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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候,由于那只金丝雀已经打开房门,我和吕青橙已经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我大喝一声:“三哥,你杀他就是杀我。”
张晓军怔了一下,转过头满脸狰狞地看着我,同时目光中闪现出一丝诧异。不过手上的动作,总算是停住了。
我想他已经被逼上绝路了,小果儿的家境,赵凯的背叛,因为被人打而被称之为道上小爷。这些东西让他不堪重负,而这一次吕松的不饶人,则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看着张晓军的诧异,不知道为什么,我气急败坏脱口而出:“你动手,只要你他妈动了手,你张晓军明天就是上海滩最牛逼的人物。可是后天你就吃枪子,大后天你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再后面小果儿改嫁高富帅,到最后你兄弟我因为这事儿牵连一事无成,你动手,动吧,我不拦着你。”
张晓军怔住了,看着气急败坏的我。眼睛中突然闪现出一丝犹豫,这时吕青橙立马跳了出来,找准了机会说:“其实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会让你死,即便你现在划了吕松两刀,但是因为之前吕松也曾伤害过你,所以我敢保证,你最多只会进去住三年,如果你不想父母痛苦,兄弟伤心,就放心手中的弹簧刀,我可以做你的律师。”
张晓军又怔了一下,我瞅准时机,走了上去对犹豫不决的张晓军说:“匹夫之怒,血溅五步。这是一个真爷们的作为,可是人生路很长,你只走了五步就到头了,你不后悔?说白了,人生就他妈是无常,上学的时候,我们四个人下一部毛片围在一起看,可是现在呢?只要说话,再漂亮的女人找不来?让你天天变着花样cāo你都cāo不过来,更何况是以后了。生活路很长,你别总是钻牛角尖,你这一段时间是人生的低谷,刚好借着这个机会,进去住个一年半载,反思一下,静静心。监狱是个好地方,马晓丹进去转了一圈,整个人一下子就有了生活希望了。你是爷们,你是张晓军,她马晓丹能比?”
说完,我给了张晓军一拳,张晓军一把将手中的弹簧刀给丢了。
给了我一个拥抱,说了两个字:“四弟。”
做兄弟不能在兄弟不顾一切后果拼命的时候拿着刀往上冲,而是在兄弟即将掉入悬崖的时候悬崖勒马,保住兄弟的命。人这一辈子,啥都敢玩,哪怕是毒品赌博都能玩,就是不能玩命。这世界上,也就只有感情,才能在命面前比比。
张晓军被我给拦了下来,吕松被人带走送往医院,吕青橙下去给我们买两瓶水,又让保安别将事情说出去,还说张晓军马上就去自首。实际上,我也在劝张晓军自首。现在,只有张晓军自首才能让他保命。在国家暴力机器面前,我们根本不堪一击。
我点了两支红双喜,给了张晓军一支。我们两个坐在一起,房间里面就我们两个人。我将烟抽了半截,就对张晓军说:“哥们,你别怪我,但是这事儿闹到现在,再逃下去就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了,自首吧。我找关系帮你开脱,吕松没死只不过是受伤了,顶多一年半载就出来了。”
张晓军只顾着抽烟,没多说话。
过了一会儿,烟抽完了。他又问了要了一支,点上之后,看着青烟萦绕指尖,他对我说:“郝仁,啥话也不说了,这一次哪怕判个五年十年,我都不后悔。这事儿你做的对,如果我要是杀了吕松,那我就彻底完蛋了。行了,废话也不多说了。走吧,去市局去。”
我点了点头,带着张晓军下了楼,上车离开漕河景苑小区。车开到市局,他在我和吕青橙的陪同下,走进了市公安局,成功自首。我和吕青橙回去的时候,车厢里的气氛很压抑,我突然冒出来一句:“我特想抽自己。将自己最好的哥们送进去,我他妈还是人么。”
“监狱比地狱好。”吕青橙说了一句颇有意境的话。
我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她放下来,让她为张晓军的案子多出点力,她笑着答应了。然后我一个人开着车在大街上漫无目的溜达,说实话,做这件事情,我担负了很大的心理压力。毕竟张晓军是我哥们不是,不知不觉间我来到了夜sè撩人酒吧。
此时酒吧已经被查封了,大门上面贴着封条,十分扎眼。我走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将封条撕碎。然后拿出钥匙将大门打开,进去随便找了一瓶酒,坐下来给自己倒上一杯,仰脖就喝了下去。
一个人喝了一瓶多,酒吧里面突然走进来一个人。
我转头一看,竟然是一个老冤家,徐若云。
她见酒吧里面就我一个人,有些诧异的问:“怎么回事?即便是白天,你酒吧里面应该也有生意吧。我路过见到门口停着你的车,这么诡异的事情,实在有点少见。”
我举了举手中的酒瓶,涨红了一张脸对他说:“要不要喝一杯,被查封的假酒,敢不敢喝?”
