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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翠玉和赵兵是一见钟情,那么刘离月和年少轩就是日久生情。但不论是哪一种,只要有爱,有情,就能在一起,长相厮守。
“离月,恭喜恭喜。”在听雨阁,翠玉给刘离月道贺,她早就盼着刘离月能和年少轩在一起了。
“我也要恭喜你呀,恭喜你和赵兵。”刘离月望望四周,不见翠环,她应该是去给她准备热水洗澡了。
“翠玉,你和赵兵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都很快乐,心里总是甜甜的,一想到他就想笑?”刘离月现在跟翠玉一样,有了另一半,就很想问问翠玉,是不是有同样的感觉。
“是呀,就是这个样子的,你见不到他的时候心里会很想他,想到他就会笑,见到他,你又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想着念着的人就在眼前,明明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却一句也说不出来。”翠玉心里想着赵兵,缓缓地说着自己心里的感觉。
刘离月和翠玉现在更亲如姐妹,大家一起分享着有了恋人的喜悦。
就这样,两对恋人都甜甜蜜蜜地过了一个月,刘离月已经把翠玉的事告诉了年少轩,原本年少轩是不喜欢与官场中人打交道的,不过刘离月跟他说赵兵不是他想的那种佞臣贪官,在接下来的接触中,年少轩也了解了赵兵的为人,从心里喜欢这个朋友,这也许是他第一次与当官的为友,甚至他与赵兵都有种相见恨晚之感。
刘离月和翠玉每天都会和年少轩一起去绸缎庄,年少轩处理一下绸缎庄的事务,刘离月和翠玉去找赵兵,大家先聊一会儿,等到少轩来接离月,然后四个人就分开,两对恋人各自去想去的地方,享受美妙的二人世界。
刘离月现在也不习字了,因为凭着她十二年的学习经验,很快,基本上的字她都会了,读那些古籍也没有太大问题,晚上她总是和少轩到年府各处两个人待着,一起数星星,谈天说地,刘离月跟他讲她那个世界的东西,当然没有告诉他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就当她口中的那个“我的那个世界”是她说在江南的家,年少轩也不问她到底在哪里,就那样听着;他也跟她讲他的家乡,他的童年,他的抱负......
刘离月现在也学会了骑马,她正想着等哪一天,她自己一个人骑着马到街上去,一定很威风,她要成为长安城里第一个骑马的女子,为了不丢脸,为了避免她再次从马上摔下来,为了显示她的“厉害”,她必须学精了再去“炫耀”,刘离月想想都高兴。
第六章 深情告白遇见落荒而逃(7)
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鸣叫着,刘离月和年少轩躺在湖边柳树下的躺椅上,刘离月躺在少轩怀里。
“你笑什么?”年少轩听到她在笑。
“我笑我在马背上的样子,我觉得我的马技应该很好了吧,要不明天我就去街上溜达溜达?”
“你当真不怕?”
“我怕什么呀?从马上摔下来?”
“街上人多,万一马受惊,就很危险。”
“不会的,我已经会控制马儿了,放心吧。”刘离月转过身,脸对着年少轩,手臂放在他的胸膛上。刘离月的发丝垂下,抚摸着年少轩的脸庞,月光下的刘离月楚楚动人,年少轩搂过她的腰,吻上她的唇,刘离月一惊,没有拒绝,这是他第二次吻她,他们的爱情来得缓慢,却又是那么深刻,像一涓溪流,缓缓地流淌着......
