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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派你做点什么事儿,你偏不急不忙得,这会子倒是利索了。”
“呵呵。”
反复确认洗干净以后,我突然想起什么问喜儿:“咱屋里有檀香么?”
“正巧,我荷包里有小半块儿,前些日子打扫佛堂捡了随手塞荷包里了。”喜儿指指她的小荷包,“你要这个干嘛?”
“总觉得这手绢有股味儿,回头贝勒爷该说我办事儿不牢了,咱们女孩子的香又不好给爷们儿使,用檀香醺醺气味好闻些。”我边说边掏出荷包里的檀香,揭开香炉子放进去。
屋里渐渐萦绕上檀香味,我闭上眼睛,好熟悉的味道。把手绢放到香炉上,袅袅的烟缓缓穿过指缝钻过手里的帕子。
这一晚大多是喜儿在说,说她以前家里的事儿,我就只是专心的听着,又或者不是很专心,总是被着满满一屋子的味道所吸引,不知不觉子时到了。
过了子时喜儿熬不住睡了,我把手绢叠好塞进刚绣好的小猪荷包,回头当差的时候还给他。
今晚遇到的人,发生的事儿,在脑海中飞来飞去,我甩甩头,轻手轻脚钻进被子,睡意渐渐袭来。
【第十章】 李氏
作者有话要说:恶人不宜做啊
阿弥陀佛!“比雅,快来帮我。”喜儿抱着一大摞锦缎远远冲我嚷嚷。
“这是往哪儿去呢?”我边问边从她手中接过几匹。
“十三爷叫人送来的,这些是给侧福晋的,可累死我了。”
“走吧,我跟你一块儿送过去。”
今天是大年初七,这些日子皇亲贵胄们都忙着向各府敬送新春贺礼,贝勒爷和福晋更是忙不迭的四处赴宴。我依旧在这贝勒府里过着我的闲人生活。除夕夜后遇到两次李氏,老远见她就赶紧的远远绕开。不知她到底对我有什么嫌隙,瞧见我时,总是一脸的怒意,我能躲就躲着吧。
刚到李氏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她嬉笑的声音。我不禁全身戒备起来,今天一定要谨慎点儿,可千万不能出什么错。边琢磨边随着喜儿往院子里面走。进了院子,只见大肚子的李氏正侧卧在桃花树下的一张贵妃椅上。看到我,刚脸上还笑开的花立马收拾了干净,换上一副冷冷的笑容。原来不是我多疑,这位主子还真是对我有芥蒂。就是因为那方手绢?未免也太小题大作了吧。所以这古时候的人娱乐活动少了就喜欢瞎琢磨,特别是后院这些女眷。
“侧福晋吉祥。”
“侧福晋吉祥。”我随着喜儿屈膝福了福。
“嗯,起来吧。”
“回侧福晋,十三爷刚送来的几匹缎子,这些是给侧福晋的。”喜儿说。
“嗯,拿过来我瞧瞧。”李氏慵懒的说。
喜儿急忙走到她跟前,我也捧着几匹站在一旁。
李氏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搁在那边石桌上吧。”
“是。”喜儿应道。
“比雅。”听见叫我,心里咯噔一下。“把桌上的茶水递给我。”她头也不抬的说。
我看了眼桌上的茶杯,这院子里有她自己的三个丫头,茶杯边上也有个丫头,怎么专叫我?看看喜儿似乎也有点迷惑。也许想表现点主子样儿吧。我轻轻端着茶杯走到她面前,福下身“侧福晋请。”抬头正好睹见她娇好的脸,红艳的嘴角突然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不对!有邪气!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看见她准备接杯的手蓦地一拍,整个茶杯顺势翻倒砸在地上。“啪”杯子摔得四分五裂,热水溅了我一手,还有一些就溅在了她大大的肚子上。
“哎哟!”冷冰冰的手被这热水一烫,我忍不住龇牙咧嘴倒吸了口气,正想叫。嘿!她倒是先叫唤起来。
“呀!主子!”
“主子!”
听到她的声音刚刚还静悄悄的院子顿时热闹起来,几个丫头惊呼着围过来,把我挤了出来。我不自觉的抬起来一边嘴角,脑门落下一排黑线,傻傻的站在一边。不会的吧……这……这……这桥段也太烂了吧?
“比雅!”喜儿惊呼起来。一把抓过我的手。“呀!烫成这样!”
