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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
“嗯?”?
“为什么那么喜欢看星星?”我问她。?
“我说过的啊,我认为它们很漂亮啊,而且,在我心里它们是永恒的。”夏雪说道,“鑫,在你心里,我排在第几位呢?”?
我想了想,说道:“第一位吧!你是我唯一的女性朋友。”?
“我不要做你的女性朋友。”她说道。?
“嗯?那你想做我的男性朋友?好像不太可能哦~”我笑着说。?
“你…气死我了!”她扑过来要掐我的耳朵。我早就猜到她会这样做,条件反射般地抓住了她的手。?
她的脸突然红了,抽回手,顺便说了一句“男女授受不亲。”?
“那天在书店门口你不是也牵过我的手了嘛。”我对她说。?
“那不一样…哎呀,不讨论这个了,我接着刚才的说,我要做你最好的朋友、知心朋友!”?
“你一直都是啊。”我平静地说。?
她睁大眼睛满怀疑问的看着我。?
“从你那天带我第一次去来假山谈心,我就知道你把我当作了最好的朋友。同样,我也会把你当作我最好的朋友,知心朋友。”我轻轻的说。?
“谢谢你,鑫。”她向我靠了靠,十二月的夜晚确实有些冷。我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不用客气,朋友之间不言谢。如果一定要说谢,也应该是我谢你才对。你送我的礼物,确实是太贵重了,等到你过生日,我该送你什么才好?”?
她仔细的想了想,说:“我知道你不光喜欢看书,还喜欢写文,为我写一篇好吗?就写我们的故事。”?
我看着她“好,我答应你。题目你来起吧!”?
“嘘!别让月亮听见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还有,今晚的月亮依然在睡觉哦。”她把食指放在唇前对我说。?
小说的题目已经走了,我不再说话,静静的陪着她数星星,一颗,两颗,三颗…一百颗…两百颗…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用胳膊抱着自己的膝盖对我说“鑫,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你去另一个地方,你会想念我吗?”?
“我当然会想念你。”?
“有多想?”?
“比你想我更想。”我看到的,是漫天星斗和盏盏烛灯,我没有看到的,是夏雪偷偷地擦掉自己的泪水。?
“夏雪,别离开我。”我的声音飘荡在风里“我会伤心。”?
“嗯。”夏雪点点头,此时也只有她知道,不久的将来,她不得不离开我,无论多么伤心,无论多么不舍。?
今夜,是我最浪漫的生日,我们紧紧的挨在一起相互取暖,看着那些小烛灯一点点燃尽…?
从那场生日聚会后,我和夏雪的关系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每天早上我起床时,总能收到她向我道早安的短信,一来二去,我们开始比谁起得早,谁先给对方发短信。为此,我不得不摆两个闹钟在床头,一个闹钟五点响,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给她发一条短信,然后继续睡。另一个闹钟五点半响,是我起床吃饭的时间。?
我上学的路线和她家小区附近的公路有一个交点,夏雪早上便会在那个交点等我。我问她:“为什么不自己骑车?”?
她扬了扬手里的钥匙说道:“有了你每天骑车载我上学,我为什么还要骑车呢?”?
我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么说,你打算让我一直载你上学?”?
她有些生气了,掐住我的耳朵问我:“怎么,本小姐坐你的车你很吃亏吗?多少人想载我上学我都没答应。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载不载我上学?”?
“别掐了啊,痛啊~好好好,我载你上学,风雨无阻,任劳任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嗯,这还差不多。”夏雪松开手,跳上了我的自行车。我揉揉酸痛的耳朵,这是第二次被她掐耳朵了。唉!防不胜防啊!?
同样,放学也是我骑车把她送到小区门口。?
我正在收拾书包,手机的屏幕闪了闪,我拿起手机,收到夏雪的短信:鑫,我今天先走一步,不在你们教室门口等你了,存车处见。?
我收拾好书包,走出校门,来到存车处,夏雪已经靠着自行车等我了。我走过去,推过自行车对她说:“抱歉,让你久等了,咱们走吧!”?
“嗯,好!”她脸上带着微笑,看来她的心情还不错。?
我们一起走进一个小巷,这是一条近路,平时没有什么人走,可以减少五分钟的路程。这时,一个人跑了过来,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我停下车,打量着他:染黄的头发做了拉直,齐齐的挡在眼前,蓝色的休闲夹克,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明显不是好人。我在心里给他取了个外号叫‘黄毛。’?