“为什么不敢。”徐若云走了进来,坐在我的身边。
不知道怎么说起话茬,我将张晓军的事情给徐若云从头讲了一个尾。而我自己也喝了好几瓶酒,最后整个人都醉了。趴在地上,就跟一条狗一样。后来是姜霄来了,徐若云这才得以离开。
我在家里睡了一天一夜,醒过来之后头还在疼,喝过一点小米粥之后。我才渐渐好了一点,刚准备给吕青橙打电话,她就将电话打过来,约我见面谈张晓军的事情。
第三百二十五章:圣母玛利亚
张晓军在jing局里面将事情全部都给交代了,不过根据吕青橙的意思,他交代出来的意思是。吕松惹事在先,然后两人来回打了两回之后结仇。最后吕松将他逼上绝路,他才铤而走险。只不过是为了吓唬一下吕松,结果没想到构成犯罪了。
根据这套说辞。从始至终,张晓军没有产生任何想要杀吕松的念头。
杀人未遂可是一条重罪,如果有这个罪名在,最轻也要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所以从目前情况来看,还算不错。吕松被送到医院之后,整个人直接吓傻了。而且由于张晓军那一刀划在脸上,吕松脸上肯定是要落伤疤了,这个问题也有解决方案。
开庭审理的时候,由张晓军承担吕松的一切费用。送吕松去韩国,他是准备成张根硕,还是准备成权志龙。这些娘炮,任挑。保证给他整形整出来。
可是很快,有一条消息传到了我的耳朵中。吕松身后的家族因为这件事情发怒了,有人放话要让张晓军住二十年以上。说这话的人是吕松的母亲,许凤梅。而且许凤梅亲临上海滩,到医院里面看望儿子,引得多为政界大佬为之颤动。
又过了一周左右,张晓军被送到了看守所中羁押候审。而吕松的病情也完全恢复,脸上有一道像蜈蚣一样的疤痕。十分显眼,整个人也显得有些萎靡。而许凤梅更是嚣张不已,公开要求枪毙张晓军,后来又改口判无期,到了最后许凤梅认准了,最低也要判二十年。
张晓军都威胁她儿子生命了,作为一只老母鸡,她能不护犊子?
而我和吕青橙这边,事态更是进入了白热化。法院根本就找不到法官敢受理这个案子,这个案子一方面是老狐狸,一方面是许凤梅。不管怎么审,到时候肯定两头都得罪。判重了,得罪了老狐狸,让你生不如死。判轻了,得罪了许凤梅,就凭许凤梅那脾气,二话不说肯定就扒衣服了。到了最后,在法院方面强行安排下,一个名叫陈庆协的法官,成为了这个案子的主审官。
陈庆协四十来岁,戴着一个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不过眼睛里面却总是流露出一股邪气。我和吕青橙找他诉讼过一次,结果这家伙直接将我们两个拒之门外。
而且自从接手了这个案子,陈庆协很明显深居简出了。根本就不见任何外人,除了通过正常渠道呈上来的文件,其他资料一概不看。
……
张晓军进了看守所,而且还惹了大祸的消息被林国庆和苏东坡得知之后。他们两个都吵吵着要过来劫狱救人,我赶紧嚷嚷着让他们两个别添乱。苏东坡早表了决心之后说,如果老三要是被砍头,我一定劫法场。我翻了个白眼,鄙视他,现在都是药物注shè,你怎么劫?
林国庆倒是提供了不少招数,我都一一记下来了。
可是我也明白,这个案子拼的不是证据。而是博弈结果,说简单一些就是吕许两家比老狐狸,说复杂一点,那就是首都势力和地方势力。老狐狸是封疆帝王,可是吕家那即便是在běijing城,那也是横着走的家族,他们能怕了老狐狸?
所以说,这事情搞大发啦!