我抬头看着她,“不妨事,这点烫伤算什么。只怕还有更好看的。”
果然刚说完,就听见李氏嘤嘤的哭起来。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要不是我儿子洪福齐天,早给这黑心的丫头给烫……。”后面的死字犯忌讳,她一个刹车咽了回去。
喜儿满脸愕然地看着我,我苦笑着对她摇了摇头,聪慧的喜儿似乎也察觉到什么。她不是不了解我的脾气。我一个大闲人,每天除了躲懒就没什么事儿可做。根本不可能会和谁结怨。何况这么烂的手段,换谁谁信呢?
刚才的那一幕其他的丫头看没看到都不重要了,总不可能会帮我了。我一张嘴,还是张奴才嘴,就算说出牙血也不会有人信的。姥姥的,大概人贱言微说的就是这种境况了。现在要怎么办?谋害皇孙这罪,饶是我心态再好,除了我这脑袋能抵个价,估计拿什么都推脱不了了,突然被这个哑巴亏把整个腹腔塞得满满的。
“扑通”喜儿突然趴在地上猛磕头。“请侧福晋息怒,想比雅只是一时大意失了手,绝没有想要加害小阿哥的意思。还望侧福晋饶了比雅这一次。”说着急得哭了出来。我心里一紧。慌忙跪在喜儿身旁。“姐姐!”
“快!快给侧福晋谢罪!”喜儿紧紧拉着我的手,示意我给李氏磕头。尽管气愤,可是想起我这脑袋,只能忿忿的伏下身。“奴婢只是不小心,绝对没有别的意图。请侧福晋息怒。”
“主子,只是衣裳湿了些,小阿哥没事。这皇孙身份何等贵重,想她一个奴才哪儿有这个胆量敢动那个念头。主子快别气了,气大动了胎气倒是不妥了。”混乱中不知到哪儿钻出来一个嬷嬷,正伏在李氏身旁轻声的说。这位嬷嬷应该也是这李氏的人,可不帮着她主子,反倒听起来像是在帮我?李氏没有再哭,也没有说话。
“对!对!比雅肯定不是故意的。侧福晋饶了她吧。”喜儿说着又磕了几个头。
我低头看着自己此时已红肿起来的手背,这李氏也就不到20岁,小小年纪竟然有这种心眼。过去的大半年,我基本就是闲人一个,虽然安了心在这里生活,可是每天都浑浑噩噩,自以为感觉很良好的得过且过着。直到这刻我才发现我居然忘记了这个封建年代的可怕,更何况还是这样的一个身份。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只听见李氏冰冷的扬声道:“今日既是曾嬷嬷替你求了情,我姑且就饶你这一次。但要是不罚,只怕别人说我们这禛贝勒府里都没了规矩。”她顿了顿,接着道“来人,赏三十大板。”话音刚落,窜出两个小太监,抬着一张大大的条凳。一人手上拿着一根船桨一样的棍子。这都什么事儿啊!随时准备好打人的吧!
什么?!三十?!!还是杀了我得了,别说我怕疼,就是我不怕疼,如今这十几岁小女孩子的身体哪儿吃得消那么大的板子。娘的!我还豁出去了!反正横竖这里也不是我该来的地方,今天就闹得你这个禛贝勒府鸡飞狗跳,我再驾鹤西去也算替下人出了口恶气。想到这里正想站起来,突然喜儿大力的拽住我,许是她从我脸上看出了我要发火的神情。不住的冲我摇头,示意我不要!我定神看着满脸担忧的喜儿。是呀,我死不要紧,要是真把李氏气出个好歹,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主子一怒,这一屋子的奴才难说都得陪着我。到时候仙鹤坐不成,油锅里滚吧!