年少轩的吻总是那么温柔,上次表白只是蜻蜓点水,他对她只有宠溺,付出,他不想向她索求,而刘离月则沉浸在他给她的清纯的吻中。
年晟来找年少轩,无意看到这一幕,只好转过身等待,过了一会儿,年晟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就转过身,刘离月已经重新躺在年少轩怀里了。年晟走过去说:“少爷,从杭州运来的那一万匹布已经到了。”
“一万匹布?你不是卖布的吗?怎么还买那么多布啊?”刘离月好奇地问。
“不是买的,是从杭州运来的,我爹娘那边。”年少轩扶起刘离月,解释着,带刘离月一起去后门查看刚运来的布匹,这些布匹会先放在年府的仓库里,以后再分批运到绸缎庄的小仓库存放。年掌柜已经在那里了,年少轩看了一下,向年掌柜询问了情况,就让他们卸货。
“我还是不明白,干嘛从那么远的地方运过来,你在长安没有织染坊吗?”刘离月疑惑着。
“我们年家在杭州有一个很大的织染坊,那里每个月都会生产十万匹布,然后再运往各个分号。”
“这样不是很麻烦吗?这么远运来,要是途中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不会的,我们负责押运的人超过一百个,一个个都是壮汉,又会武功,不会有事的。”
“就算不怕有强盗,那遇上洪水呢?山崩呢?又或者天太热,押运的人中暑了?很多突发情况的,你以前的分号不是都在江南、你们杭州一带吗?这些地方都比较近,当然容易操作。可是这里是长安,离杭州远着呢,路途遥远就多状况,万一这些布匹没了,那你的绸缎庄不就供应不了了吗?供应不了,那那些好不容易吸引来的顾客不就都走了,就算你能再运一万匹布来都没用了,还不如在长安设一家织染坊,这样,想要多少,随时都可以得到。”刘离月仔细地分析道。
年少轩看着刘离月,思索着她的话,年掌柜接过话,说:“离月说的挺对的,这路途遥远,一万匹布又这么多,每个月都这样子押运,路上难免会出差错,不如就按离月说的,在长安设立一间织染坊,那样就方便多了。”
第六章 深情告白遇见落荒而逃(8)
“是呀是呀,不仅能节省人力物力,还能节省时间,又有保障,这样不是很好吗?”刘离月坚持道。
年少轩赞许地点点头:“说得有理,那我们明天就着手办织染坊的事。”
第二天刘离月特意叫翠玉给她好好打扮一番,因为她决定就今天骑马到街上威风一下,当然最主要是去绸缎庄,年少轩要送一批布料到绸缎庄去。因为昨晚的事,她突然对绸缎庄的事很感兴趣,既然和年少轩在一起了,她希望她能帮到他,而不是待在年府里当个“少夫人”,而且她这样“不务正业”总是不好的,她想看看自己能帮到什么忙,前段时间一直在年府学骑马、学认字写字,现在她都学会了,必须找别的事做了。
刘离月心花怒放,一跃上马,也不等年少轩,驾着马儿快跑起来,年少轩一看,笑着驾马去追,两个人就并驾齐驱,很快就来到年云绸缎庄了,一路上回头率当然是百分之一百了,行人纷纷回头看着这个骑着马、意气风发的女子。
“少爷,这个年云绸缎庄在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抢走了我们三成的固定客源,往来的各国商人也都来这里买布。”年云绸缎庄正对面的一家小吃馆里,一主一仆正在对话。
“哼”冷冷的一声正是出自这个有着冷俊脸庞的男子,他名叫沈崇绝,是京城最有名的绸缎庄沈记绸缎庄的东家,也是京城最大粮商沈浩天的儿子。
突然一片躁动,只见一群人都围着一个骑马的女子在看热闹,那正是刘离月。她和年少轩已经到了年云绸缎庄门口了,“少爷,你看,是个女子在骑马,真是稀罕事。”
是她?沈崇绝冷光里透出一丝轻柔,他一眼就看出刘离月就是那天在云来酒楼那个大谈特谈“拐角理论”的女子,她那不一样的风采让他记忆犹新。
刘离月到了门口也不下马,她要向大家展示她出色的马技。她驾着马缓步在门口绕了几圈,然后纵马向前跑去,一副巾帼不让须眉的样子,奔出去一段又回来,好多人瞠目结舌,一些妇女都晕倒了,不过,也有好些人鼓掌叫好。年少轩也不担心她,她在他这个老师面前都不知练习了多少遍了,他痴迷地看着她,她的认真执着让他愈发沦陷,不能自拔......
