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政之路 第 105 部分阅读

文 / 伏羲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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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会议闭幕会上,苏望当选榆湾区r大常委会主任,他可以算是朗州市各县区党委一把手第一个担任此职务的人。龙玉珍当选为区长,冯乐时当选为常务副区长,舒望年、刘中合、袁北联、曾伟亮、黄登高、李星河当选副区长。

    这天下午,苏望和龙玉珍联袂来到区委大院信访接待室,第四次进行“面对面”沟通会。自从榆湾区放开之后,到区委大院来投诉信访的络绎不绝,有鸡毛蒜皮的小事,有“含冤申述”的大事,大部分让负责此事的区委办副主任张元图给揽下,转发给相应部门处理,区委督查室跟进监督,多半都会有个结果出来。只有那些各部门比较棘手、或者是比较典型的事情才会让苏望和龙玉珍出来面对面处理。而且苏望和龙玉珍两人一般都是错开的,只是今天这事有点大,所以必须两人同时出马。

    这件事其实就是过几年全国都会风起云涌的“拆迁”事宜。鸭塘镇因为开发的都是从各大工厂收回的土地,本地居民只是因地制宜地就地改造,所以牵涉的征地拆迁很少,也很快就处理。而在规划环城路时,苏望就留了一个心眼,跟龙玉珍等人以及专家组挑选了一条合适的路线,占用的多是荒郊野岭以及各村的集体用地,基本上没有牵涉到居民的宅基地,因此牵涉到征地拆迁也不复杂,在优惠的补偿方案下也早就处理。牵涉比较多的是环城路配套城区改造工程。

    毕竟环城路一修好,周围一圈原本属于郊区的乡镇基本上就可以被纳入到榆湾区城市规划中来了,因此苏望和龙玉珍就此做了一个规划,先对几个合适的区域进行城区改造试点,而问题就出在这里。

    按照预约时间来到信访室的是贵溪乡五朗村向大爷、舒大娘两口子和他们的大女儿、二儿子和三儿子。

    向大爷的家地理位置还算优越,就在五朗村的村口,前面斜靠着一条小河,往前不到三百米就是环城路干道,按照此前的规划,这里被规划成这片居住区的商业中心。

    当环城路工程全面动工后,这里也开始进行征地拆迁的前期工作。按照规划,这片村民将和五朗村和附近的三口子村整体迁移到规划好的居住区,按照原本的宅基地面积重新划分宅基地,再用zhèngfǔ下拨的补偿款修建新的住宅。虽然要想修建更新更漂亮的住宅,还要装修,补偿款肯定是不够用的,必须自己得贴一部分。但是zhèngfǔ也给出了很多优惠政策,如zhèngfǔ出面,集中采购建材,可以保证村民们得到一个优惠价;建造可以由自家去主持,但zhèngfǔ会出面,统一设计房型、统一监理和验收;zhèngfǔ出面跟有实力的装修公司,如信达公司等商谈一个七至八折的优惠装修价格等等。

    在对五朗村进行征地时,大部分村民经过协商沟通都接受了补偿条件,开始搬迁。向大爷跟邻居五户人家坚持认为自家的地理位置比别人优越,所以必须要比别家补偿地多。区zhèngfǔ找专家组对这六户进行了评估,认为其中三户人家在地理位置上的确比别人略有优势,因此稍微多补偿了一些。经过一个多月商谈做工作,其余五户人家也都接受了补偿方案,就剩下向大爷一家。

    而向大爷提出的条件就有点摇摆不定,一会说坚决不搬,这块地和房子是他们的祖业,他们老两口要在这里终老;一会说可以搬,但是必须按照鸭塘镇商业用地的价格补偿,再划拨一块同面积的宅基地;一会又说可以不按那个价格补偿,但是必须将宅基地周围属于他家的自留菜地也算作宅基地进行补偿等等。

    谈了近三个月,一点效果都没有,最后向大爷明确表态,要不按照第三个方案补偿,要不他就不搬了。

    双方坐下,作为主持人张元图向苏望、龙玉珍介绍了想向大爷一家,也向向大爷一家介绍了苏望和龙玉珍的身份。看到两位“大领导”,又有摄像机在旁边,向大爷、舒大娘两口子很是拘束。他俩的大女儿则坐在旁边,只是担忧两位七十岁出头的老人的身体,大儿子则木讷地坐在另一边,低着头不说话,二儿子则是满脸兴奋和压抑不住的喜悦。

