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政之路 第 110 部分阅读

文 / 伏羲民族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哦,黄处,这是怎么一回事?”

    “郭总对我说,他曾经拜读过你发表在国家刊物上的多篇经济著作。非常赞服你提出的经济理论。要不是知道你现在在榆湾区忙不过,早就想请你当他们公司的顾问了。”

    “黄处,这是郭总的客气话。”

    坐在第二排座位上的刘义辅却听得心惊胆战。黄翰章的身份已经让他咂舌了,省委办公厅三处的处长,至少也是一位排名大约在第三的省委常委的大秘。再听他们提及的名字,刘义辅第一个念头就想到了吴江省省…委副书记、润州市委书记乔伯年和吴江省…委常委、副省…长范郁声。

    听到这里,刘义辅的心就像是烧开的水,不停地翻滚沸腾着。看来施书记的推断是正确的,苏望的背景太深了,他现在只注重的是榆湾区整体的成绩,所以他不会抢别人的功劳。

    车子到了预定好的润州市南都酒店,苏望跟刘义辅道:“老刘,我还有点事,要去跑一趟,你和小刘、小于就先在酒店里休息吧。合味公司那边约的是明天上午,届时我们一起去拜访他们。”

    “好的苏书记,你先去忙吧。”

    到了一家不大却很静雅的饭店,黄翰章带苏望进了一间雅间,点了几个菜便坐下了。

    “翰章,东越那边你查清楚了吗?”

    “苏书记,我找人查清楚了。这事是孙纪纲在搞的鬼。还有一个人苏书记不知道认不认识?”

    “谁?”

    “范德彪,原来久阳集团的运营总监。”

    苏望想了一会,这才想起当初应该是于卿儿去榆湾区跟自己谈投资正阳药业时带的那两位之一。

    “范德彪,见过,这事跟他有什么牵扯?”

    “苏书记,范德彪的舅舅是东越省副省…长贺丛跃。当初那家伙去久阳集团就是奔着于卿儿小姐去的。后来好像是因为没有得手,于是便从久阳集团辞职了,不知怎么的就跟孙纪纲搅合到一起去了,不过应该还有东越省…委一位常委的影子在里面。”

    苏望默然了一会,然后对黄翰章笑道:“翰章,这次真是多亏你了。来,我先敬你一杯。”

    晚上,苏望带着一些土特产,去了乔伯年的家。

    乔伯年见了他非常高兴。拉着他谈了好一会,这才在乔夫人的催促下回到餐桌上开始吃饭。乔伯年有一儿一女,都已经成家立业了,一个在沪江发展一个在南鹏发展,所以餐桌上除了乔伯年两口子和苏望外,就只有几乎已经成为乔家一分子的黄翰章了。

    吃完饭,乔伯年把碗一放,就拉着苏望进书房。而黄翰章则留下来帮乔夫人收拾,再陪她一起看电视闲聊,因为他待会还要送苏望回酒店。

    乔伯年首先询问了苏望在榆湾区这段时间的大致情况。他听得很仔细,时不时插言询问两句。最后笑着道:“前些时间我在首都开会,遇到黔中省的乐民书记,当时我们聊着聊着就谈及你。乐民书记对你把你们区那位宣传部长发配到他那里去当动物园园长可是乐了好久。”

    说到这里,乔伯年笑了起来,苏望也跟着笑了。过了一会,乔伯年恢复平静的神情,盯着苏望道:“少数同志对你的这种做法有些看法,但是我觉得你做得没错。哪有千rì防贼的道理?而且作为一个地方的领导班子一把手。除了协调沟通能力之外,威信也是最重要的。如果下面有人小动作不断。你置之不理,某些人就会更加猖狂。我们不搞一言堂,有什么意见可以摆在桌面上讲,哪怕争得面红耳赤也行。但是当面不讲,私底下搞小动作就不行,这种干部首先人品就不行!对于这种小人,就应该拿出来杀一儆百。”

    乔伯年也是当过好几个地市级的一把手,这话说起来也是掷地有声,有隐隐的杀气。

    看了苏望一眼。乔伯年又继续说道:“小师弟,现在你处于关键时机,要出成绩,更要稳健。等你过两年迈过厅级这道坎,你就比别人拥有更大的优势了。而且你要从现在开始改变你的工作思路和方式,这对你以后会有好处。”

    苏望静静地听着,他知道。这是乔伯年在含蓄地向自己传授一些经验和心得。聊了大约一个小时,乔伯年突然问起另外一件事。

    “你让翰章帮你查东越那边的事情,他都跟我说起过了。”

    苏望点了点头,没有表示惊讶。毕竟人家是乔伯年的秘书,这些事不可能隐瞒不报,他还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乔伯年下面的话。

