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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习惯这里的天气。”安峰微笑着拒绝了，再委婉提醒着：“而且我是外交官，身上事情很多。”
“我们随时欢迎你。”对方留着机会。
……
回去的阵势由三辆车护送变成单独一辆车出行。
“沿着风景最多的路线开，几个小时后就要离开了，让我领略一下你们国家的风情吧。”安峰说。
司机很自豪的答应了，指着前方的尖塔教堂：“那是瓦西里大教堂。”
安峰望着如童话城堡般奇异艳丽的教堂，高耸尖塔，顶上几个洋葱头造型的教堂顶。绚丽多彩，犹如迪士尼乐园里的城堡。这要是晚上配一些灯光，或者是冬季雪花纷飞时，一定非常美丽。
“很壮观。”安峰说。
司机继续带他们逛莫斯科。
莫斯科的建筑文化丰富，色彩鲜艳的建筑体现着独特的东欧风情，令人着迷。
但它是个旅游成本很高的国家。虽然美丽，可物价比巴黎、伦敦都高很多。它也如传言中的一样，光鲜的背后，贫富悬殊这个问题切实存在，它可以有钱到富豪们都是坐着宾利、劳斯莱斯出行，也可以穷到同一条街上，几米外的墙下，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抱着一瓶廉价的伏特加度日。
汽车转到了机场，安峰和到现在都不知道名字的司机道别。
按照外交vip路线。先返回圣基茨和尼维斯，然后在当地休息一晚上，安峰还给机组人员在风景区休闲一个上午，自己去看了看即将改建完毕的度假区，再去了解一下毫无进展的室温超导体。
最后回到加利福尼亚，事情宣告结束。
几天后，安峰和乔安娜医院探访古里，虽然离开时生龙活虎。但虚弱外加一身伤，足够他躺的。
乔安娜给他带去了一束花和祝福。
见他们有话要说。乔安娜便很贴心的把空间让出来，自己先离开，去附近休闲餐厅喝杯下午茶。
安峰拉了张椅子坐下，拿个苹果咬着。
古里望着天花板沉默，说：“你很好奇事情的原因吧？”
“我都准备好水果和零食了。”安峰说，“你要不想说。我就把这些东西吃完，结束老板探望员工的任务。”
古里笑了笑，娓娓道来。
起因在几年前，古里作为优秀员工去国外受训，期间他一个关系非常要好的兄弟被报复枪杀。他和古里一样。是安保公司的高级雇员，在某次vip保卫中，与人起摩擦，被对方摸清底细后，招来报复。
下手者性质很复杂，是个跨国的犯罪组织，警察和安保公司都不能有效的处理，事后只能按照规定赔了点钱，留给死者的老婆和两个年幼丧父的孩子，生活艰难。古里气不过就亲自上马。
他纠集自己的几名同伙，一起策划，并由他实施了对该组织的暗杀和报复，并通过逼供抢夺等手段，拿走了他们的钱财，干掉了黑手，把钱交给他朋友的妻子，让她们无忧无虑的度过往后的岁月。
事情原本很完美，但料不到这里面有官方的人。
该组织属于国际情报掮客的性质，和乌克兰民间武装有联系，还做着一些非法的洗钱生意，里面就有安全局的外线成员，半黑半白性质的。在知道事实后，古里担下罪责，远逃海外，来到美国。
而安全局自身也有错在先，所以就没有坚持追缉到美国，只要古里不回来，默认放过他一马。古里遇到安峰后，安定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在偶然间得知，当初还有一个家伙重伤，但并没死。
虽然有官方背景，但该头目底子是黑的，目的就是赚钱，当年古里让他损失惨重，自然咽不下这口气，就把目标对准那位朋友的遗孀。被告知这个事实后，古里为了彻底斩草除根，就冒险行动。
在朋友的帮助下，他把该头目和其手下都弄死，彻底断了这条线。当时他们正在交易一项偷来的机密文件，最后落入古里手中，刚转手出去，古里便就被安全局特工抓住，刑讯逼供文件下落。
再往后的事情，安峰都参与了。
听完了整个故事，感觉就是“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现代形象，古里处理事情的方法虽然简单，但也是最有效的。放在电影里，他是典型的英雄，而放在现实社会，他就得是坐穿牢底的罪犯。
安峰问：“你确定这次不会有别的意外了？”