刘离月停在绸缎庄门口,发表她的短暂“演说”:“各位,今日小女子在这里骑马,为的就是要让天下人,不论男人还是女人都知道,这女子也是可以骑马的,就像武则天可以当女皇一样,女子能撑半边天,男人不要瞧不起女人,女人更不要看轻自己,将来这个世界会是男女平等的世界,我们女人也是可以干很多事情的,一点也不比男人差!所以,只要有条件的女子都来学骑马吧,骑马不仅方便出行,更重要的是锻炼你的胆量,给予你勇气。”
如此惊世骇俗的言论一出,一片哗然,男子听了皱皱眉头,不置可否;女子听了,眼睛一亮,跃跃欲试。
第六章 深情告白遇见落荒而逃(9)
年少轩也惊讶于她的那番说法,他不知道她竟然能讲出这样一番话来,不过,这些都不妨碍他爱她,相反,这只能让他爱她更深、更深,他该明白到刘离月本来就是个非比寻常的女子,她有她独特的思想与认识,这是他不了解但正在了解的东西。
沈崇绝听了也大吃一惊,对刘离月更是充满了好奇,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呀?怎么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刘离月在下马前又说了几句:“这家年云绸缎庄的布真的很不错,在江南一带最有名气了,几乎所有的人都会去年云绸缎庄买布,你们也快来看看吧,这里的布花样繁多,种类齐全,保证你们满意!”刘离月眉飞色舞地说着。
从年少轩口中她怎样也知道一二,所以就在这里卖卖广告,其实她今天这样骑马,也是为了给年云绸缎庄做宣传,她了解到,古代一般只有普通百姓们茶余饭后的闲谈,还没有自己给自己做宣传的,所以,她打算给年云绸缎庄做宣传,然后再通过百姓们的口传扬出去,这样年云绸缎庄就越来越有名了,想想都觉得高兴。
听到刘离月的另一番话,沈崇绝向刘离月射去一道冷光,什么?她是年云绸缎庄的人?
“乘风,给我查查这个女子的来历,还有,和年云绸缎庄的关系。”沈崇绝抛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之前年府主人与下人一起吃饭的事已引起一阵小议论,有好些人跑去年府询问还请不请下人,刘离月知道后觉得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她才知道这封建社会还真是等级森严,要想改变,还得从思想教育开始。
而最近新开张的年云绸缎庄在不到两个月的短短时间里,一跃成为长安城最有名的绸缎庄之一,这已经是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了,如今刘离月惊世骇俗的言论一出,更是让整个长安城沸腾不已,还有就是刘离月在马背上的飒爽英姿更是让人津津乐道。
女子们心里都有一股暗流在翻涌。
好一段日子,年府门外都有人围观,围观等候者都想目睹这大名鼎鼎的刘离月的风采。
“离月,你快去看啊,门口有好多人都等着看你呢!”翠环对她直喊道。
“看我?看我什么?”刘离月好奇地问。
“当然是看你在马背上的英姿咯。”翠环乐不可支。
刘离月一听也乐,觉得这是很不错的宣传机会,就拉上年少轩一起骑马,引围观者到年云绸缎庄去,现在年云绸缎庄的生意很是红火。
关于织染坊,刘离月建议可以找一处地价比较便宜的,反正不是对外经营,只要是在长安城内,运到绸缎庄就不算费事,这样成本不高,织女和染工可以从杭州那边调过来,也可以在长安请。
在筹办织染坊的同时,刘离月也开始着手搞宣传年云的事,在现代,什么都是靠广告引来的消费者,只要年云的布的质量够好,就不怕被说是虚假宣传。
第七章 长安第一女善人(1)
刘离月陪年少轩一起出门去找合适的作坊,来到一处地价比较便宜的地段。刘离月奇怪为什么一路走来总能看见三五成群的乞丐,“怎么这里有这么多乞丐呀?”刘离月不解地问,在长安大街那边她从没见过乞丐。
“大概是闹市里不允许有乞丐,他们就被赶到了这里。”年少轩怜悯那些可怜的人们。
这时,一个衣着褴褛的老人上前拦住他们的马,用沙哑的嗓音叫着:“大爷小姐,行行好,给几个钱吧。”年少轩正想掏钱给他,刘离月一把拦住:“别给!这些都是职业乞丐,你给他钱,不是帮他而是害他。”
年少轩不明白:“我给他钱怎么会是害他呢?”