他没有看我,径直走到夏雪面前,对她说:“夏雪,我喜欢你!你为什么每次都拒绝我?!”?
夏雪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向我身边靠了靠。我见状,上前一步,把她护在身后,对他说:“有什么事对我说,夏雪不想回答你。”?
“你是谁?”他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我迎着他的目光:“我是她的一个朋友。”
“朋友?夏雪,你不肯接受我,是不是因为他?!我哪里比不上他?你说啊?!”他咆哮着,用食指指着我的胸口。
第五章 我眼中的夏雪
5
夏雪依旧没有说话。
“我只给你三秒钟离开这里。”我的声音冰冷。
他喘着粗气“你们等着!大哥,帮我摆平他!”他向着不远处的一个人喊道。
那人比我高了半头,看扮相,又是一个不良少年。
“怎么回事?”他走过来问道。
“大哥,这小子和我抢女朋友。”黄毛说着。
“嗯?!就是他?”他说着,指了指我。
“对,就是他!您看这事该怎么办?”
“放心,交给我来处理!”他摆了摆手“你!过来!”
我刚要往前走,夏雪抓住我的衣袖“不要去,鑫。”
我轻轻挣脱她的手,回过头轻声说道:“不必担心,我可以应付。”说完,我向前走了几步。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我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厉声对我说:“这个女孩,是我朋友看上的,识相的,赶紧滚蛋!女孩留下,我不动你。不然。。。”他晃了晃手里的刀子,将雪白的刀刃弹出来。
“如果我不答应你呢?”
“不答应?!我让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他攥紧了手中的刀,向我走来。
“不!不要!”夏雪带着哭腔喊道,黄毛拦住了她“嘿嘿!看我大哥怎么教训他。”
此时,我和黄毛的大哥对峙着,他见我把手插进了衣兜里,向我扑来。
第一刀划向我胸前,我向左跳开两步躲开了;第二刀划向我的小腹,我后退两步,再次躲开。第三刀,直直刺向我肩膀,我侧身躲闪,刀刃离我的右肩只有不到两厘米。当他想收回刀子时,刀刃已被我死死的攥在手中。手心有粘稠的液体渗出,顺着我的指缝缓缓流下。
“你玩够了吧!!”我怒喝着,左脚狠狠的踢在他的小腹上,他尖叫一声,翻滚着跌了出去,重重的趴在地上,左手紧紧的捂着小腹。这一脚我没有留情,他的刀脱手飞了出去不见踪影。
我向他快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双手张开,把手背展示给他看。我的手背上除了旧伤疤就是茧子,那是我这几年来苦练打沙袋的成果。因为疼痛,他的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每天跑十圈的我腿力自然不错。他痛苦的呻吟着,看着我的手背,他的眼神由痛苦慢慢转变为一种惊讶与恐惧。我站起身,一脚踩在他露在外面的右手上,冷冷的看着他说:“现在,你该知道你问为什么会输了吧?从一开始,你就不该轻视别人,更不该狂妄自大。我本来不想和你计较,但是,你给了我不得不教训你的理由—我最恨别人威胁我。”我把脚从他的手背上拿开,他的手心被路上尖锐的小石子划开了几道口子,我继续说“还有,你的朋友配不上夏雪,这次,是给你们一点教训,别再让我看到你的朋友和夏雪纠缠不清,明白吗?”
他艰难的点了点头。
“我给你们三秒钟,滚!”
黄毛飞快地跑过来,搀扶起他,逃命一般,消失在了一条胡同里。
我转过身,走到夏雪身边,她似乎吓坏了,呆立在那里。我故作轻松地朝她笑了笑,推上自行车,对她说:“走吧!麻烦解决了。”然后转过身向前走。
“徐鑫,”她叫住我,“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我用力的攥着拳,尽力不让那液体流出来“我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她的声音提高了一倍,听起来更像是命令。我转过身,她还站在原地,泪水已滑过她的脸颊。我走到她身边,试图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擦干她的泪水。她把头侧向一边,躲开了,同时抓过我的手,从书包里拿出一条洁白的手帕,叠了几叠,覆在伤口上。伤口不是很深,只伤及皮肉,洁白的手帕还是在一瞬间,被血浸透。她翻过我的手,在我的手背打了一个蝴蝶结。边打结边呢喃着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打架?”