古里摇头：“与那件事情相关的人都已经死完，它彻底画上句号，没人再能打扰她们的宁静生活。”
“那就好。皆大欢喜。”安峰笑着说。
“不一定。”古里看向安峰，“你不该插手这件事情，这很可能是美国人的圈套，而你钻了进来。”
“怎么说？”安峰问。
古里说：“那家伙死之前被我花了些手段得知，机密资料是从美国带来的，而事后你们说它缺少了关键设计。我可以认为它是美国人故意给俄罗斯的，目的让国会紧张，拨款采购更多的装备。”
“而你的出现，破坏了美国人故意制造的平衡，可能按照他们的想法，俄罗斯人得花两三年才能完成制造，但你一插手，几个月他们就完工，这样的效果反而会适得其反。让美国优势不再。”
“不会让国家拨款更多吗？”安峰说。
“只有一松一紧，即感觉到威胁，也保持领先，才会爽快掏钱。过度的紧张，他们就会采购更强的。”
“有点道理。”安峰说，“那我真是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了。”
“从现在开始，你得小心自己的一举一动，在公共场合尤其得注意。另外个人的通讯也要保持小心。”古里说。
“还没有那么糟糕吧。”安峰说。
“你总是把美国想的太美好，等到事情发生。几个穿黑西装的特工找上你的时候，你就会后悔了。”古里说，“不行，等我几天出院后，负责你一段时间的**计划，替你指定一套安保策略。”
安峰这次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因为在俄罗斯那段时间里。他也顺水推了一下舟，通过多重加密后，将外骨骼的资料泄露出去，目标就是剩下的中国和法国。按照概率方程，互相制衡能够降低可能性——在资料被重视的情况下。
安峰希望里面没有猪队友。
……
临近研究中心结果出来那几天。安峰身边的保镖保持在两个以上，多的时候有五六个，但不是出现问题，而是古里用他做实验，设计一套高等级的反窃听，反跟踪安保方案，非常专业。
除这些，研究中心在万众期待下，公布了结果。
这次研究中心没有给出任何定论，他们不说“好坏”，只拿出数据来，让大家自己判断。根据连续七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行，超过6万亿亿次计算，延展到未来几十年，把各种可能性列举，病发和健康的概率对比，饮用这款转基因葡萄酒和不饮用来对比，在不受其他因素影响的理想状态下，两种情况的差异得看到小数点后四位，研究中心不予评论。
但是人都知道，这代表区别不大。
先不说科学计算的结果能被多少人认可，这次研究中心和gp公司已经成功，它代表超级计算机生物学领域的实际应用，也代表gp公司低耗能，高性能的计算机实至名归，最后才是安氏酒庄。
根据网络调查，大概有70％的人相信这项科学计算结果。
也有三成的受访人士表示中立或者反对，可惜的是他们找不到理由来反驳那一套复杂的综合算法，或者是指出计算机存在的错误。而按照惯例，任何科学结论在没有发现错误前，它就是正确的。
所以这是很多人相信的原因。
结果出来后，安氏酒庄就举行了新酒发布会，这次更加隆重热闹，但酒庄却宣布只少批量提供，他们可能会储存几年，或者内部渠道消化它。原本也没什么，不卖找别家呗，但其顶级的口感令人们迷醉，品尝后，舌尖余香挥之不去，恍如开拓了新领域，情感升华到全新境界。
酒庄限量的发售1000箱酒，短时间内一抢而空。
三位股东都为这一盛况而庆贺，继而决定扩大转基因植株的种植面积，由原来的十英亩扩大到三十，考虑到市场的供求，再大没有市场，而且会影响价格，三十英亩是顶级酒类的最佳点。
第299章被带走
由于借势研究中心颁布的权威结果，酒庄的发布会很成功，正常酒类也获得了不错的订单，而转基因酒，明年的订单都满了，甚至在发布会结束前，隐约有排到第三年的势头，非常受欢迎。
得知情况良好，安峰放下心来。
回到研究中心身上，这次最出彩的绝对是它们，其次是gp公司，然后才轮到酒庄。作为最受瞩目的机构，医学第一的位置已经坐稳。因为癌症的光环太强烈，研究中心其它疑难杂症的攻克反倒衰弱了。
比如一些心血管疾病，皮肤病等，都被克服。目前正在开发药物，众多制药公司都青睐它们。职工不多的接待部门每天都有繁重的任务，面对一些或打探，或洽谈机密技术或者专利的转让的事情。
