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月亮听见了 第 6 部分阅读

文 / 璟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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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神在躲闪,半晌,她咬了咬嘴唇:“好吧。。。徐鑫。。。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昨天晚上的短信。。。你是不是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夏雪,对不起,昨天晚上的事,我向你道歉,好不好?我不是在怀疑我们之间的感情,你那么优秀。。。和你在一起,觉得我有些配不上你。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怕我哪一天会失去你。说实话,昨晚你那短短的三个字让我心安。。。”

    “徐鑫,”她的手指轻抚我的脸颊:“我全都明白了。那天我喝醉了,但是今天我很清醒。徐鑫,我喜欢你,我想做你的女朋友,我再说一遍。你配做我的男朋友,别再贬低自己了,好不好?”

    “夏雪。。。谢谢。我不会再这样了。对了,时间不早了,你一定饿了吧?我来教你做饭,我可不能让我的女朋友大人饿肚子。”我笑着对她说。

    夏雪的眉头舒展开,脸上的愁云不见:“我真的饿了,你要教会我做饭,以后我就能自己做饭了。”

    “呵呵,那我们赶快开始吧!”

    “嗯!好。”她答应着,好像一个得到糖果的小女孩,脸上充满着幸福与期待。

    教她做饭的时间并不长,整个过程里,她安静的听着我说的话,有时也尝试着自己动一动手。但是,平时很少做家务的她,做饭的能力自然要与她手指的白皙程度成反比。看着她的手优雅而又小心的操纵着饭铲,我有些心疼与不舍。一个女孩子,一个柔弱的女孩子,本不应该做这些事的。这些家务虽极其微小,但也无时无刻不在磨砺着她的手指,令我不禁想起了妈妈的双手。妈妈的手指纤瘦却有着不凡的力量和温暖,五指上的茧子成为她岁月里辛劳的证明。但夏雪不必这样的,她还只是个女孩而不是女人。我舍不得让她来做这些事,即便是在将来,也一样不舍。

    做好了饭菜,我轻柔的用毛巾把她手上的油渍擦干,轻声对她说:“夏雪,以后家务还是交给我来做吧!好吗?”

    “为什么?”她问我。

    “因为…现在是我在照顾你嘛,我多做一些是应该的,而且我是男生,理所应当多做一些。”我答道。

    “不…我想为你分担一些家务,那才是我应该做的。”夏雪执拗的看着我。

    “那好吧!”我思索了一会儿“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家务活交给你来做,我在的时候,你就为我帮些忙,这样安排你觉得怎么样?”我问她。

    “嗯。好啊,那就这样说定啦!”她洗净手,拿来一副碗筷递给我“快吃饭吧!我都饿死了。”

    我接过来,盛好饭,和她坐在一起。吃饭一直是一件快乐的事,此刻,我和夏雪正对着两个人的手艺融合在一起的菜肴大快朵颐。

    吃过饭,刷洗完碗筷后,我没有停留太久,我还有一些作业要写,不然,明天就会被老师叫去办公室里‘喝咖啡’。

    我刚刚踏进家门,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的姐姐。她是我大姨家的孩子,现在年近三十的她已然从一个大学生变成了一个城市白领。因为她选择了留在北京工作,所以我平时很少见到她。

    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的棉质低领黑T恤,黑色的裙子和小巧光亮的黑皮鞋。不知为什么,好像越接近成熟的女性越偏爱黑色。她的长发梳了起来,用橡皮筋扎成一个马尾辫,红色的金属质半框眼镜透出许些知性和高雅。

    “姐姐,你来了。”我叫她。

    她转过身:“呵呵,徐鑫回来了呀,我也是刚回来,星期天公司放假,所以回来看看。对了,我给你带来了些零食。”她指了指桌子上的超市购物袋对我说:“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我就随便买了些。”

    “姐姐,谢谢…”

    “和我还客气什么呀,我这次回来,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去你的房间里坐一会儿,好吗?”她问我。

    我看了看我的父母,他们也有些茫然,看来他们之前并不知情:“好吧!”我为她打开房间的门,和她走进去,然后把门关好。

    经过短短半小时的谈话,姐姐的表情越来越轻松,我的神情却越来越凝重。出人意料的,她提到了夏雪,还讲到了自己的恋爱史。那最后一句“只要你的感情不会影响你正常的生活和学习就好”久久回荡在我心中。她知道我和夏雪之间的关系,却并没有阻止我继续和夏雪交往,反而鼓励我。越是这样,我越不敢完全从正面去理解她的意思。