刘离月没解释,下了马,年少轩疑惑,依他对离月的了解,她绝对是个善良的人,可怎么会阻止他帮助有需要的人呢?
刘离月对着老人,怜悯又警惕地说:“老人家,你怎么沦落到乞讨的地步?你的家人呢?”她担心他会不会是一个受人控制来乞讨的,又或者是一个自发的职业乞丐,这种事情在现代可不少见。
只听老人家伤感地说道:“我的老伴早早的就去世了,丢下我和一个患有脑疾的儿子,我为了给我那可怜的儿子治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只可惜,他还是撇下我走了,所以我就落到这步田地了。姑娘,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给几个钱吧。”
年少轩也下了马,“离月,你看着老人家,这么可怜,我们就给他一点钱吧。”
“少轩,你这样直接给他钱是没有用的,他吃了这一顿,那下一顿呢?”
“离月。”
刘离月见年少轩愁眉不展的样子,就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笑笑,说:“少轩,我不是不让你帮他,而是,我想让你帮所有的人,你愿意吗?”
年少轩虽是商人,但是为人善良,自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离月向他说明她的想法:第一,先让所有的乞丐吃饱;第二,给他们找个住处,不让他们再露宿街头;第三,要帮他们找到活干,让他们自力更生。
年少轩佩服她想得长远周到,不过刘离月也告诉他,这件事情听起来容易,做起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前两个好办,但是第三个是有难度的,那些乞丐长久没靠自己的劳动过活,已经养成向人伸手要东西的习惯,所以必须要他们动手,才能洗去恶劳的恶习,再者,他们不一定都有技能,那就要教他们,让他们有一技之长。还有就是,乞丐不是一个两个,也许会有一两百个甚至更多,年少轩如果要帮,得先有个心理准备,帮助那些乞丐可能会花掉他很多钱。
年少轩把双手放在刘离月的肩上,看着她坚定地说:“只要能帮到他们,这些钱又有什么所谓。”
刘离月笑了,她就知道,他虽然是个商人,但是却是一个有血性的商人,他愿意不求回报的帮助有需要的人,这也是刘离月喜欢他的一个最重要原因,就是他心地善良。
第七章 长安第一女善人(2)
他们说干就干。织染坊和绸缎庄的事情暂时被搁下,刘离月交代下去,让年府里大半数的人都快来帮忙,去熬粥,然后送来这里;年少轩则叫年晟带一些人去把街上所有的包子馒头都买了来。一时间安化街热闹起来,刘离月和翠玉等人在街边施粥,年少轩和年晟他们则向乞丐们派发包子和馒头,他们还请来大夫给有病的人看病。
很快,刘离月年少轩等人的善举又轰动全城,有更多的乞丐涌来这里,年少轩赶紧命人选址盖建难房,他们在凤荆山的山脚下找到一片空地,建起了一片木屋,唤作“轩月屋”,是以年少轩和刘离月的名字命名的,就这样,几百名乞丐都住进了这里。
看着这么多的乞丐,刘离月忧心地说:“这可是天子脚下,居然都有这么多靠乞讨过日子的人,真是难以想象其他地方又会是怎样的一个情形。”
“还不是那些当官的给害的,要是他们任其职、忧其民,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流离失所,过着饥寒交迫的日子。”年少轩对那些当官的都有一种厌恶之情。刘离月不再说话,只是望着那些被他们救助的人叹气。不过还好,这种忧伤的情绪很快就被受助者喜悦快乐的心情赶走,看到他们那么高兴,刘离月和年少轩也很快乐,他们做了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情。
“助人为乐”这四个字真好!