安峰的秘书朱莉曾经估算过，如果把目前的二十几项技术都转手，价值会超过百亿美元，市场广阔。因此研究中心目前的技术非常值钱，投入的安保力量也更多，工作环境是典型的内松外紧。
现在医学部门又宣布下一个任务：艾滋病。
有阿瑞斯这台超级计算机和标准模型方程在，专家们可以节约80％的时间，安峰预计到年底，艾滋病的治疗会成功，药物下半年出现——到时候将成为一个支撑计算机推算准确率的铁证。
六月中，乔安娜准备她的毕业礼。
毕业前几天，安峰接到庞巴迪公司主管鲍勃的电话，告知他两年前订购的环球8000公务机能够交付。
加州飞亚利桑那州是短距离航行，安峰便坐上他的塞斯纳公务机，近千公里，一个小时抵达。比民航快一倍。降落图森市后，和前来接送的客户经理见面，并在跑道旁见到了自己期盼已久的飞机。
纯洁无暇的白色机身，金色的尾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沿着舷梯走进飞机内，感觉比他的g650er稍微窄一些。但可以忽略。踩着脚下铺设的柔软羊毛地毯，来到办公区，两两对坐的模式，能容纳8个人。
再往后是中间区，这里有一套四人座的沙发和固定的小桌子，桌子对面是多媒体娱乐区、吧台兼小型厨房；再往里头走，跨上一级阶梯，便就是战胜长途旅行疲惫的神器——松软大床。
床右边靠着机舱，只留左侧的通道。实际上它垫高了，得上两层阶梯，因此床底被改装成储物间，更有效的利用空间。床对面有个深褐色的柚木柜子，两边摆着花瓶，柜子上面挂着液晶电视机。
柜子也很实用，内置冰箱，能够装一些饮料。另一边可以装葡萄酒，还配有一套精美的水晶玻璃杯。安峰转身往米黄｜色的床上一躺。宽度和长度适合，能够躺两个成年人，外加熊孩子。
枕着双臂，望向头顶被特意要求设计的深邃星空，把机舱电动窗帘关上，室内变暗。打开床头开关，头顶顿时变成璀璨闪烁的星空。这些创意和劳斯莱斯的星空车顶是相似的，很容易催眠。
惬意的伸展四肢，长途旅行有这张床，就不用担心疲惫了。以往坐g650的时候，虽然也有豪华座椅和沙发，但感觉是不一样的，就算躺沙发上，人也不能自如活动四肢，而现在打几个滚都行。
“先生，您觉得怎么样？”客户经理微笑着问，但不用想，从安峰脸上满意的神情和笑容便能看出。
“很好！”安峰满意的点头，“以后飞美国境内我就用g650，洲际飞行还是它好，虽然慢点，但舒服！”
“我们公司正是为了这点考虑的。”客户经理自夸一句，也不想人家g650只要想，也能够装床的。
环球8000最厉害的地方自然是航程，载8人能够以0。90马赫飞1。46万公里，而两个人的话，1。5万公里没问题，速度放慢些，以节油模式飞行，航程能达到1。6，不过飞机上也得关闭一些设备，不考虑。
相比g650，它的速度慢了些，但舒适性弥补了不足。
安峰很满意飞机奢华和舒适，在等待转账的时候，给乔安娜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实际体验情况。
和她聊着飞机的事情，同时把七千万美元的账款转过去，飞机到手。
……
几天后，安峰和乔安娜的家人一起出席毕业典礼。
安峰上一次在伯克利参加乔安娜的毕业礼，刚好是两年前。时光荏苒，当时他才刚和她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如今不知不觉都要迎来结婚两周年纪念了。不变的是，她仍旧青春活泼，魅力无穷。
弗兰克和凯莉带着安迪参加，父母脸上全是骄傲的笑容，熊孩子也一如既往的话多，问题多，安峰倒是学聪明了，穿的是长袖衬衫，还特地带了一本书，由于商学院在露天剧场举行，这玩意遮阴！
倒是古里遭了秧，特工男自然需要全天候黑西装搭配，再因为他们有隐蔽携枪证和特种行业的资格证，能够把枪藏在身上，并且进入学校这种敏感的区域。古里和他的手下目前在周围活动。
入场仪式开始，穿着黑袍的高材生陆续入场，当乔安娜经过观众席面前时，凯莉自豪的说：“看！那是我们女儿！”
弗兰克和其他家长一样，欢呼鼓掌起来，安峰对她招招手，乔安娜朝他们这边可爱的笑了笑。