张晓军被移送至看守所之后,我去看过他一两次,每一次他jing神头都还不错。吕松曾经派人进去准备搞残张晓军,结果被张晓军纠集狱友直接将这两个人搞残。张晓军不管到哪儿,都吃得开。尤其是在监狱这种靠义气和拳头的地方。
这次可真是祸不单行,张晓军这边正在羁押候审的时候。杨洋那边已经正式开庭审理了,罪名很简单,杨洋组织卖yin,纵容卖yin!我国法律规定,卖yin只不过是违反治安条令,只要不带有xing病,都只处以十五ri的拘留,并处罚金两千。而组织卖yin则入了刑法,而且还是非常严重的罪名,如果有强迫,逼迫,或者是拐骗女xing卖yin等罪名,更是罪加一等,至于纵容you女卖yin,更可最高判死刑。
杨洋的律师依旧是吕青橙,如果说张晓军那边还在水深火热,无法前进。那么许凤梅可就是急于想拿杨洋开刀了。杨洋犯罪证据确凿,根本没办法辩驳。因为这一次许凤梅让人找到了许多以前在菁菁伊人里面上过班的小姐,让她们做作污点证人,但凡是愿意指证,每个人给十万,并且还可以帮其办理上海户口。
能拥有一个上海户口,这是所有外来务工者的心声。而现在,她们就有这么一个机会。至于出卖人xing,丧尽天良,那都不是事儿。上海户口才是王道,可惜她们永远也不知道,我这个上海新贵,却还是农村户口。
而且许凤梅还篡改了这群小姐中某位的年龄,将她改成了十六岁,这样纵容**卖yin的罪名也算成立了。
开庭那一天,杨洋的母亲也到了。
这件事情根本没办法瞒着,毕竟杨洋消失了将近半个月。而且这件事情还被媒体给曝光了出来。
杨洋的母亲在庭审现场痛哭流涕,最后在庭审现场,杨洋的母亲晕倒了。法官只是让人将杨洋母亲拖走,然后就继续审理。我看着高高在上的法官,看着他身后的国徽,看着他背后的公正两个字,看着桌子上面那个法锤。
我猛然站了起来,用几乎嘶吼的声音说:“有那么多贪官你们不抓,有那么多上访你们不管,现在却来审问一个有良知的女人。我问你们,卖yin是犯法吗?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你们当中的某些人,就曾经光顾过这些场所。人前满嘴仁义道德,清正廉洁,人后就是一个畜生。想要公平,先问问上天。杨洋只有一个老母亲,在她母亲晕倒的时候,你们能否停下这暂时的庭审,改作明天。让她安慰安慰年迈的母亲?别说什么法律是神圣的,真正圣洁的是人心,而不是法律。我敢说,杨洋上辈子一定是圣母玛利亚。”
或许是因为这一段时间的压抑,或许是因为愤愤不平,或许是因为不甘,或许他妈我就想骂人了,我咆哮出了这么一段话。
可是,就在我的话音刚落。
那个被许凤梅篡改了年龄的卖yin女突然大声指着高台上的法官说:“我想起来了,你曾经去过我们店里,我是66号,你选了我。”
顷刻间,一条重大新闻诞生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大动静
这个看上去年龄十分小的女人‘艺名’叫小霞,身高只有一米五八,上去有点未成年的韵味。所以就被许凤梅给改成了十六岁,实际上她已经二十一岁了。而她现在这句话,无疑就是平地起惊雷。
这位公正,廉洁,刚直不阿,代表着神圣法律的法官,竟然去过洗浴中心,而且还叫了一位‘you女’。刹那间,现场记者无数的闪光灯将这位法官映照其中,我看到这一幕,喜出望外,赶紧打开手机,将现场的画面拍摄了下来。这都是证据,可不能丢。
由于突发xing状况太多,那名法官宣布暂时休庭,择ri审判。
杨洋又被羁押着送回了郊区看守所,而现场的记者,则纷纷散开,都要回去准备一手资料。但是,最重要的证人,那个叫小霞的女人则不见了。我突然感觉到,要坏事。
离开法院的时候,我分别给姜霄,容姐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两个帮我控制小霞。说来也巧,那天jing察去上门搜捕的时候,容姐刚好不在,所以她逃过了一劫。尽管我反应的够快,但是小霞还是凭空消失了。
而这条在庭审现场被卖yin女曝光出来的消息,也并没有进入大众的眼中。那些媒体统一口径,都选择不曝光,冷处理。甚至还有一个不知名记者在他的微博上面发了一条歧视杨洋和小霞的微博,说卖yin女串通出来的消息,根本不能信!公正廉洁的法官,怎么可能做这么肮脏的事情。
这些事情,我全都看在眼里。可是也没有办法,我动用了所有能用上的资源。也找不到小霞,正如同这位不知名记者所说的一样。单凭一面之词,难以让大众信服,更难以当证据来用。
在法庭上咆哮之后,我有一种更挫败的感觉。张晓军那边还在水深火热,杨洋这边可已经是深渊边缘了。
我坐在夜sè撩人酒吧二楼,看着空无一人的酒吧。点上一支红双喜,怔怔出神。公平正义这些玩意儿在权yu面前,就是这么cāo蛋。容姐和姜霄都回来了,她们两个也没有找到小霞,容姐甚至都打电话给小霞的老家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我淡淡说了一句:“完了,唯一的希望又没啦。”
站在我身后拿着爱马仕包包的容姐yu言又止。
……
而此时,在上海某座私人会所里面。