    “你的心思我大致能猜出一二来。不管你是念及跟老朋友的多年交情,还是与那位女人的情谊,我都要劝你,这事要慎重。贺丛跃好说,那位省…委常委是从丰山出来的,韦自秋和梅定澜正在拉拢他,你要让他们动这一位,必须有充足的理由啊。所以你要想清楚和仔细了。现在大家对你抱有很高的期望,你不能让他们对你失望。”

    “乔师兄,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慎重处理这件事的。”

    看着苏望那凝重的神情,乔伯年不由笑了笑,摘下眼镜,轻轻地搽拭着。

    “苏望,你的决断我是知道的。而东越这盘棋,其实不是一盘死棋,关键是看你怎么下。”

    苏望默然了好一会说道:“我听到风声,有人想挪走陆常捷书记,给人腾位子?”

    乔伯年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把眼镜戴上后喝了一口茶道:“你消息蛮灵通的嘛,是不是又有什么想法了。”

    “我们都知道,罗师兄在沪江只是一个过渡,我们的根基还应该落在东越、岭东和吴江。这点别人也看得清楚。”

    “不过那人已经放出风声,说不会来东越,而是希望去川峡。”

    “乔师兄,话虽然这么说,就怕树yù静而风不止。”

    乔伯年眼睛闪过凌厉之sè,随即平静地说道:“就怕太过于咄咄逼人啊。小师弟,你的修心养xìng功夫还要加强啊。”

    苏望抿了抿嘴巴,又继续说道:“我最近看到一些新闻,说东越不少有实力的商人跑去华宝省投资,也看到那位做出的热情洋溢的讲话。看来这里面既有人是闻风而动,也有人是推波助澜啊。”

    乔伯年默然了一两分钟,突然展颜笑道:“看来你小子是贼心不死啊。说吧,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

    苏望知道在众多师兄中,乔伯年虽然不显山不露水,却是最工于心计。当初在东越省,就是他在一旁很低调地帮衬着,这才让罗中令很快就能掌握东越局面。而这些也被派系和某些人看出来,所以才有了让韦自秋过去当省长,把他调到吴江的局面。

    “乔师兄,既然那位说要去川峡省,何不顺水推舟呢?现在傅小辉一时半会还出不了首都,东越那位从资历、级别和能力上看,就是他最好的帮手了。既然是那边重点培养的对象,怎么能单枪匹马去川峡,总得有人跟着去帮衬一二吧。”

    “你就不怕那人势在必得?一定要剑指东越?”

    “乔师兄,难道那位就不怕陷在东越里面?韦师兄和梅师兄虽然也有大好前途,可是跟那位一比,就好比是中驷与上驷呀。”

    “田忌赛马!哈哈,小师弟,你这个比喻说得好,你韦师兄和梅师兄听了后会有什么反应,我真想知道,哈哈!”

    苏望在旁边只是面露微笑,却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乔伯年慢慢恢复平和,“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抽空去趟沪江,跟中令师弟好好谈谈。”

    “好的乔师兄。”

    第二天,苏望跟刘义辅一行四人直接来到合味集团的总部,郭临安出来打了个照面,寒嘘了几句便将他们交给了合味集团市场部一帮人。

    花了两天时间,苏望和刘义辅跟合味集团那帮人达成了初步共识,接下来就是框架和条件的商谈,没个四五天是谈不出什么结果的。苏望跟回到润州的范郁声吃了个饭,便跟刘义辅打了招呼,找了个借口,让他带领从榆湾区赶过来的曾伟亮、区zhèngfǔ办和区经委几个人,继续主持跟合味集团的会谈,并留下刘希安居中协调联系,自己一人去了沪江市。

    到了沪江,苏望没有直接去找罗中令,而是先去了表姐曾宜惠的家。

    曾宜慧已经在这里落户成家。爱人是沪江本地人,叫唐青柳,是沪江市检察院年轻有为的检察员。他们俩还在曾宜慧读博士时就认识相恋,曾宜慧博士毕业后没多久就结了婚,苏望还跟着娘家家属团来参加过婚礼。01年曾宜慧生了一个女儿,名叫唐慈。因为小孩才两三岁,所以他们现在跟唐青柳的父母住在一起。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三百二十九章

    曾宜慧现在手头也是有钱的。当初她名下也是分了好几套榆湾区中心市场的铺面,后来因为在沪江安家落户,家里其他人也在处理这几个门面,便高价出手了,得了好几十万现款。后来又在股市上赚了些钱,结婚前夕便和唐青柳凑了凑,在江东新区国际花园旁边全款买下了一套一百多平米的房子。这套房子苏望来沪江参加婚礼时参观过,风景不错,交通便利,要是再过几年房价疯涨的时候,没个三四百万都拿不下来。