感受最深的就是，美国学生毕业都是笑容不断的，国内的倒是氛围不足，安峰当初毕业时，对这个典礼就提不起半点兴趣，大家都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走人了呢。而这些美国人倒是热情洋溢。
毕业生入场完毕后，周围已经插满美国国旗，再照他们的性子，全体起来唱国歌，安峰到现在都不懂怎么唱，反正别人动嘴，他也跟着动了几下嘴皮子，仪式结束后，一水的领导人发言。
也有些亮点，学院请来摩根大通的总裁作为嘉宾，进行毕业演讲。商学院毕业后，将会有不少毕业生走向华尔街，而总裁也讲着抑扬顿挫的至理名言，还有含金量很高的职业提示，连安峰都受益。
但估计赶明儿就会忘记的。他想听这些名言，机会多的是，跑去德州，找gp公司的ceo本杰明。霍利说上几天都行。作为全世界最有潜力的企业，霍利也肯定被邀请到母校或者别的地方推销演讲。
安峰倒是对伯克利分校的学生感兴趣，他手下企业很多，目前严重缺人的安氏工业，也缺人的碧达公司，缺少精英的gp电子都是……但想想，公司的人力资源部肯定比自己更聪明，不会想不到。
演讲完毕后，重头戏登场，毕业生将要上台领取毕业证书，先从博士生开始，这里的年龄层偏老，大部分都在三十左右，但也有一些逆天年轻的，估计就二十好几；然后是硕士生的，乔安娜也很年轻。
漫长的典礼结束后，散场。
毕业生们在周围的树荫下，草坪上摆拍，各种正常的，搞怪的留影频繁不断，也有人张罗着去准备参加香槟酒会的，也有要去最后一次兄弟会团聚的……看着洋溢笑容的乔安娜，安峰朝她轻轻招手。
她跟几名同伴说了一声，朝他这边走来。这时，学校路旁停下两辆黑色雪佛兰suburban，车上走下来几个穿西装的高大白人，朝着安峰这边来。古里一个眼神下去，周围的保镖不动声色围过来。
安峰也回头，那几个人来到他面前，为首的家伙亮了一下手里的证件，冷酷的说道：“fbi！布鲁斯。安？”
“是我。”安峰点头。
“请跟我们走，配合一些调查。”此人说。
“抱歉，给我留点空间，五分钟后我会跟你们走。”安峰皱眉道，真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那人刚想否决，古里几个保镖各自站在fbi特工身旁，衣服扣子已经松开，黑色的手枪握柄若隐若现。特工头子考虑到这里是校园，发生暴力影响不好，何况安峰也走不了，便就点头同意。
乔安娜来到安峰面前，奇怪道：“怎么回事？”
安峰微笑着：“有点事情和我聊聊。”
“是不是——”乔安娜说了一半停下，“你不会有事吧？”
“别紧张。”安峰抓着她的手，“很高兴你终于完成学业，本来计划跟你庆祝的，但估计得拖延了。”
“没关系。”她说，时不时看向那几个陌生人。
“抱一个。”安峰抱住她，在耳边说：“相信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别让你的父母担心，我爱你。”
“我也是。”乔安娜抱紧他。
安峰松开她，再和弗兰克解释了几句，说是公司有事找什么的，随后便转身跟着那几个人走。
古里也跟着，使眼色，随时可以放倒这几个人，但安峰摇头。古里又问道：“有什么要替你处理的？”
“没有，静候消息吧。”安峰说。
古里欲言又止，最后只说：“祝你好运！”
“别乱来。”安峰提醒他。一名特工给他拉开车门，他便就坐了进去，特工也跟在他身旁坐下。
两辆车随后低调离开。
第300章危害国家安全
安峰上了车，刚摸出手机，便就被身旁的特工收走。
“我们需要暂时限制你的通讯。”fbi特工冷漠的说，“以及你身上的其他通讯工具，请主动上交。”
“我只有一部手机。”安峰说，“按照法律，我有权利通知律师。”
特工看了他一眼，否决：“你有权在受审时请律师在一旁咨询，但你目前处于特殊调查阶段，有证据显示你危害美国国家安全，律师只能给你提供咨询帮助，没有权力干涉重大案件的讯问。”
他们没再说话，汽车平稳的朝机场开去。
安峰面无表情，但在心里想着对策，第一次和fbi打交道难免紧张……这次的事情没有任何预兆，太突兀了，如果是由政府高层下达的命令，又是针对他这么一个重要人物，安德森会预警的。
因此有几个可能性：它是由fbi内部决定的，属于机密案件；或者由民主党官员主导的，不参考共和党的意见；甚至可以是敌对党派对共和党总统支持者的一次出击，其原因无非是党派利益。
安峰只能寄托希望于自己这边，让他们机灵点。
