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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楠沉思了一会儿,在本子上面写下一句话:“他是我的情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后视镜里面老三刚毅的面庞,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说傻人有傻福?可是老三不是那种留着口水的傻子,相反他很爱干净。
我只能朝小楠叹了口气,在本子上面写下四个字:“祝你幸福。”
第十九章:忒煞多情
将老三和小楠送到新家,我就自己开车回到了楼下。
没上楼,而是坐在车里面点了一支烟。以前想着要戒烟,可是后来发现戒不掉。有时候抽一根挺舒服,不过不能在家里抽。让犇犇和孙晓青抽二手烟那可就是罪过了。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乱,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等汤子嘉那边有了消息,一旦接手这个楼盘,那我可真就在上海扬名立万了。
不敢说成为像黄子龙那样的牛人,但是老狐狸倒台了,我还不至于崩盘。
按照老狐狸给我的暗示,他没几年时间了。我必须在这几年间打下坚实基础,不然等老狐狸倒台之后。我也树倒猢狲散,那可就太悲剧了。
一支烟抽完,又等了一会儿。等自己身上的烟味儿散尽,这才回到家中。犇犇已经睡了,我过去推开门一看,小思怡竟让和他躺在一起。两人一起挤在儿童床上面睡觉,小思怡揽着犇犇,那亲昵模样让我都羡慕。
我转身问孙晓青:“思怡经常来和犇犇一起睡吗?”
孙晓青点了点头说:“你不经常回来,思怡隔三差五就过来,两个小孩子也不会出事,你不用担心。”
“小孩子自然不会出事,但是这大人就不好说了。陈玉良现在正是升迁的重要时候,如果是小思怡喜欢犇犇,那我绝对不拦着。但是要是陈玉良因为我们的关系而让孩子这么做,那最后受伤的可是犇犇啊!”我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孙晓青浅浅一笑,说:“好了,是思怡自己喜欢犇犇。而且上次犇犇过生ri,外人送来了许多新玩具,这两天两个小家伙正在热乎头上呢。”
我这才放下心,走过去抱着孙晓青,将她压在床上,亲了一下我贤惠的妻子,有一股兰花的芳香。孙晓青很配合我,不过就在我们两个脱光衣服,准备大战一番的时候,孙晓青忽然问我:“夏婉玉要回来了?”
“啊?”我当场怔在原地,不知道孙晓青为何突然这么问。
孙晓青摩挲着我结实的胸肌,脸蛋红润道:“我听丽姐说的,夏婉玉要回来签一份合同,大概就这几天。”
我怔在原地,后背都在发麻,不知道该怎么办。孙晓青这时候问这个问题,一定不是想要和我谈谈,而是在隐xingjing告我。孙晓青发现我紧张了,就抱着我说:“郝仁,你娶了我,你就要知道,女人都不大度。你在外面偷吃可以,但是你别让我发现,也别让我知道。我不能容许自己的男人一边说着喜欢别的女人,一边家中还有着妻子儿子。”
我看着孙晓青的眼睛,点了点头。
孙晓青抱着我,主动翻过身,坐在了我的身上。
这是一个狂野的夜晚,始终不温不火的孙晓青要了我三次。到了最后,我差点筋疲力尽。
女人都是自私的,孙晓青也不例外。
……
第二天一早,我早上八点准时醒来。吃过早饭,看了早报,带着孙晓青给我的资料,下了楼。然后就发现老三正蹲在楼下,看到我下来,冲我露出了一个笑容。我笑着将辉腾的钥匙丢给他:“以后这辆车归你开,晚上你开回家,早上来接我就行。”
老三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注意到老三没带红缨枪,就问他:“你怎么不带红缨枪。”
老三从兜里面掏出一个虎指给我:“小楠说红缨枪太大,不好带,你是生意人,不经常打架。就让我带了这个。”
我有些玩味,将虎指还给老三。
上午在大德集团开了一上午会议,都在讨论澳洲项目的事情。这个项目现在不但引起了中国方面的注意,更引起了澳方的jing惕。前两天有人访澳,在会议上面提起了这件事情,而且那场会议,夏婉玉也出席了。不过很可惜,现在大德集团这边很少有关于这个项目的消息。
尽管这个项目属于大德,但是项目生产地是在澳洲,所以夏婉玉了解的更多。
中午在集团餐厅吃了顿饭,得知一个员工今天过生ri,就随手送给他一份礼物。离开大德集团却发现老三正在车上啃面包,于是就不着急去三牛地产。给了老三一张信用卡,让他随身带着,现在先去吃饭。老三摇了摇头说:“已经吃饱了。”
不过信用卡他倒是接受了。
驱车到了三牛地产,看着刘计洋招来的员工。我组织他们开了一次例会,会议上面我大谈自己的成功经历,又给他们灌输三牛地产的企业理念。共事,共求,共创,共享。这是刘计洋传授给我的理念,我感觉很不错。就将这八个字树立为三牛地产的企业理念。
晚餐我请公司员工吃自助餐,吃饭的时候,刘计洋告诉我,这个项目可能会出纰漏。我怔了一下,问他:“怎么可能出纰漏?”