看着那些受助者一个个脸上的笑容,刘离月明白:不是万般无奈,谁也不愿意落得个乞讨的境地。刘离月觉得他们跟现代那些职业乞丐是有区别的,他们乞讨是真的逼于无奈,只为求得一丝温饱而已。
刘离月到屋里去问候那些人,问他们还有什么需要的,他们感到心满意足,一个个都抢着感谢她,刘离月心里乐滋滋的,帮助别人让她感到无比快乐。
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婆婆对刘离月说:“刘姑娘,你真是个大好人,你一定是天上派下来拯救我们的呀。”
天上?刘离月想到那轮琉璃月,觉得自己也算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没错没错,我看刘姑娘就是观音菩萨派来救我们的。”另一个老奶奶也说。
刘离月笑得合不拢嘴,反正自己还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又听到他们说她是菩萨派来的,就心血来潮,半开玩笑地说:“是呀,我是观音菩萨座下的莲花,因为犯了错,就被观音菩萨贬到了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最后一句倒真是刘离月的心声,她真的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去,但她并不知道她到底犯了什么错会来到这里。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在这里遇到了少轩、翠玉、年晟等这么多对她好、关爱她的人,对此她也心满意足了。
况且有了少轩以后,她曾问自己如果琉璃月出现,她可以回去了,那她愿不愿意回去呢?不愿意,这就是她的答案,因为她爱的人在这里,她愿意留在这里与她爱的人共度一生。而且,她也爱这世界,在这里她过得很开心、很满足,没有忧愁,没有麻烦,没有无奈,有的是开心、快乐、满足。
第七章 长安第一女善人(3)
“呀,刘姑娘果真就是菩萨派来拯救我们的呀!”
“刘姑娘,不,莲花仙子,谢谢你,谢谢你下凡来普渡众生,救我们出苦海呀。”木屋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讲了起来。
“不不不,我就算是仙子,也只是个被贬下凡的仙子,你们不要这样说,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刘离月说了好久才让他们安静下来。
出乎刘离月意料的是刘离月是莲花仙子的事竟然被传开了,年府的人也纷纷议论,说难怪刘离月毫无大碍却昏迷了一个多月,又毫无预兆地醒来,醒来后又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也不急着回家,还在这里住了下来,而且干出那么多不可思议、非比寻常的事情......如此种种让所有人都相信刘离月是观音菩萨身边的莲花仙子。
翠环激动地对刘离月说:“离月,没想到你竟然是仙子,我们以前就觉得你不一般,还猜测过你的身份呢,原来你是莲花仙子。”刘离月有些窘迫,现在看来有点骑虎难下了,不过这倒可以用来解释她的某些古怪行为,她也的确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既然如此,那她就大胆地承认她就是莲花仙子吧,反正这里的人讲迷信不讲科学,她就利用这个干小小的“坏事”吧。
“是呀,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我被贬下凡间,只是个凡人了,跟你们没什么区别。”
“怎么会没有区别呢,你跟我们区别可大着呢。你知道吗?现在整个京师的人都在议论你呢,说你既是长安第一女骑手,又是长安第一女善人,现如今,又多了个“谪仙人”的名号,我估计现在整个长安城没有人不知道你是谁了。”翠玉一脸羡慕,眉飞色舞地对刘离月说道。
刘离月“嗤”的一声笑了起来,“不会吧?这么夸张?还给我这么多个‘封号’呀!”
不过怎么都加个‘女’字?刘离月听起来觉得多少有些性别歧视,心想:女的怎么了,女的还不是一样可以干一番事业,而且也不比男的差。刘离月又纳闷了,武则天不是当皇帝了吗?那个上官婉儿还是一朝丞相呢!怎么现在女性的地位好像又回到了武则天之前了?
