一边握手,一边呵呵地笑言道。
“闻书记客气了,我下午刚好在市里办完事,顺便来接人的。只是贸然打扰了你们的会议,真是抱歉。”
“那里,苏县长,这是人之常情嘛。对了,学院准备让石老师担任团委副书记,可是却被她推辞了。苏县长能将渠江县领导的蒸蒸rì上,想必石老师也能将我们学院的团委工作带到一个新台阶。所以还请你劝劝石老师。”
苏望看了一眼石琳,笑答道:“这是石琳的事情,我一向尊重她自己的意见。不过放心,闻书记,我会好好劝劝她的。”
闻书记说了几句,旁边的系主任、副主任也搭了几句话,便告辞了。既然目的达到了,自然要告辞,要是耽误人家两口子说话,还招埋怨。
待到众人散去,苏望不由问石琳道:“石琳,你怎么推辞不当团委副书记呀?”
“我们家有你一个当官的就行了,我还是安安心心过我的小rì子。”石琳微微侧着头,清澈明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脸上露出俏皮的笑意。
“你啊,那个小芝麻官不当就不当,老公我支持你的决定。”苏望知道石琳的个xìng,跟她外祖父傅教授学个十足,都是淡泊闲逸的xìng子。看着妻子那娇艳绽放的脸庞,苏望忍不住伸出手去,在她翘挺的鼻子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可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是石老师的爱人吧?我叫范永琦,是英语系的副教授。”
苏望闻声转过头来,只见一个一米八左右,一表人才的男子站在旁边,他戴着一副玳瑁眼睛,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西装,外套一件长风衣,即时尚又充满了儒雅,充满了“棒子气息”。
看着这位打断自己和石琳亲昵的家伙,苏望淡淡地说了一句:“是的,你好!”而在这时,石琳的手悄悄地伸了过来,苏望转过头去笑了笑,紧紧地握住了。
“我听说你在下面县里工作,跟石老师两地分居。作为同事,我要为石老师抱打不平。她正处在最美好的时候,丈夫却不在自己的身边,这对她而言也不公平了。你应该多为她体谅,不要只顾自己的事业也不顾妻子的感受,你要是真的爱石老师,就应该调到市里来跟她团聚。”
听着这话,苏望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自己两口子的事情,你一个外人跳出来掺乎什么?还这番大义凛然地说一通。而且苏望一听就感觉地出来,这家伙义正言辞地表面下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目的吗?苏望不猜也知道。不过他倒没有太放在心里,就凭石琳的容貌和气质,要是没人有什么想法,还真是没天理了。
“范先生,难道你除了是英语系的副教授,还在妇联工作?专管别人两口子的事情?”
“苏先生,你这话就不对了。作为同事,我有义务有责任为石琳的委屈和不平说话。”
苏望转过头对石琳道:“石琳,你觉得委屈吗?”。
深知自己丈夫那花花绕的石琳不由扑哧一笑,“我不觉得委屈,还觉得挺幸福的。”
苏望无奈地一摊手道:“范主任,你看,当事人,我妻子并不觉得委屈,所以请你回妇联后再好好调查一下。”
看到石琳那一笑胜星华的容颜,范永琦不由愣了一下,但是随即回过神来,一回味苏望的话,不由又羞又恼,老子是年轻有为的副教授,不是专管婆婆妈妈事的妇联主任。
苏望也懒得理他,拉着石琳的手便离开了。看着两人的背影,范永琦脸上一会露出痴迷,一会露出嫉妒,过了好几分钟,这才正了正领带,掸了掸风衣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也离开了。
“刚才那狗拿耗子的主是谁?”