陆家老爷子陆建国,和一群在市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坐在一起。而今天请他们过来的人,则是许凤梅。这是一场战前动员会,或者也可以说是一场站队大会。今天来这里的人,基本上都和老狐狸不合,在老狐狸手里吃过亏。对于这次许凤梅打脸老狐狸的事情,他们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肯定一万个支持。
广电局某个主任拍着胸脯对许凤梅承诺:“今天在法庭上面的事情,一定不会曝光出去。不但电视报纸这些媒体不会,网络更不会。我已经准备了一百多位删帖军团,只要有人发表类似帖子,直接删除,绝不留后患。”
许凤梅嗤嗤笑着,敬了这人一杯。
这是一场让人愉悦的晚宴,离开的时候。每一个人都拿到了一份礼物,每一个人的礼物都不一样。这是根据其提供的价值所拿到的东西,比如说这位广电局的主任,就拿到了一盒小金条。这些小虾米都离开之后,唯有陆家老爷子陆建国没有离开。
陆建国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头发黑白各半,看上去十分沧桑,不过从他衣着细节可以看出,他十分讲究个人卫生,给人一种十分干净和蔼的感觉,和他坐在一起,似乎绝对不用担心他大嗓门说话。其实,对于上海的格局,许凤梅早就有意思来横插一脚了。她让儿子吕松过来上学,就是为了让吕松以后可以在这里发展。
宴会撤下,上了两杯极品大红袍。许凤梅这才说:“建国大哥近来过的不容易啊,接连损失了两个后人,实在让人有点惋惜。”
陆建国笑了笑,没说话。
许凤梅又说:“我想借着这个事情,让建国大哥帮个忙,不知建国大哥意下如何?”
陆建国呵呵一笑,叹了口气说:“我老了,斗了一辈子,我也累了。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年轻人去解决好了。我们家媛媛在济南发展的挺不错,我也没必要和老狐狸置气。他可是条狐狸,jing明着呢。最擅长迷惑之术,我奉劝一句,你们啊,最好还是小心些。”
许凤梅一怔,陆建国就将茶杯放了下来,说:“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不用送了。”
许凤梅看着陆建国的背影,果真没送。
等陆建国离开,她才翻着白眼啐了一口:“孬种,怪不得被老狐狸压一辈子,没卵蛋。”
许凤梅给陆建国准备了两份礼物,有一份是一个合作书。如果合作书签了,到时陆建国肯定能扬眉吐气,威震四方,重振陆家雄风。不过由于陆建国没有答应许凤梅的要求,所以陆建国离开的时候,经理人送给了他一包茶叶,可是让经理人奇怪的是,陆建国婉言谢绝茶叶,然后疾步出了会所。
上了自己的车,让司机开车。
陆建国十分平定的拿起一份报纸,低头看了起来,不急不躁。似乎刚才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值得留念一样。待到会所即将消失在车后窗时,陆建国才转头一看,眼中带着一丝玩味,说了一句:“这群人,狐狸不发威,当他是病猫。”
司机随口说了一句:“陆秘书,市里面要出现大动静了?”
司机在陆建国是秘书的时候就给他当司机了,这么多年下来,已经习惯这么叫了,改不了口。陆建国到也随和,司机叫的欢,他答应的也勤快。他丝毫不隐瞒司机,笑着说:“是要有大动静了,天大的动静。”
司机笑了笑,这些年,他啥样的动静没见到过。
陆建国随口问了一句:“你给我当司机,有十多年了吧。”
“差不多,从你当秘书长的时候就开始了。”司机十分憨厚的说着。
陆建国看着车窗外说:“也该给你下放到地方历练历练了,陆家要完了,借着最后这个洗牌的机会,给你找个好位置。”
司机喜形于sè,也不多假惺惺的客气,而是说了一句十分低俗的话:“那感情好,我终于可以在老婆面前直起腰了。”
两个男人哈哈大笑。
……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我都不知道。
第二天,我去郊区看守所里看望杨洋。
第三百二十七章:藏头诗
经过昨天的事情,杨洋显得憔悴了许多。她被抓了之后,我来看过她两次,前两次jing神都还凑合。今天很明显她哭过,她哭或许不是哭这个社会,哭自己命苦。而是哭她母亲,也就只有母亲,才能让这个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女人流泪。
我将目前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了杨洋。尽管我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但是我还是安慰杨洋别着急,或许有办法。
杨洋听着我的话却怔了一下,看了一下旁边看官她的狱卒。犹豫了一下,突然之间梨花带雨一样哭了出来,我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眼了。杨洋却说:“郝仁,我为你写了一首诗,你能记下来吗?”