“少爷,现在整个京城都在议论这个刘离月,就是上次在年云绸缎庄前骑马,还说出惊天言论的那个女人。奴才查了好久也查不到这个刘离月的来历,只知道三个多月前年云绸缎庄的东家年少轩在来京路上救了她,听说她足足昏迷了一个月才醒来,没人知道她什么来历,她也只道是江南一带的人,前段日子年府主人与下人一起吃饭被传为佳话,听说也是因为这个刘离月,听说她在年府又是学骑马又是学写字念书,还有,关于年云绸缎庄选址一事,好像也是她出的主意,那一次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骑马,说出骇世之言,现在还施粥建房,救济乞丐,这如此种种真是令人匪夷所思。最近坊间都在传,说这叫刘离月的女子乃是观音菩萨的座下弟子,法号莲花,因犯了错被贬下凡......”乘风顿了顿,偷偷朝沈崇绝瞟了一眼。
第七章 长安第一女善人(4)
“说!”沈崇绝冷冷地命令道。
“呃......奴才觉得这个说法可以解释刘离月的所有行为,包括她的来历。”乘风查不到刘离月的来历,所以觉得这个传言十有八九是真的。
“刘离月,刘离月......”沈崇绝嘴里不断重复着这个名字,一直冷酷镇定的他在听了乘风的汇报后也大吃几惊,她干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而且居然还是仙女下凡。不过,沈崇绝不太相信刘离月是仙女的身份,因为他从不相信鬼神一说。不管怎样,他都要会会这个“盛名”远播的刘离月。为了什么目的?他也不清楚,他只知道他想接近她、了解她。
“少轩,你怎么也不问问我关于我的身份,你相信我是被贬下凡的仙女吗?”他们忙着“轩月屋”的事情,好不容易忙里抽空,刘离月就问道,诧异年少轩怎么也不问她,难道他知道她不是仙女?毕竟她跟他讲了这么多她世界的事,虽然有别于这个世界,可听起来怎么也不像是仙界的生活,而且她也没说过关于什么观音菩萨的事情。刘离月不想骗他,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他解释解释。
没想到年少轩看着她,含情脉脉地说:“我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我爱你。”
话语虽然简短,但是却像一道温暖的阳光射进刘离月的心房,刘离月落泪了。
“怎么就哭了呢?”年少轩心疼着轻轻拭去刘离月脸上的泪珠。
“少轩,我也爱你。”刘离月握住为她拭泪的手,然后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不管她是谁,他都爱她,他就这样纯粹地爱着她。爱她,不需要她的解释,这就是他对她的爱,这怎能不让刘离月感动到落泪呢?所以,他值得她爱,值得她为他留下。
附近一家织染坊的东家知道年少轩想寻一处作坊,便找到年少轩表示愿意以较低价格出售,只是希望年少轩能继续雇佣那些工人,自己经营不善,可不能害了那些工人也跟着失业,年少轩同意了,也留下坊主让他为年云办事,因为年云需求量大,年少轩又买下邻近几间作坊,几间一起合并成一家大的织染坊。
刘离月建议可以从杭州的织染坊调来一些技艺精湛的工人,再在长安请一批织女和染工,然后从那些受助者中挑出一些聪明肯干的来学织布染布,暂时找不到工作的则留在轩月屋照顾病人、老人和孩子。
年少轩去忙织染坊的事,所以轩月屋留由刘离月照看。
刘离月正独自一人骑马在往轩月屋的路上,突然被迎面而来人叫住。
“刘姑娘。”一种慢条斯理却不允许别人忽视的语气。
刘离月闻声望去,一位身着紫衣的男子正骑着马停在她的对面。
好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子,目光炯炯有神,眼睛似乎正射出一道光,扫遍刘离月全身,他鼻子高挺,嘴角上扬,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下巴更是棱角分明,如果说年少轩那样风度翩翩都只算是中上等,那眼前这位绝对是上等的美男子。
第七章 长安第一女善人(5)
刘离月不是个爱打量别人的人,所以她只是匆匆扫了一眼眼前这个人,就开口问道:“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就算眼前这个人貌比潘安,她刘离月也不屑一顾。她感到有一股寒气正从那个人身上传来,阵阵清寒,想忽略也难。
“刘姑娘自然是不认识我了,不过你刘离月的名号在长安城,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对面的人嘴角一扬,露出令人窒息的微笑。
“哦,是吗?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是要签名吗?还是合影留念?”刘离月开玩笑道,不管来者有何目的,她都不怕,就算对方透着寒气,也入侵不了她炙热的内心。
留意到对方听完这话后的皱眉,刘离月正洋洋得意,“怎么,不要啊?那也好,反正我也没带笔。你要是没什么......”