“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要帮助你。”我轻轻的说。
“我刚才劝你不要过去,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有些事,终究要面对的,躲是躲不开的。你无法处理的事,我会帮你处理。因为我们是好朋友,我会在你的身边保护你,照顾你。。。”
“不!鑫。。。不要说了。。。我不要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保护我。。。如果今天被打败的人是你。。。你让我。。。怎么办。。。”她早已泣不成声。
我把她揉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傻丫头,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会被打败呢?我可是要保护你不受伤害的。今天他们吃了苦头,以后就不会再来欺负你了。。。”
今晚我是勇敢的,今晚我也是幸福的。
自从那天的打架事件以后,我的事迹便传开了。那些苦苦追求夏雪却被拒绝的男生也不敢再纠缠她,因为他们都知道了夏雪身边我的存在。原本拥挤的放学路上,前面的同学见我和夏雪来了,便主动让出一条道路。夏雪对这种优待很是满意,在我耳边对我说:“以后放学再也不用跟着人流挤着往外走了,鑫,你真伟大!”
我没有搭话,而是忙着向那些主动让路的同学们致谢。虽然这份殊荣是我自己应得的,但礼数不可少。今晚的目的地不是她家的小区门口,而是她的家。夏雪和她的父母讲述了我为她见义勇为的事,所以,她的父母邀请我今晚去她家吃饭。
刚走到她家门口,站在楼道里,夏雪欢快地按了两下门铃。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头发烫成了波浪,容貌并没有同龄女性的衰老,一身黑色的衣服在不觉间透出一种高雅。夏雪一下子扑进她的怀里兴奋地说:“妈妈,我回来了。你看谁来了。。。”说完,她向旁边站了站,让出站在她身后的我。刚才她们的问好方式实在让我觉得不好意思去看。夏雪的妈妈有些好奇的打量了我一会儿说:“你就是徐鑫吧!小雪总是提到你。快进来吧!”
“谢谢阿姨。”我礼貌的笑了笑,随着她们一起走进去。
我四处观察着她的家,我以前知道这所小区的房价不菲,居住在这里的人都是极其富裕的。她家的装饰,已不仅仅是富裕,而是华丽:木制的地板,白色的沙发,红木的家具,金色的吊灯。。。
“怎么样?我家是不是很漂亮?”夏雪看着我说道。
“嗯,确实是很漂亮。”
“你们先玩吧!我去做饭了。”夏雪的妈妈边系围裙边说道。
“嗯,”我向她点点头。
“妈妈,爸爸呢?”夏雪一边帮妈妈系围裙边问道。
“你爸爸在书房。”她说完,走进了厨房。
“走吧!我带你去见见我爸爸。”夏雪说着,拉着我向一个房间走去。
刚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那高度可及天花板的书架,三面墙已被书架占满。中间,是一张办公桌,一个中年人正在桌子上绘图,应该是夏雪的爸爸。
“爸爸。”夏雪轻轻的叫他。
中年人抬起头,看到夏雪时,紧皱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原来是小雪回来啦!”说完,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你就是徐鑫吧!快坐,快坐。”
我和夏雪在书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夏雪的爸爸摘下眼镜,对夏雪说:“小雪,你先回你的房间呆一会儿,我想和徐鑫单独说几句话。”
“爸,有什么话一定要背着我说呀,让我听一听好不好?”夏雪说。
夏叔叔的眉头又微微皱起,看得出,他有些不高兴了。
“好啦!好啦。我去我的房间,你们慢慢聊吧!”夏雪无奈的走出书房,关上门。
“叔叔,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单独说呢?”我问道。
夏叔叔放下手中的铅笔:“你帮助小雪的事,小雪已经和我们说了,谢谢你。我家小雪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多亏你的帮助使她减少了很多麻烦。”他搓了搓手说道。
我轻松的笑了笑:“叔叔,夏雪是我最好的朋友,帮助她是我的责任。”
“嗯,懂得自己的责任了嘛。我作为小雪的父亲,有些事我不得不问,也请你认真回答,好吗?”
“好,您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我就问了。你和夏雪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开学一个月后,在新华书店。”
“在你们认识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在一起吃过饭?”
“吃过,第一次是她请客,为一次不欢而别赔罪,第二次是我的生日聚会。”
“她和别的男生交往过吗?”他又问。
“男朋友没有,男性普通朋友应该有一些,最好的男性朋友是我。”
夏叔叔听了我的回答,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呵呵,这么说,男生里你和他是走得最近的。。。每天骑自行车载她上学放学的是你吗?”