【第十一章】受刑
作者有话要说:没被狠狠打过
不能意会 只能言传=0=正在纠结着,那个曾嬷嬷又开口说:“侧福晋说的是,这丫头错了事儿,自然是要罚得,只是这比雅自从救下大阿哥,小命早没了大半。福晋为了给大阿哥积福,珍贵药材不知道赏了多少。可是现如今这丫头的身体也没大好,时不时总要病上一回。今下又是大过年的,眼看小阿哥也要临盆了。主子菩萨心肠,最是和善的一个。何不当是为小阿哥积福,轻罚得了。”
曾嬷嬷的话听起来罗嗦,可是细听每句话都给侧福晋安了个项圈。先是提醒,我救过这府里的大阿哥;又是暗指福晋对我的照拂;最后更搬出李氏肚子里面的小阿哥。想是再恶毒的妈妈,对待自己的孩子也是格外疼爱的。再加上今天的事情的确是她究竟是怎样的,她心里很清楚。古时候的人总信一个因果报应。
果然李氏面色稍变。狠狠的瞪着我;死死的咬着牙;手里的手绢都快扯破了。我心里不禁开始疑惑起来,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让她这么憎恨比雅?要说只是因为那方手绢,都还没有确定的事儿,就这么想要我的命也太说不过去了。可惜比雅的以往我不知道,看喜儿今天的反应大概也是不知情的。哎!所以别人常说有得必有失,想我一直觉得比雅救了大阿哥,让我得过平淡清闲的日子,不成想末了还额外留给我一个仇人。
“如此,就赏二十吧。”半晌,李氏开口说。
“侧……”
“嬷嬷不必说了,这丫头如今在爷书房当差,今儿个是烫了我,改明儿要是烫了爷可如何是好?如此大意断不可轻饶。把规矩立在先,也省得她迷迷糊糊丢了小命。姐姐那儿我自会去回禀。如若再宽待,我这个主子他日该如何管教奴才。打!我就在这儿看着!”曾嬷嬷还想开口,生生的被李氏堵了回去。哼!话是说得真漂亮!
虽然不知道曾嬷嬷为什么会这样帮我,可是见她双眸中对我关切的眼神。不由心生感激之意。对她微微一笑。再看看喜儿,满脸泪痕的望着我。看着她们,心里不自觉软了下来。她们这样为我,我如果还任性妄为,实在……。
“奴婢谢侧福晋开恩!谢嬷嬷替奴婢求情!奴婢莽撞,惊吓了侧福晋,原该受罚!奴婢领侧福晋赏。”我学着电视上的台词,规规矩矩的说了通。磕了个头。站起身来走到刑凳旁。从小倒大都没被爸爸妈妈打过屁股,今天可好,莫名其妙的跑来这儿让这些古代人打一顿,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哎!
在凳子上趴好。其中一位小太监在我耳边轻声说:“比雅姑娘请咬住白帕,怕一会子疼痛姑娘不小心咬伤舌头。”说着把一卷白布塞进了我的嘴。上了刑场,终于只剩下害怕了,双手紧紧抓住椅子。因为自己实在怕疼,想到一下屁股和腿就要皮开肉绽。身体禁不住开始发抖。“忍耐,很快,多担待。”给我塞白布的小太监在我耳边飞快的细声说了几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啪!”一板子落在我的大腿上。
妈呀!好疼啊!我死死的咬紧白布。感觉额头的汗也被疼得从毛细孔里跳了出来。“一!”有人报数应该不会多打了。“啪!”又是一板子!“二!”这板子太厉害,才两下我已经开始疼的两眼发亮,大腿接收到的疼痛飞速的在全身上下跑来跑去。“啪!”第三板下来,“三!”我额头已经滑下一滴汗。我平时再热也不怎么出汗的人,大冬天的挨了三板,汗就下来了!紧紧咬住白布的牙让我的腮帮子开始发酸。“啪!”“啊!”牙关一松,白帕从口中掉出。“四!”实在忍不住这种剧痛,我叫了出来。这么一大叫感觉体内的力气刺溜跑了一大半,我赶紧咬紧下唇。 “啪!”一股腥甜窜入口中,我借着这股味道让自己尽量的保持头脑的清醒,可是腿部穿来密集的疼痛让我的意识开始涣散起来。
“啪!”“七!”听到报数的声音,紧紧拉回自己的精神,我已经放弃了破裂的下唇,连半分叫唤的力气都也没了。脸上湿湿的,也不知道是泪还是汗,一缕缕头发被水吸附在脸颊两旁。贴身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浸湿。渐渐好像不疼了。打完了吗?我明明闭着眼睛为什么却看见好多个我正轻轻的往上飘?我想伸手抓,却感觉自己除了一点意识,什么控制能力都没有。手呢?脚呢?我的头呢?!我该不会死了吧?!
“住手!”一声厉喝传进耳朵,眼前飘着的我全都不见了,我感觉到额头传来一丝微微的暖意。我努力的睁开眼。十三阿哥那张漂亮的脸蛋大大的摆在我的眼前。一只手正盖在我的额头上,满脸的惊诧与担忧。
“死……小鬼?”我的声音怎么变得这么黯哑?!