    “向大爷,舒大娘,我们开始吧。”苏望跟龙玉珍点点头,很和气地跟两位老人打招呼,“向大爷、舒大娘,在这里我再一次重申我们区委和区zhèngfǔ的态度,那就是严格遵守我们此前提出的原则和底线,那就是不管商谈的结果如何,我们都不会采取强行拆迁的方式,我们会依照法律法规,通过对话协商的方式解决这一问题。”

    “好,好。”向大爷只是点头道。

    “向大爷,根据此前商谈的结果,你们提出的要求条件我们也知道了,但是按照法律法规,自留菜地和宅基地的xìng质完全不同,所以补偿地条件也会不同,只会补偿菜地的损失,也不会另行补偿。所以你提出的必须将自留菜地算进宅基地进行金额补偿和新宅基地划拨,我们区zhèngfǔ是无法接受的。”龙玉珍代表区zhèngfǔ开口道。

    “领导啊,我们宅子外面的地也是我们家的地呀,在我手上都用了三四十年了,怎么搬迁的时候就不算我们家的地呢?”看来向大爷在跟zhèngfǔ相关人员商谈中已经锻炼出来了,一进入到主题便流利地反驳道。

    “向大爷,按照国家规定,自留菜地、宅基地原本都是集体用地,按照不同的用途划拨给你们使用,也就是说这些土地你们拥有的只是使用权而不是所有权。而区zhèngfǔ根据使用用途不同,所以制定的补偿条件也是不同的。”龙玉珍继续很有耐心地解释道。

    向大爷应该是听过这套言辞多次了,所以毫不动摇地说道:“我只知道这些土地归我们家几十年了,现在你们说征用就征用,你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主持会谈的张元图在一旁开腔道:“向大爷,区zhèngfǔ完全是按照法律法规来执行的,如果这事最后谈不拢,闹上法院,最后还是会按照规定来执行的。”

    向老2在一旁不屑地说道:“法律法规还不是你们制定的,法院还不是你们开的,想怎么判还不是你们一句话。我们就不信这个邪,我们自家的地我们自己用,你们不按照我们的要求补偿,我们就不搬。”匡政之路314

    张元图在一旁恼怒了,语气变高道:“你这位同志懂不懂法,再说了,这房屋的户主是向大爷舒大娘,你们三姐弟早就迁出去了,我们要听取也是听取向大爷和舒大娘的意见,你掺合个什么劲?”

    “我怎么就不能掺合了,他们是我爸妈,他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当然有资格来参与了。”向老2看来是见多识广的人,毫不怯场,争锋相对地反驳道。

    张元图还想说话,却被苏望拦住了。他看了一眼有点得意,却显得很愤慨的向老2,心里不由有点悲哀。有些国人,当对方不跟他们律时,他们就愤慨地说道,法律哪去呢?我们还要不要依法行事?当对方开始跟他律时,他又不屑地说道,法律还不是你们说了算,所以这法律就是一坨狗屎。所以说,现在国内官本位思想严重,还是有很深的群众基础,很多人的心底深处还是很渴望自己能享受与旁人不同的“特权”。当然了,此前国家在这方面也做得不够,很多基本层面上的公平都无法保证,所以才会让人产生这些念头。这些不真是自己想努力改变的吗?

    在苏望思路开叉时,龙玉珍又开始很有耐心地向向大爷解释起相关的法律法规,也很有诚意地说道:“向大爷,区zhèngfǔ很有诚意地跟大家商谈征地搬迁的事宜。你们家这块地的确地理位置不错,但是也只是这个样子。五朗村苏书记和我都去过,那里自然环境不错,交通也还算便利。但是如果按照规划进行改造,五朗村将变得更加漂亮,到市区也更便利了,届时只需要二十几分钟就可以到市中心,而且改造的规划图向大爷你应该也看到过,简直就是花园一样的地方啊,你想想,以后住在这样的地方,你肯定要一口气活到一百岁。”

    向大爷看到一位区长这样苦口婆心在跟自己做工作,“讲好话”,本来不是很坚定的心又开始动摇了,便转向三个儿女道:“你们说说看,怎么办?”

    向大姐摇摇头道:“我没有什么意见,爸妈觉得住在哪里舒服就到那里。”

    向老大则闷声道:“爸妈你们说怎么就怎么的。”

    向老2有点急了:“爸,你怎么变卦了,这地是我们家的命根子,你和妈住了几十年,说让你们搬就让你们搬,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必须答应我们的条件,否则我们绝不搬。”

    向大爷听完后转过头来道:“领导,说实话,我们真的不想搬,都住了几十年,有感情了。我和老婆子还想着在这里住到老了。”

    龙玉珍向苏望无可奈何地微微摇摇头,苏望沉吟一会开口道:“向大爷,你的态度我们也清楚了,你们提出的条件我们也明白了。我再确定一次向大爷,是不是必须将自留菜地和宅基地一起补偿你们才愿意搬迁,否则就不答应征地,是不是?”