二十分钟后，汽车抵达机场，停在一架塞斯纳公务机面前，几名特工送他上飞机，被告知目的地是洛杉矶的fbi分部。一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洛杉矶，继而又乘车前往当地的联邦政府大楼。
fbi的分部并不起眼，经过几道检查后，感觉和普通的办公区差不多。
倒是审讯室很经典，一间没有窗户的空旷房间，中央摆着孤零零的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墙上是一扇巨大的单透玻璃。只能从外面看清里面。安峰抬头，漆黑一片，但肯定有人在观察着自己。
很快，两名黑西装走了进来，在他面前坐下。
安峰表情淡然的看着他们。
“我是梅耶，负责你的案子。”其中一名特工说。“你清楚自己是因为什么被我们带到这里来吗？”
“我不知道。”安峰摇头，“栽赃？胡乱执法？”
另一人严厉的说：“不要和我们耍滑头！我们有足够的方法让你配合！”
安峰笑着说：“我在电影上看过，你们对刑讯逼供很有研究，赶快把摄像头关了，给我来一套吧。”
梅耶敲敲桌子：“你以为自己惹上的麻烦很小？”
“我没有任何违法行为，自然不怕你们。”安峰抬头看着黑漆漆的玻璃，“我有权利追究你们的责任。”
“你是对自己隐藏罪证很有信心了。”梅耶示意助手文件袋里，有些照片和一些纸质的文件。
“上个月20号，你带着自己的三名保镖前往俄罗斯莫斯科。当时你的两名手下被当地安全局抓获，面对间谍罪的指控，而你则以被美国国会限制出口的军用外骨骼设计图为条件，交换四名嫌犯。事后，你给了参与行动的几个人大约二十万美元奖励，以此想要他们对事情保密。”
“一派胡言！我需要证据和证人当面对质！”安峰拒不承认。
“我们会给你的！”梅耶很不爽他肆无忌惮的态度。
“我等着！看看你们的伪造水平。”安峰很狂妄的说，他以前跟杰夫。克拉克了解过，fbi擅长从人物的表情。神态或者语言上抓破绽，对付他们。最好就是永久沉默或者绕道反击，不能被牵着走。
梅耶看了看嚣张的安峰，继续：“除了上诉案件外，还有证据表明，你涉嫌参与与英国政府的非法合作，也是以被限制出口的外骨骼技术为条件。换取英国一家国防承包商与你手下企业的合作。”
“这也是无来由的污蔑。”安峰说，但从语气和描述上，他感觉fbi对英国这件案子并不够了解。
“那你怎么解释自己与英国bae公司的人出现在一起的事情？”梅耶说。
“正常商业合作。”安峰说。
“正常商业合作会以外骨骼技术为条件吗？”梅耶说。
“这只是你的臆想。”安峰冷笑。
“按照现在的证据和证人，足够我们对你提起公诉！”梅耶说道，“所以配合我。我只需要你回答，你是不是去英国了？”
“没错。”安峰说。
“你有没有与bae公司的人接触？”他问。
“也有。”安峰点头。
“就在你现身英国，并与他们接触后，bae公司拥有外骨骼的技术。告诉我，你从中得到多少好处？”
“哈哈。”安峰明白了他们的推断原理，“你们这是诱供！我有权利保持沉默，一直到我的律师出现为止！”
“哼！”梅耶敲了敲桌子，“根据我们对你一系列行为的监控，综合证据表明，你存在危害美国安全的行为，我们有权力按通敌罪、间谍罪逮捕你，还将会取消你的永久居留权，你相应的失去律师辩护权！”
“请拿出批示！”安峰针锋相对。
梅耶瞪着他，一分钟后，他说：“你会后悔的！”
“我等着！”安峰说。
梅耶带着助手离开，这场无声的审讯继续。
……
乔安娜看着fbi把安峰带走，心慌了，但表面仍旧沉着，没有显示出一般女性遇事后的六神无主。她脑海里闪过关键人物的影像，心里想着对策，毫无疑问，安峰的政治资本非常强，能够利用。
这时古里走了过来，示意她换个地方谈话。
乔安娜跟他们走到一边，开口问道：“是不是——”
“等等！”古里谨慎的说，拿出一个仪器在她身上扫了扫，竟然从硕士服宽大的袖口拿出一枚细小物件。
“窃听器！”古里把它扔到地面，踩碎。
乔安娜不敢相信的看着，又抬头看向古里，眼神询问。
古里说道：“现在没有别的干扰信号了。但事情很不好，很可能是俄罗斯那一趟，我们内部出了叛徒。”
“那该怎么办？”乔安娜早就知道安峰这么做很冒险，但他一意孤行，现在果然就出事了。