“这是做什么?!”是贝勒爷!虽然这个厉声我没听过,但是我知道是他的声音!他是在问李氏吗?那我有救了?
“爷……适才这丫头差点……”李氏的声音有点恐慌。
“来人!”李氏的话我还没听完,便听见他大喝一声。好了,看样子我是有救了,心下一松,开始变得恍惚。眼皮子没力搭了下来。
“比雅!比雅!”那股我熟悉的味道冲进我的大脑,睁开眼,正是贝勒爷堆满怒意的脸。那双黑眸中有一道我看不明白的光。让我想到了爸爸妈妈。他们的笑脸高高的挂在天空。
“我……我看到……妈妈和爸爸。”我觉得鼻子酸胀,眼泪流了出来。
“没事了!”他声音好像轻了。在我脑中飘来飘去。我是不是要死了?
“怀……怀里……小猪……小猪荷……包。”我费力的吐出我的遗言。他脸上微微一怔,急忙把手伸进我的怀中。
我看着他手中的小猪。“里面……里面……有……。”一整风吹过来,穿进我的袍子。我又有了感觉,是刺骨的寒冷。“呼!”一块大黑布从我头顶飘下来盖在我身上。黑布上的余温顿时让我暖合起来。死小鬼?是他的大氅。一阵剧痛传了上来,我闭上眼。肯定是要死了,各种感觉都已经纷纷回来和我再见了。可我的遗言还没说完呢。轻轻吸了口气,再次把眼睁开。
手绢已经在他手中。大概他也看出我快死了,眼中流露出悲伤的神情。
“谢……谢!”我用腹腔中最后的力气挤出这两个字。呵呵,不枉我白来这遭,认识了喜儿这个好姐姐,还有可爱的十三小鬼。还有陪我度过生日的你。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听到我的谢谢,他脸上所有的神情都变了。他好像向我伸出了手,是想叫我安心走吗?放心,我很安心!终于可以和爸爸妈妈团聚了。眼皮把所有的光亮彻底挡在了外面。我在黑暗中飘呀飘呀。好困好困!睡一睡再赶往天堂吧。
【第十二章】墓|穴
作者有话要说:千万不要被狗血到… =“没事了!别怕!”
……
“四哥,咱们先出去吧。”
……
“比雅!比雅!你别吓姐姐呀!”
……
谁在说话?我好悃,让我睡睡。
“明日!来嘛!出来玩就开心一点啦。你也不希望明爸爸,明妈妈在天上看到你这副模样吧?”乐乐坐在我身边愁眉苦脸的望着我。
“我没有不开心啦。只是搞不懂哪儿不好看,非要跑这么偏僻的地方来。瞧我这耳朵鼻子给冻得?哪儿有大冬天出来天露营的。”我忍不住吸吸鼻子。
“阿呆说流星雨城市里面太亮了,不漂亮。”乐乐说。
我拿着树枝拨弄着面前的篝火。和乐乐阿呆从小一块儿长大,这么多年来不论什么时候,我们其中一个只要心情不好,另外两个一定都会想尽办法逗彼此开心。爸爸妈妈在一年之内相继去世,对还在上大学的我来说,是个很难得难关。在医院里看他俩哭得比我还厉害,人家都以为他俩才是我妈妈的小孩儿。我不是不难过,不舍与伤心是肯定的,但想到妈妈受了这些年的罪,如今真的可以解脱了。我也只能说句命中注定而已。
“几颗星星而已,兴趣也太足了吧?”
“你懂什么。”乐乐不乐意的推了我一下。
“喂!我这儿嫌亮了呢你俩还弄这么堆火。”阿呆抱着两件军用大衣从帐篷里面钻出来。
“你倒是皮厚脂肪足的!我和乐乐两个标志的纤纤美人可吃不消。”
“哟!哟!得了吧您呐!细得跟竹竿儿似的,也不说蹲马路边儿上瞧瞧什么才叫美女。美女有你们这样儿的嘛?”