    姐姐走后,我到楼下的一个储藏杂物的院子里,掀开防尘的塑料布。这是我打了四年的沙袋,袋子已经换了好几个,现在是最结实的梵布袋,里面没有缓冲用的棉花,只有夯实的、白花花的石英沙。

    我后退几步,向前一个猛冲,右拳握实,伸出,全力击打在沙袋上。伴随着沉闷的声音,沙袋上留下一个浅坑,上面指关节部位的击打印迹清晰可见。我张开紧握的右手,活动一下手指的关节,深吸一口气,用自己的拳、肘、膝、脚,不断以最快的速度狂风暴雨般击打着它,今天的目标是一万两千次。我在大量消耗着体内的能量,只一会儿,我已挥汗如雨。我用毛巾匆匆擦了一下就又投入到紧张的训练中,似乎要把一直以来积攒的所有不快施加给那不言不语的沙袋一般。在沙袋上印下最后一个拳印后,我瘫坐在地上,我知道我刚才的样子一定像个疯子。休息了几分钟,我把沙袋重新用塑料布盖好,整理好衣服,上楼,回家。但愿今晚我会因过度疲倦而有一个好的睡眠。

    两个星期后的一天,我接到智言的电话,他已经被获准回去上学了。只是,他的女朋友不可以回去了,她选择了去北京打工。那天,QQ上他的个性签名改成了:小洁,等我,我会来娶你。

    智言动了真心,我又何尝不是呢?但是,我们还不能自己主宰自己的婚姻,并且,在学业的道路上,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所有的一切东西,轻易得到的反而不被人们所珍惜,只有那些经历过挫折、磨难后得到的东西,在人们心里才弥足珍贵,包括感情。

    夏雪,就让我陪着你,一起走过接下来的风风雨雨,让我们之间的感情因此而更加深刻。

    夏雪,如果将来可以,我会娶你。

    第一章 这样的我,那样的徐鑫

    part2夏雪

    我的名字叫夏雪,夏天的夏,下雪的雪,我的名字叫夏雪。这个自我介绍我可是想了好久呢,第一个中招的人,他的名字叫徐鑫。

    我是一个从小就生活在城市里的女孩子。哦,不对,这样说有点不太准确。在我三岁到七岁的那几年,我是在郊区的爷爷奶奶家度过的。可以说,那个郊区的老房子承载着我全部的童年。

    每次我回忆起我的童年时,总会想到院子里的那几棵挺拔的杨树,还有爷爷的那把摇椅。藤制的摇椅,曾承载过幼时那对一切都充满期待与幻想的我。那时候,我最喜欢在爷爷躺在摇椅上乘凉时,躺在爷爷的怀里。看漫天星斗安静并且华丽的构成一幅无边的画卷。看众星守护的、温润如玉的月亮。月亮真的好奇妙,有时圆的完美无缺,有时又弯弯的,像沉睡时闭着的眼睛。每当她‘沉睡’时,我和爷爷聊天的时的声音一直很轻。然后,不知不觉间,我就安静的在爷爷的怀里睡着了,似乎和这安宁的夜晚融为了一体。

    那时的每一天,都很快乐,无忧无虑的。爷爷奶奶白天会陪我、照顾我,为我做饭、洗衣服、整理床铺,帮我洗手、穿衣服、喂我吃饭。我虽然是个女孩,但也深得爷爷奶奶的喜爱。他们无微不至的照顾,给了我一个快乐幸福的童年。

    后来,我的爸爸在建筑设计这个职业上赚了不少钱。把我的爷爷奶奶牵进了城市里生活,为他们买下了一套类似于家属院的房子。邻里间的联系很紧密,所以爷爷奶奶住的也很舒心。我们搬了新家,住在一个漂亮的小区,小区里花园、草坪、凉亭、假山,应有尽有。我家住在三楼,这里的邻居间几乎不说话,虽说同住一栋楼,但见面都不说话。我一下子有了陌生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没有人像郊区的爷爷奶奶家的邻居一样,见面会夸我乖、给我自家的水果、糖果吃,也没有伙伴。那几天,我讨厌这个地方,每天都在怀念和爷爷奶奶在一起的日子。

    我们的新家装修得很华丽,木制的红棕色地板、白色的皮质沙发,金色的吊灯。吊灯那古朴的样式和花纹,让我感觉似乎生活在宫殿一般。那时候,电视里还在播放着《白雪公主》这部动画片。因为我的名字里也有一个‘雪’字,所以我常常以白雪公主自诩,我的家,就是最美的城堡。