古里说：“别着急，现在我们能做的有两件事。第一是由我去查清我们之间到底是谁泄露了秘密，泄密者可能是指控者。第二，你去寻找任何能够给他支持的人，具有雄厚政治人脉的。”
“我知道了。”乔安娜让自己镇静下来，“我知道该找谁。”
古里点头：“越是重量级的人物，越能够保证他的安全。”
乔安娜说道：“我们分头行动，我来沟通其他人，你负责对泄密者的排查，途中需要使用的任何资源我都允许。”
古里说：“我需要一架飞机。”
“我的飞机就停在附近的机场。”乔安娜拿出手机。“我马上给你通知机组成员，随时使用它。”
古里再说：“我会给你留下两名保镖，替你办事。”
“行，你快去吧。”乔安娜说，带着保镖回到父母身边。
凯莉关心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没事的，只是例行调查。”乔安娜微笑着，已经感受不到她的紧张。“我需要帮他处理一些事情，这次的毕业舞会就不能参加了。如果不着急回去的话。你们先去圣拉斐尔住下吧。”
“我们不着急的，孩子。”弗兰克看着她。
“我能处理好的。”乔安娜说，“祝你们愉快，我需要去忙些公事。”
“有麻烦记得还有我们！”弗兰克嗅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气味，但没有过多的影响她现在的情绪。
乔安娜点头，转身离开。并吩咐道：“快给我准备车，开往附近机场。”
“没问题。”一名保镖离开。
乔安娜把身上的硕士袍脱掉，交给保镖，再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安吉拉，我需要飞行服务。”
“夫人。您需要航班？”安吉拉确认道。
“是的，我的飞行员暂时有别的任务，你给我安排伯克利到洛杉矶的航班。”乔安娜看了一眼开门的保镖。
保镖说出他的开车时间：“到附近机场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出发的。”乔安娜告诉安吉拉。
“最快只有三十分钟后的。”安吉拉说。
乔安娜的语气不容置否：“你把所有的位置都给我买下来，再不行就把它们公司买下来！我需要十五分钟后出发！”
“我会去安排好的，夫人。”安吉拉说。
乔安娜上车，保镖关上车门，往机场方向开，一路保持高速行驶。车上，乔安娜再给马修打电话。
“马修叔叔，你还好吧？”乔安娜问候道，“我有件事情得麻烦你，你现在是不是还在洛杉矶？”
“是的，有什么事情？”马修声音传来。
乔安娜说：“布鲁斯出了些事情，他被fbi带走了。现在可能就在洛杉矶的分部，他需要帮助。”
“慢慢说，你是说联邦调查局？”马修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意外。
“你那边方便说话吗？”乔安娜问。
“没问题，我用的防窃听手机。”马修说。
“好的，可能是一些不利于国家安全的指控，但应该没有确凿证据……”乔安娜捡了一些重点来说。
马修听了之后，说道：“我先让州长和司法部插手这件事情，参与到联邦的调查中，既然人还在洛杉矶，我会让他们留在当地办案的。另外这件事很奇怪，我没有得到任何风声……你还是过来一趟吧。”
“正在路上。”乔安娜说。
十五分钟后，汽车在机场停靠，由于飞洛杉矶的是短距离航班，都是小公司运营，以小型机为主，乔安娜把所有座位买下来后，直接变成临时包机，从接驳机上飞机。“客满后”，立即起飞。
……
审讯四个小时后。
安峰和他们有过数次交锋，按照对方掌握的证据和推断来说，的确可以将“约谈”的时间无限延长。
就在又一轮突破心理防线的密集审讯进行时，门开了。
梅耶被叫出去，他看了看走廊里几个陌生人，又问助手：“什么事？”
助手看着身旁几名陌生人：“他们是州长秘书处、州司法部、以及律师的代表，要求与嫌疑人见面。”
梅耶皱眉：“这是fbi的专案。”
州长的秘书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这里是加利福尼亚州，我按照州法律，州长的指示来协同处理。”
而州司法部的代表说：“我们要维护州法律以及州法律对州居民的公平情况，予以合理的监督和建议。”
最后是律师代表：“我是安先生律师代表团的首席代表，负责有关他的一切法律事宜。”