    而曾宜慧公公婆婆的房子位于沪江市中心区的石门区,原本是单位房,后来房改交了些钱便成了自己的。这里位置非常优越,只是房子有点老,又挨着高架桥。

    苏望先给表姐打了一个电话,对于他的到来,曾宜慧是惊喜万分,约他到家里做客。打的士来到表姐告诉的地址,苏望发现这里除了头顶那边高架桥呼呼作响的车流声,其余的都显得很安静。

    苏望在这片外墙抹着灰白sè涂料的小区外面转了一圈,刚找到入口大门,也招来了几位jǐng惕的老太太。她们神出鬼没地出现在苏望周围,然后开口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话。

    苏望却傻眼了,他懂英语、德语,现在在和石琳一起学习法语,算是个语言上的人才,可真的听不懂这几位老太太的沪江本地话,只能依稀听出侬什么的。

    他只好用普通话慢慢地说道:“我要去这个小区的3栋第2单元302的唐家,请问该怎么走?”

    几位老太太迅速将目光聚集在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身上。她拎着一个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不少菜。这时苏望才发现,这位老太太应该是曾宜慧的婆婆…杨素彩。

    说实话,苏望也只是在表姐的婚礼上见过这位老太太,而且当时人又多,双方的亲朋好友全搅在一块。所以苏望对这位有印象,但绝对不深。现在又隔了好几年没来往,突然这么一碰面,苏望还真认不出她来。

    “是杨妈妈吗?我就是曾宜慧的表弟苏望。”

    “哦,是苏望撒。宜慧已经跟家里打过电话了。走吧走吧,到家去。”杨素彩的态度不冷淡也不是很热情,但是待客之道最起码的礼节还是有了的。

    杨素彩跟几位老太太又用沪江本地话叽里咕噜说了几句,最后一句好像是“乡下来亲戚了。”最后在那几位老太太似乎是同情又似乎是同病相怜的神情下,领着苏望向家里走去。

    “苏望,你这是出差啊还是怎么的?”杨素彩一边在前面领着路,一边不淡不咸地问道。

    “杨妈妈,我这次是到润州出差,还要到沪江来办点事。就顺便来看看你们。”

    “有心了有心了。”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就沿着楼梯到了302。打开房门。只见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闻声走了过来,接过杨素彩手里的东西。

    “唐伯父,你好!我是苏望。”

    “你好你好,快请坐。”唐高闻微笑着答道。他不是沪江本地人,是吴江平江人,六十年代下放时认识了杨素彩,没多久就结了婚,生下儿子唐青柳和女儿唐雁飞。因为唐高闻和杨素彩期间成为工农兵大学生和中专生,加上运作了一下。到了七十年代末期,两人被直接调回了沪江市。不过唐高闻已经从沪江市农科所退休了,而杨素彩也从小学老师的位置上退了下来。

    “囡囡还没醒?”杨素彩进门后便问道。

    “中间醒了一会,喝了点水又睡着了,可能是上午玩得太累了。”

    “那好,你陪着苏望坐会,我去做饭菜。不过到了五点就得把囡囡叫醒。要不然晚上就闹腾了。”

    唐高闻给放好礼物的苏望泡上一杯茉莉花茶,然后两人坐在沙发上闲聊起来。兜了几圈沪江、荆南的风土人情和天气后,唐高闻问起苏望此行的目的和任务来了。

    “苏望,你到润州出差是要办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唐伯父。我们区想跟合味集团合办一家猪肉再加工企业,这次到润州就是想跟他们谈谈。”

    “合味集团?那可是华东地区最大的农业公司,现在市值差不多三十多个亿了,不光吴江、东越,我们沪江大部分超市的猪肉都是他们供应的。苏望,你们这次有没有找到合味集团相应的负责人?”

    在唐高闻想来,合味集团这么大的企业,老总之类的高层就是你朗州市委书记来了都不一定见到一面,可见不到高层,这种事下面的人根本拍不了板。他在沪江农业系统待了二十多年,跟合味集团还真认识几个人,还打算给苏望介绍一下,让他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唐伯伯,见到了。他们郭总出来给我们打了一个照面,然后让市场部的人在跟我们谈。”

    “哈,你们那边有能人啊。”唐高闻露出一丝诧异之sè,“对了,苏望,现在你们那边在忙着跟合味集团商谈,你却跑到沪江来,不怕你们领导说吗?”