“啊……?”我脑袋一片空白,杨洋竟然给我写诗?她这是要干嘛?
我赶紧取出手机,杨洋则朗诵出来她写的诗:
我皇仁圣格天地,
有时妆成好天气。
监湖chunsè漫芳菲,
控飚灵御传天意。
资中男子文章伯,
料得新来魂梦里。
想见人情忘白云,
办下功夫riri新。
法法圆通见怀抱,
和气重舒泽国chun。
我有清风高节在,
通家金鼎虎龙吟。
信敬谦勤德更纯。
……
听着这首诗,我一头雾水。如果杨洋写了一首七言绝句,那么我到还可以理解。但是这么长一首诗,而且前后意思不通顺,尽管读上去朗朗上口。但是似乎没看出来她要表达什么啊。杨洋却啜泣一会儿,然后会面时间就到了。我带着这一首长诗,离开了看守所。
坐上车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
而此时,在看守所所长办公室里面。这位昨天晚上在那个会所中有一席之地的芝麻小官听着我们两个会面的语音资料,擦拭着桌子上面的一个小帆船。这个艺术小帆船价值十好几万,他昨天才拿到手。看着翻船上面的一帆风顺,他怎能不珍惜?语音资料很快播放完,这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叹了口气,琢磨了一会说:“没想到竟然还是个才女。”
说完,就将录音器随手丢到了一边,根本就没有想着发给需要这个资料的人。
这一切我都不知道,带着脑海中的疑问。我回到了家中,看着手机上面记录下来的文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直觉告诉我,杨洋绝对不是容易哭泣的女孩子。特别是在我面前,那么她哭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在伪装,她想要表达什么。
可是,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呢?
看着足足占了三个半手机屏幕的长诗,我决定将这首长诗抄写下来,再做定夺。
我找了一张A4纸,提笔挥挥洒洒将这几百字写下来。
写到最后,我内心中近乎翻江倒海,大吃一惊。或许,这件事情还有转机。
在手机屏幕上看的时候,我并没有直观的看到这首诗每一句的开头。而是在琢磨诗里面的意思,可是写下来之后。我就发现,这是一首藏头诗。而这首诗中每一句的第一个字连起来读就是:我有监控资料,想办法和我通信。
这就是杨洋想要说的话,在当时那种被人监视的情况下。她能够急中生智想到这个办法,可谓真是一绝。我带着这张A4纸离开家里,将容姐和姜霄叫到一起。将这个信息告诉了他们,现在需要找一个办法联系到杨洋,只有这样才能找到杨洋口中的监控资料。
菁菁伊人在建设的时候,隐藏了一批针孔摄像头。这些摄像头专门是为了**那些有背景的人,说无耻也好,说丧尽天良也罢,但是有些时候这些东西很重要。在jing方查封菁菁伊人时,他们并没有搜查到任何监控资料。
而现在,这份监控资料出现在杨洋的手中。
只要拿到这份资料,就可以替杨洋洗脱减缓一些罪名。而且也可以给予许凤梅沉痛打击,现在不管啥事情,只要有视频,有图片。那都能火,不是流行这么一句话,无图无真相。所以,在将事情告诉容姐和姜霄之后,我想了一个办法,让容姐混入看守所,和杨洋接头。
容姐听了我的办法之后,怔了一下说:“我咋没听说有针孔摄像头呢,杨洋不会是唬我们呢。”
看着容姐轻佻的神sè,我有些生气,拍桌子生气道:“她都快要死了,有功夫唬我们玩啊?”