    “是的领导。”向大爷犹豫一会肯定地答道。刚才很紧张的向老2这才舒了一口气。

    苏望点点头道:“向大爷,你们的条件我们还需要再研究考虑一下,这样吧,我们下周同样的时间再到这里来磋商,好不好?”

    “好的,好的。”向大爷连连点头道。

    看着向大爷一家五口人的背影消失在信访室的大门口,苏望思量了一会对龙玉珍道:“龙区长,这件事我们开个常委会讨论一下,你们区zhèngfǔ那边的几位副区长也列席,大家好好议一议吧。”

    龙玉珍眼睛里闪烁着光芒,缓缓地点了点头。(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三百一十四章新榆湾(五)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三百一十六章琐事

    第三百一十六章琐事

    苏望坐到家里的沙发,身上的疲惫如同沉寂多年的火山一样爆发出来了,他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眯着眼睛在那里努力地恢复自己的jīng气神,突然听到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他不由睁开眼睛,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石琳抱着女儿走了出来,一边朝苏望走过来,一边在逗着怀里的宝贝。苏正则算是一个好宝宝,吃了就睡,睡醒就吃,只是在饿了或者大小便的时候才哼哼两声,提醒大人给喂东西或者把屎尿。苏文茵则不同,她小小年纪就已经很有脾气了,饿了喂东西晚一点,她不哭不闹,吃完后直接吐你一身的nǎi;要大小便了,你动作稍微慢一点,她就直接给你拉一滩热乎乎的尿或者一堆臭哄哄的便便。

    可不知为什么,石琳又特别喜欢逗这个女儿,捏小脸蛋,故意冷落她等等不一。开始时候,逗得女儿哇哇哭,石琳就开心地不得了,然后又去哄她。到后来,苏文茵也知道跟母亲斗智斗勇,你捏她的小脸蛋,她跟你横眉冷对,你故意冷落她,她干脆不哭不闹,直接撒一泡尿,有时候母女俩干脆大眼瞪小眼,互相做着鬼脸。

    这不,这会苏正则吃饱了后头一扭,继续美美地睡他的觉,苏文茵被母亲喂弟弟的动作吵醒后就一直在那里一边咿咿呀呀,一边挥舞着小拳头抗议。等到弟弟睡着了,石琳来喂她,她就一边狠狠地瞪着母亲,一边大口大口地喝着nǎi。毕竟是双胞胎,石琳的nǎi水是不够的,只能每个孩子哺rǔ一部分,再喂一部分牛nǎi。

    “苏望,你看,文文又在瞪了我。”石琳开心地对丈夫道。苏望凑过去,果然女儿在瞪着石琳,突然看到父亲的脸出现,马上脸sè一变,由刚才的忿忿不平变成扁着嘴,眼睛里满是道不尽说不清的委屈。

    石琳不由哈哈大笑:“文文都知道向爸爸告状了。”

    正在厨房里做饭的姜chūn华也过来了,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即好笑又好气道:“文文小小年纪就这么鬼心眼,长大后还怎么得了?”

    苏望却在一边笑着摇头道:“妈,你这就想错了,我看其实小正的鬼心眼比文文要多,他现在就知道讨好石琳,所以总是最先喂nǎi,而对我却明显没有亲热,因为我对他没啥好处。所以说,文文其实是个直心眼,有什么不满了就直接表现出来了。”

    姜chūn华不满地轻轻打了一下苏望:“有你这么说我宝贝孙女和孙子的吗?”

    “嘿嘿,妈,饭菜做好了吗?”

    “做好了,就等你爷爷和你爸从外面视察工作回来就可以开饭了。”姜chūn华一边说着,一边从石琳怀里接过苏文茵。苏盛和苏仁搬到榆湾区后,很快就跟附近的老人们打成一片,每天定时出去转一圈,又总会按时回来吃饭,被姜chūn华称作“在外面视察工作”。苏希已经考上了华夏科技大学,得等放寒假才能回来。

    姜chūn华一边逗着苏文茵,一边慢慢地走到阳台上去了。自从苏望当上渠江县长之后,苏家便慢慢退出了信达等企业的持股,就连中心市场的房子现在也完全变现出来了。现在苏家只剩下醉乡酒业这么一个产业,而且大部分资金都放在国外进行投资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苏望和石琳两人。这十来天,事情特别多,苏望回来的都很晚,石琳和孩子们都睡着了,他自己也累得不行,洗漱完倒头就睡。