“听说是留米的高材生,什么斯坦大学英美文学博士,好像三十出头就被沪江师范大学聘为英语系副教授。他去年十月底随着沪江师范大学交流团到我们学校来过,没过多久,作为沪江师范大学对我校的援助交流教授又过来了,说是要到我们学校任教一年。据说家里很有背景,连我们学院的院长和书记都对他很客气。”
“看来真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苏望,你没生气吧?”石琳脸上带着微微歉意道。
“生什么气?我老婆有人关注,这说明我眼光,选的老婆人家是嫉妒羡慕恨啊。”
“看你美的。”看到苏望并没有为这件事而生气,石琳不由yīn转晴。
“石琳,我在渠江工作,你真的不抱怨吗?”。苏望轻轻地揽住石琳柔软无骨的腰,轻轻地问道。
“渠江离市里才一百多公里,坐车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能有多远?”石琳白了一眼苏望道,“而且你一个星期要跑回来两三趟,再说了,你在渠江时,我跟爸妈住在一起,还不用做家务,继续享受做闺女的福利,不知道有美。”
石琳接着又伸出手指头,对苏望轻轻地勾了一下。苏望连忙把头侧了过去,石琳在他耳朵边轻声言语道:“你不是常说小别胜新婚吗?难道你不喜欢这种感觉吗?”。
听着石琳的轻声细语,感受到那拂在耳边的轻痒感觉,苏望忍不住伸出手要去环抱石琳的腰,嘴也跟着凑了过去。
石琳轻轻一转,挣脱了苏望的魔爪,然后笑盈盈地对他说:“看在你诚心诚意接我的份上,给你一个天大的机会,背我到学校门口。”
“得令。”苏望二话不说,微微一蹲,双手一扶,就把石琳给背到背上去了,然后像娶了媳妇的二师兄,得意洋洋地在校园的路上走着。
旁边的师生们都诧异地看着这两人。石琳在朗州师院的知名度那是相当高,不少男学生、年轻男老师看到这一幕,心都碎了。
看到旁人们种种目光,石琳知道一时兴起做出的事有多令人害羞,只管把头埋在苏望的肩膀里,怎么也不愿抬起来。
苏望却笑呵呵地冲着路边笑着看过来的女生们大声道:“女同胞,不要羡慕,赶紧去找男朋友让他背你。”
他的话引起不少女生的哄笑,也引得石琳在暗中使劲地捏他的肉。不过苏望皮厚,无所谓,反而唱起了歌:“我被青chūn撞了一下腰,”那张扬又跑调的歌声一路洒过,更引人瞩目了。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二百八十五章风波(二)
第二百八十五章风波
这天晚上;詹小芳也回到了市里叔叔家。
临近chūn节;想给詹利和拜年的人络绎不绝;而能够踏进这个门槛的人也不是一般人。詹利和跟来客聊了几句便将他们打发了;家里终于又恢复了平静;可以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吃个团圆饭。
这几天王慧芬特别高兴;因为她那在首都当流浪歌手的大儿子詹小斌突然带着女朋友小雨回家过年来了。至于她那位立志想当著名画家的二儿子詹小华打来电话;说他要跟着老师去岭东山区采风;大年三十是赶不回来了;尽量争取在元宵节前赶回来。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完饭;詹小芳开口道:“叔叔;我有点事想向你请教。”
詹利和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女;略一思量道:“是不是苏望又出招了?”
詹小芳微微咬了咬嘴唇;轻轻地点了点头。詹利和点点头道:“好;看完新闻联播到书房去谈吧。”
詹小斌凑了过来问道:“爸;小芳;这苏望是何方神圣?”