“姑娘若是不介意,我们到醉仙居一聊如何?”没等刘离月说完,对方就开口了。
看来对方是专门为她而来,对面好几个衣着光鲜的男人,而她只独自一人,不过,刘离月不怕,去就去,难道他们还会谋财害命不成。
“好啊。”于是刘离月就跟着他们去到醉仙居。
“姑娘想吃点什么。”沈崇绝问。
“我不饿,你想吃自己点就是了。”不知为何,刘离月对这个突然找上门来的英俊男子有一种莫名的排斥。
只见对方对店小二讲了几声,店小二就端来了好几碟糕点,“这醉仙居的糕点可是出了名的,而这醉八仙更是长安一绝。姑娘,要喝一杯吗?”对方拿起酒壶就往杯里倒酒。
刘离月才知道醉八仙是指一种酒,“我不喝酒。”没等对方倒完第一杯,刘离月就直截了当地说。
对方笑了笑,继续倒着酒嘲讽地说:“刘姑娘连马都能骑,竟然不能喝酒,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刘离月听了,很淡定,回敬他的嘲讽:“骑马算是一种运动,有益健康,难道喝酒也有益健康吗?我看除了能麻痹你的神……经……,让你暂时逃避现实之外,它什么都不能吧。”刘离月故意把“神经”两个字说得重重的,因为这是个现代词汇,沈崇绝肯定听不懂。
她居然说出这般不同寻常的话,真是耐人寻味。
“姑娘果然非比寻常,连说的话都如此玄妙。”
刘离月眉角一扬,听不懂?听不懂正好,她就是故意讲些他听不懂的话,郁闷死他。作为一个现代人,可以戏弄戏弄一个对现代什么都不知的古代人,真是件有趣好玩的事,想到这里,刘离月笑出了声。
“姑娘笑什么?”
“你知道的事情,我大部分都知道;我知道的事情,你一件也不知道。”想到自己知道唐以后的事,而这里的人全然不知,刘离月便有一种优越感,不觉说了这些意义深刻的话。
她只当是好玩,却不知对方听了顿时怒火冲天,认为她是在挑衅,她笑他无知?对方捏起拳头,刘离月完全没有发觉冰山下有岩浆要喷发。
第七章 长安第一女善人(6)
“说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刘离月冲着他笑了笑,顺手拿起一块糕点就往嘴里塞。
那把火一下子就被她的微笑浇灭了,往嘴里塞糕点的样子更让他觉得可爱。眼前的这个女子,没有艳丽的美貌,有的只是淡淡的清雅,头上也只戴着几支小巧的簪子,耳上一对精致的白色小耳环,别无其他,她也不加粉饰,像个邻家女孩,却十足让他着迷,回想起初见她那时,她嘴里说着她的理论,虽像嬉闹,眼里却透着认真。今日如此近距离看她,还是那般感觉,既玩笑又认真。
刘离月已经吃完了那块糕点,都还没听到对方的回答,她正想开口,对方已经收回思绪,从嘴里吐出三个字:“沈崇绝。”
刘离月被他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不过瞬间恢复从容,念道:“沈崇绝?”她在心里想着这几个字怎么写,可惜没有笔,看见桌上的酒,灵机一动,用手指沾了酒,在桌上写着自己认为的名字,“是这样写吗?”
“没错。”对方看着她写在桌子上的字。
“好了,我记住了。”刘离月一个起身,“我还有事,反正你肯定知道我叫什么,住在哪里,你要是真的有什么事就来找我。不过,最好先预……约……,我可忙着呢!就这样,拜拜。”刘离月转身走了,还好没人阻止,刘离月就走出了醉仙居,上马往轩月屋而去。
“少爷,她已经走了。”乘风提醒道。
沈崇绝缓缓举起酒杯,盯着杯子,心里想着她的话,又是一番只知头不懂尾的话,沈崇绝暗笑:看似毫无守卫的城楼,其实坚固得很,想要攻入却找不到入口,而且她还能弹指一挥,便把你的军队瓦解......