梅耶眉头紧锁，他还是低估了安峰的能耐，才短短几个小时，州长、司法部和律师团就都派人来了。
第301章关系复杂
按照中国的思维，州政府自然得配合联邦查案，不会跟“中央”对着干，但在美国却不一样，state的含义除了州，还有“国家”的意思。实际上美利坚合众国，就是五十个拥有高度自治权的“state”联合体。
所以，影视剧里就经常出现州执法机关不怎么鸟联邦调查局的事情，他们之间没有上下级关系，甚至是泾渭分明的，州警的薪水由州政府拨付，联邦警察由联邦支付，州警只需要对州政府尽义务。
乖一点的州可能会积极配合，但如德克萨斯这种彪悍地区，还时常有团体想闹独立的，配不配和主要看心情，除非上头有强制命令。而现在，加州的检察机关就得到州长命令，不是配合，而是监督fbi。
梅耶清楚其中的复杂关系，只有在当事人很重要，与州长有密切关系时才会发生，按照法律来说，他也没有办法阻挠州政府执法，因为事情发生在加州土地上，对方硬是要插手，fbi也无可奈何。
最后他们就一起查案子。
现在安峰对面或坐或站有六七个人，气氛活跃了许多。两名fbi特工的脸色很不好看，你做事专心时，被人插手肯定不开心。但由不得他们，对方现在不卖面子，铁了心要参与这件事情。
安峰的律师团代表说：“我将代表当事人发表任何具有法律效应的言论。”
安峰点头：“我赞同。”
fbi特工内心无奈，脸上恼火，在多方的监督和配合下，一点点的梳理案情，fbi的证据，证人。或者证物，甚至律师还要追究fbi此次行动到底有没有经过sac（顾问委员会）的商议并批准。
梅耶反对：“这不是重大事项！”
没等律师说话，州司法部的代表就说了：“按照事情性质、当事人在当地的影响力，对政府和经济的影响等，都属于重要大项的标准，联邦调查局在下令拘捕当事人前。需要有委员会决议书。”
律师接上：“我将为当事人保留追诉的权力！”
梅耶不想再跟这帮混蛋辩驳，很明显的，加州政府偏向安峰，重不重要还不是你们一张嘴说？
“我反对存在严重不平衡的审查环境！”另一名特工说，“当地州政府严重影响到事情性质的判断！”
州长秘书说：“事情发生在加利福尼亚，按照法律来说，加州执法部门也要参与此事，并且州长会尽快召开会议决议，让此事在加州审理。在法令条款尚未出台前。当人事不能离开加州！”
梅耶摇头，这下想离开加州去华盛顿找庇护都不行了。
律师不理睬他的心情，继续：“在你们出具的某种‘没有实际效应的一种口头推断的言论’，你们将其称之为‘证据’时，我的当事人深表怀疑，要求你们出具这方面切实、符合法律条文的证据。”
“我们有充足的证据！”梅耶说。
司法部和律师都看着他：“请出示！”
梅耶被他们搅乱了，没办法只能出具证据，他们漫不经心的看着。律师仔细的记住了其中的关键点，然后大家继续就着审问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挖出来，包括安峰指证对方“种族歧视”。
“完全没有的事！”梅耶坚决的说，这大帽子可不能落他头顶。
律师说：“跟我我当事人的描述，你们在进行审问的时候，曾经提及到‘中国间谍’这些字眼，语境里存在对人种的轻蔑。我想它能够构成一种潜在的种族歧视暗示。我希望梅耶先生能够克制。”
梅耶咬牙，他很律师，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恨！
……
在洛杉矶的马修和乔安娜得到情报。
根据律师收集到的证据表示，现在对安峰威胁最大的就是污点证人，证人的口头证据表明安峰参与俄罗斯联邦安全局进行一项交易。威胁到了美国国家安全。其余的都是一些监听和推断，排次要。
马修听了，问道：“证人你见到了吗？”
哈迪。洛克摇头：“证人目前处于受保护状态，有一点利于我们，他目前不愿意出庭，不愿意面对陪审团，所以在一定程度上，他的口头论述并不能作为有效指控安先生的证据。我认为这是fbi坚持审问的原因。”
马修说：“只要他不出庭，事情仍然有回旋的余地。”
哈迪点头：“是的，所以这里面需要你们去想办法。此外，监听证据大部分都是推断，如果真的要以这点来上诉，只要稍加宣传fbi非法监听，陪审团就会否决，向法院提起公诉也无从谈起。”