    搬家以后,我爷爷奶奶住过的老房子也就闲置了下来。老房子的钥匙我们有一把,我的爷爷奶奶也有一把。我回去过几次,是和我的爸爸妈妈一起回去的,但是,那房子让我感觉空荡荡的,一切早已物是人非。我轻抚着那把摇椅,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暖的气息。那些儿时的玩具依旧摆在那里,上面有薄薄的一层灰尘。我用我的手绢轻拭它们,让它们洁净如初。

    之后,我就几乎没有再来过这里了,这里有过让我无比依赖的温馨的家,现在却一丝温暖也感觉不到了,只是徒劳的增添哀伤。

    最近的一次回到这所老房子时,我已经是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了。身边是我的男朋友——徐鑫。

    他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孩。我身边的姐妹几乎都恋爱过,但我没有。我讨厌一个男生见过我几面就跑到我面前说他喜欢我之类的话。和我说这些话,哼!我才不会相信呢!看到漂亮女生就追的男生,有几个专情的呢?短暂的专情后,如果他们找到了更漂亮的女孩子,就会抛弃原来的女朋友。虽然我也有追求着,但从初中到现在,我都一一拒绝。我虽然开朗,但那并不代表我很开放。对于男女关系,我一直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直到后来,有个男孩子对我紧追不放,我拒绝过他好几次,最后,我连话都不和他说了。我原以为,这样一段时间之后,他就会知难而退,毕竟整个年级的女生还有很多。但是,我错了。有一天,在我和徐鑫一起回家的路上,我们刚刚拐进一个小巷子里,他竟然拦在我们前面对我表白。关键是徐鑫在我的旁边。我偷偷看了看徐鑫,我怕他误会,误会我是那种随便的女生,也怕他误会我和那个男生的关系。他见我看向他,主动把我护在身后。站在他身后,我细心的观察着他结实的臂膀,有他把我护在身后的感觉真好,我好像就这样一直在他的保护下生活。也好希望,他早一天明白我对他的感情,那种感情,也许就是我一直不明白也不曾触碰过的爱情吧!

    令我没想到的是,那个男生竟然又找来了一个像社会青年的人。徐鑫不愿让开,他想保护我不受一点点伤害。最后,那个社会青年竟然掏出了一把刀!一把弹簧刀。那一刻,我多想站在他的前面,他们要找的人只是我,和徐鑫无关。我只要点点头答应他们的条件,和他交往,徐鑫就不会受到伤害。但是,那样做了的话,我就再也不能反悔了,一旦我在将来的某一天提出分手,他这样的男生,又会让我轻易离开吗?即便真的能很好的分开了,认识许多不良青年的他,又会让我好过吗?我那时就会是一个和不良少年交往过的女孩子了,如果将来我对徐鑫说我喜欢他,他又会接受我吗?

    一串串的疑问让我心里好乱,我最终没能跨出那一步,我选择了自己的幸福。对不起,徐鑫,此刻我才发现我自己是这么的自私。我抓紧他的衣袖,轻声对他说:“徐鑫,不要去。”

    他挣脱了我,给了我一个充满自信的微笑:“放心吧!我能应付。”

    我相信他,就像相信他坚实的臂膀一样。

    当那个社会青年挥舞着雪亮的弹簧刀时,我还是吓坏了。这种只应出现在电影中的镜头怎么能在现实中上演?我忍不住内心的恐惧哭了起来,啜泣着无力的喊着:“不要,不要。。”他们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依旧缠打在一起,那把刀每挥舞一次虽然没有伤到徐鑫却好像扎在了我的心上,刺得我生疼。

    我在那里无力地哭着,我多希望这时能有一个路人来把他俩拉开,但是没有。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祈祷徐鑫不要有事。上帝似乎真的听到了我的祈祷,徐鑫竟空手抓住了他的刀刃,然后把他踢飞了出去。我这时才稍稍松了口气,徐鑫的指间有鲜红的血液流下,触目惊心。他们吃了亏,逃命一般消失在了一个胡同里。

    徐鑫露出一个轻松地笑,走到我身边,推上自行车,对我说:“夏雪,麻烦解决了,咱们走吧!”他指间的血液还在滴下,他却还装作没事一样向前走。我站在原地没有动,他走了几步,发现我没有跟上,回到我跟前,用另一只干净的手为我擦泪。我无声的躲开了,不顾一切的抓住他受伤的手,把我的手绢覆在上面为他止血。从那天起,我亏欠了他很多,很多。