“去去,你可别招我啊!”从小到大,我们仨就是这么吵吵闹闹的过来。乐乐总是很乖巧,我们说什么信什么,唱什么她听什么。阿呆就总喜欢和我拌嘴。甭管什么事儿,我只要说上一句他总有四、五句等着我,但是每每有事儿,他一定会摆出大哥哥的模样保护着我和乐乐。而我就是一个双面人,有时候和乐乐站在一起装着小可怜;有时候又和阿呆站在一起雄赳赳气昂昂的做个大姐头。有他们陪着,让我在失去父母后感觉到阵阵的温暖。
“别吵了,我们离远点儿看就是了。”乐乐依旧履行她的调停员的职责。
“就这儿吧。”阿呆指着一块大大的石头。我们三个人挤着坐在一块儿。隔着厚厚的军用大衣,我方佛能感觉到从他俩身体传来的浓浓暖意。
“呀!流星!”乐乐呼的一下窜起来。
“明妈妈!你放心的走!我们会好好照顾明日的!”
“明妈妈!你放心的走!我们会好好照顾明日的!”
乐乐和阿呆突然齐声向天空大喊。
我怔怔的望着他俩,原来他们精心安排这一切只是为了向妈妈道别。难怪乐乐之前一直对我说,人死以后会变成流星的故事。这么冷的天还把我拖到这偏僻的郊外来。我感觉鼻子发酸,眼泪在眼眶里玩儿命的转。
“哟!介四谁呢?跟哥说,为嘛哭鼻子?”阿呆蹦出一嘴天津腔。打趣的盯着我。
“讨厌!”我忍不住伸手去打他。“我去WC,回来再跟你俩算帐!”说着跳下大石头。
“我跟你一块去吧。”乐乐跟上来。
“别!这露天WC,你杵在一边我尿不出来。”我急忙按住乐乐。其实我是不想让他们看见我流泪。说着脱下外面的军用大衣递给乐乐“帮我拿着,穿着太臃肿不方便操作。”说罢转身往前跑去。
“你小心点儿!有事儿就大叫!”乐乐在身后说。我举起手轻轻的摆了摆。
离开大衣的怀抱,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阵阵寒风吹过来禁不住冷得我直哆嗦。寒意把眼泪都给生生冻了回去,一心只想着快点找个地方解决了卫生问题赶紧回去。今晚无云,月亮似乎格外的亮。借着月光看见不远处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四周一片寂静,估计那些会呼吸的都在冬眠呢。从小我什么都不怕,鬼都不怕,唯独很怕昆虫,蛇一类的。这时候这些东西都不在,我就放心了。绕到岩石后面转身看了看,嗯,乐乐和阿呆看不到。冻了这么半天,双手都有点不灵活了。
艰难的解决完提上裤子,突然觉得胸口一窒。肯定冻坏了,要赶紧穿上大衣才行。刚迈出一步,眼角睹到右边似乎有什么。下意识的转过头,10米开外的地方居然有灯光。仔细一看,光线弱弱的,不像电灯泡发出来的。忽地窜出两条人影,速度很快的向我这个方向跑来,我两条腿下意识的往岩石后面缩了缩。大晚上谁会在这野外晃悠呢?切!说别人,我不是人啊,不也在这儿晃嘛。突然鼻子一痒“哈秋!”眼睛被一阵强光罩住,手不自觉的抬起来挡住眼睛。因为不知道是什么,不踏实的勉强睁开眼。好像是只手电筒。
“你有没有……。”“鬼啊!”正想问这个用电筒射我的人有没有礼貌,只听见电筒的主人大叫一声,啪!电筒被扔在了地上。靠!我一女的都还没叫你到叫唤起来,原来还当我是鬼!赖我,大晚上的穿件白衣服在这野外晃悠。还神秘兮兮的躲在大石头后面。哈哈!想到被我吓跑的人,回去给乐乐和阿呆说一定乐死。得!还有把证据。想着伸手去捡地上的电筒。
咦?这是什么?电筒照亮的地方有一个巴掌大小深色的小袋子,可能是刚刚那个被吓跑的人丢的吧。东西捡起来,布袋子里面好像是个硬硬的圈圈。我把电筒用脖子夹着,轻轻一抖布袋,一个雪白的玉镯子滑了出来。呀!真好看!玉器我是不懂,我用电筒对着它,纯白的镯子上有一颗绿豆大小的黑点。好特别的镯子。居然觉得很熟悉!