“他是我们渠江县的县长;怎么了?”詹小芳诧异地问道。
“这位可不简单。”詹小斌便说起缘由来。那次苏望顺路捎钱后;詹小斌继续他流浪歌手的生涯。只是理想归理想;现实归现实。詹小斌在唱歌方面的天赋只能说一般般;再勤奋努力;也难以出头。没几个月;捎来的钱快花完了。为了生计;只好到处“野唱”;即在路边、地下过道里抱着吉它唱歌“乞讨”;勉强和女朋友混个肚饱。
但是“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这天;詹小斌被市容局的执法人员给逮了个正着。可怜这位朗州市委副书记的大公子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因为交不起罚款;被关在“收容所”里这通罪受的。
而詹小斌当初到首都来实现理想就立下要**自主干出一番事业来的誓言;所以父亲詹利和在首都的关系是一个都不知道;就连朗州市驻首都办在哪里也不清楚。女朋友求助无门;又不好打电话回朗州市;正好翻到俞庭安、罗小六留下的联系方式;抱着暂且试一试的态度给俞庭安打了一个电话。
俞庭安二话不说;直接去了东区市容局里;不到半个小时就把人给提溜出来了。
詹小斌谢过俞庭安;又继续当他的流浪歌手。可是到了年底;小雨意外地怀孕了。这下可把两人愁坏了。结婚;这个样子怎么结婚?除非回家去找父母求援。不结婚;那就只能忍痛把孩子打掉;可两人吃饭都成问题;那还有钱去做人流手术?
詹小斌一个人在外面晃荡了两天;他想起这两年自己在首都的“荒废”;想起那天在东区市容局;那些对自己如狼似虎的执法人员;眼神完全当自己是一条流浪狗的局领导;在俞庭安面前卑躬屈膝;恨不得给自己屁股后面加条尾巴。最后下定决心对小雨说道:“我们回朗州去。”
不过詹小斌没有把后半截说出来;只是讲了讲苏望介绍的俞庭安的神通广大;危难之际帮了他一把。
詹利和挥挥手道:“苏望的能耐和背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王慧芬凑了过来道:“老倌子;等苏望来了要好好感谢他。想不到他不仅让老2拜到了名师;还帮了老大这么大的忙。小斌不说我都还不知道。”
“这一两他会来的;到时让小斌当面给他道声谢吧。”
看完新闻联播;詹利和把詹小芳带到了书房。
詹小芳把前两天县常委会上发生的那一幕简述了一遍;疑惑地问道:“叔叔;苏望这是在干什么?”
詹利和沉吟一会问道:“那几天你们县里出了一些什么事?跟戴党生、安孝诚等人有关的。”
詹小芳想了想道:“对了;在县常委会前一两天;我听人说戴副书记突然跟安书记走得很近;两天汇报了三次工作;每次两人都谈很长时间;而且每次安书记都是笑容满面地把戴副书记送出办公室。所以有人传言;戴副书记要正式投到安书记那边去了。原来是这样;叔叔;是不是苏望在敲打戴副书记?”
詹利和微笑着摇摇头道:“没那么简单;借周开方敲打戴党生只是做给一般人看的;并不是苏望的主要目的。”
“叔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苏望这次的主要目标不是戴副书记吗?”。詹小芳疑惑地问道。
“戴党生现在是没了牙的毒蛇;苏望和安孝诚都不会真正地把他放在心上。而且他们都心里有数;就算戴党生有心靠过去;安孝诚也不会接纳的。为什么?因为一旦戴党生靠过去了;苏望和安孝诚之间的平衡就会彻底被打破;依着苏望的个xìng;能不反击吗?最后的结局很有可能是苏望和安孝诚两败俱伤。”
看到詹小芳在聚jīng会神地听着;詹利和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我以前跟你说过;苏望和安孝诚能够和睦相处;因为他们都明白自己的需求。除了都需要瞩目的成绩;苏望需要县委那边不要扯他的后腿;安孝诚需要与县zhèngfǔ那边和睦以改变在黄书记心里的印象。而戴党生的存在则是为了他们俩之间的平衡。如果出现两败俱伤的结局;唯一得利的只有戴党生。而且苏望输得起;安孝诚却是万万输不起。在这种情况下;安孝诚除了保持现状;肯定不会接纳戴党生。小芳;现在你明白苏望这番动作的目的是为什么了吧?”