    苏望呵呵一笑,“唐伯伯,没事的,润州有我们的两位副区长盯着,出不了问题。再说我到沪江来也是公事,我们区不是成了你们沪江市医疗卫生援建对口单位吗?我这次来就是来谈这件事的。”

    沪江市对榆湾区进行医疗卫生援建是韦自秋还在沪江市常务副市长位置上时就谈妥的事情,包括资金和设备援助、派遣医护志愿者、提供若干名额和补助给榆湾区医护人员到沪江知名医院进行深造培训。

    苏望这次来就是想将深造培训名额多弄几个,再看看有没有可能把榆湾区人民医院变成沪江某所医科院校的协作附属医院。

    “哦。苏望,那你是在你们区卫生局工作?不对,你是不是在你们区zhèngfǔ工作?”唐高闻刚问了半句,立即觉得不对了。他待了二三十年的沪江农科所好歹也是一参公事业单位,体制里面的事情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在区卫生局工作,那跟合作猪肉再加工项目没有什么关系,不可能被带到润州去了。

    曾宜慧xìng格跟其父曾惠永,不喜欢声张自己亲戚多有本事,只要自己努力争气就行了。所以唐家,包括她丈夫唐青柳也只是知道曾宜慧有个表弟在家乡zhèngfǔ部门当干部。

    见唐高闻这么问。苏望也只是点点头道:“我在我们区的区委工作。”

    “哦,那就好,党委务虚,zhèngfǔ务实,在党委好啊,进步快。”唐高闻只是这么一说,看聊得差不多了,又看了看时间到了五点,便进屋去叫醒了唐慈。

    唐慈很可爱。也很娇气,看来一家老小都把她当宝贝看待。她原本对很陌生的表舅苏望还有几分抗拒之心。但是在得到几个苏望在沪江商场买的洋娃娃玩具后,便认可这位突然冒出来的长辈亲戚。

    唐青柳五点半就到家了,他接到曾宜慧的电话,加上院里没什么事,所以五点钟就下了班。曾宜慧则要忙些,毕竟她现在是人行沪江分行调查统计研究处的副处长,只比苏望低半级,当然要比唐青柳忙碌些。

    唐青柳是个很斯文的人,仪表非常干净整洁。他刚陪苏望聊了几分钟。就被兴奋的唐慈跟缠住了,只好给了一个抱歉的眼sè,陪着女儿去了。

    到了六点多,曾宜慧也匆匆忙忙赶了回来,家里便更加热闹了。坐在饭桌上,苏望听着他们一家人你来我往的言语,明显感觉到曾宜慧和杨素彩的关系不大融洽。这也是当然了。历来婆媳关系就没有几家是真正的融洽过。苏望家里也差不多,只是石琳xìng格温顺,姜chūn华又不是刻薄的人,所以并没有显现出来。

    苏望感觉到。应该是曾宜慧太能干,已经远远超出丈夫,这给婆婆杨素彩带了一些压力。吃完饭,坐在一起吃水果时,杨素彩突然开口道:“苏望,你在沪江要待几天?”

    “杨妈妈,我差不多要待三天。”

    “那好,苏望难得来沪江一趟,明天晚上我们到醉月楼去吃一顿吧,让你也好好尝一尝我们沪江的名菜。”

    唐高闻看了一眼老婆子,低下头去继续吃他的水果。

    曾宜慧开口劝道:“妈,算了吧,大宝他什么没吃过?用不着这么客气。”

    “一定要的啦,朗州市那个小地方怎么会吃到我们沪江菜呢?而且苏望来一趟沪江,怎么也要好好玩一下,吃一下。”

    “杨妈妈,真的不用了,我明后两天还有事要办,恐怕真的没有时间。”

    “哈,你又不是区委书记,用的着那么忙吗?再说了,明后天是礼拜六礼拜天,你去哪里办事?”

    “杨妈妈,我真的有事,明天要去拜访一位学长,后天要去看看我爱人那边的亲戚。”

    “啊,苏望,你是我们沪江的女婿,不得了啊。”

    “不是的杨妈妈,是我爱人的舅舅,他们早些年就在这边发展的。”

    “哦,这样啊。”

    这时唐青柳开口道:“这样吧苏望,明天中午我们一大家去醉月楼吃饭,这应该不会耽误你办事。你难得来一趟我们家,不好好请你吃一顿,怎么能行?”