刘计洋沉吟了一会儿说:“黄浦现在的地块最紧张,在那么一平方值千金的地块,给你这么大一个地方,让你建造别墅。感觉有点不符合常理,而且市政规划上面明文规定了不允许建造别墅,尽管你们准备用绿地模式建造,但是除非兜得住,不然如果被人举报或者是被人曝光了,那可就要崩盘啊。”
我看了看刘计洋,笑着说:“老狐狸能否兜得住?”
刘计洋一怔,随即哈哈一笑说:“明白。”
老三中午没吃饭,这次吃自助餐他也有份。我们两个离开的时候,老三吃的直打嗝。我注意到自助餐厅的经理脸sè都绿了,老三临走又拿了一个鸡腿,吃完将鸡骨头一丢,说了一句让我吓死的话:“吃了个八分饱。”
有些无奈,不过我倒知道,食量代表力量,老三可不是犇犇那货,就是一个饭桶。只吃肉,不锻炼,结果一身五花膘。
饭后,我们两个去了夜sè撩人。在酒吧里面照顾了一下生意,就准备回家。坐上车,我问老三:“感觉怎么样?”
“没吃饱。”老三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随手拿出孙晓青交给我的资料,对老三说:“信用卡给你了,等一下将我送回家自己去吃点饭。”
老三点了点头。
孙晓青交给我这份资料很短,上面只有一首词:
你侬我侬,忒煞多情,情多处,热如火。
把一块泥,捏一个你,塑一个我,
将咱两个***破,用水调和,
再捏一个你,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
这是元代诗人赵孟畹钠拮庸苁闲锤胍尚℃恼悦项的一首词,看到这首词。我知道,孙晓青是一个智慧的女人。而这次夏婉玉回来,我也真的要和她做一个了断了。不悲凉,也不迷惘,这是一个男人应尽的责任。
结婚前可以放浪形骸,也可以荒yin无度。婚后,我就只有一个妻子,她死了会和我同享一口棺椁。
第二十章:伟大和卑微是情人
让人有些无奈的是。又过了几天,夏婉玉传出消息不回来了。
有些无奈,不过倒也让我有些放心。不过上天总是这么捉弄我,有一天晚上我正在睡觉,接到了一个电话,刘薇薇打来的。
刘薇薇在电话里面对我说:“小耗子,来接我吧,我在虹桥机场。”
当时我就震惊了,刘薇薇回来了?而且是三更半夜回来?我吃惊问道:“你确定你没有骗我?”
刘薇薇嗤嗤一笑道:“你看手机号,国内的哦!”
我转头一看,果然是国内的手机号。我难掩惊讶之sè:“我累个去,你真回来了?”
“嗯,别废话了,快来接我吧,虹桥机场二号航站楼出口。”刘薇薇说,说完她就挂了电话,一点也不给我反应时间。我看了看身边被我吵醒的孙晓青,有些尴尬说:“一个朋友从非洲回来了,让我去接她。”话说完我看着孙晓青,赶紧补充了一句:“女的。”
孙晓青浅笑着说:“去吧,谁还没点异xing朋友。”
在孙晓青脸蛋上亲了一下,穿上衣服下楼,给老三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车过来。然后一起前往虹桥机场,果然真在二号航站楼出口见到了刘薇薇。刘薇薇穿着一件在机场买来的大羽绒服,羽绒服里面是一条裙子,脚上穿着一双凉鞋。整个人又黑又瘦,看上去就跟难民似的。
皮肤也不像以前那么白净,呈现健康的小麦sè,拉着一个行李箱,站在出站口瑟瑟发抖。前两天刚下了雪,上海天气有些寒冷,刘薇薇刚从非洲回来,自然有些不能适应。
我赶紧走了上去,还是有些难以置信道:“我去,刘薇薇,你真回来了。”
刘薇薇给了我一拳,说:“怎么跟姐姐说话呢。你车呢?赶紧带姐姐去开房,冷!”