“对,是我。她喜欢让我载她,我不想拒绝,所以每天都载她。但我不觉得这是吃亏。”
“嗯,不错!果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觉得小雪在外面的表现怎么样?”
“她是一个好女孩,很阳光、很开朗。看到外界事物也会以自己新的视角去感悟它们。有时候会有点多愁善感,不过这样的时候很少。她学习成绩很好,您不必担心。”我望着夏叔叔的眼睛答道。
“好。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他和我四目对视,想探求我下一个回答的真假“她的身边,除了普通朋友就是你了,你为她教训别人,手心还被划出了一道伤口,为她做这么多,你是不是喜欢她?”
我一下子不知所措,我知道他会问这个,但是,我怎么回答?内心朦胧的感觉,能叫喜欢、叫爱吗?我思索了几秒,对视着他的眼睛:“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会保护她,照顾她,倾听她的心声。但是,友情与爱情之间是有界限的,不明不白的,也只能称之为暧昧。以夏雪的相貌、性格,应该会有很多人追求,但大多不是出自真心,事实也证明了。我不能确定我是否喜欢她,也许有一点喜欢的感情因素在里面。我把自己定位为她最好的朋友,我觉得,两个人能相互帮助、相互理解,开开心心的生活就好了。”我回答道。
我看到夏叔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很快又被隐藏了起来。
“我明白了,”他说道“我没有别的问题了,谢谢你能坦诚相告。我需要一些时间思考,你先出去吧!”
我点点头,轻轻地走出去,悄悄的关上门。
第六章 第一次去夏雪家
6
我不知道我的回答他是否觉得满意,但字字真心,我也不必怀有顾虑。
我离开书房,并没有直接去找夏雪,而是来到了厨房。系着围裙的夏雪妈妈正在忙碌着,见我进来,放下手中的盘子对我说:“饭菜马上就要好了,二十分钟后就能开饭了。”
“阿姨,我想亲手做一道菜,好吗?”我对她说。
她惊愕的看着我,半晌,她对我说:“好吧!家里什么菜都有,现在的孩子啊,会做饭的可不多了。”
“谢谢阿姨。”我走到水池边洗过手,然后在厨柜里拿出三个西红柿和四个鸡蛋。夏雪妈妈看着我做完这一切,问我:“西红柿炒鸡蛋?”
“嗯。”我答应着,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
“为什么要做这道菜?”她问我。
“其实,这是我学会做的第一道菜。小时候家里不富裕,爸爸妈妈都要出去工作。中午没有时间回家照顾我,就让我在外面吃午饭,每天中午不回家。后来,我得了胃炎,在医院输液时我就决心要学做饭。那时候,我还没摸过菜刀呢。我妈妈就选了一个技术含量最低的菜教我,就是西红柿炒鸡蛋了。切西红柿不需要像切土豆丝那样娴熟的刀工,随意一切就好了,打鸡蛋也很容易。
自从那以后,我就常做这道菜给自己吃。那时我明白,人在逆境中,才会变得独立且坚强。今天做这道菜,是想尽一尽客人之谊,来时仓促,没有什么准备。所以,我为你们做一道菜作为见面礼吧!”
“把这里当作自己家就好了,不用客气,也不用带礼物。作为学生,都不会有多余的钱来买礼物的,是不是?”
“嗯,谢谢阿姨,理解万岁。”我笑着说。灶台暂时让给我了,在我做完菜时,还有将近二十分钟才会开饭,我洗去手上的油污,决定去看看一直很安静的夏雪在忙什么。走出厨房,我听到夏雪妈妈轻轻的呢喃:“或许,也该找个机会让夏雪也锻炼一下…”
夏雪房间的门没有关严,所以我很容易就找到了。从门缝看去,她正背对着我趴在桌子上写东西,我悄无声息地潜进她的房间。她的房间不是很大,粉色的墙面,黑色的书桌,白色的床褥和被子,还有一个蓝色的书柜。
我轻轻的走到她的身后,想看看她所写的东西,只一秒,我便呆住了。那收信人写的是我的名字,落款却是:身在远方的夏雪。
我叹了口气,轻声问她:“你写了多少封这样的信了?”
“啊?!徐鑫!你怎么在这里?”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同时,把刚才写的信快速地藏在身后“你刚才…都看到什么了?”她的小秘密似乎被我发现了,此刻,她盼望我对她的秘密知道的少一点。但我不可以,我看着她:“我都看到了,但我看不明白,告诉我,好不好?”