    看到已经恢复身形的石琳,除了依旧秀丽之外还多了一份圆润和丰腴,更添了一份成熟的风韵。苏望看了看阳台,把石琳一把拉到怀里,不老实的手摸了一把她的胸部。

    “嘿嘿,好像真的大了不少。”

    石琳轻轻打了一下苏望的手,秋波流转地瞥了他一眼,差点把苏望的魂都看飞掉。他越发地把石琳抱得紧紧的,凑在她的耳边轻语道:“老婆,今晚等两个小臭家伙睡着了,我们办正事。”

    石琳靠着苏望的肩膀,眼帘垂着没有应话,苏望还准备调笑她两句,却听到了钥匙开大门的声音。石琳把苏望一推,转身离开了几步,突然回过头,淡淡一笑,微微晕红的脸如遮月羞花。

    一家人坐下来吃饭,苏仁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开口问道:“大宝,今天正阳药业开业,你和詹市长都出席了。”

    “是的爸,不说我和老于的关系。但就事论事,正阳药业虽然只是江南开发区第五家开张的过千万企业,但毕竟前期投资五千万,后期投资四千万,总投资将近一个亿,而且对朗州市药材产业会带来巨大收益,所以詹市长和我都必须去。”

    苏望开口答道,现在江南开发区已经步入正轨,朗山、锦湖的新厂房已经开始为恭庆、川峡汽车产业和昭州等地的电力设备产业供应仪表仪盘,富江种植、常青纺织、锦绣瓷业在这里的厂房和仓库也相继落成,除了吸引了一批外围企业外,苏望还“动用关系”,拉来了几个电力设备、通信外围设备的投资,正在兴建厂房。江南开发区的旺盛,已经是可以看见的。

    “于卿儿那个女伢子真是能干,年纪轻轻的就主持了这么大一件事。”苏盛则在一旁感叹道。

    苏望不由愣了一下,他这段时间跟cāo办正阳药业的于卿儿接触的比较多,发现她现在有点焦虑和不安,只是被隐藏的很好。问于久阳,那边又吞吞吐吐,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过苏望觉得这可能是他们的家事,他倒不好说什么了。

    “老婆子,你差不多一个多月没去醉乡酒业转转了。”苏仁闷了一口酒,又开口道,他当领导搞监督倒是挺称职的。

    “老廖他们做得挺好的,我没啥事去干什么,有时间还不如多看看我的孙子孙女。”姜chūn华不在意地说道。

    听完母亲的话,苏望心里暗自叹息了一下。现在母亲越来越没有心思去当什么董事长,更没有心思去过问国外还庞大的投资,一门心思都在孙子孙女身上。爷爷和爸爸根本不是这方面的料,而石琳更没兴趣去管这一摊,弟弟又还在读书,要想“接替”没个五六年根本不用指望。那么找谁来管理这笔资产呢?苏望也是头痛。

    第二天,jīng神抖擞的苏望接过石琳递过来的包,看着她娇艳的脸庞,不由想起昨晚的旖旎,忍不住伸出手去在她的脸上轻拂了一把,接着又想去搂她的腰。石琳连忙打掉他的咸猪手,微嗔地说道:“妈和宝宝们都在客厅里。”

    “说不尽软玉温香,娇柔旖旎。”苏望念道了一句,然后哈哈一笑,躲过石琳的偷袭,跳出大门后迈步走下楼去。

    最近苏望的“曝光率”有点高,他再挤公交车就很容易被人认出来,不少市民向他热情打招呼,也有市民向他倾诉“意见”,更有几位市民知道消息后等在公交车上,要求苏望帮他们解决“不公待遇”。于是苏望坐公交车就变得飘忽不定了,有时候宁愿多走一段路,改乘其它路线的公交车。

    坐在办公室里,苏望问刘希安道:“老刘,今天有什么安排?”

    “苏书记,今天上午十点你要参加市里的道教文化节协调会,下午两点要去区环保局做调研,四点要去鸭塘镇检查城区改造工程进展程度。不过我昨天接到通知,下午市里要召开jīng神文明年度总结会,要求各县区的党委负责人参加。”

    “嗯,市里的那个jīng神文明年度总结会请曹副书记和老彭代表我们榆湾区参加就好了,我还是去区环保局做调。,并通知区zhèngfǔ那边,说我们榆湾区现在正进行大规模的城区改造和江南开发区建设,对周围的环境和自然条件影响评估非常重要,让他们派人一同参加调研。”苏望想了十来秒钟后决定道。

    “苏书记,我记下了。”