“……开房。”我嘟囔了一句。
刘薇薇翻了个白眼,鄙视我一眼。
上了辉腾,刘薇薇看着车里的内饰,又看了看老三,啧啧称奇:“这一两年没见,小耗子你都开上辉腾了。啧啧,迈腾升级到辉腾,果然是发了。而且还有司机,司机好酷,比你帅。”
“……”她是个话唠,我忍了。
我随口问她:“你到底为毛想起来去非洲?”
刘薇薇有些无奈道:“想去看看嘛,刚好台里也需要驻非洲记者,所以我就自愿报名了。八月份在肯尼亚做完动物大迁徙直播,同事们都回来了,我又在非洲玩了两个月才回来了,没想到上海这么冷,早知道我就飞běijing去了。”
我揶揄她一句:“老大,běijing在北方,离赤道更远,更冷好不好。”
刘薇薇打了我一下,说:“滚,小耗子怎么跟姐姐说话来着。”
嬉闹了一阵,刘薇薇从行李箱里面拿出来一个ipad,给我看她在非洲拍的照片,还有她们做的动物大迁徙直播。看着这些资料,我有些费解道:“刘薇薇,你说你们远赴非洲,就为了直播一次动物大迁徙?这不是浪费人力财力嘛?”
刘薇薇将视频快进,找到了一个角马和斑马结伴迁徙的画面给我解释:“斑马的听觉非常灵敏,对危险比较jing觉。而角马的嗅觉则十分神奇,能嗅到几十公里外是否在下雨,这两种动物结伴前夕,能够保证在迁徙过程中不受到伤害,这就叫做合作共赢,懂了吧。”
仅仅是瞬间,我就明白了刘薇薇的意思。国家有很大一步要走,追求和非洲大市场合作共赢。而像刘薇薇这样的主流媒体,则需要起到引导民心的需要。动物大迁徙每年七八月份开始,那时会吸引众多国内游客到肯尼亚游玩,给当地经济带来了发展,而同时当地zhèngfu也肯定要和国内联合一些项目。
傻子都知道非洲多矿产,多动植物和水果。所以这样一合作,当地促进了旅游收入和外贸收税,带动了当地的经济。而国内也得到了想要的丰富矿产和各种资源。
我笑着呢喃了一句:“有点意思。”
“哼,看你挺有钱,原来目光只放在国内,小乡巴佬。”刘薇薇瞥眼鄙视我。
我翻了个白眼,说:“既然你目光长远,那你怎么还回来?”
刘薇薇耸了耸肩说:“回来休息一个月,下个月要去中东。”
我有些惊讶,不过刘薇薇做事向来不循规蹈矩。我沉思了一下问她:“你准备打算怎么做?一直这么走下去?当一个记者固然好?可是人生最好还是安稳一些。”
刘薇薇有些黯然伤神说:“家我是回不去了,来上海我也只能找你聊聊。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在南非看过一场球赛,南非跳羚队的球赛。当年曼德拉就是靠着这个球队,让黑人和白人互相融洽。你知道吗?Beyond的《光辉岁月》就是歌唱曼德拉的。”
“你想要表达些什么?”我直言问道。
刘薇薇笑着对我说:“我只是想说,人可以活的伟大一些。”
“那么我告诉你,大多数人都在卑微。”我反唇相讥。
刘薇薇没生气,而是沉默了。
我让老三开车到了一家四星级酒店,然后给刘薇薇开了一个房间,说第二天再来接她,刘薇薇点了点头,愉快让我离开。
回到家里,孙晓青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钻到我怀里熟睡。
……
第二天一早,老三来接我,我到了酒店之后才知道刘薇薇在早上七点就已经退房离开了。我给她打电话,她没有接,而是给我回了一条短信:“我去追寻我的伟大,你来享受你的卑微,勿念。”
“cāo!”看着这条短信,我骂了一句脏话。这个女人,真是神经病。
坐在车前面的老三听到我这句话,说了一句颇有意思的话:“伟大和卑微是情人。”
我有些无奈,老三果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刘薇薇要去中东,我也拦不住。过了几天我给她发了一封邮件,大意就是小心点,那地方容易发生战争。刘薇薇给我回了一封邮件,里面满篇都是一个字:哈……
有些无奈,就将邮件删了。
过了两周左右,就到了十二月中旬了。这一年马上就要过完,又到了元旦节。到处都洋溢着元旦要放假的气氛,各种项目在节ri的时候也都搁置了下来。在元旦前夕,我又接到了刘薇薇的短信,她说已经休息够了,朝着中东进发。
我回了两个字:“小心。”
她就给我回:你应该说伟大。
我回了老三那句话:伟大和卑微是一对情人。
刘薇薇回了两个字:呵呵。
我没再回,而是将短信删了。
这个疯女人……