她仿佛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有些瘫软地坐下,把手中的信放在桌子上“我问过你的,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的世界,你会不会想我。”
“我说过,别离开我的世界,我会伤心。”我看着她,仔细地看着她,仿佛下一秒,我便会失去她。
“我的爸爸,是一个工程师,”夏雪缓缓的说道:“我家的装饰和布局,都是他设计的。但他不仅可以设计房间的装饰风格,他还可以设计一座大厦…”
“所以,为了事业的需要,他要去别的城市工作,而你们,也要一起去,是吗?”我问道。
夏雪点点头:“对…妈妈要去照顾爸爸,我也离不开他们,所以,我也要走。”
“什么时候?”
“应该快了吧!还有几个月。对不起,让你伤心了…”夏雪的手指紧紧的攥在一起。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你还没走,我不可以去伤心。你写了多少封信了?”
“大概二十多封了吧!如果去别的城市生活,联系不方便,我想把这些信给我的姐妹们,让她们每个星期给你寄一封。这样,你就不会太伤心…”她说着,眼睛湿润了。我拿出随身携带的白色手帕,这条手帕曾被我的鲜血浸染。现在,我用它为夏雪拭泪“不要哭,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要带给你快乐,不要你伤心。”
“嗯…”夏雪强忍住泪水“我会快乐的在你身边,珍惜剩下的时光”
“这才是真正的夏雪嘛,只有阳光,不要悲伤。来,笑一个好不好?”
“你…你坏,我都哭了,怎么笑得出来…”话还没说完,她已经笑了,含泪的微笑。
我轻轻拉过她,给她一个柔软的拥抱,在她耳边低声说:“夏雪,记住,没有人值得你为他流泪,值得你为他流泪的人,是不会让你为他流泪的。”
夏雪依偎在我的怀里,轻轻的点了点头。
“小雪,徐鑫,快来吃饭吧!饭做好了。”夏雪妈妈在厨房催促道。
“走吧!去吃饭吧!肚子都饿了。这是我第一次在你家吃饭,开心一点。”我对她说。
她离开我的怀抱,擦净眼泪,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嗯,我会的,你能来我家,我真的很开心。”
我们来到客厅时,夏雪的爸爸妈妈已经入座了,我们很有默契的挨在一起,在他们面前坐下。夏雪的妈妈递过来两双筷子“快点吃吧!一定都饿坏了。”
夏雪的手在桌子下玩弄着衣角,目光有些呆滞,似乎还在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竟没有去接筷子。我替她接过筷子。夏雪妈妈觉得有些不对劲,关切地问道:“小雪,怎么了?”
我在桌子下,把筷子塞进她的手里,握住她的手。希望这样能够给她一些力量。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过神来:“妈妈,我没事。”
“哦,那就好,吃饭吧!”
“嗯。”她答应着,轻轻拂下我的手,并用眼神告诉我:她没事。
“小雪,来尝尝这道菜,这西红柿块炒鸡蛋可是徐鑫亲手做的。”夏雪妈妈说。
“嗯,”夏雪夹起菜,吃了一小口“很好吃。”
“呵呵,好吃就好。阿姨,叔叔,你们也快吃吧!别光看着我们吃呀。”我说道。
“嗯,好。”夏雪爸爸拿起筷子吃起来。
晚餐很丰盛,但我却食之无味,不时用余光关注夏雪,几个月后,她就要离开了,好想多看她几眼。夏雪吃得很少,也很慢。夏雪爸爸的眉头微皱,似乎还在回味我说过的话。只有夏雪妈妈,和我聊着天,我一句有一句的回答着,心却不在这里。在我放下筷子时,夏雪面带疑问的看着我:“吃饱了?”
“嗯,我吃饱了。”
“我也吃饱了。”夏雪说。
我抬头看看墙上的挂表,已经八点多了,我站起身对下雪的父母说:“叔叔阿姨,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谢谢你们的款待。”
“再坐一小会儿吧!我可以开车送你回家的。”夏雪爸爸说道。
我摇摇头:“还是不要麻烦您了吧!抱歉,我和家里约定了时间,回去晚了,父母会担心。。。”
“那好吧!我们也就不再挽留了。我这有一本书,送给你吧!”夏雪爸爸说着递给我一本白色封面的书,我接过来,看到上面三个红色的字《奋斗书》,作者是刘墉和他的儿子刘轩。
“年轻人总有一天要长大步入社会的嘛,这本书或许对你有些帮助,收下吧!不必客气。”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这本书我收下,谢谢。叔叔,阿姨,再见。”
“等等,”夏雪说“我送你。”
我看着她“好吧!”