    朗州市道教文化节无非是借着现在已经享誉海内外的渠江县妙华古观这杆大旗,文化搭台,经济唱戏,这也是新任市文化局常务副局长詹小芳力主推动的一项大事。榆湾区和渠江县将作为两个主要承办单位,自然需要重量级人物参加,而且大家都知道现在的妙华古观是苏望一手缔造出来的,市里自然要点名请他来参加。

    参加会议的有市委办、市zhèngfǔ办、市政协办、市委宣传部、市文化局、市宗教事务局、市旅游局、榆湾区zhèngfǔ、渠江县zhèngfǔ以及有道教和历史文化遗址名胜的龙标县、郎溪县、五方县、义陵县zhèngfǔ等单位,渠江县来的是安孝诚,和苏望坐在一块。两位老搭档面带微笑的坐在那里,时不时低声商量着什么,让旁边的龙标、郎溪等县的县长是脸带着微笑,心里却是嫉妒羡慕恨。2002年朗州市的经济统计已经出来了,榆湾区继续排一位,延续大迅猛势头的渠江县毫不客气地将千年老2五方县给拉下了马,正式成为朗州市的亚军。

    大家心里都知道,苏望不用说了,前途无量。而安孝诚虽然年纪偏大,成为市委领导的可能xìng不大,但是以副厅级甚至正厅级身份退休是稳稳的。已经有“地下组织部长”为安孝诚“安排”好了进步的步骤。副市长傅刚听说资历已经熬得差不多了,2003年一开年就会另调,好像是高升一步成为正厅级。留下的位置自然是安孝诚这个大热门接任,等个两三年,或许是06年换届年,很有可能挂上市常委的牌子,干两年后转到市政协接赵康才的班,最后以正厅级荣休。

    很快,坐在苏望另一边的义陵县县长刘礼生加入到其中,三人都是老熟人,很容易找到共同话题。三人的低声私语一直到支持会议的常务副市长石开涛讲话才停止。

    按照惯例,唐家华代表市委讲话,石开涛代表市zhèngfǔ讲话,强调了市委市zhèngfǔ对这次文化节的重视。但道理说,这次会议应该是黄云才和詹利和亲临才对,只是这一活动是詹小芳主导力推的,詹利和为了避嫌,便让石开涛来了。既然詹利和不来了,市委书记黄云才单独来就不大合适,于是就变成了如今这种情景。

    重头戏是文化节组委会副主任詹小芳代表主办方讲述了这次活动的rì程和规划。无非是以妙华古观的名义邀请海内外著名道教人士以及数百位知名道教信徒共聚一堂,讨论在新时代下如何传播道教文化,弘扬华夏历史文化云云,顺便参观妙华古观以及朗州市其它历史文化古迹。

    这一活动主题、内容和规划詹小芳早就跟苏望进行过沟通和讨论,所以苏望听得有点心不在焉。他看着发言席上的詹小芳,发现她比在渠江县更稳重,更添了一份知xìng美。只是苏望听说,这位全市知名的美女领导的爱情进行得不温不火的,好像男方那边都快失去耐心了。

    这是人家的,苏望倒不好说什么,他很快把目光移开,扫了一眼会场上的众人,发现于卿儿也列席其中。哦,原来她听说市里要举行这个活动,因为母亲的缘故,向主办方…妙华古观捐助了五十万,所以被作为特邀嘉宾请了来。

    苏望发现于卿儿很沉静的脸上有些飘忽,仿佛被什么牵扯着,频频低头坐着什么,看动作苏望猜测她在收发短信。难道于家出了什么事?虽然他跟于家关系很密切,但是这种事人家不主动说,你也不好开口问。不过苏望很快想到自己要托于卿儿办件事。

    苏望的高中好友三太子…敖其军所在的义陵县果脯厂终于歇菜了。相对于渠江县、榆湾区,义陵县和其它几个县一样,经济一直不缓不慢地发展着,没有下降,也没有大的增长。义陵县果脯厂一直效益不好,勉强维持着,这两年果脯的销路更差,所以厂里最后揭不开锅了。刘礼生“果断”地将果脯厂破产,一百多号工人每人补偿一笔钱买断工龄,然后自谋生路。

    敖其军这位江夏大学的高材生被下岗后情绪一直很低落,已经成为义陵县交通局副局长的田大勇原本想走后门帮好友安排一个铁饭碗,却被心高气傲的敖其军给拒绝了,说他不想在zhèngfǔ部门干,哪里跌倒就要从那里爬起来,他要进一家企业,好好奋斗出个人样来,然后打好行李准备南下去打工。

    敖其军的父母亲舍不得儿子背井离乡,找到田大勇请他再想想办法。田大勇只好打电话给苏望,让他给出个主意。苏望思来想去,只好把主意放在了于卿儿身上,要想请她把敖其军安排进正阳药业。嗯,待会开完会找于卿儿谈谈。

    于卿儿问清敖其军的学历和经历,倒是一口答应下来。江夏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所以只是当过一个县果脯厂“代理销售副厂长”,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而且她要想在榆湾区做事业,苏望的面子不能不买。

    正事谈完,苏望忍不住问了一句:“于总,我看你最近心事重重,到底出了什么事?”