詹小芳静静地思考了一番;脸上的疑惑还没散去;“叔叔;你的意思是苏望批评周部长的目的是为了提醒安书记?”
“你还没弄明白?呵呵;这里面的确颇有玄机;一般人很难想明白。小芳;苏望除了敲打周开方之外;还做了什么事?跟安孝诚有关系的事。”
詹小芳想了想说道:“今天上午;苏望和我在安书记办公室商量人事调整;我听到安书记说了一句;说是谢谢苏望的药茶。”
“这就对了。苏望批评周开方并不主要是敲打戴党生;而是向安孝诚表明一个态度;他很紧张戴党生归到安孝诚翼下。所以他不仅要敲打戴党生;还在私底下向安孝诚示好。”
詹小芳脸上露出一丝释然和诧异;过了好一会才问道:“叔叔;苏望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我觉得凭借他的背景和能力;没有必要对安书记这番态度。”
“小芳;你说的对。苏望的确用不着怕安孝诚;但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他很清楚自己的角sè;他现在只是县长;你们渠江县领导班子的副班长。就算他跟安孝诚斗赢了又怎么样?别人会怎么看?哪个领导会喜欢头上长角的部属?”
“叔叔;你的意思是苏望这番动作只是演戏;那安书记会不会看出来?”
“哈哈;当然是演戏。很多时候;我们不都是在演戏吗?安孝诚当然看得出来。搞经济建设;十个安孝诚也抵不过一个苏望;可是论斗心眼;这两人是旗鼓相当啊。可就算他看出来又怎么样;他要的就是苏望的这个态度。”
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听明白了;詹小芳的脸上反而露出一种淡淡的失落感。
“怎么了小芳?”詹利和发现了侄女低落的情绪;不禁问道。
“叔叔;我只是觉得这样好累。”
詹利和一时说不出话来;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小芳;不要胡思乱想了;早点去休息吧。”
等詹小芳走出书房;詹利和坐在那里依然没动;只是默默地抽着烟;一阵烟雾缭绕;很快就将他的脸笼罩在了其中。不知什么;王慧芬走了进来;拿着一个电热水壶;给桌上的茶杯续上开水。
“老倌子;少抽点烟。”
“唉;心里有点烦。对了;他们都去休息了吗?”。
“小芳回房间去了;在看书。小斌和小雨还在客厅看书。”
“老婆子;你帮忙张罗一下;有合适的小伙子就给小芳介绍下;她也不小了;都二十八了。”
“我记在心里呢;你放心;关键是要小芳看得上。一眨眼;小芳都这么大了。对了;老倌子;刚才我看她情绪很低落;是不是工作上出什么事了?”
“不是;她在渠江做的不错。只是她可能真的不适合这种岗位。”詹利和叹了一口气道。
王慧芬把电热水壶放在一边;拉了一张椅子在詹利和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开口道:“老倌子;我以前就跟你说过;你不要逼小芳;她真的不愿意当这个什么组织部长。”
“我知道;只是;唉……”
“老倌子;我知道你的心思。都怪那两个臭小子不争气;爱胡思乱想;你这才把心思放在小芳身上。不过这次老大回来;我听他话里的意思;是想留在朗州安安分分地工作。你就不要给小芳那么大压力了。你走到今天;我是看在眼里的;小芳那种xìng格;又是个女人;真的不适合走这条路;还不如劝劝老大;让他多花点心思。他一个男人;又是你们詹家的长子;也该他挑起这副重担。”
詹利和又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老大的心思你摸准了?”
“看你说的;他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又是我一手他带大的;他什么心思我这做不清楚吗?”。
“嗯;待会你把他叫进来;我跟他好好谈一下。这几年;是我亏欠小芳的;不该把担子压在她身上;再过两年;等差不多了;我再把她调回市里来;安排一个合适的工作。”
“那好。”王慧芬看了看书房门;压低声音对詹利和道:“老馆子;我问过小雨了;她家是燕北的;在首都上大学;在那里跟老大认识的。只是我觉得;她家在农村;条件不是很好;兄弟姐妹也有好几个;跟老大是不是不大般配?”