其实是沈崇绝把刘离月想复杂了,她可没什么心机,只是稍微的提防加上毫无守备的玩笑和她“家乡”的“特产词语”而已。光这些就让他认为她施了兵法,让他溃不成军,以至于一连几个月他也没再找过她。
吃晚饭的时候,刘离月把今天的事略微说了一下,年少轩担心她,说以后她出门都让年晟跟着,刘离月没答应,第一,年晟是年少轩的人,是跟着他的;第二,她觉得没什么,没有必要出门还跟着个保镖,她喜欢自由一些。
轩月屋和织染坊的事让年少轩和刘离月忙得疲惫不堪,忙得没有时间一起躺着看月亮、看星星;没有时间去他们的小桃林荡秋千;没有时间去他们的湖心亭喂鱼......没有时间去享受他们的风花雪月,但是他们的感情却因为这些忙碌而又快乐的日子变得比酒更浓、更醇!
他们就这样一忙忙了几个月,还好织染坊的事很快就搞定了,但关于给年云绸缎庄做宣传的事情,刘离月还没怎么有时间计划。像他们这样善心,操心劳力为他人的事奔忙的人真是不多了。
年少轩和刘离月帮助乞丐,施粥建房、帮找活计的事如此轰动,就连皇上都有所耳闻,京兆尹薛诚忠更是坐立不安,年少轩救助乞丐的事让他丢足面子,堂堂天子脚下,有这么多乞丐不说,不好好治理,竟让一个外地商人处理得妥妥当当,还传为佳话。万一皇上怪罪下来,他说不准乌纱不保。
“大人,不如封他个官,这样一来,皇上也不会说些什么,只会赞我们知人善用。”看着薛诚忠在内堂来回踱步、焦头烂额的样子,站在一旁的主簿杨安建议道。
第七章 长安第一女善人(7)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薛诚忠一喜,喊道:“你马上去年府一趟,记住,要办得妥妥帖帖。”
“是,大人,您放心,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杨安狡黠地笑着。
年府,正值午饭时分,大厅里欢声笑语,他们忙了那么久,终于可以歇一歇了。突然,门房来报,说长安杨主簿来访。年少轩皱了皱眉,很不情愿地去了正厅,刘离月跟着他,好奇地问:“这个杨主簿是谁呀?他找你干什么?”
“不知道。”年少轩也不知道杨安来找他做什么,他一向不与那些人有任何来往。
“年公子。”杨安一看年少轩来了,就很热情地喊道。
“不知杨主簿今日来有何贵干。”年少轩淡淡地问,他向来不喜欢与当官的为伍。
“我家大人听闻年公子救助京城乞丐一事,对年公子甚为欣赏,这不,今日便差我来,说是想与年公子一起共事。”杨安脸上堆满笑容。
年少轩一听,直接拒绝道:“多谢大人美意,不过,我只是一个商人,只懂经商,其他什么都不懂,恐怕要让大人白跑一趟了。”
“年公子,我家大人可是很有诚意的。”杨安眼光一暗,又立即恢复那雷打不动的笑容。
“为了感激大人的美意,我愿意把救助乞丐一事的功劳献出,对外就说是薛大人授意办的,不知杨大人觉得如何?”此刻年少轩心里雪亮得很,知道他们请他共事只不过就是因为他救助乞丐一事,如今他把功劳让出,他们得到更意想不到的好处,就不会再为难他。
“这个......”杨安听了暗喜,只是疑惑年少轩怎么会如此大方就说要让出功劳,还有就是年少轩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心思,果真不简单。
“我一个商人,只懂得经商,又怎么会无端端跑去救助乞丐?自然是薛大人授意的了,大人,你说是吧?”年少轩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刘离月看在眼里,很想出声,但年少轩已经用眼神暗示她别说话,他知道她性格,见到这么不公平的事,她怎么会忍得住,还好,刘离月似乎明白什么,听年少轩的语气,刘离月隐约感觉得到少轩对来者的厌恶,而且,少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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