容姐掩嘴笑了笑,从手上的爱马仕包包里面拿出玫琳凯化妆品补了一下妆说:“好吧,那你们想办法将我送进去。”
看着容姐的模样,我感觉有些恶心。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她在郊区做民工鸡的时候,还挺热心。自从有钱之后,各种名牌和打扮,半老徐娘将自己打扮的人不人鬼不鬼。而且还以玫琳凯品牌创始人玫琳凯艾施做偶像,这么说吧,玫琳凯艾施就是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妖怪,而现在容姐正在朝着她努力。
菁菁伊人做起来之后,她也分到了不少钱。被那些玫琳凯美容顾问们忽悠的一掷千金购买了n多化妆品,现在情况都如此危急了,她竟然还补妆。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不可能有永保青chun的化妆品。
唯有心灵美,才是真正的美。
……
不管怎么说,容姐总算是答应进去了。
但是怎么进去还是一个问题,看守所不是普通地方,要是想进就能进,那就太容易了。而且我还得确保容姐进去之后,还能和杨洋通信上。不然她进去也白搭,想着这些。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钱文忠。
他可是公安局长,找他应该没问题吧。
说来也惭愧,钱文忠原本是想拉拢林国庆。结果林国庆直接去当了村官,我也就和钱文忠断了联系。现在再次找到他,多多少少有点不好意思。钱文忠倒不这么感觉,其实我也知道,钱文忠在等着我来找他呢。人不能忘本,自从我上位,有了更大的靠山之后,就没有和他联系。人家心里面都计算着呢,尽管嘴上什么也不说。
不过我现在来找他,他倒是十分愉快的答应了这件事情。
我感恩戴德说:“那就,感谢钱局啦。”
钱文忠说了一句颇有深意的话:“人嘛,总是要忙。”
第一章:彷徨抉择
当人们位于低谷的时候,总会抱怨别人。从不去思考自身,审视自己。一个真正优秀的人,从不会因为人生的低谷而自暴自弃。他只会努力向前奔跑,去追赶阳光,去超越自己,去飞龙在天。——第五卷,或跃在渊。
钱文忠答应帮忙之后,我就放心了许多。
面带笑意和钱文忠聊了一个多小时,其间钱文忠没有提起这一段时间内发生过的任何事情。仿佛我还是以前那个找他帮忙的小**丝一样,其实我也知道,钱文忠是一个有气节的官场人。不过钱文忠间接给我透露了可能要变天的消息,我笑了笑表示我了解。
实际上,许凤梅那些动作我多多少少已经了解到一些了。他将我逼得这么惨,如果说只是为了给吕松报仇。那可就有点过了,不管是位于什么位置,都讲究一个中庸。而不是非黑即白二元论,许凤梅过了几十年,怎会不明白这一点?
辞别钱文忠,回到酒吧里面。将事情和计划告诉容姐和姜霄,在晚些时分,容姐会站在公园里面做站街女,勾搭上一位民工之后。在脱衣服之际,jing察从一旁冲了出来,将容姐抓获,治安拘留十五天,罚款两千元,直接移送郊区看守所。
容姐听了这个计划之后,有些悻悻,说了一句:“让人家去勾搭民工呀,真是的,好久都没接触那些乡下人了。”
我怔了一下,姜霄瞳孔更是猛然缩小。
不过我们两个都没有说什么,等容姐去梳妆打扮的时候。我们两个点上红双喜,姜霄抽了一口吐出烟圈对我说:“我感觉这里面有猫腻。”
我冷静的问他:“你是说容姐。”
“对。”姜霄在这件事情上面,似乎非常有信心:“菁菁伊人被人扫场时,只有她不在,而事后她说她去上厕所,可是菁菁伊人大楼内部就有厕所,她干嘛非要出去上厕所?你不在的时候,我问到过这个问题,她笑着说可能记错了,出去也可能去买东西。所以,你们菁菁伊人出了内鬼。”
我沉吟了一会儿,姜霄说的对。这件事情的确有猫腻,而且那个小霞消失的也有点让人费解。按理说,即便小霞消失,也能找到一些踪迹,可是现在我们在许凤梅那边根本没有找到任何证据,哪怕是蛛丝马迹,都没有。
香烟将我们两个萦绕其中,我显得有些急促,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口咬定:“不会,容姐一定不会背叛我们,我们应该相信她。而且,现在也只有她能够替我们做这件事情。”
姜霄是一个聪明人,没有再劝我,而是将烟头掐灭对我说:“有时候赌博很好玩,但是运气不一定能每回都那么好。”
容姐在当天晚上被抓进了市局,随便一审问之后。就在第二天一早被丢到了郊区看守所,容姐以前做民工鸡的时候,倒也进过两次看守所。现在过了两年优越的生活,一下子进入到看守所中,实在有点不适应。她本应该过着拿着爱马仕,开车mini去听美容课堂的生活,现在为了这么一件事情,竟然沦为阶下囚了。
容姐不由感叹起命运无常,可是她却没有想过,如果没有遇到我,恐怕她现在还在郊区过着一炮五十、一百的生活。
容姐被送至看守所16号,而杨洋恰好也在这个号子里。
杨洋见到容姐来了之后,整个人两眼放光,可是看着管教,却什么也没有说。等管教离开之后,杨洋立马凑了过去,说:“他们送你进来的?”