詹利和猛地回过头来;压低嗓音却很严厉地说道:“你这老婆子;说的是什么话?农村又怎么了?我不也是从农村出来的吗?而且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心甘情愿地跟着老大在首都过了两三年的苦rì子;这份情义上哪找去?现在又怀了老大的孩子;你要是拆散他们俩;你这不是把人家往绝路上逼吗?”。
王慧芬脸上闪过一道尴尬;喏喏地说道:“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你好歹是市委副书记;传出去怕不大好听吧。”
“有什么不好听的;我亲家是农村的又怎么样?难道别人还会低看我两分?要是拆散了老大他们俩;人家才会戳我的脊梁呢!你怎么变得这么势利呢?”
“好了好了;我只是跟你说说而已;又不是真的要拆散他们俩。我去叫老大进来;你们爷俩说说正事。”王慧芬一边起身一边唠叨着。
“想好了;留在朗州市?”詹利和递给大儿子一支烟;平淡地问道。
詹小斌给父亲点上烟;坐回位子上也给自己点上。在烟雾中他还有点犹豫;话一说出口;就要永远和从小梦想的歌手之路告别了。但随即他的脑海里闪过在首都的那些rìrì夜夜;尤其是东区市容局里那两天的情景;他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了。
“爸;我想好了;留下来。”
“嗯;想好就行。你的人事关系还挂在市农业局吧?”詹利和听到儿子那平静却很坚定的回答;心里好受了许多。
“是的爸。”詹小斌97年毕业于川峡大学农业水利工程系;分配进了市农业局;才上两个月班;就留下一纸停薪留职的报告;背着吉它远赴首都追求梦想去了。要不是他爸是市委副书记;早被开除了。
“换个地方;至于去哪里;我想和人商量一下。嗯;这人你也认识;就是苏望。”
詹小斌点点头;没有做声。
詹利和微微点点头;看来儿子在首都漂泊两年多;还是有点收获;至少xìng子沉稳很多。
“我五十了;管不了你多少年了。”
“爸;我知道;我会跟苏县长搞好关系的。”
“嗯;那就好。对了;你跟小雨说一下;把她的父母亲请过来;我们两家坐下来商量一下你们的婚事。她差不多四个月了吧;不能再耽搁了。”詹利和顿了一下又说道;“你和小雨是患难见真情;你要好好珍惜。男人创事业;没个贤内助可不行。”
“我知道吧;我跟小雨商量过;她留在朗州过年;大年初三我和她去燕北她家拜年;然后把她父母亲请过来。”
“嗯;你知道轻重就好。小雨是有身子的人;你要注意照顾她。”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二百八十六章风波(三)
苏望和石琳回到自己的小窝,你侬我侬的过着腻味的小rì子。。。周六下午,苏望接到詹利和的电话,让他到家里去一趟。
苏望带着一点进门笑就去了,虽然临近chūn节,但詹利和的家就在朗州市里,按计划是年后去拜年的。
“苏望,我家老大你应该见过吧,你叫他小斌就好了。”詹利和指着詹小斌道。
对着詹小斌的谢意客气了两句,苏望便问道。
“小斌这是回来过年吧?连女朋友都带来了,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让你见笑了,他们俩是奉子成婚,我的意见是越快越好,苏望,坐。”詹利和招呼苏望坐下,詹小斌则担当秘书的角sè,给三个茶杯沏上开水,等他忙完,詹利和一指旁边道:〃小斌,你也坐下。”