马修弄清楚后，推测道：“监听可能是多个机构的合作，fbi或者nsa，而能够下达这项命令的，一定是高层，就共和党来说，我们是党派支持者，发生的概率不大，应该是民主党那边的。”
“现在的重点呢？”乔安娜问。
马修想了一下，说道：“我来帮他处理掉监听证据的麻烦，它是推断为主，可是可否，我需要一些有影响力政客的帮助。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安排人去找出证人，想办法让他改口或住口。”
乔安娜说：“我知道，污点证人在一同前往俄罗斯的队伍里。”
“可以从这里下手。”马修点头，然后看向乔安娜，“跟我说实话，他到底有没有这么做？”
“我相信他不会这么做的。”乔安娜回答很肯定。
马修说：“你就这么说。”
……
他们分开行动，马修去找高层官员，乔安娜负责找指证者。
她带着保镖飞往下一站：凤凰城。
神盾安防的总部就在菲尼克斯，亚利桑那州。距离洛杉矶要飞行一个多小时，这次马修把他的私人飞机借给乔安娜，更快的抵达了凤凰城。古里派车来接她。回到神盾安防的总部。
她坐下后，女助手端上一杯加糖的红茶。
乔安娜直说：“据律师所说，去俄罗斯的那一批人有问题，你要把人找出来，并让他放弃指控。”
“他们正在休假，我回来后。以最快的速度联络上了马尔斯和哈里，凭印象和最近的举动，他们的嫌疑很小，因为我出事时，他们是最主动的。其他三人我无法保证，目前还联络不上。”古里说。
“我不管，现在你是找还是绑，总之让那个指控的人闭嘴！”乔安娜下的是命令，“证人正处在出庭和不出庭指证间的犹豫。这段时间非常宝贵，如果证人决定出庭，那将会带来很多麻烦！”
古里拿出手机：“我会派出能信任的力量，抓拿泄密者。”
古里现在很恼火，安峰从fsb手里救回了自己的小命，虽然他只道过几声谢，因为他不善表达感情，但不表示他不知道感恩。现在他就恨不得把泄密的家伙抓出来。碎尸万段再用火烤。
古里把五个人按可能性排序，马尔斯和哈里的几率不高。他们相处多日，虽然国别不同，但善于观察的古里信任他们，同样的，他们也对古里托付信任。从他出事后，第一时间响应便知。
而剩下的三人。被抓捕的两名俄裔，再反回来咬自己老板一口的可能性也低——但不排除他们抵挡不住金钱诱惑；剩下的一个是迪克，古里和他有过合作，经常一起行动，但私底下了解倒不多。
不过几率低不代表没可能。他都需要重点审查。
……
事情由于多方插手，审查没有得到有效进展，拖拖拉拉就下班，再有律师的担保，安峰可以获得限定的自由，但得在fbi指定的地方活动，指定的酒店居住，周围特工的监控、监听无处不在。
安峰和乔安娜吃晚餐时，周围都是有特工看着的。
安峰说了一些让她不担心的安慰，再听着她对目前事情进展的描述，感觉这里面水很深，监听的证据推断从去年就有了，也就是说这件事情是蓄谋已久的，那时候安德森还都没上台呢。
另外一边，梅耶也在行动。
他并不太愿意接手安峰的案子，原因是这个人他曾了解过，背景很复杂，幕后关系网庞大，但总部的命令他无法违抗。加上某些线人提供的大量证据，梅耶没得选择就在一个月前接手案子。
实际上，从加州共和党政府插手开始，他就知道这不单纯是一件案子，以他多年来养成的职业嗅觉，这里恐怕会牵扯到严重的利益纠纷，因此他表面努力，但却一直是按照程序来办事的。
两头惹不起，他只能装。
在州政府施压后，他虽然被官商勾结的一幕气着了，但事后一想，这正好是抛掉烫手山芋的机会。
跟着他就把事情报告给fbi总部，让局长来处理吧。
fbi的局长克里，他是民主党成员，对总统安德森的态度很一般，反正选举的时候他投的是民主党候选人的票。他也不想招惹对手，但在一个多月前，有人出资出力查安德森的其中一个支持者。
安德森支持者的来头不小，克里感觉这场政治战火已经从两党两院烧到幕后支持者身上了，自新总统上台后，国会的争端十分严重，趋于白热化，他本想明哲保身，不蹚浑水，但有人让他做。
众议院民主党领袖、众议长明确表态，事情重要。
克里知道自己这次要得罪人，但他没得选择，出资出力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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