    于卿儿抬起头,杏眼看了苏望一眼,随即眼帘又垂了下去,“苏书记,是不是我爸说了什么?”

    苏望摇摇头道:“我打电话给老于,他尽给我打哈哈,半个字也不肯透露。”

    于卿儿秀眉微蹙,沉默了一会道:“苏书记,没什么大事,就是生意场上的事,我们集团最近遇到一点小麻烦,很快就会解决的。”

    苏望盯着于卿儿,她依然是眉如翠羽,肌如白雪,如绰约桃花让人见之忘俗,可她那俊眉修眼之中却没有了往rì的顾盼神飞之sè。沉寂了一会,苏望淡淡笑道:“于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尽管说。”

    于卿儿也笑了笑道:“那我就替我爸谢谢苏书记了。”

    转身离开的苏望却没有发现自己和于卿儿的短暂交谈被远处的詹小芳看在眼里。她凝视着苏望的一举一动,那双秀目里闪过复杂的神情,最后轻轻叹了一口气,也转身离开了。

    詹小芳认为自己的小动作没有被人注意,却不知被参加会议,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的傅刚看见了。看到詹小芳那双随着苏望而转动的似怨非怨的眼睛,傅刚心里突然冒出一句诗来:“凝眸似水剪心愁。”

    最后,傅刚也看了看消失在会议室大门口的苏望背影,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个家伙,真是幸运啊。”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按下接听键后听到熟悉的声音,傅刚心头不由一热,轻声道:“我下午要去潭州,有什么事我们到老地方再谈。嗯,是的,那你呢?我知道了,好了,你放心,我会尽快与你碰头。对,就是今晚。”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三百一十七章于卿儿

    ps:前段时间旅行,回来又忙着开会,等有时间动笔时却发现思路又断了,真是郁闷。只好又花了两天时间重新捋了一遍思路才码好这一章。向一直期待的书友们说声抱歉了。

    于卿儿坐在宽敞明亮的正阳药业公司总经理办公室里,桌前堆着一叠文件资料,她却没有心思去看,深深的疲惫从心里深处笼罩着她的全身,这段时间于家遇上大麻烦了。

    不知为什么,前些rì子于家遇到了官面和商场上的绊牵和狙击,原本一帆风顺的久阳集团一下子就掉进了深不可测的漩涡之中。于卿儿知道自家的底细,她父亲原本就不是背景深厚的主,全靠际遇、手段和一些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才挣下今天这份家业。虽然在东越省久阳集团和于家勉强算得上字号,可是在很多大鳄面前却很“幼嫩”。尤其是于家有女初长成后,再配上于家那足以让人心动的产业,不少人都起了别样心思。

    起初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于家跟某位大佬关系匪浅,所以很多人只是心动流口水,却不敢起什么歹心。但是于卿儿感觉到,最近一段时间,那些人似乎看穿了于家“外强中干”的本质,慢慢露出自己的獠牙来。于卿儿更清楚,这些人目前还只是在试探,看于家是不是如他们所料的那样,一旦于家没有用让人信服的“实力”来挡住这些试探,于卿儿知道。某些人垂涎已久的人就会毫无忌惮地向于家和自己扑来。

    尽管父亲于久南还是一副满不在乎、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但于卿儿却发现父亲的额头上花白的头发多了几乎一倍。虽然于久南已经将久阳集团运营上的事情交给于卿儿打理。但是某些官面上的关系和隐秘的人脉却一直在自己处理。默默地看着父亲每天出去周旋应酬,然后一身疲惫地回来,还强装轻松地安慰母亲和自己,于卿儿就觉得心里一阵刺痛。

    于卿儿也知道,父亲将自己支到榆湾区来主持正阳制药的筹建、运营,表面上是说为久阳集团寻找新的增长点,实际上是在保护自己。来了榆湾区这么久,于卿儿很清楚父亲那位忘年交…榆湾区区委书记苏望的能耐。不管东越省怎么闹腾。在朗州市乃至荆南省,苏望都罩得住。所以父亲努力将自己与久阳集团、东越省那边割裂开,并通过“正轨途径”转移了很大一部分资产到正阳制药和榆湾区,就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于卿儿理解父亲的苦心,却也感觉到一种紧逼而来的危险,如果不是到实在无可奈何的地步,于卿儿相信父亲不会出此下策。

    前两天。于卿儿实在忍不住,跟父亲撕破了两人之间那层一直在努力维系的窗户纸,询问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

    在电话里,于卿儿感觉父亲像是老了二十岁,沉寂了半响才开口道:“有人出卖了我们,把我们的老底都给抖出去了。”

    于卿儿听明白父亲话里的意思。默然了许久才迟疑地问道:“爸,那你为什么不找一找苏书记?”