第二十一章:女神与男神
小楠的生活中总是充满清新,他和老三搬到新家之后。她就去花卉市场买了一些便宜的花花草草,将整个房间妆点的绿意盎然。老三平时吃饭都不在家,于是漫长的白天,她就一个人在房间里面读书,到了晚上,最让她高兴的就是老三回来的那一刻。
有些时候老三回来早,有些时候老三回来晚。
不过他回来的时候,小楠总是第一时间给他开门。
小楠不会说话,但是很聪明。
隔三差五就到我家里帮孙晓青做一次大扫除,她会记住犇犇喜欢吃什么零食。然后下次去的时候,给犇犇带上。她还会记录一些孙晓青的穿衣习惯,偶尔给孙晓青买一些衣服,渐渐孙晓青和犇犇与她交流起来就不是那么困难。
小楠的生活很平静,她只去两个地方。一个是商场,一个是书店。她去的多了,在书店里面打工的小伙都认识她了。小楠是一个很文静的美女,基本上年龄不大,不知道女人胸部重要xing的小男人,都喜欢小楠这样的女人。她去书店久了,书店附近也就传闻书店里面经常会出现一个美女,非常漂亮,就好像是弱不禁风一样,很能惹起男人的保护yu。
时间久了,这些人给就小楠起了一个外号,烟雨女神。
他们感觉小楠就是一个江南烟雨,青石小巷里生长出来的女人。甚至有些人还拿《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林徽因传》中的林徽因来比喻小楠,他们都说小楠一定比林徽因漂亮。不过小楠可不会买这种废话连篇的人物传记。如果说传记,她倒是十分喜欢最新上市的领导讲话实录,她对于政治类书籍特别有偏好。偶尔也看经济和哲学,不过那只是偶尔。
时间久了,宅男们也都知道了女神的喜好。对于这个喜好,那些宅男简直佩服地五体投地,喜欢政治和经济,天,这还叫女神吗?要是能找一个女朋友,跟自己聊中东局势,聊台湾对于大陆的重要xing,聊航母矩阵?那不得幸福死啊。可是,有一天一个宅男冒出了一句,她会不会是哑巴啊。
经过这些闲得无聊的人测试,小楠是个哑巴。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天霹雳,让这些人作鸟兽散。
不过了解到女神是个哑巴之后,倒也有一些自恃不比女神差的人上来找小楠搭讪。小楠自然拒绝,可是这个自恃能够配得上女神的宅男却无比坚持,但凡是小楠到书店,他就必出现。过了几天,小楠就发现这家伙买通了书店的员工。
于是,小楠再也不去这个书店了。
可是让小楠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男生竟然又追到了小楠的家中。隔三差五就站在楼下,给小楠唱歌,都是情歌。小楠气不过,也不敢对老三说,就一盆冷水泼下去,将对方淋成一个落汤鸡。饶是这样,这名男生还是继续坚持。
终于有一天,老三开着车回到家里,看到了正在拉扯小楠的这个男生。老三走了上去,一拳打在男生的脸上,男生踉跄着往后面退,小楠赶紧拉着还想上前的老三,男生看了看辉腾和老三,有些悻悻,不过他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宅男而已,果断说了一句老子十八年后还是好汉,然后就离开了。
这只是小楠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而已,起不到什么波澜。让小楠有些意外的是,这个男生在经历老三的一拳之后。竟然还敢来,只不过这一次不唱歌,每一次都是放在门外一些小礼物,然后敲一敲门就离开了。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有小茶杯,有可爱袜子,还有千纸鹤,最让小楠生气的是,竟然还有一条内裤。小楠将这些东西全都丢到一个箱子里面,不用也不看。面对这么缠人的主,即便是老三也没了办法。
不过好在男生不经常去,所以小楠生活倒也宁静。
……
这个元旦,我过的有些平静。
元旦放假我和犇犇孙晓青一起到郊区自驾游一天,结果回来之后犇犇就感冒了。我们只好带小家伙到医院打吊针,小家伙被漂亮的护士阿姨扎了一针,结果他竟然不哭,反而冲护士阿姨笑,护士阿姨夸了他一句:“真勇敢,将来一定能保护女朋友。”
犇犇朝护士阿姨伸出手,嘴里说:“亲亲。”