    “是啊,是啊。这样吧,把你爱人的舅舅和那位学长一起叫来吧。大家热闹热闹。”杨素彩紧跟着说道。

    苏望看了看一脸无可奈何的曾宜慧,只好答应道:“我爱人舅舅那边应该问题不大,只是我那位学长,不好说,恐怕事情忙来不了。”

    “你先打个电话约一下嘛,他又不是市委书记,哪能忙成这样?周末吃个饭都没空。”杨素彩立即说道。

    “好的,好的。”

    又聊了一会,差不多九点了,苏望便告辞了,准备回酒店休息。出门时,杨素彩还叮嘱道:“你住在招待所要小心,现在沪江市外来民工多,小偷也多起来了,你千万要当心。”

    唐青柳留在家里照顾唐慈,而曾宜慧开车送苏望回酒店。

    “大宝,你住在哪家酒店?”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曾宜慧便开口问道。她当然知道苏望不可能住招待所了。

    “姐,我在麒麟酒店订了房间。”

    “啊,”曾宜慧不由看了苏望一眼,“你小子行啊。麒麟酒店虽然不是沪江最豪华的酒店,却是最有名的,上回我们总行的副行长下来就是住的那里。”

    曾宜慧当然知道麒麟酒店了,那是沪江市委专属“招待所”,规模不大,条件和环境却好的一塌糊涂。她知道苏望不差钱,但那里不是你有钱就能住进去,而且现在苏望的级别也不够住那里呀。

    “这不是我那师兄给安排的嘛。因为那里离他们家近,到时拜访他也方便些。”

    曾宜慧一边开着车,一边开着玩笑道:“大宝,你那师兄不会真是沪江市…委书记吧。”

    苏望很少提及,曾宜慧几兄弟也从来不主动去问他的社会关系。曾宜慧只是知道苏望出自名师,而且那位名师虽然很少出现在媒体,在圈内却是德高望重,所以苏望的关系也差不到那里去,只是没有再敢往高处想。

    “姐,你和杨妈妈还都猜对了,我明天要去拜访的师兄就是你们沪江市的市委书记。”

    曾宜慧心里一慌,差点撞到路边的花坛上,她把车稳住后没好气地说道:“吹吧,你就使劲地吹吧。你知不知道我们沪江市的市委书记是什么身份?”

    “姐,我当然知道。可他身份再高,也是我的师兄,我老师的女婿呀。”

    “大宝,你师兄真是罗书记?”

    “真的是他。要不是他,我能从东越省扒拉回去那么多好处?”

    曾宜慧这才无语了,她当然知道罗中令是从东越省…委书记任上调过来的,也知道苏望在东越省拉了不少赞助和项目回去。

    到了酒店门口,苏望报了名字,门卫核实了确实登记有这位住客,这才把车子放进去。下了车,苏望对曾宜慧道:“姐,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曾宜慧看着苏望,发现这个表弟像跟屁虫一样跟在身后的事情还发生在昨天一般,而今天他已经长大chéngrén了,不仅结婚成了父亲,还成了一位前途光明的年轻领导干部。想到这里,曾宜慧百感交集,心里不知该说些什么。

    “大宝,你也早点休息吧。”最后,曾宜慧挥挥手,开车离开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三百三十章

    醉月楼前,苏望按时来到这里,发现表姐曾宜慧和表姐夫唐青柳正等在门口。寒嘘了几句,知道唐高闻和杨素彩已经带着唐慈进了包厢。等了几分钟,从一辆的士下来了傅其越、薛子微和傅骢文、钟月屏两口子。

    苏望连忙给两边介绍了一下,两家人都是见过面的,至少苏望婚礼上两边是一起喝过酒的。

    进了包厢,苏望又给唐高闻、杨素彩介绍了傅其越一家,他们两位没有参加过苏望的婚礼,所以跟傅其越一家是没有见过面的。

    坐下来后,因为菜是已经点好的,所以大家一边聊着一边等着上菜。

    “亲家舅舅,你在哪里高就啊?”杨素彩很快就直奔她感兴趣的主题。

    “哦,我在市宗教局上班。”傅其越乐呵呵地答道。他对自己的仕途已经无望了,一门心思全在儿子身上,所以对自己还继续待在市宗教局也无所谓,总不能好事让你一家都占了吧。

    “哦,宗教局。”杨素彩长哦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她有点不明白,市宗教局有什么好,还从容成这样,这亲家舅舅太没有追求了吧。

    “小傅,那你在哪里上班呀?”杨素彩转移目标,问傅骢文道。

    “阿姨,我在市国资委上班。”

    同为沪江女人,薛子微对杨素彩那点心思自然是心知肚明,马上接上一句道:“我家小傅还只是市国资委规划发展处的副处长,还需要继续努力才行。”

    唐高闻不由转过头来。赞叹了一句道:“小傅还真有出息,这么年轻就是副处级干部了。”他当然知道市国资委一个副处级的含金量有多大。

    杨素彩觉得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般。她原本对儿媳妇比自己儿子要强就比较郁闷,自己老公可以夫纲不振,但是儿子却万万不能。苏望的到来,让杨素彩找到了机会。你自己能力强,有本事,我可以在你亲戚那里找到弱点来打击你“嚣张的气焰”。在杨素彩看来,出自朗州市那种乡下地方的亲戚能有什么出息。

    但是还没达到主题,就已经被挡了回来,杨素彩不由无比地郁闷。她看了一眼薛子微。听口音原来这位也是沪江人,难怪功力如此深厚。

    杨素彩坐在那里很热情地跟薛子用本地话聊了好一会,突然转向苏望道:“苏望,你那位学长怎么还没来?”