    虽然父亲没有明讲,但是于卿儿看得出来,正是通过苏望的介绍,父亲才认识了东越省不少有实力的“关系和人脉”。这才慢慢将久阳集团做到今天这个高度。

    于久南叹了一口气道:“傻孩子,我跟苏书记有交情不假。可苏书记对我们于家也仁至义尽了。我们于家借着他的chūn风,这些年赚了不少钱,他是半点好处也不要。现在人家凭什么帮我们于家挡风挡雨?要知道,我跟苏书记只是朋友而已,既非亲戚,又不是什么附属关系。卿儿,商场上的事情好处理,可牵涉到官面上的事,这里面的水就深了。”

    在咳嗽了一会后,于久南继续说道:“卿儿,你还年轻,也没跟这方面打过交道,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就算苏书记愿意帮我们,可他怎么去说服他上面的大佬?”

    于卿儿细细琢磨着父亲话里的意思,在商场上打拼几年,她也知道这世上有收获必有付出,做什么事情也必须讲究“无利不起早”,这就好比做生意为的就是赚取利润,就算是做慈善、回报社会还有一份为自己和企业做“广告”和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社会影响的含义在里面。那么让苏望和他背后的人出手帮于家,于家又能付出什么?听父亲的意思,现在不是以前打个招呼、买个面子做顺手人情的事,而是需要拿出实力去跟别人“真刀真枪地对干”。人家会那么高风亮节当“活雷锋”?不可能,要是人家这么“心慈手软”,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想到这里,于卿儿不由泛起一阵无力感。如果说什么企业管理,市场营销和资本运作,于卿儿可以自信地说不输给别人,可是一牵涉到这复杂的场面和关系,她真的无能为力。于家和自己有什么资本让苏书记和他背后的人出手相助呢?

    正想着,办公室门响了。于卿儿从胡思乱想惊醒过来,立即收拾好心情,又恢复到平常的神情。

    “请进!”

    “于总,前台打电话说有位敖先生要见你,说是预约好的。”

    “嗯,是预约好的,你把他请进来。”于卿儿立即就想到两天前苏望拜托自己的事情,点点头答道。

    “敖先生,请顺着这个楼梯上三楼,再左拐。”前台小姐放下电话,带着职业笑容地对敖其军说道。

    “谢谢!”敖其军道了一声谢,顺着指点沿着楼梯走到了三楼的东翼,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子在那里等着自己。

    “请问是敖先生吗?”

    “是的。”

    “请进,我们于总在等你。”

    敖其军在门口停留了几秒钟。正了正自己的领带,深吸了几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敖其军虽然有一股“让人酸牙”的傲气,但并不意味着他就不食人间烟火。对于田大勇、苏望等好友的一番良苦用心,要是再不接受就太不近人情了。因此接到苏望的电话后,敖其军只是稍一迟疑便答应了,今天就从义陵赶到了榆湾区。

    他早预定时间一个小时赶到了江南开发区正阳药业公司的厂区,围着绕了一圈,发现这家企业在某些方面还是用了些心。如汽车走西门,人走东门。做到完全的人车分流;厂区里面很干净,绿化也做得很好;宿舍楼跟厂区只有一墙之隔,却没有中间开门,而是必须从厂区东门出去,稍微绕一圈再从一个门进去宿舍区里,中间还载了一排树,虽然现在还光秃秃的。再过个两三年肯定会成荫一片,将两边的视线完全隔开。

    敖其军倒是琢磨明白了一点,这将厂区和生活区隔开是有讲究的,要是全封闭在一个区域里,上班生活全在一个地方,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疲惫感。甚至会有暗无天rì的感觉。看来正阳药业还是花了点心思。

    走进办公室,敖其军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面大班椅上的于卿儿,在一瞬间他的心神恍惚了一下,很快他恢复了正常,伸出手隔着办公桌跟站起来的于卿儿轻轻地握了握手。

    “于总你好!我是敖其军。”

    “敖先生。你好,请坐!”