在她家的小区里漫步,相对无言,半晌,我问她:“在看什么?”
“数星星啊,今晚的星星好美。。。”夏雪说着,望向天空。
“夏雪。”
“嗯?”
“我不许你再有任何悲伤。”我的语气不是恳求,近乎是命令,让她不容反驳。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我:“好,我。。。答应你。我就送你到这了,快回去吧!你的家人会着急的。”
“嗯,答应了的话,就不许反悔哦。我走了,再见!”
“再见。鑫,明天早上记得来接我上学。”
“啊?没问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嘛!”说完,我向她挥挥手,消失在夜色里。
第七章 我舍不得你走
7
“智言,你说,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呢?”我趴在智言的书桌上问他。他思索了一会儿对我说:“喜欢是暂时的,爱是长久的,不可磨灭的。”
“那你说,我是不是喜欢上夏雪了?在她身边时,我就想把她一直护在怀里,不让她受一点伤。在她哭泣时,哭的明明是她,我心里却针扎似的难受。那次我打败那个不良少年时,我都不明白我为什么那么的无所畏惧。现在,她要走了,前几天去她家吃饭,她的父亲问我是不是喜欢夏雪,我那时一下子就乱了,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欢她。”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几个问题。”智言对视着我的眼睛说道。
“好吧!”我看着他的眼睛,“你问吧!”
“那次你在书店里等夏雪,如果那天她没有来,你会每个周末都去等吗?会等多久?”
“我会一直等,直到她出现。”我答道。
“在第一次你们去假山数星星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下决心要保护她了?”智言又问。
“是,我不希望她不快乐。她的世界,应该只有阳光才对。”
“还有,你帮她出头打架时,有没有想过要中途退出?”
“没有。”
他深呼了一口气,继续问道:“我可以问一问你的生日愿望吗?”
“我希望你们可以快乐,我和夏雪在同一所学校,我决定。。。保护她、照顾她。”我答道。唉!知道愿望说出来会不会就不灵了。
“我就知道。你许完愿后,第一眼看的就是她,不是蛋糕,不是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妒忌“如果她对你说她喜欢你,你会不会接受她?”
“啊?这。。。这不可能。”我把头侧向一边。这怎么可能,最好的朋友,最多是红颜知己,怎么会变成恋人呢?不可能。
“别躲闪了,你喜欢她。”智言平静的说着,字字敲在我的心上,似乎是最后的审判一般。
“我喜欢她?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
“无论你是否承认,但这是事实。她的阳光照亮了你,你已经不能离开她了。”智言说完,便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我。我的思绪全被打乱了,杂乱无章的堆在一起,以往的一幕幕,像被剪碎的照片一样零散的飘落在脑海里,然后慢慢退却,一个声音在问我:“你喜欢夏雪吗?什么时候开始的?”
对啊,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快期末考试了,准备好了吗?”智言的话将我的思绪打断,我回过身来“哦,我还在做最后的准备,应该没问题的。”
“好好努力吧!好好珍惜不多的时光。”他拍拍我的肩膀。
感受着他的力量,我明白他所说的‘不多的时光’指的是什么。我用力地点了点头“谢谢你,智言。”
早上,我骑着自行车,载着夏雪,她坐在后面,骑起车会让我感觉有一点吃力,但这种感觉让我心安。
“夏雪。”我叫她。
“嗯,怎么了?”
“中午,一起去吃饭好吗?”
“好啊,我请客——你掏钱。”夏雪笑着说。
“啊?凭什么?”
“因为。。。我不想花钱呀!”
“这算什么借口嘛。。。好吧!我出钱,你请客。”我有些低落的说道。
“哈哈!这才是我想要的徐鑫嘛!中午记得等我啊。”夏雪说着,抱住了我的腰,语气忽的低了下去“徐鑫,老实告诉我,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因为。。。我想在剩下的不多的时光里,给你一些能让你当做回忆的东西,去了别的市,孤单寂寞的时候,你可以想起我,想起我们共同经历的。那时,虽然我不在你的身边,但你也不曾失去我。。。”我不可以再说下去,那样,我们都会伤心。
“徐鑫,你真好。我不会忘记你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永远的。”她手的力道增大了些。
“对了,晚上我要上晚自习了,快要期末考试了,我要加紧复习功课。”
“哦,没关系,我陪你。”夏雪不假思索地说道“晚上放学,记得等我。。。”
“嗯,我知道。”分别这个词,将两个人拉得更近,似乎每一秒都不想分开。
中午放学时我问她:“想吃什么?”