    “我叫雪,下雪的雪,我叫夏雪。”这是我想了好久的开场白,保证他听了以后不会轻易忘记我。

    我业余的时间喜欢去书店找素材,素材的种类有很多,好的词语、优美的语段都会在我的摘抄本上占有一席之地。这也是我总是带着一个大大的摘抄本的原因。很奇怪,我每次去书店都会碰到他,无论哪天,我都会遇到他。似乎他除了在学校里出现就是在书店里,每天的生活就往返在这两个地方。

    他看书时很专心,好像无论什么都无法干扰到他,只有在他因看书疲倦时抬起头来极目远眺时,我才得以偷偷看一看他的容貌。他并不是帅哥的类型,但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特别的‘书生气’,充满了文艺气质,这样的男孩子,对待外界事物总是淡淡的,平凡却让人印象深刻。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看书就不顾一切的人呢。我注意到他偏爱饶雪漫和明晓溪的小说。当我最后一次半蹲在他的身后想看看他在看什么小说时,我保持着那个姿势呆了好久。最后,他看书看累了,抬头向前眺望了一会儿,竟没有发现我在他后面。当他戴上眼镜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看了一下身后,发现了正在偷看的我。我看着他傻傻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在我的意料之内,我的开场白让他几秒钟没反应过来,本小姐的计划成功了,先把他的名字搞到手。我很坏吧?我也这么认为。

    我和他在相邻的两个班,有时下课便会在走廊里碰到,我向他挥挥手,叫他的名字。他只是含蓄的点点头,作为回应。这样木讷的男孩子,真的很有趣呢。我的好姐妹们向我打听他是谁,我赌气说他是我的男朋友,谁叫她们都恋爱了呢,就剩我一个还是单身。那次我是半开玩笑的和她们说的,实际上我和徐鑫的关系,离恋人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呢。再说,我几时触碰过‘爱情’呢?姐妹们说我应该找个更帅的男孩子,两个人在一起才般配。再帅又能怎样呢?还不如找一个博学多识的。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他的什么,也许,我喜欢的就是他看书时的那一份专注吧!我也喜欢看书,这似乎是一种缘分。

    我还记得我和他第一次去吃饭似的情景呢,不知道为什么,多了一个‘灯泡’在旁边,我说不出话来,徐鑫竟然只顾吃,真是气死人了。我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我以去厕所为由离开了一会儿,顺便付了饭钱,然后回来对他们说要吃一次霸王餐,三个人出了饭店以后谁先跑到书店谁就赢了,最后到的人要回来付饭钱。我刚说完,就拉起徐鑫向外跑,顾不上女孩子应有的矜持。我和徐鑫把那个叫智言的落下了好远,他只能无奈地走回去‘付钱’。徐鑫有点生气了,我和他解释清楚他才原谅我。我们两个坐在街心公园的假山上,星空很美,我喜欢看星星,它们似乎是眼睛般注视着我们,又像一个个小火星,照耀着我们。在它们的围绕下和徐鑫谈心是我经历的最浪漫的事了。从言语中我发现他是个心思细腻的男孩子,虽然平时不爱说话,但他的情商并不像他的话语一样少。他简短的话语,温暖了我,尽管如此,他送我到家后,我还是望着他远去的、挺拔的背影流下了眼泪。

    因为,我就要离开这里去另一个城市了,我的爸爸要去另一个城市工作,妈妈要去照顾他的日常生活。所以,我也不得不离开这里,去另一个城市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他的生日是圣诞节那天。圣诞节的前一天,我收到了许多苹果,有姐妹们送的,有同班同学送的,还有他送的。我只留下了三个苹果:一个他送的,两个姐妹们送的。剩下的都送给他当圣诞节礼物了。苹果贺卡上的文字我不敢看,我知道其中不乏某些类似于情书的东西。我想让他知道,我心里只有他一个人,希望藉此他能明白。

    他的生日聚会很简单,我思索了好久送他什么礼物比较好。既然他喜欢看书,那我就送他书吧!他喜欢饶雪漫,那我就送她饶雪漫的小说全集。

    那种作家小说大合集我们这里的书店没有,我抽出一个礼拜日的时间去了趟北京,在西单广场附近的最大的新华书店里,我找到了它。我拎着那盒沉重的书,就像手里拿着的是希望一般踏实。我不在乎我用多少钱、走多少路为他买礼物,我只在乎他是否对这份礼物满意,仅此而已。

    徐鑫,我从没送过别的男生礼物,也不曾接受过别的男生的礼物,除了你。我对你的心意,你真的不明白吗?好吧!至少在我走之前,我要给自己些能让自己将来觉得美好的回忆,回忆里只有你一个。