“靠,他啥时候会这种词汇了?”我心中惊骇,眼中更惊骇。可是护士阿姨真就低头在犇犇脸蛋上亲了一下,结果小家伙乐开花了。离开医院的时候,犇犇对我说:“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再来打针。”
“等我回家找跟针戳死你。”我这么回答他。
“哦。”小家伙有些无奈道。
元旦那两天,老狐狸并没闲着,而是到处慰问,到处发表演讲,领导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等过完元旦,我开始上班了。老狐狸却给了我一张上海大剧院的门票,邀我去看越剧《孔雀东南飞》,我对戏曲了解一些。在车里面也放着一些戏曲选段,偶尔听听。不过那大都是曲剧,还是当初为了讨刘美龄欢心听的。不过对于越剧,我可是一个实打实的门外汉,不过听戏曲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和什么人听。
所以那天演出,我还是如约而至。
到了之后才发现这次不是大舞台,而是一个小舞台。台上有两个演员正在唱着选段,而在台下,坐着一老一少两个人。我走过去坐下,老狐狸就给我介绍:“郝仁,这位是风枫,可是一位英年才俊啊,年纪轻轻就一身功夫,琴棋书画刀枪剑样样jing通,放到古代,那就是远近闻名的大才子。”
老狐狸这一番夸赞可不轻,我赶紧装作有趣道:“琴棋书画刀枪剑都jing通,这可了不得啊。”
风枫却浅浅一笑道:“皮毛,皮毛而已。”
一场《孔雀东南飞》开始上演,老狐狸和叫风枫的青年谈论戏曲,我则在一旁听着,遇到能插话的,说上两句,倒也其乐融融。
戏曲听完,曲终人散。
我们三个一起离开,出了大剧院上了辉腾,我注意到老三脸sè有些不正常,我就问他:“怎么回事?”
老三沉默不语,我继续问他:“老三,你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老三看着远处的风枫,说:“他sāo扰过小楠。”
我心头一惊,赶紧说:“你千万不要打他的主意,他可不是张道德那种人,人家是个才子。”
老三点了点头,怔了一会儿说:“他没有对小楠动手动脚,还送小楠礼物,我不杀他,但是他要是敢动小楠一根毫毛,我就绝对不会饶了他。”
我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同时,我也对这个叫风枫的青年也有了浓重的兴趣,琴棋书画刀枪剑样样jing通,而且老狐狸还能陪着青年看一场无聊的越剧,还让我陪着,足矣说明青年不是凡类。
第二十二章:一篇桃夭
我刚想要调查一下青年的身世,一个电话突然打断了我这段时间安逸平静的生活。
夏婉玉回来了!
非常突然,就好像是现在告诉你明天会火星撞地球一样。夏婉玉乘坐的航班在元旦节后的第一天升空,将在第二天早上八点到达浦东国际机场。这个消息是王颖丽告诉我的,她也是刚刚接到消息,我怔在大剧院外,不知该如何时候。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嘴唇,对王颖丽说:“知道了。”
王颖丽没有像以前那样对我说教,而是沉默着挂断了电话。
我也收起电话,对老三说:“开车去海边吧。”
上海唯一的好处就是能够看海,离海足够近。即便是没车,坐公交坐地铁也能随时随地来到海边。站在海边,吹着海风,此时已经进入冬季了,空气中透露着刺骨的寒冷,老三窝在车里面没出来,我一个人站在那里,享受着属于我一个人的宁静。
一年半前,夏婉玉离开。现在时隔这么长时间,她又突然回来。我该怎么面对她?以前我在她手下做事情的时候,和她关系不正当,甚至可以说都有些混乱了。她也怀过我的孩子,不过却因为事业打掉了,现在我事业有成,她却移居海外,本说永远不回来,可是如今却又重新踏上了故土。
前一段时间的悲伤散去,且听风吟还回荡在耳边。本以为要十年后的见面,却被提前到了现在。
她是我的那篇桃夭,可是她却不是我的新娘子。
前两ri孙晓青的话还回荡在耳际,原本以为可以躲过去的事情却终究逃不过命运的轮回。
说实话,一年来。偶尔我也想起过夏婉玉,想起和她一起旖旎,暧昧,纠缠不清的感情。我尝试去忘记,不过却忘不掉。那些记忆已经深刻在我的脑海中,马晓丹带我脱离稚气,夏婉玉带我走向成熟,孙晓青带我走向成功。这三个女人,我怎能说忘记就忘记?