容姐诚恳的点了点头,杨洋将洗浴中心的监控资料告诉了容姐。原来为了确保资料安全,杨洋在建设洗浴中心的时候,找人搭建了一个监控系统,租用了国外的某个服务器,将所有监控资料全都储存在那上面。而为了确保安全,这件事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容姐,张晓军和我都不知道。
容姐听了之后,整个人为之震惊。
她怔在原地,显得有些麻木,杨洋却说:“等一下他们来看你的时候,你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姐,你一定要将他们绳之以法。但是如果我要是难逃一死,或者是要入狱的话,希望姐你能帮我照顾照顾母亲。”
说到最后,杨洋竟然有点垂泪的意思。
“啊!”容姐缓过神来,叫了一声。
杨洋显得有些诧异。
容姐赶紧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你放心吧,你命长着呢。”
当天晚上,容姐躺在看守所号子的床上,看着天花板。辗转反侧,她想了很多,第二天凌晨五点多,管教就过来,将容姐叫了起来,说有人要见她。容姐怔了一下,赶紧穿上衣服下了床,准备出门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管教说:“我能不能和我妹说两句话。”
女管教大早上来上班,心情也不好,骂了一句:“快点,别墨迹。”
容姐赶紧转身,趴在杨洋耳边说:“华阳社区十八弄3栋501号。”
说完,容姐转身离开,留下了茫然的杨洋。
她念着这个地址,心中充满了疑惑,可是容姐,却再也没有回来了……
正如同我和姜霄所预料的那样,容姐出卖了菁菁伊人,出卖了张晓军、杨洋和我。许凤梅给容姐的开价是一套四百平方的楼层洋房,三环内。还有全家人的上海户口,她本人做某中型国企的副领导,不上班,只拿工资,年底还有分红。相较于菁菁伊人的小打小闹,许凤梅给她的简直就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任何人在这样的糖衣炮弹下,都会沉沦,容姐也不例外。说实话,如果在三年前,这样的糖衣炮弹打在我的身上。我说不定也会这么做,可是事情坏就坏在许凤梅想要拿杨洋杀鸡儆猴,整死杨洋。
容姐看着庭审现场的一幕。彻底惊觉,原来这么做可能害了别人xing命。她故意装作漠不关心这件事情一样,甚至在我们谈论事情的时候,还故意拿出化妆品化妆,可是当她见到杨洋之后,看着杨洋那垂泪的模样,她心头的肉,颤抖了一下。
人xing中有真善美,也有邪恶丑陋。容姐在这种犹豫与彷徨中抉择不定。最终,在临走之前,她还是选择了那让人可笑的真善美。她本可以选择邪恶丑陋,因为那样她就可以得到让所有人都羡慕的荣华富贵,以及她奋斗三辈子,都得不到的社会地位。
可是,她没选择。
说她是好人,也不算,她做过坏事。说她是坏人,更不是,她做过许多好事。
人们往往就是在这种彷徨与抉择中,举棋不定。最后受伤,乃至于丧命的,永远却是她自己。
第二章:生死一线
不要说我傻,知道容姐是叛徒还送她进去,什么都告诉她。
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傻瓜,只有jing于心计的聪明人。容姐尽管背叛了我们,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容姐最起码还有良知。姜霄说的对,我是在赌博,事实证明我赢了。我套出了小霞的地址,华阳社区十八弄3栋501号。我通过钱文忠找到杨洋,拿到这个消息,并且我也得到了杨洋存在国外服务器上面的资料。
我和姜霄分头,他去国外服务器上面下载视频资料。我则到了华阳社区,我在十八弄3栋守候着,一直到了凌晨两点多,一辆响彻着《最炫民族风》的卡宴驶了进来,小霞从上面走了下来,和一个社会大哥十分亲昵,临走还来了一个吻别。
透过昏暗的灯光,我却看到了社会大哥的车后座还坐着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大晚上戴着墨镜,也不怕看不见东西。
我突然十分恶趣味的想,这些小姐的私生活,真是够糜烂的!不过想想也明白,给钱就能上的女人,哪有那么多的清纯和感情。恐怕群p,在她们的生活圈子里,也绝对不是什么罕闻。
社会大哥驾车离开,在出了社区之后。突然看到了一辆jing用牌照的车辆停在小区门口,但是车里面坐着的却是一群刺龙画虎的男人。
社会大哥jing惕道:“调头。”
……
小霞从卡宴上下来,就要上楼的时候,我下车走了过去,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抬起头看到是我,在娱乐城包厢中喝的酒全都醒了,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转身就准备跑,我就拽着她的胳膊,她见走不了,就转过头,露出了一个乞求的表情,对我说:“大哥,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你放我走吧,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指了指这栋房子,说:“不请我上去坐坐?”