苏望笑了笑,捧着冒着热气的茶杯坐在那里不做声。
“今天上午刚开完市常委会,调整了龙标县和榆湾区的领导班子。”詹利和开门见山道,“梁巍调到市农经办任主任,接替他的是市委组织部副部长韦乐阳,李平安继续留任县长。”
苏望默默地点点头,看来市里对龙标县领导班子意见很大,直接换了一把手,李平安估计只是过渡一下,早晚也要走,只是目前总不好一二把手全调走。而且估计过年后还要调整。一二把手闹得一地鸡毛,那些县常委们能脱得了干系?看来黄云才是下定决心,要对龙标县动次“大手术”。
“榆湾区的孙耀才调到市劳动局任局长,龙玉珍调任代区长。”
苏望不由抬起头,黄云才和詹利和虽然对榆湾区区委书记罗光辉有所不满,但他的处境多少情有可原。毕竟谁都知道榆湾区从朗州市(县级市)开始就情况复杂,各方势力盘织在一起,尤其是以本地派为首的那一拨人。看来黄云才和詹利和对罗光辉还抱有希望,所以只是把本地派的“老大”…区长孙耀才调走,再给罗光辉一次机会。不过带来的后果是如果这位仁兄再不把问题解决的话,他的前途肯定是完蛋了。
不过让苏望诧异的是怎么调龙玉珍来接任区长了。苏望一直以为龙玉珍及早地脱离了任谷泉一系后转到詹利和“门下”,如果是这样,加上罗光辉,榆湾区岂不是成了詹系的独台戏了?就算黄云才跟詹利和相处得再融洽,也不可能这么放心。还有市长张元会和其他市常委,难道就不会有点意见?
似乎看出苏望的疑惑,詹利和开口道:〃老龙是黄书记亲自点的将。”
闹了半天,感情龙玉珍早就搭上黄云才的线,成了他那边的人,只是这位隐藏的蛮深嘛,而且他是如何不声不响地改投门庭的?
“苏望,姚国良书记你是知道的吧?”
“詹书记,我在义陵就听说过他的大名了,是我们义陵县和朗州地区的老领导了。”
“嗯,对的。我听说是姚老书记向黄书记推荐的老龙。当初黄书记被提拔为省zhèngfǔ副秘书长,姚老书记正好任副省长。”
苏望不由笑了,原来是这样啊,黄云才能被提拔,肯定跟姚国良书记有关系。有了这份情谊在,姚国良推荐的人才,黄云才自然要高看一等。而且龙玉珍也不是泛泛之辈,就凭当初任谷泉还如rì中天的时候,他就能嗅觉出危机感,果断地找到以前就认识的老上级姚国良。至于龙玉珍跟姚国良怎么谈的,外人就不得而知,但是苏望可以肯定的是,接触下来后龙玉珍得到了姚国良的赏识。加上他运气好,结果接替任谷泉的正是黄云才,于是便不声不响地成了黄云才的心腹亲信,所以这次才会被委以重任。
“苏望,你觉得经过这次调整,榆湾区的工作该如何开展?”沉默了一会,詹利和又开口了。
听到父亲的话,詹小斌不由露出惊异。这样的语气不像是问一位下属,而是在向一位同事进行咨询。难道这位苏县长在自己父亲的心目中地位这么高,他有点明白父亲留下自己旁听的用意了。
苏望听出詹利和对罗光辉这位心腹爱将的忧心,想必也看出这次虽然没有调整罗光辉,却给他留非常严峻的后果。
苏望思量一下,缓缓地开口道:〃詹书记,榆湾区的情况很复杂,要想解决好,除了手段和能力,还必须有破釜沉舟的魄力。”
詹利和不由陷入了沉默,他很了解罗光辉,这位老部下,手段和能力都不差,缺的恰恰就是魄力。听着苏望并不看好的话,想起榆湾区的情况以及罗光辉此前开展的一系列工作,心里不由有点后悔了。当初有些急迫了,贸然把他提到榆湾区区委书记的位子上,结果造成了今天这种局面。要是真如苏望所言,罗光辉恐怕要暗淡收场了。可是现在这局面却是骑虎难下,当初黄书记出于信任,支持了自己的意见。要是中途换马,让罗光辉“临阵脱逃”,黄书记会怎么想?