心突然蓦地一紧,又是揪心的疼,我不自觉抓紧胸前的衣服。身体被什么力量吸引着,脚不由自主的往刚刚那俩人跑来的地方走去,似乎有什么在呼唤我。不觉得害怕,不觉得恐慌。只觉得一阵阵心疼,从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种淡淡的悲伤。好像被人抽走了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光线照着的地方出现一个地洞,我好像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慢慢向洞口走去。要进去吗?这一切也太不寻常了。谁知道里面会是什么?心里这样想着,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向洞中走去。进到洞里,心里那股疼痛感越来越强烈,我大口大口的吸着气。掩盖着这疼痛在心上的流窜,也强压着这非比寻常的不安。借着微弱的电筒光线,我发现小洞内居然是一间石室!墓|穴?!盗墓贼?!无数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我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噔!”像是踢到了什么,我把电筒的光线从墙上挪到脚上。“轰!”脑袋里面突然划过一道惊雷!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紧紧抓住手中的玉镯。刚刚光线过处正是一口被打开的木棺!里面不是什么白骨骷髅,也不是什么狰狞的腐尸,而是一个好似睡着的大活人,那个人居然就是我!
“啊!”巨大的恐惧让我顾不得眼前的一切,我惊恐得爬起来尖叫着往洞口冲。还没走两步,只见洞口的泥土突然如山泥般倾泻下来,我正在往前冲的身子下意识的往后拉,脚下一滑身子重重的摔倒,电筒从手中落下。“咚!”脑袋似乎撞到什么,眼冒金星,只觉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十三章】痊愈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里才发现忽略了弘盼的过世时间
只能把时间稍稍往后推了推
有太多的一见钟情 可本人却喜欢日久生情的感觉 女主和四四到目前的发展毫无进度
让大家心急了
呵呵 “水……水……。”嗓子好象被火烧一般。
“比雅?!水?你要喝水?等着!”
温热的水滑进嘴里,终于浇灭了嗓子里面的火。
我勉强睁开眼,一阵剧痛从腿部袭来“呲!”忍不住抽了一口气。身体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结果更加牵动了腿上的疼痛“疼……好疼……!”
“快别动!才刚上了药,大夫嘱咐你如今只能这样趴着,忍忍吧。”
“我……你……我在哪儿?”脑袋里面昏昏沉沉,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在银安阁的西厢房,那天贝勒爷叫人抬了你就直接往这儿送了来。”
“我也觉得不合适……可……大夫后来说不便挪动。贝勒爷说咱们院子里面人多……。”是喜儿的声音,我没有死?没有在那个墓|穴中,我还在这大清朝。
“你怎么哭了?”
“你!你吓死我了!”喜儿的眼泪啪哒啪哒滴到我手背上,冰冰凉。
“我这不是没事儿了嘛。快别哭了!”
“多亏贝勒爷赶了回来。否则……否则……”喜儿大概想到当天的场面,后怕起来。
“不就是……呲……挨了几板子嘛。不是这样我还不知道原来这么能挨打。”
“快别说这些了,听姐姐一句,以后这毛躁的性子就改了吧!”
“哎!存心治我,就是一团泥也还是跑不掉。”我无奈的轻叹一声。
“别说了,你休息吧。我去回主子一声。”喜儿轻轻掖了掖我的被角。
“我躺了几天了?”
“四天了。初八你就开始发热,一下说热,一下又说疼,迷迷糊糊的。贝勒爷免了我的值,就一直守着你。”
“嗯。”也许这四天都是我的灵魂在睡。现在灵魂回来了□开始觉得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转眼开春,万物复苏,我身上的伤也差不多全好了。开始的几天我创伤面积太大,伤口化脓一直发烧。再加上强烈的疼痛,让我全身脱力。这古时候的医疗条件有限,天天被喜儿大碗小碗黑乎乎的中药猛灌,却总没有大的疗效。
大部分时间我都在睡觉,迷迷糊糊中知道福晋来看过我,只是叮嘱喜儿好好照顾我,踏实养伤。这次挨打,我憋了一肚子的气,索性躺着装睡。这一躺就是一个月,这期间贝勒爷没有来过。因为李氏的大儿子弘盼病死了,才三岁。李氏悲伤过度,肚中的孩子早产。结果又是一个儿子。贝勒爷在短短时间内经历了丧子和得子的大悲大喜,也没功夫理会我。古人子嗣多,夭折的也多,弘盼的死很快就被弘昀的生所替代。府里就跟往常一样,好像这个孩子从没来过。
迷糊中,我想起了现代的那个墓|穴,也许我已经被埋葬在那个墓|穴中了。那个棺中的女子会是谁呢?那身服饰,就和现在这个年代的差不多。难道就是比雅?!可是三百多年过去了,为什么尸身却完好无损?而这个比雅有可能就是我的前世?所以我才会灵魂回到这里?还有那个玉镯子!分明就是灯火会上黑大叔卖的那个!无数的疑问让我想破脑子也想不明白。想着乐乐和阿呆知道我死了不知道该伤心成什么样子,心里一阵阵酸楚。
清晨,我正坐在铜镜前梳头发“比雅,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坐在我后面的喜儿,突然开口问道。
“好好的怎么这么问?”我不自觉的放下梳子转身看着她,喜儿一脸认真。
“你坦白告诉姐姐,贝勒爷是不是……是不是对你……对你……”喜儿小脸蛋上突然泛起红潮,一句说的支支吾吾。话虽然没说完,不过看她的模样也知道她想问什么。看着这副在我那个饮食男女时代少见的羞涩表情,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你的样子好可爱哦!”