    曾宜慧眼角一跳,连忙阻止道:“妈,大宝的学长事情忙,真的来不了。”

    杨素彩很认真地看了儿媳妇一眼,然后笑着开口道:“都是星期六,能忙成什么样子?苏望。你那师兄是不是老师,这两天还要给学生补课创收啊。要不然周末忙得连个饭都没空吃。”

    在她看来,能被请客到醉月楼吃饭,一般人应该是飞奔而来。而苏望那位师兄还推三阻四的,按照杨素彩“朴实的想法”,肯定是因为“迫于生计”,所以连有人请吃饭都来不了。看来找到突破口了。

    杨素彩刚准备乘胜追击时,薛子微在一旁低声问道:“苏望,你那位师兄,韦副市长不是调到东越省去了吗?”

    傅骢文能在三十多岁当上市国资委核心实权部门的二把手。固然有他自身的本事在里面。但是没有常务副市长在视察国资委时,拍着他的肩膀赞誉了一句“小伙子,干得不错,要继续努力!”这一重要的加分,国资委领导们也不会“贸然”提拔他啊。

    这一点,薛子微心里也是清楚的。所以她听说在讨论苏望的师兄,便很敏感地询问起来。

    “哦。是的舅妈,调过去了一位,又调过来一位。”苏望有点含糊其辞地说道。

    傅其越和傅骢文父子俩很快就听明白了,一个看了一眼苏望。微微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是羡慕还是欣慰;一个则迅速端起茶杯,用喝茶来掩饰自己快要抑制不住的狂喜。钟月屏不知道是什么回事,被老公咬了咬耳朵,不由脸sè也微微一变,神情复杂地看了苏望一眼,然后也端起茶杯喝起茶来。

    薛子微想了一会,也突然想明白了,不由脸sè大变,小心翼翼地问道:“苏望,你调过来的那位师兄是不是庆安路的那位?”

    “庆安路?”苏望还真不知道这里意指的是什么?

    看到苏望满脸的疑惑,傅骢文连忙补了一句,“庆安路66号是沪江市市…委大院。”

    苏望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道:“舅妈说得没错,就是那位。”

    薛子微呆呆地看了苏望好一会,然后又忍不住看了自己儿子一眼,默然了好一会,突然开口道:“石琳和两个宝贝现在怎么样了?”

    提及到老婆孩子,苏望不由来了兴致,向大家伙介绍起他们的现状,尤其是文茵跟自己和石琳斗智斗勇、正则在那里装傻卖萌的种种“囧事”都一一说了出来,乐得大家一阵哈哈大笑。

    薛子微看了一眼傅其越道:“苏望,原本你舅舅和我打算五一长假的时候去朗州,可是临了你舅舅被他们局领导安排假rì值班,所以就没有成行。我还打算让你舅舅打电话,把阿文爷爷nǎinǎi接到沪江住一段时间,顺便也让石琳带着两个宝贝趁着暑假到沪江来玩一段时间。苏望,你回去后好好劝劝二老和石琳,也做做你父母亲的工作。”

    苏望笑着答道:“舅舅舅妈的意思我明白,我回去后一定好好劝劝外公外婆。至于我父母亲那边,恐怕没有那么好做工作,不过我尽量试试吧。”

    杨素彩在一旁愣愣地看着,过了好一会才发觉到大家讨论的话题已经严重歪楼跑题了。不由心中大急,好不容易才挖出来的突破口。怎么三言两语就给歪了呢?刚准备开口想把楼扶正,却感觉衣角被人给拉了几下。

    转过头一看,杨素彩发现儿子唐青柳在拼命地给自己使眼sè。可杨素彩真心不懂这些体制里的“暗语”,唐青柳只好在母亲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把刚刚从妻子曾宜慧那里确认过的消息跟杨素彩又说了一遍。

    听完这些让人吃惊的消息,杨素彩看向苏望的目光简直只能用高山仰止来形容。苏望扫了一眼在座的所有的人,借着开始传上来的菜肴道:“唐伯父、杨妈妈,舅舅舅妈,你们想喝点什么?要不来一瓶黄酒。”

    众人不约而同点头,几乎是异口同声道:“苏望。你做主就好了。”