    从他生日那天开始,每天上学、放学都是他载我。坐在车子后面,为了安全,我很自然地从他后面环着他的腰,伏在他的后背上,他并没有介意,依旧专心的骑着自行车,没有发现我心里的小秘密。生活中总会有些波澜,后来就发生了我和徐鑫被人拦在小巷子里的事。徐鑫为了保护我,手被那个社会青年划了一道伤口。那么血腥的画面如此真实的展现在我面前,我的手帕如此轻薄,盖不住那个伤口。我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站出来,牺牲自己保护他?为什么刚才不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袖不让他过去?为什么?喜欢一个人,就是要他受到伤害而保全自己吗?那天起,我欠他的。

    这次事件的结果便是:那个追求我的男生被勒令退学,徐鑫作为榜样在全校通报表扬。这个裁决很公平。和徐鑫走在一起,学校里的同学们都会在拥挤的街道上让出一条路来,让我们先走。直到徐鑫手上的伤口痊愈了,我心里的自责才少了一点。

    我的爸爸知道了这件事,要我替他邀请徐鑫来我家吃顿饭以示感谢。听到爸爸这样对我说,我真的好兴奋。我们也是第一次邀请一个男生来我家吃饭,而且,他还是我喜欢的男生。

    第二天一早,坐在徐鑫的车子后面,我迫不及待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他扭头冲我笑了笑:“好啊,我今晚一定去。”在朝阳的映照下,迎着清风,在我脑海里印下了一个美丽的侧脸。

    晚上放学后,我早早的来到了存车处等他,竟像是怕他自己走了不去我家一般,虽然我知道他不会。在人来人往中我静静地等了几分钟,不理会周围任何的目光与神情,只为找到那张最熟悉的脸。在我有些着急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他向我走过来,那见面时挥手问候的习惯依旧。

    第二章 因为不想走所以离家出走

    到了我家的小区,我为他指路。站在我家门口时,我轻快地按了两下门铃。妈妈一开门,我就扑进她柔软又温暖的怀里,并把徐鑫介绍给她认识。妈妈见到他时,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似乎很满意,热情的把他迎进屋里。妈妈的话并不多,嘱咐了我们几句之后,就去厨房里准备今晚的晚餐了。我带他来到爸爸的书房,推开门,我们便看到了埋头在几卷图纸中工作的爸爸,他眉头紧锁,手上的铅笔和尺子不断地从图纸上抬起又放下,勾勒出一个忙碌的身影。

    “爸爸。。。”我轻声唤他。

    爸爸抬起头,看到我,原本紧皱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开。爸爸每天都要和那些复杂的图纸打交道,那些线条也渐渐爬上了爸爸的额头和眼角。咖啡不能驱散他眼里的疲惫,笑容也掩饰不了此时他心里的忧愁。有钱的人家又怎么样呢?每天为了维持家里的开销,不得不更辛劳的工作,哪里像外人说的一样衣食无忧、生活轻松?爸爸和徐鑫攀谈起来,却不许我听一听。从书房里出来,我没有离开,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着他们的谈话。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偷听是一件很无聊的事,又心惊胆战怕被人发现。爸爸问的问题都很常见,无非是我在学校的生活怎么样、学习怎么样。。。最后的问题才让我的心为之一紧。

    “你喜欢小雪吗?”我的爸爸问他。

    我听着他平淡朴实的回答,迟迟找不到我想听的字眼——他没有说他喜欢我。我咬咬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虽然我没有光明正大的去追求他,但是,让他喜欢上我就那么难吗?他为什么不可以像那些追求我的男生一样,见我几面就追求我呢?我知道,因为他和他们不一样,但此刻我希望他和他们一样来追求我,那样,我就可以保留一份矜持,同意和他交往了。

    我又忽然想到不久以后我就要和父母一起离开这里了。唉!终究还是有缘无分吧!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一叠信纸,继续为他写信。‘他’不是指别人,是徐鑫。想到我将要去的城市,我就感到迷茫,又感到害怕,我怕我以后没有机会再回来了,也怕他会把我遗留在时间的沙漠里,一点点,一点点的淹没,最后把我忘记。我为他写了好多封信,我离开后,我的好姐妹会每隔一段时间送给他一封。这样,他就不会那么快的忘记我。

    我这一封信写了好久,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一张信纸。署上我的名字后,我长舒了一口气。

    “这样的信,你写了多少封了?”徐鑫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声音不大,却似惊雷一般,又一次打乱了我的心思。