她想了一会儿,对我说:“去吃盖饭吧!”
“好。”我答应着,载她来到最近的饭馆吃盖饭。一边吃着盖饭,我一边和她说:“夏雪,以后的午饭都由我来请,好不好?”
“好。”她含着筷子答道。
“我说,你咋不谦让一下呢,装个样子也好嘛~”
“哼!有便宜占当然不谦让啦!我一谦让你就该反悔了。”
“我不会,”我淡淡地说。
之后我们一直无话。
快吃完时,她碰碰我的胳膊肘:“喂。。。生气了?”
“没有。”
“在想什么?”
“。。。。。。可以不走吗?”我问她。
她咬着筷子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问我:“你舍不得我走?”
“是,我舍不得你走,留下好吗?”
“父母决定的事,我也无能为力,为了爸爸的工作,我和妈妈都要走,我留在这里,妈妈和爸爸走了,谁来照顾我?他们又会放心吗?”
“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夏雪摇了摇头,“徐鑫。我也不想走,如果你真的不想我走,就把挽留的话和我的父母说吧!好吗?我的意愿已经改变不了什么,我希望你再我为我勇敢一次。”
我放下筷子“夏雪。我会的。”
“好了,好了,不是这个话题了,晚上你还要跑圈吗?”她问我。
“对,我还要跑圈。。。那样就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
“没关系的,我自己去食堂,顺便帮你带回一些。午饭你请,晚饭我请。”
“好吧!就这样吧!”就这样约定吧!
第八章 夏雪离家出走了
8
在此之后的一个月里,我每天中午载她一起去外面吃饭,几乎吃遍了所有的小吃和菜肴。她每天吃完晚饭,就会给我也买一份,每天的搭配各不相同。做完这一切,她便会去操场上为我喊加油,有时还会和我一起跑。我怕她累着,只让她跑一圈,然后就‘命令’她去休息。这时,她就会坐在终点旁的看台上,等待我和她一起回教学楼。
现在想一想,这一个月里,我做的似乎很多,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做。期末考试的前一天,我骑车载着夏雪,仰头看着天问她:“夏雪,明天的期末考试准备好了吗?”
“嗯,早就准备好了。你呢?”她问我。
“差不多了,明天考试,加油哦!”
“嗯,你也是!中午考完试我在存车处等你。”她说。
“好,我中午尽量早点到。”我骑着车,突然,我问她:“夏雪,这一个月,你过得快乐吗?”
“这一个月,我真的很快乐。你载着我,吃遍了附近的小吃,也玩遍了所有的公园。每一天的中午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夏雪的语气里满怀希冀。
我深呼了一口气,我想爱你工作的已经尽力去做了,我想让她快乐,我想让她孤单寂寞时会想起我们曾一起经历的一切。
“只要你快乐。。。就好。”我加了把劲,向她家的小区骑去。。。
第二天,期末考试。考场里死气沉沉的,有时也不乏几个过于乐观的人,以考试后的暑假来安慰自己本来就不好的成绩。
我的手指在草稿纸上胡乱的画着线条,窗外生机盎然,我却无法触景生情的欢快起来,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又不知这种感觉来自哪里,又会在什么时候成真。
中午我刚到存车处就见到了夏雪,她向我挥挥手,重复那我们每天问好的方式。第一次和她这样打招呼,已经是一年前了啊。我收回心里的惆怅,向她用力的挥挥手。我终于,不必再像从前那样含蓄。
“考得怎么样?”她问我。
“呵呵,还不错。”我回答者,把书包放进车筐“中午想吃什么?所有的东西咱们都吃过了,今天中午注定要重复吃一样东西了。”
“我不想吃饭了。。。”她说道。
“为什么?不饿吗?还是。。。。。。题太难头脑发热了?”说着,我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学着医生的口气,一板一眼的说道:“嗯。。。没有发烧嘛~”
“徐鑫。。。”她抓住我的手“一起去照大头贴吧!”