    大家“其乐融融”地开始喝酒吃饭,看到大家吃得差不多,苏望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到前台把账给结了,让杨素彩“很不高兴”。但是在苏望的坚持下,杨素彩牢sāo了几句也就作罢了。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走出包厢,却听到楼梯口传来一阵喧闹争吵声。唐青柳和傅骢文不约而同地快走了几步,赶到了事发现场。

    苏望也跟了上去,轻声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应该是有人喝醉酒在闹事。”

    苏望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几个满脸通红的男子正围着一男一女在那里骂骂咧咧、推推搡搡。那男的肥头大耳。哆嗦着嘴在那里直嚷嚷:“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还有没有王法?”而他旁边的那位女的则有三四十岁,看上去颇有几分姿sè。还有几分妖艳。正躲在那男子的后面,做小鸟依人状。

    “这几位是谁?”苏望面向傅骢文和唐青柳问道。

    “是市人…大屈副主任的儿子屈大少,那个姓卫,是市公安局交管局卫副局长的儿子。”傅骢文眼睛瞄向那群闹事人中两位领头模样的人。

    “这两个在沪江市算是臭名昭著了,市公安局那边关于他们俩的档案都有三尺后,可每次都是抓进去没多久又放出来了。”在市检察院上班的唐青柳低声说着自己所知道的的一些东西。

    听到这里,苏望突然想起来了这两人是谁,难怪自己觉得他们俩有点眼熟。应该是自己还在首都读研期间,跟俞庭安去殷定山的翡翠宫玩。遇到他们跟罗小六开片,自己还上去打过太平拳。当时那位“屈大少”报出自家老爷子是沪江市副市长,想了是半退到市人大那边去了。那位一脸横肉的“卫大少”当时自称在沪江横着走,想必是仗着一个在沪江公安系统任要职的爹。几年不见,想不到这两人威风依旧啊。

    “啊,大姐,跟这死胖子有什么好玩的。你看看我们几个。身强力壮,鞭鞭有力,保证能让你yù死yù仙。”

    “是啊大姐,都说姐儿爱俏。你看我们个个都是玉面赛潘安,不比那连自己小弟弟都看不到的死胖子强。”

    在闪动的人头中,苏望看清楚了被围在中间的男主角是谁了,原来也是熟人,几年前在沪江认识的北海市招商局副局长赵伟。

    看到他面红耳赤地不知所措,正好一个秀才遇到流氓的模样,苏望想了想,站出来开口道:“屈大少,想不到今天在这里又碰面了?”

    屈大少不由闻声转过头来,yīn鸷的目光在苏望身上转了好几圈,“这位是?”

    “屈大少,当年在首都殷小串的翡翠宫,得幸见过屈大少一面。”

    屈大少盯着苏望看了好一会,突然笑了起来:“原来是殷大少的朋友,失敬失敬。想不到在这里见到面,不知有什么指教的?”

    “是这样的屈大少,这位赵局长是我认识的朋友,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高抬贵手。”

    “你什么玩意,你的面子值个鸟啊。”一脸yīn戾之气的卫大少不屑地开口道,而屈大少的目光也变得yīn测测的。

    苏望的脸突然冷了下去,刚才还笑意可掬的眼睛里闪着寒光,微微眯着直看着卫大少,那散发出来的夺人气势有如实质,让站在身边的唐青柳、傅骢文都不由自主地往外面微挪了一步。而被盯住的卫大少,突然感觉自己成了荒野中的一只田鼠,然后被飞翔在天空某处的猎鹰给盯住了。那种笼罩全身、压在心里的压迫感让他有些喘不过起来。

    “哈哈,大家都是朋友,不必伤了和气。”在现场一片静寂中,屈大少突然开口道,然后他挥挥手道:“今天就给这位仁兄一个面子。不知如何称呼你?”

    “苏望,苏东坡的苏,希望的望。”苏望转向屈大少,语气平和却语意寒森地说道。

    “哈哈,苏先生,我们是不打不相识啊。”打了一句哈哈后,屈大少转过头去脸sè一冷道,“我们走!”

    走出酒店门口,卫大少不由凑到屈大少跟前轻声地问道:“大哥,就这么算了吗?”

    屈大少的脸都能拧下一斤水来,“不算还能怎么样?他跟殷定山那伙人都认识,而且刚才你不是没见过,那种气势就叫官威。”

    卫大少嘴巴眨巴眨巴说道:“他们都说我老爸是活阎罗,但你也知道,我老爸除了脾气暴躁会骂人之外,有个屁的官威。我以前不是没挨过我爸的皮带抽,可也没有刚才那么心惊胆战。”

    “小卫,你知道就好。刚才那人不简单,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都得小心点。”

    “是啊大哥,自从屈伯伯被莫名其妙调到人大,我爸又从江滩区公安局长给挤兑到市交管局任副职,这rì子是一天不如一天啊。”

    “小卫,你以为我爸真的是莫名其妙给调到人大去了?”