    他问我为什么要写这些信,我告诉他因为爸爸工作的需要,我们全家要搬到外省去生活了。这几句话我在心里演练了好几遍,我终究不能平静的把它说完,泪水不自主的涌了出来,漫过我的眼眶,模糊了眼前的他。

    今天晚上本应该是我快乐的夜晚,因为有他在。因为有他在,我舍不得离开这里,舍不得离开他,也更明白了‘有缘无分’这个词是多么的残酷。以致于,后来我离家出走。

    接下来的一个月每一天都有徐鑫在我的身边。虽然两个人不在一个班,在我学习疲倦时,他发来的关心我的短信总是让我觉得心里暖暖的。面对看着手机,我调皮的摆个pose,然后重新打起精神,继续把一个又一个知识点记在心里。

    中午他会载我出去吃外面各种各样的小吃,有时候我们去一些比较小的饭馆里吃饭,类似于包子铺、拉面馆之类的地方;有时候我们去稍微高档又不会太贵的地方,比如说:自助餐、火锅店。我最喜欢的,还是两个人捧着小吃席地而坐,是那般随意与畅然。两个人挨在一起,即便是炎炎夏日,也不觉得闷热。我们一起吃遍了学校附近所有的菜肴,每一天都是充满期待的,欢快而又满足。

    吃过午饭,他任劳任怨的载我回到学校,目送我走进班里,然后才肯回到自己的班。路上他会问我明天中午想吃什么,我回答道:随你意吧!‘随你意吧’短短的四个字,似是把我的一切都交给了他。

    我没想到,时间过得如此快,一个月的时间,很用心的过每一天,还是很快就走到了尽头。月底期末考试,然后,就是我们搬家的日子。考试的第一天中午,我们没有骑着自行车去大街小巷里寻找小吃铺,所有的小吃我都吃过了,我想和他一起照大头贴。

    那是一个神奇的机器,能把所有人的笑脸永远定格。站在机器前,我在道具箱里拿来了好多道具,假发、耳坠、眼镜。。。我每次选取一些,一一为徐鑫戴上,镜头里,也就有了各种各样的徐鑫。或是调皮的,或是搞怪的,或是冷酷的。我不断地给他换造型,他也不烦不恼,任我给他戴上那些小饰品,好像一个圣诞树般,挂满漂亮的小礼物和彩灯也依旧从容。

    一共一百多张的大头贴平均分成两份,分大头贴时,我偷偷做了手脚,把他单独照的大头贴拿出了几张,放进我的那叠里,把我单独照的塞给他一部分。年轻的老板取出两个透明的小袋子,帮我们把那些大头贴装好。他看了看我们,自言自语似地对徐鑫说:“你的女朋友还不错。”

    这样直接的称赞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感觉很甜。徐鑫,外人都夸我了,你是不是感觉到我的好了呢?我站在那里,看看徐鑫,没有说话。他挠挠头,不好意思的对那个店主说:“不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朋友’、‘女朋友’两个词虽然只差了一个字,却有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站在徐鑫的旁边,我想使劲儿的踩一下他的脚,他怎么这样,不能让我心里再多甜蜜一会儿吗?即便他什么也不说,那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啊。木头,纯粹是木头。

    不过还好,我和他此行的目的主要是照大头贴,透明的小袋子里,装着我和他的大头贴,就像是装满了彩纸叠成的小星星的许愿瓶。我把它们放在我的钱包里,这样,我每次打开钱包时都会看到。因为中午时间紧,照完大头贴后,我们不得不马上回到学校,饭也顾不上吃。我知道他曾患过胃炎,如果饮食不规律,就有可能再犯。考完第一场时,我跑到商店里买了两个面包送给他吃,我可舍不得让他饿肚子,何况他饿肚子还是因为我。

    晚上我失眠了,强迫自己睡去也无能为力。明天是我能见到他的最后时间了,后天,我就要坐上早上八点的火车,去那个我一无所知的城市,到一个没有朋友的学校,见到一些陌生的老师和同学。可我不想放下这里的一切去新的地方重新开始啊,我也做不到这些。

    我下床,把阳台那长度可及地板的窗帘拉开。月光如潮水般涌进来,刹时间洒满了我的房间的各个角落。今夜是满月,站在月光下,任月光在我的肌肤上镀上一抹银白。月亮像睁得大大的眼睛,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拂一拂自己的长发,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望着她。在心里轻声对她诉说:“月亮,明天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个夜晚了。可是,我不想离开这里,这里有一个我很在意的人,他的名字叫徐鑫。你认识他吗?你一定认识他的,那些冬季的夜晚,就是他骑着自行车载我回家,你一定都看到了。明天以后,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我知道他不帅,而且像个书呆子,木讷的、傻傻的,姐妹们有些也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她们劝我找一个更好的男生做男朋友。什么又叫做更好的呢?成绩更优异吗?长相更帅吗?家庭更富有吗?这些我几时在意过呢?最起码,他对我好,他不花心,还有,我喜欢他。月亮,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吗?但是,你明白也没有用啊,你能告诉我,他明白吗。。。