可是正如同孙晓青所说的,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在婚姻中,就是两个人互相妥协的过程,关键却在于尺度和分寸的把握。有些分寸,必须要有。孙晓青是我的妻子,给我生了犇犇。如今曾经的老情人回来了,我再和她旧情复燃?
对得起孙晓青吗?
不是对不起孙晓青,而是如果我做了,孙晓青根本就不会原谅我。
可是,反过来想想。
我对得起夏婉玉吗?
她为我付出了不少,我也从她身上得到了不少。尽管她曾经为了利益抛弃了我,可是也正是因为她这么做,才让我看清了现实。甚至就连我和孙晓青的婚礼,都是她cāo办的!
突然感觉有些想笑,以前上大学时候每天看小电影撸管,现在却要为两个女人发愁。命运就是这么让人措不及防。天空中突然升起一只烟花,砰的一声炸响在天空中。四散开来,如梦如幻。
我突然明白,该来的总要来。就好像是烟花一样,当到达一定高空之后,总是会释放出属于她的绚烂,尽管只有眨眼之间的绚烂。
我转身上车,对老三说:“回家。”
老三点了点头,发动汽车。
……
回到家里,孙晓青和犇犇都已经睡了。今天小思怡并没有来,犇犇一个人睡的直流口水。我简单洗了一个澡,并没有去打扰孙晓青睡觉。而是来到了书房,书房里有一张小床。我在书房里凑合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晨六点多,孙晓青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我就离开了。
我并不想在夏婉玉回来之前面对孙晓青,那样会让我很难堪,我也不会给孙晓青保证什么。男人并不只靠嘴说,要做出来。嘴上说的天花乱坠,全都是两个字,没用。等到夏婉玉离开,我再回来,如果犯错,尽数给孙晓青交待,如果没有,就给孙晓青带份礼物。
八点钟,我准时到了机场。
可是悉尼至上海的航班却晚点了,我站在出站口,静静等待。
九点钟,一架飞机划破天际,正是悉尼飞至上海的航班。在这个航班上,有夏婉玉。可是,夏婉玉并没有下飞机。这架飞机的终点站是běijing,浦东只不过是途径的一个站点而已,夏婉玉直接飞běijing去了。
我站在机场外面,就好像是一个傻逼一样。
突然,手机上面接到了一条短信。
是夏婉玉发过来的,是一首词:
秦楼烟花,裙摆轻荡
风过红阑,阖眼心殇
惹不尽人间风流
数不清正道沧桑
心思不言,偷束妆奁,铅华洗尽桃夭殇
布衣荆簪,相对素面,岁月如水潋红妆
锦衣华服,如花美眷
江南烟雨,青石小巷
只欠一句,缘以尽,何须忧伤。
……
接到这条短信,我立马回了一句:“这首词叫什么。”
“你知道。”夏婉玉回了一句。
然后飞机起飞,她关了手机。
我看着她写的这首词,突然明白了,原来这是桃夭。
抬起头看着天空中划过的一架架飞机,心中有些宁静,或许她也知道我为难吧。或者,我们两个现在不见面最好。夏婉玉去了běijing,她要参加一个会议,签署一份协议。这个协议关乎到澳洲生态项目,如果这个协议一旦签署,那么这个项目将会成为最大的合作。不仅仅是大德集团和澳方的合作,而是国与国。
到时大德集团将成为重点扶持企业,扬名立万是必然。
我突然有点理解夏婉玉为什么去澳洲了,因为相较于澳洲项目,大德集团在国内的业务就是小儿科。看来张青石为了转移资产真是下了血本,只不过似乎是为后人铺路了。过了两天,我在电视上面看到了夏婉玉的身影,她穿着一身ol装束,坐在二号位置上面,戴着一个金丝眼镜,谈笑风生。
不过在电视上面,我同样也看到了一个人。
风枫,他坐在一号位置后面,手里面拿着本子和笔,看样子像是一位翻译员。孙晓青已经知道夏婉玉回来了,是王颖丽告诉她的。我也没有逃避她,我告诉她,我去机场接夏婉玉,然后夏婉玉没有和我见面,直飞běijing。
我也将那篇《桃夭》给孙晓青看了,孙晓青没有表示什么,只是浅笑辄止。
第二天,我在书桌上面见到了一本席慕容散文集,在扉页上面写着这么一段话: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亲情与感情,曾经和过去,就这么交织在一起。拿着这本散文集,我怔了。我忽然明白,孙晓青已离不开我,而夏婉玉却早已不需要我。