小霞无奈,只要带着我上了楼。这是一栋绝对的空中楼阁,四百平大房子,jing装修。一进门就有一个巨大的客厅,和一扇让人震惊的巨大落地窗,地板和沙发均来自意大利,就连桌子上面的茶盘,都是红檀木。
小霞给我倒了一杯水,说:“这不是我的房子,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容姐的房子,我看得出来。在这个逼良为娼的年代,做小姐真赚不到一套房子的钱。当然,海天盛筵上的绿茶婊外围女除外。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说:“说说看,容姐为什么将你藏在这里?”
小霞没说话,低着头。
我笑了笑:“现在外面有三伙人想要找你,那个法官是一伙,还有许凤梅,可能你也知道,容姐的这套房子,就是许凤梅送她的。而剩下的这一伙人,就是我。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除了我之外,不管是谁找到你,都不会像我这么优待你。恐怕那两伙人,都巴不得你死。”
小霞怔了一下,捏着衣角,低着头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
我将水杯放到桌子上面,说:“将实情告诉我,容姐现在被许凤梅抓了,很有可能有危险。”
“啊?容姐被抓了?”小霞非常吃惊。
我盯着她的眼睛,逐字逐句说:“他们很有可能要杀了她。”
小霞沉了一口气,显得有些慌乱。不过却总算愿意开口了,她将那个法官去piáo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而我也打开了电话录音,将她的话给录了下来。一件事情很快就说完,我又给她拍了两张照片,正准备离开。小霞却站了起来,拽住了我的衣袖,她带着乞求和诚恳对我说:“你一定要救救容姐,她是个好人。”
“她给了你什么?”我反问她。
她沉思了一会儿说:“如果不是她,我现在早就被抓走了,而且她将我藏在这里,也是为了救杨洋。”
我呵呵冷笑:“那么我也可以告诉你,菁菁伊人就是因为她才会被封。”
说完,我就准备离开。
小霞却突然犹豫了,她突然大叫一声:“你不能走。”
我转头看了看她,显得有些无奈。
可是小霞却告诉了我一个让我瞠目结舌的消息:“许凤梅派人监视我了,他现在正在楼下等着你。你下去就是一个死。”
似乎是为了验证小霞说的话,她话音刚落,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我冲了上去,抓着她的手臂质问她:“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小霞一口咬定道:“我是一个菁菁伊人人,尽管我做过错事,但是我不想一错再错下去。”
听上去很感人,可是此时我只有冰冷到骨头的寒意。吕松肯定不会自己来,而门外敲门的只有人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杀手。我只不过是一个打过架的小虾米而已,面对这种专业级别的人,死字很容易写。而且我死在小霞家中,事后即便过问起来,谁又能给我作证是吕松杀了我呢?
即便老狐狸能震怒,可是我已经死了,即便让吕松去坐牢,那也于事无补。再说如果事情发生后,吕松直接到国外过个一两年,啥事儿都没有。
咚、咚、咚,极有节奏的砸门声越来越强烈地击打在我的耳膜上。声音非常剧烈,我也因此惊慌失措,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刀光剑影。这时候,可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我转头问小霞:“这里几楼?”
“十楼。”
完了,跳下去必死。
我急得团团转。可是,也就是在此时,外面突然响起了剧烈的枪声,劈里啪啦打在我的耳膜上,让我心惊肉跳。可是,我却发现,子弹并没有贯穿门板,似乎外面发生了枪战。枪声很快就沉寂了下去,然后那脆弱的门板被人一脚踹开,一个脖子里面带着金链子,手中提着一把手枪的男人出现在门后。
可是,我却感觉这个金链子男人眼熟。
小霞则怔了一下,喜出望外说:“三哥,你不是走了吗?”
小霞这么一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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