    “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当初在翡翠宫我们得罪的人不少,崔家、殷家、倪家还有俞家和罗家。”

    “大哥,这个我知道,可那些个纨绔子弟会影响到屈伯伯的仕途吗?”

    “我原本以为没有关联,毕竟这圈里的游戏规矩我还是懂的。但是到后来,我爸该进市常委却没进,在那时我就觉得这其中有问题了。”

    “大哥,你的意思是那几个家伙不顾道义,不按规矩来?”卫大少眼睛闪着寒光道,他这个人,热衷于吃喝玩乐,只爱横行霸道,拳脚上辩真理,对于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一直都没放在心头上。

    “不,没有那么简单。我问过我爸,他当时只说了一句,自己撞枪口上了。再多的话我也问不出来了。因此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玄机,只是我一时没想明白,所以我才让着那小子,免得又生什么是非。”

    “大哥,tmd的憋气,想当初我们过的那快活rì子,女人、美酒、钱财,享之不尽,哪像现在,真像个憋屈孙子一样。”

    “好的卫子,这事不要再多说了。”屈大少提醒了一句道。卫大少也没有做什么声,跟着一起钻进一辆车中,扬长而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三百三十一章

    傅骢文和唐青柳转过去跟家人解释刚才的事情,苏望则向赵伟走了过去。

    “赵局长,真巧,又在沪江遇到你了。”

    满头是汗的赵伟握着苏望的手,一边摇着一边连连说道:“苏县长,这次多亏你了,要不然被屈大少他们缠上就麻烦了。”

    “哦,赵局长,你认识刚才那拨人?”

    “苏县长,我时常在沪江待着,怎么会不认识屈大少他们呢?不过这种情况我只能装不认识,否则怎么办?”赵伟双手一摊道。

    “哦,对了,这是我们市经贸委办公室副主任黎红华,这位是我在沪江认识的好朋友苏望苏县长。”

    黎红华从赵伟身边走了出来,轻轻地捋了捋头发,然后落落大方地说道:“你好,苏县长。”苏望这才看清楚,脸庞清秀、身材丰润的黎红华大约三十五六岁,正是她风华正茂、魅力最盛的时候。

    苏望打量了一下她,然后轻轻地握了握手:“你好黎主任。”然后很自然地转向赵伟道:“赵局长,看样子你高升了?”

    “我去年调到北海市经贸委任副主任,还是副职,不足为道,不足为道。”赵伟很谦虚地摆摆手道,但是脸上却藏不住那份自得。经贸委跟招商局真的不可同rì而语啊。

    “对了,苏县长,你也应该高升了吧?”

    “哦,我去年也调到市区任区委书记。”

    赵伟脸上的笑意就像被一只正准备打鸣的公鸡给卡住了脖子,骤然而止。天地良心。他原本也只是这么顺口一问而已。才三十出头就是一县之长,这已经让他很嫉妒了,现在又成了市区的区委书记。赵伟是知道这个职位的含金量的,毫不客气地说,这个位置离副厅级只有半步之遥了。这还让人活不活了。

    赵伟盯着苏望看了好一会,才幽幽地说道:“苏县,苏书记,你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而站在一边的黎红华满是风韵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不停在苏望身上打量着。

    苏望转移话题道:“赵主任,你是怎么惹上屈大少那些人的?”

    “无妄之灾啊。”赵伟叹了一口气道。含糊讲了讲刚才的情景。原来他和黎红华请沪江市两位官员吃饭,吃完之后刚将两人送走,回来准备和黎红华“做下总结”,结果却遇到了屈大少一伙人。那几个人酒喝得有点高,走路跟螃蟹,赵伟再如何躲着也不小心撞上,结果就发生了争执。黎红华连忙插进来劝解,却不想是引火烧身,把麻烦给引到自己身上来了。

    苏望看着赵伟的脸型。突然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张脸。或者是说曾经见过跟他长得相似的人。

    “赵主任,你是不是有个晚辈在首都公安系统上班。”

    “啊,苏书记,你怎么知道啊?我是有个外甥女在首都市公安局经侦局上班。”

    “哦,她是不是叫孟卉彦?”

    “是啊,是啊。苏书记,你怎么知道的?”

    “这世界真是小啊,想不到你是小孟的长辈啊,以后按辈分算我真的可以叫你一声老大哥了。”

    “啊。是啊,我是卉彦的舅舅。苏书记,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哈哈,恕我卖个关子,这事你还是去问问你外甥女比较好。”苏望笑着说道,根 ( 匡政之路 http://www.xshubao22.com/6/6991/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