我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想起,相识这么久,我们连一张大头贴还没照过。
她的眼睛闪过一丝伤感,虽是一闪即逝,但还是被我捕捉到“夏雪,你怎么了?有什么是要说吗?”
“没。。。没有,咱们快走吧!”她转过身,走在我的前面,我知道再问也不会有结果。我骑上车,超过她:“上车吧!”我对她说。
她安静的坐在后面,轻轻的、稳稳的,一路没再说一句话。我骑着车,有时竟感觉不到她的存在。我回过头去,见她在发着呆看着这人来人往,我便知道,真的要有不好的事发生了。
到了照大头贴的时候,她才停止发呆。在照大头贴的机器前忙碌着,一会儿给我戴各式各样的眼镜,一会儿又给我戴各式各样的假发。一个半小时后,终于照完了大头贴。年轻的店主一边洗大头贴,一边新奇的看着我:“你的女朋友,还不错。”
我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她是我的好朋友。”
五版大头贴,复印了五版,一共一百六十张。拿着装大头贴的小袋子,夏雪满足的对我说:“这下好了,我可以随时见到你了。”
“还是你想得周到。下午还要考试,时间快来不及了,快走吧!”我把另一个小袋子装进衣兜里对她说道。
夏雪坐上自行车,我快速地向学校骑去。
考试的第二天,我却没有看到夏雪。早上我在老地方等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却不见她出现,只等到了她的短信:鑫,你先走吧!今天我自己去考试。
我给她回过信息去:嗯,知道了。路上记得注意安全。中午见,拜拜。
她没有回信息。这个小小的变故让我心里的不安又加深了一层,想着她昨天那伤感的目光,我不禁想找她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了,难道是。。。要走了吗?
中午我到了存车处,看着一个又一个同学从我面前走过,却始终不见那个我最熟悉的身影。我突然间慌乱了,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情与考试的心境,饿着肚子熬了一下午。放学时,我的手机屏幕闪了闪,我似抓住了一丝希望般拿起它,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唉!打错了吧!我挂掉电话,把手机揣进衣兜里。
刚揣进衣兜里,手机屏幕便又不依不饶的闪动起来。依旧是那的陌生的号码,我背上书包,按下接听键。
“喂?你找谁?”
“我是夏雪的爸爸,你是徐鑫吗?夏雪有没有和你在一起?”那边是焦急的男中音。
“我是徐鑫,今天夏雪好像没有来上学,我一天没见到她了。。。”我说道。
“啊?她没去上学?怎么可能?她早上还是按时走的啊。”夏雪爸爸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我们在郊区的老房子,有些老物件想让夏雪看看她还需不需要,但是我们打她的手机却没有人接。徐鑫,你了解她,她会去哪呢?”
“叔叔,不要着急,夏雪不会有事的,我去我们经常去的地方找找她。”
“好吧!我也出去找找,找到了的话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嗯。好的。”我挂掉电话。用最快的速度向校门外走去。骑上自行车,我在心里搜索着任何她可能去的地方。她一个人会去哪呢?带没带钱、吃没吃饭?就这样想着,我开始了以学校为圆心,四千米为半径的大搜索。
每一次我们中午吃饭的地方、每一个我们一起谈心的地方、每一个我们一起休息的广场还有广场旁的绿茵地。。。。。。每一个每一个的搜寻她的身影,却换来每一个每一个的失望。
站在偌大的广场中央,四周空荡荡的,没有几个人。我又是孤身一人了,是不是?好无助,好想抱住自己坐下来休息一会儿。但我不可以!我必须找到夏雪,因为她是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可以失去一切,除了她。因为我喜欢的人,是夏雪!
我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她的手机号码,既然她带了手机,就一定会接电话。我似乎又错了,连续拨打了几十次依旧无人接听。怎么办?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思索间,我又骑回了圆心——学校门口。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认为她就在这里,这么近,却又那么远。失落与失望的感觉涌上心头,默默祈祷吧!祈祷她平安无事。漫无目的的行走,推着自行车,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突然,手机屏幕开始闪动起来,似乎是我的祈祷起了作用,屏幕上赫然写着一个名字:夏雪!
我立刻按下接听键。听到夏雪的声音“徐鑫。。。是你吗?”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真的好难过。。。我要离开这里了。。。你知道吗。。。我有多么的不舍。。。”
“夏雪,你在哪?有什么事见面再说好吗?告诉我你在哪?”
“不,我不想见你。。。我怕我会更伤心。”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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