“你……你……!”喜儿从椅子上蹭一下站起来又羞又急得指着我,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我走到喜儿身旁,把她按回椅子上“姐姐想太多了,没有的事情。”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贝勒爷会救你?那天贝勒爷见到你奄奄一息的趴在那里,样子看起来很愤怒,侧福晋吓得脸都白了。”喜儿一本正经的说。
“那天他很愤怒?好像是吧,我疼得稀里哗啦也不记得了。”仔细回想那天的情况,好像是有愤怒。
“什么好像是?根本就是!”
“就这样也不能说明我和贝勒爷就有暧昧了吧?我怎么说也是他儿子的救命恩人,又在他书房当差,我伺候的那么好死了多可惜。”说到最后我的声音越来越小。除了救命恩人这点,要说我在书房的工作能力还真是不添乱就不错了,哪儿算得上好。
“那为什么这几个月来就把你安排在这银安阁?就连福晋都觉不妥,只是因贝勒爷吩咐不便说罢了。你一个丫头而已,却住在贝勒爷的寝阁旁。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不知道说了多少不堪的话。”
“你问我我问谁啊?”这点倒是我没想到的。府里的院阁大大小小有很多,平时根本没心思去了解。起初我也不知道银安阁就是贝勒爷的寝阁,后来有天听喜儿说也吓了一跳。可是心想,大概也是当时情况比较急,顺便就抬了来吧。结果大夫说不让挪动,也就顺便住住呗。
“姐姐放心,我自己什么身份,什么情况我最清楚了。这些日子贝勒爷从没来探望过我,想来贝勒爷只是一时仁慈,不会像姐姐所想的那样。”说罢坐回镜子前把头发草草挽好。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在大清朝生活了一年多。认识的人,经历的事儿一点点累积在我心底最深处。他?灯火会上的那一双骏冷的眸子依然清晰的刻在脑海中。虽说好几次看起来对我挺不错,可我一个现代奴婢,他一个古代阿哥,无论是时辰八字还是性格命运都挨不上一点边。
“姐姐也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真的……真的被……被收了房,姐姐也为你开心。”喜儿红着一张脸,不停的绞着自己的衣襟。
“收房?!填房大丫头啊?谢谢了!别说我没想嫁人,就算要嫁也不会选个可以想娶多少娶多少的主儿。”
“啊?”喜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大不敬的话似的,不可置信的瞪着我。
“不说这些了。姐姐,我这身体早就好了,躲在这里偷了这么久的闲,我们这就去回了福晋搬回去吧。”我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我知道古代的女子都是怎样的想法,什么三从四德,三妻四妾。我自知自己一样都做不来,也没那个能力给喜儿洗脑,大不了就不嫁了呗。对未来我毫无头绪,可是这“终生大事”我作为现代女性的原则可不能丢啊!