    两人坐下之后。于卿儿直奔主题道:“敖先生,听说你是江夏大学毕业的。”

    “是的于总,我是94年江夏大学应用数学系毕业的,理学学士学位。”

    “哦,听说你担任过义陵县果脯厂负责营销的副厂长?”

    “是的于总。”

    “敖先生,那能说说这段工作经历吗?”

    敖其军稍微愣了一下,便开始讲了起来。虽然只是一个不到百人的小厂,覆盖朗州市几个县区、年销售额百余万的销售工作经历,敖其军讲得很正式,也讲得很仔细,而于卿儿也听得很认真。

    不得不说,敖其军在果脯厂销售上是花了心思的,而且思路很清晰,也应有了不少国内外“先进的销售手段”。于卿儿一边听一边微微点着头。

    待到敖其军讲完后,办公室陷入了静寂,于卿儿思量了几分钟,又开口道:“敖先生,这样吧,你先到我们正阳药业市场部西南组上班。我们正阳药业刚开建不久,正式投产还需要四个月,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做好市场调研,你能否先做一份西南地区药品市场的调研报告?”

    敖其军虽然情商不高,但是并不意味着智商不高,他心里转了几圈,并体会出于卿儿的用意。去市场部西南组做市场调研报告,要是做的好,可以继续留在市场部进行实际的市场营销cāo作。如果实践能力也不错,于卿儿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自己任命为市场部的一位主管,而要是前面两关都过不了,估计于卿儿宁愿让自己继续做“市场调研”,发一份“干饷”把自己供起来,这样苏书记的面子也照顾到了,对其公司的“危害影响”也降到了最低点。

    “好的,谢谢于总给我机会。”

    “敖先生,我相信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你的才华一定有机会发挥出来的。”于卿儿微笑着说道。

    敖其军心里一暖,狠狠地点了点头道:“谢谢于总。”

    苏望放下电话,脸sè带上了一丝凝重。他感觉到于家有可能遇到什么麻烦后,找渠道打听了一番,今天总算弄清了来龙去脉。他比于卿儿要消息灵通得多,掌握的情况和内幕比当事人于久南还要多得多。

    罗中令调任沪江市市委…书记一职已成定局,估计过完年就中…央就会进行调整。这个风声早就传开了,东越省某些人就起了别样心思。加上一些人一拍即合,在中间牵针引线,于是于家就成为某些人的“探路石”。

    可是苏望知道,派系肯定不会放弃东越省,要跟岭东省一样,保证能掌控局面。跟荆南省不同,东越和岭东省的经济、政治地位举足轻重,派系在中枢进行了很大让步,地方布局肯定不会放松。苏望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韦自秋会调任东越省…委副书记、代省…长,梅定澜调任东越省…委专职副书记,而乔伯年调任吴江省…委副书记、润州市委书记,跟已经升任吴江省…委常委、副…省长的范郁声“会合”,实现派系以东越、岭东两省为支点,加强华东地区布局的意图。只是这一切都还在上层进行最后的协商沟通,但已经**不离十了。毕竟现在派系正处于蒸蒸rì上的势头,跟其它主流派系的携手合作又做得非常好。

    在这种情况下,于家的那点破事根本不叫事,可问题是苏望如何跟派系开口。以前苏望闹出了几回大动静,但都是师出有名。在公,为了政绩和进步,派系肯定会极力支持;在私,被辱及家属而反击报复,派系也会支持,毕竟这涉及到派系颜面问题。现在为了自己的一个朋友,需要动用派系力量对东越进行某种程度的“洗牌”,就有点勉强了。就算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派系某些人愿意动手,可这样一来自己在派系成员心目中的印象分会一落千丈。对自己寄予重望的俞枢平老师、董怀安、罗中令等师兄肯定会极力反对的。随着派系和上层对自己的重视程度越来越高,苏望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就要越发地谨慎。

    苏望揉了揉太阳|穴,心里不由长叹了一口气。要是在以前,自己就算是肆意妄为一点,上面和派系也只会呵呵笑一下,然后教训自己一句,小苏,要尽快成熟起来也就算了。可是现在,苏望感觉有点束手束脚。随着地位上升,话语权大了,权柄也变重了,能做的事多了,也大了起来,可却越要谨慎小心,至少要站在“大局”上去做事情。否则,一个“还不成熟”就能让自己继续锻炼很长一段时间。

    想到这里,苏望的心里不由浮现出于卿儿的身影来。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在心里苏望必须承认,于卿儿是一个很吸引人的女人。她不是什么xìng感尤物,可美丽的容貌、高雅知xìng的气质却另有一种致命的诱惑,东越 ( 匡政之路 http://www.xshubao22.com/6/69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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