    我对她说了好久,直到那耀眼的光芒灼痛我的眼睛时才停下来,我揉一揉自己的眼睛,眼泪溢出眼眶就再也止不住。我忽然想离家出走。

    就是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第二天,我收拾行装。我也不知道我想去哪里,也不知道我应该带上什么。思索再三,我带上了我的书包,里面装了几本书、一支笔、一个钱包。我带上了我的全部积蓄,我不知道这些钱能让我在外面生活多久,我只想留在这里,这种想法就像是有魔力般在我心里驱使着我,无法抹去。

    早上我依旧按照上学的时间出家门,我擦了厚厚的粉底,掩盖我有些红肿的眼皮。和父母道别后,我关上那沉重的防盗门,蓦地感到孤独与无助,离家出走么?谁来照顾我?谁来帮我?我又能独自在外面生活多久呢?

    心里的浪花翻滚着,搅乱我平静的心海。背着书包在朝阳淡淡的光辉中行走,肩头的长发折射出棕色的光芒。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没有目的的行走着,丝毫不在意阳光温暖的抚摸。

    不知不觉间,我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熟悉的路口,依稀的可以看见前面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T恤,那是他喜欢的颜色。看他站在那里,支着自行车,我向旁边跑几步躲进一个小巷子里,偷偷的望着他。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躲,我明明想见到他的,离家出走,也是为了能再多和他呆一会儿,此刻我却一下子丢失了昨晚心里那份热切的勇气。

    他望着我家小区的方向,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一定着急了吧?我和他同时拿出手机,几分钟后,我收到了他的短信:“夏雪,到上学的时间了,今天还要考试,别迟到了。”

    “徐鑫,你先走吧!我今天自己去上学。”我回信息给他。

    “哦,我知道了,你路上要注意安全,我先走了,拜拜。”

    “嗯,拜拜。”发完最后一条信息,我收起手机。远远望去,他并没有走,五分钟后,他确定我不会来了,才骑上自行车孤单的走了。那背影透出许些落寞,似乎隐藏了些什么。

    我走在他走过的路上,沿路经过几家刚刚开门的小吃铺,我走进去,买了两个烧饼。我不饿。烧饼刚出炉,拿在手里一会儿就不得不换另一只手来拿。但是,心里还是很冷。

    我一边吃着烧饼,一边很用心的走这条我无比熟悉的路。闭上眼,在脑海里勾勒出一幅地图,这条路上哪里有垃圾桶、哪里有公车站台、甚至哪里有下水道我都一清二楚。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才走到学校门口,校门已经关了,即便它开着,我今天也是不会去考试的。“徐鑫已经开始考试了吧!”我心里想着。转过身,开始了我今天的流浪。我不知道我想去哪里,这附近哪里都有我和徐鑫的足迹。那么今天,就让我一个人去重温那些温暖的回忆。

    漫步小巷,看来来往往的行人迈着急促的步伐,我走在他们之间,节奏很不搭调。我没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去做,此时我更像一个游客,把这小巷子里的每一处都装进心里。路过那些小吃摊时,我会买一些,一路走来,虽然没有人陪我,但我也不感到孤单,这些地方都还残留着我和徐鑫的气息。每到一处,都会有一段美好的回忆与现实中眼前的景物重合在一起,浮现在我眼前。

    走到公园门口时,我揉揉有些酸痛的脚踝,抬起头,发现太阳已经升到头顶,恶毒的阳光炙烤着每一个生灵。我理理头发,拿出手机,看手机上的时钟显示现在已经是中午了。我想坐车回去,看他吃过午饭了没有、问他上午考试的题目难不难、考的怎么样。我又怕见到他,我怕见了他以后,我会更舍不得离开这里,见了他,心里会更难受。我喝几口矿泉水,驱散些阳光带来的燥热,背起书包,在公园入口处买了一张票,到公园的大树下寻些阴凉。