“不等贝勒爷回来吗?也快下朝了。”
“不用等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回头准备点礼物好好谢谢他的救命之恩就行了。”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几两银子都当宝贝似的供着。”
“不懂了吧?这送礼讲究的就是礼轻情意重。就是因为他不稀罕贵重的东西,才要送一些有意义的东西嘛。”
和喜儿一边闲扯,一边走出了这间西厢房。还是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过自己的生活吧。
【第十四章】无题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不觉这章写得这么长
一看时间都这么晚了
对不住了… =
p。s章节名称实在没想好 无题无题搬回到下人的住所后,我如常在书房当差。贝勒爷询问了我身体恢复的情况后没有再提起过那天的事情。十三阿哥常常到府里来,小小年纪还在皇宫的书房上学,但是一本正经的和他四哥议事时的神态,还真已经表现出一副皇子风范。福晋也专门找我谈过一次,没有深问这次的事情,只是叮嘱我凡事要小心,认真,不能马虎。看得出来她很疼比雅。至于那些下人们的闲言碎语,我统统假装没听到。府里的日子过得这么闷,难得有点乐趣就让了她们解解闷好了。
四月的晚春,树木和小草都争先恐后的接受着阳光的洗礼。我喜欢古代这没有一丝污染与遮挡的阳光,在阳光下行走,就像坚韧的小草,不管前路是否艰难,至少我是快乐的。
夕阳西下,寒露上来。贝勒爷一直没有回来,我正坐在书房前的回廊上盯着天上的点点星光发呆。
“咳!咳!”听到声音我急忙回过神。不用想也知道是“著名”的高福。
“贝……贝勒爷回来啦?贝勒爷吉祥!”
“嗯。”他没看我径直走进屋内。我到茶房泡上一杯龙井急忙端进屋。
“贝勒爷请喝茶!这是昨儿个八贝勒刚送来的明前龙井。”我把茶杯轻轻放到他面前。自从第一次泡的茶被他无声的批评了以后,每次他也不阻止,只是等我泡来后轻抿一口然后就搁在一边,让高福另外再泡。在自尊心的驱使下我花了好些时间勤奋学习了一番,如今终于不会再被退货了。
“爷,这就传饭?”高福问。
“贝勒爷还没吃饭吗?”我忍不住问道。
“嗯,我也有点饿了,这就传吧。摆在书房就行了。”我转身正要去厨房。
“等等。”他突然又叫住我。
“我今天想吃面食,上次……”说着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你额娘教你的那种汤面?”除夕晚上他看见我吃的面条,居然还记得。
“那个,那个只是些简单的材料,怕贝勒爷不喜欢。”
“不打紧,煮好了送到小花园来。”说罢自顾走出书房。
看来无论在什么年代,有钱人都有这种毛病,好东西吃多了总是想着来点大众口味。赶到厨房才想起来那个面条需要猪骨熬的汤,这熬汤偏又是最耗时间的。等我下好这碗面条该把他饿死了。可是这碗面条最精华的部分就是这猪骨高汤,这可怎么办才好?“姑娘这是要干嘛?”一位嬷嬷见我傻傻的站在厨房门口。
“嬷嬷,贝勒爷想吃碗面。可是这会子来不及熬着猪骨头汤。”
“嗨!只当是什么稀罕的,我这儿正好熬了。”一个爽朗的嬷嬷,我跟着她步进厨房。
嬷嬷从一个瓦罐中盛了一大碗递给我,一看就是火候十足。碗里的肉汤呈|乳白色,平面漂浮着一层透明的油脂。我把油脂轻轻滤掉,按照上次的做法加入碎白菜和煮熟的面条,最后撒上葱花。真香啊!
端着面条来到小花园。皎洁的月光洒满整个园子,晚风吹来阵阵春天的花香,吸进肺里,在血液中流淌着。他独自坐在假山上的凉亭中,一袭白色的长袍在黑夜中显得很孤寂。我突然觉得那身影有些落寞,散发出一道难言的清冷,胸腔中无端端升起一种柔柔的心疼。他正盯着手中的东西怔怔出神,离得太远看不清楚是什么。似乎发现了我,不露痕迹的把手中的东西探进怀内。我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稍整理了一下莫名的情绪,顺着级级石阶登上凉亭。碗碟摆放妥当,我轻轻退在一边。
他盯着面条半天没有动“贝勒爷,面条要趁热吃,时间长了面就软了。”我轻声提醒。
他不出声,慢慢拿起筷子。我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表情,一口入嘴,神色如常,似乎对这碗面条没有特别喜欢也没有特别不喜欢。不管怎样,不会觉得难吃就好。警报解除,我不自觉凝神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命运巨大的齿轮仿佛沿着一个既定的轨道把我一步步的推到今天,我不知道自己作为比雅的人生道路是什么,就是呆在眼前这个男人身边做一个卑微的丫头?他对我的宽容不是没有引起过我的疑惑。下人之间,对这位治府极为严厉,冷面冷心的贝勒爷的传闻并不全是空|穴来风。
不知道从什么开始,我开始会试着去思考,他在我身为比雅的生命中会扮演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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