第二十三章:夏婉玉归来
夏婉玉一共回来三天,第一天在běijing开会,第二天在běijing调研。第三天上午在学校里面给学生演讲,第三天中午飞到了上海,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夏婉玉对我说:“我在机场,有三个小时换乘空隙时间。”
我沉思了一下说:“等着我。”
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和汤子嘉林惠商讨合作项目的事情。接到电话之后,我直接跟他们两个说了抱歉,然后下楼坐上车让老三飞速开车到机场。我并不紧张,也不着急,相反心情有些淡定。前两天,我已经将事情全都想明白了,所以现在去见夏婉玉,我反倒没有压力。如果是夏婉玉回来的第一天我就见她,说不定我会语无伦次到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想着这些,我竟然有些佩服夏婉玉。
她一定什么都猜到,所以才会不和我见面,直飞běijing。
她是一个睿智,聪慧,干练的女人,尽管她也曾因为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痴傻过一阵,可是那也是只有几天,或者只有她生活中的某个时刻而已。大多数时间,她的头脑总是那么清醒,清醒到我在她面前,永远都不敢说话大声。可是她却总能一句话,让我笑开怀,或者是说出心中的想法。
她有些像她的手机铃声《虫儿飞》一样,让人不可方物。可是却也有些像狂乱的钢琴曲一样,让人着迷疯魔。
……
我在机场见到她的时候,她坐在机场餐厅二楼的椅子上面,透过落幕玻璃,她远眺机场起起落落的飞机,手中捧着一杯nǎi茶。现在已经是冬季了,她穿着一件束身的黑sè上衣,下身一反常态没有穿黑丝,而是一条同样非常显瘦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黑sè高跟鞋,头发挽在脑后,显得有些嘈乱,玉润的耳朵上挂着两颗耳坠,一闪一闪,很是jing致。
我站在餐厅楼下,盯着她看了好久。谈不上她瘦了,她很会照顾人,更何况是照顾自己呢。但是远远看上去,她变得清淡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烟媚众生,就好像是大狐狸jing一样。现在她身上的气质,更当得上她的名字,温婉如玉。
我深吸了一口气,疾步走进餐厅。上了二楼,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她转过头看了看我,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说了四个让我不会想到的字:“好久不见。”我一直都在幻想我们两个再见面时刻会说什么,可是当我真的见到她的时候,却发现原来只有这四个字,才能够说出口。那些准备好的华丽辞藻,全都哽咽在喉头,只剩下四个字:“好久不见。”
我也说道。
“坐。”夏婉玉让我坐下,给我要了一杯nǎi茶,然后双手拖着下巴,一双明眸直勾勾盯着我看,我没有回避,而是迎上了她的眼神。她的眼睛很jing致,并不大,也不小,很像宋慧乔的眼睛,但是要比宋慧乔的眼睛好看上几分,多了几分灵气,少了几分世故,有些像江南烟雨中撑伞的女子一样,给人一种优美到悲伤的意境感。
看到最后,夏婉玉露出了一个笑容,对我说:“郝仁,你更成熟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这个肯定,因为这更像是判刑。
夏婉玉轻松一笑,问我:“孙晓青怎么样了?你们两个的感情还和睦吗?”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夏婉玉和我谈论孙晓青,不过她这么问,我到平静了许多,轻松说:“很不错,孙晓青很会照顾人。”
夏婉玉笑着问:“犇犇怎么样?”