    公园里的草坪是不许游人随便践踏和坐下来歇息的,只能从甬路上看看而已。我找到一个长椅坐下,在一棵大树的荫庇下感受着炎炎夏日里来之不易的凉爽。有时也有几片绿叶落下,轻抚我的头发、我的肩膀,蝉在枝头不停地鸣叫,这本应该是让人身心愉快的景象,此刻我却高兴不起来。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终究做不到。这个季节,是个谈恋爱的好季节。几对恋人牵着手在我眼前走过,他们看我时,那眼神似乎在问我:“你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索性把头抬高,去看那些大树,数它有多少片叶子,数它上面有多少只鸟儿。休息了半个小时后,我重新背上书包,继续‘流浪’。那张长椅上贴着一张我和徐鑫一起照的大头贴,但愿它不要太快被清理公园的人揭下来,和一些垃圾一起丢进垃圾桶里。曾经我很羡慕那些流浪的人,那些人可以去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是,真正流浪时的我才发现,流浪,是多么的无助与无奈。

    我曾经问过我的姐妹们她们为什么要谈恋爱,她们却像在搪塞一个小孩子一样对我说:“你不懂。”

    看着她们小鸟依人一样走在自己喜欢的男孩子旁边时,我心里感觉有些别扭,只能说是别扭,那种感觉,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那天我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这样的一句话:

    “看身边的人都为了爱情而执着的追求着,谁又知道,自己会是飞蛾扑火还是凤凰涅槃?”

    写完后我思索了一会儿,不禁又在下面加上了一句话“不过,我喜欢凤凰涅槃。”

    第三章 我的初吻给了你

    现在对于我来说,‘凤凰涅盘’又代表什么呢?我除了钱,一无所有。我强迫自己不再去胡思乱想,在路边挥一挥手,一辆计程车停在我旁边。我拉开后门,把书包放在靠里边的座位上,然后坐进车里。一边关门,一边对司机说:“叔叔,麻烦您载我去市中心的街心公园。”

    “哦,好的。”他转动方向盘,踩上油门,向着市中心的方向驶去,我把车窗打开,让外面的风拂在脸上,静静看着外面我走过的路。

    “今天不是放假的时间,你不去上课吗?”好心的司机提醒我说道。

    “嗯。。。”我答应一声,便没有了下文。他见我不想说话,便不再问。

    那个街心公园是我和徐鑫第一次谈心的地方,也是我最后的目的地。那里有几个木质结构的凉亭,凉亭间还有回廊相连。我最喜欢的,还是那座比凉亭还要高的假山,我们甚至可以从假山上走到凉亭的顶上去。

    这个假山我们一共来过两次,第一次是初次认识,我说要吃霸王餐那天。两个人坐在比凉亭还高的假山上面,俯瞰这公园,还有周围宁静的城市。有他在身边,即便坐的这么高也不害怕。那也是我们第一次单独谈心。我也是第一次把自己的心窗打开,把心里的忧伤展示在他面前。他说,我原以为,你这样阳光的女孩子是不会有这么多忧伤的。我不假思索的问他,我的阳光,可以照亮你么?

    相比于第一次,第二次更加浪漫些。第二次来这里是他生日那天。他最好的朋友智言送了他一盒烛灯。起初我还在想这个礼物除了当生日蜡烛还能做什么。没想到,当天晚上就用上了。那晚不知道为什么,天上的星星特别少,徐鑫就攀爬上周围的岩石,在岩石上点上各种各样的小烛灯。月光,星光,烛光围绕着我们,陪在我们身边,映入我们眼里。

    向车窗外望去,街心公园很近了,等司机停下车,我递给他二十块钱,推开门,下车。

    今天街心公园的人很多,老人在凉亭里乘凉、下棋,小孩子们成群结对的绕着凉亭假山嬉戏打闹。我看着那些无忧无虑的小孩子们,不禁露出了些羡慕的微笑。没有过多的停留,我穿过一个又一个凉亭,在最里面的一个无人的角落里,拿出一本杂志来看。

    奇)他不在,我不敢攀上假山的高处去;月不在、星不在,烛光不在,我找不到那种浪漫。

    书)我在这里看书,没有人和我搭讪,小孩子也很少跑到这里玩。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着爸爸的号码。他知道我没去考试?我把手机放在书包的最里面,任它响着,然后漫步,向学校走去。快到徐鑫放学的时间了。

    网)穿行在学校附近的那个小巷子里,转过几个弯,我闻到了一阵烧烤的味道,在这味道的指引下,我看到了一个烧烤摊,一个我和徐鑫没有来过的烧烤摊。我在那里驻足,和善的老大爷对我说:“姑娘,饿了吧?坐下吃点吧!”

    我点点头,我当然要在这个我 ( 别让月亮听见了 http://www.xshubao22.com/7/70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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