詹利和觉得头痛万分,不由地揉了揉太阳|穴。不过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看来只能再找罗光辉好好谈一下。
“苏望,这次叫你过来,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詹利和移开话题道,“小斌这次决定留在朗州市,安安心心工作。只是他自己偷跑出去,原单位市农业局是不好再回去了。所以想请参谋一下,让小斌去哪里合适?”
苏望看了一眼詹小斌,笑着道:〃詹书记,我看小斌去五方县zhèngfǔ办吧。”
詹利和嘴角露出笑意,转言跟苏望聊起渠江县的工作,过了半个小时,看到聊得差不多了,苏望便起身告辞了。
回到书房,詹利和开口问儿子道:〃小斌,你是不是想问我,不就安排你去五方县zhèngfǔ办吗?怎么还要问苏望?”
“是的爸。”詹小斌百思不得其解,五方县是个好地方,父亲让自己去那里锻炼一下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自己现在什么级别都没有,必须从头开始。可是安排自己去县zhèngfǔ办,只不过父亲一句话的事情,怎么还要问苏望?他只是渠江县县长,又不是五方县县长。
“五方县有位副县长叫李川,你去了后他可能就是你的上级了。”詹利和喝了一口热茶,不缓不急地说道,“李川还有一个身份,他父亲是省委常委、潭州市委书记李志强。”
“父亲,你的意思是……”詹小斌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原来父亲安排自己到五方县奔的就是这位主去的。
“李川在榆湾区工作时得过我的照拂,但是我打招呼跟苏望打招呼意义完全不同。你知道苏望跟李川的关系吗?他们俩在首都一起读研时就是好朋友,更重要的是当初是苏望向当时的省委董书记、罗副书记和覃副书记推荐的李书记,这才让才从四茹援边回来的李书记成为潭州市市长。”这些辛秘很少人知道,但是已经成为覃长山一系重要成员的詹利和还是听到了一些风声。
“爸,你是说苏县长他跟董书记、罗副书记、覃副书记的关系非同一般。”詹小斌更加惊讶了。董怀安、罗中令可是荆南省高升出去的省领导,覃长山现在是省里三号人物,詹小斌在首都也是耳闻过一二。
詹利和简单点了点苏望背景以及跟三位大佬的关系,詹小斌这才明白,自己以前以为苏望背景深厚还是低估了,他也明白父亲刚才话里的意思。詹利和出面打招呼,李川顾着上级和长辈的情分关照着就好了。可如果苏望出面打招呼,意义就完全不同了,李川会慢慢地将其纳入他那个圈子里去。詹小斌也明白父亲刚才对苏望的态度,真的不好拿这位当下属了。
站在市常委小院附近的街道上,苏望一边在等车,一边在思量着。今天詹利和对罗光辉的关切让苏望想到一件事,自己在渠江顶多也就再干个三四年,肯定要挪地方。就算自己不想走,覃长山也要把自己调走。那么自己是不是要从现在开始培养一个“接替人”?毕竟自己在渠江工作几年,留下一堆的班底,总得找个领头人吧。虽然自己不大担心人走政息,但是留下一个信得过的人在渠江看着,自己心里也放心。但是选谁呢?算算时间,再分析一下自己手里的那些人,慢慢心里有了数。
猛地苏望看到一辆空的士开过来,连忙招手叫停。还没等他开门,司机探过头来问道:〃去哪里?”
苏望报了小区的名字,司机犹豫了一下吐了一个数字:〃二十。”
苏望不由诧异了,“不是打表吗?”。
“二十你去不去?”司机不耐烦道,看到苏望站着没接话,“爱去不去,二十都出不起,打什么车,坐公交去吧。”说着一踩油门,一溜烟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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