我沉思了一会儿说:“小家伙很调皮,现在已经会走路和说话了,不过吐字还是不清晰,总是将爸爸说成粑粑。让人很苦恼,不过他应该会喜欢你,因为他总是很喜欢大胸部阿姨,喜欢往她们的怀里钻。”
“咯咯!”夏婉玉掩嘴一笑,十分洒脱,挺了挺胸部,揶揄我:“看来你儿子跟你一样嘛,子不教,父之过。你这直接教你儿子审美了,小家伙长大后肯定也是一个流氓,到时候你也老了,你们一老一小,两个流氓。”
我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夏婉玉却说:“犇犇前两天两周岁生ri,我没回来,现在回来,刚好补上生ri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等一下就有人送过来。”
“什么东西呀?”我随口问了一句。
夏婉玉神秘一笑道:“一个陪了我一年的东西。”
我有些感兴趣,刚好这时候一个机场工作人员抱着一个盒子走了上来,夏婉玉笑着说:“这不,来了。”
机场工作人员将盒子放到桌子上面,夏婉玉签收一下,然后工作人员就离开了。她将盒子打开,在盒子里面,有一直浑身雪白的猫咪,猫咪只有尾巴和耳朵是灰sè的,其他地方都是雪一样洁白,两个耳朵折起来,看样子应该是苏格兰折耳猫。
夏婉玉将猫咪抱了出来,猫咪被托运了这么长时间,钻到她怀里就好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孩。爱猫的女人,心底总是特别善良。夏婉玉抱着这只苏格兰折耳猫,笑着对我说:“这只猫咪是我在到了澳洲一周之后在宠物店里面买来的,我去了澳洲这么长时间,它陪了我这么长时间,它叫鱼鱼。”
我眉头一皱,笑着说:“好奇怪的名字。”
夏婉玉笑着说:“猫咪都爱吃鱼,所以我给它起了名字叫鱼鱼,刚好和我名字谐音,不过买了之后才发现它不喜欢吃鱼,只喜欢吃一种猫粮,国内也有卖,现在我就将鱼鱼送给犇犇当做生ri礼物了,它今年两岁,犇犇也刚好两岁。如果不出意外,它能陪犇犇到十八岁。”
夏婉玉抚摸着怀里面的猫咪,鱼鱼在她的怀里,十分安静。爱猫的女人,总是让人捉摸不透。我端起nǎi茶喝了一口,说:“你在澳洲怎么样。”
夏婉玉沉思了一下说:“还好吧,除了和你写信通话那几次心情波动比较大,其他时间都挺忙。现在澳洲生态项目进入了至关重要的一步,如果这一步走成功了,对你我都有好处,你不是以我的名义和黄子龙签署了合约嘛,黄子龙做贸易比较在行,你可以跟他学学,这个项目现在已经大到让他都垂涎的地步了,所以理应让他多付出一些筹码。”
我吃惊的看着夏婉玉,问她:“你不怕玩砸?或者,这个项目之后会成了你给别人铺路,就好像是张青石给你铺路一样。”
夏婉玉摇了摇头,肯定的说:“不怕,只有生,没有死。”
她的眼睛里面,有着一股坚强,就好像是生长在峭壁上的石松一样,顽强不息。
第二十四章:临别一吻
夏婉玉怀中的折耳猫叫了一声,夏婉玉随手拿起桌子上的nǎi茶,将吸管放在猫咪的嘴里,猫咪喝了有半杯,就躺在夏婉玉怀里睡着了。
我看着这一切,有些无奈道:“它真乖。”
夏婉玉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同时沉默了。
我们不知道说些什么,就这么看着。三个小时早已过了,机场却迟迟不通知飞机起飞,看来飞机又晚点了。太阳落在城市边缘,形成美丽的夕阳光晕,很绚烂,夏婉玉转过头看了看,感叹道:“好美。”
我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看着。
夏婉玉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身躯,优雅的身材引得食客纷纷侧目。
她说:“走吧,送我去候机大厅。”
“你不饿吗?再吃点饭吧。”我提了个建议。
夏婉玉摇了摇头:“不吃了,到飞机上面吃吧。我坐头等舱,食物还能下口。”
我不强求,帮她拉着行李箱一起到了候机厅。航班显示上海至悉尼的航班晚了一个小时。我们两个坐在落幕玻璃前面,她的行李箱放在一边,她怀里抱着折耳猫,低着头。天sè渐渐暗了下来,气氛显得有些尴尬,那该死的航班延误的让人可气到高兴。
忽然,夏婉玉转过头看着我,问我:“你…想我留下来吗?”
她这一句话,使我始料未及。我怔在原地,心中有欣喜,有高兴,可是更多的却是无奈,我沉默了。我想让夏婉玉留下来,可是却不希望她对我说她留下来,因为她自己留下来,那是为了自己,而问我,则是为了我。如果她留下来,孙晓青和犇犇该怎么办?夏婉玉离开我已经过得很好了,和我在一起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可是孙晓青离开我,她就失去了生活的全部。
刚好这时,机场的登记语音提示响了,提示至悉尼的旅客请注意,请迅速登机,航班已准备好,即将起飞。我们两个都没有动,依旧在沉默。又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机场这才提醒请飞至悉尼的旅客夏婉玉赶紧登机,您的航班还有十分钟起飞。
我豁然站了起来,拉着夏婉玉的手,将她抱在怀里说:“对不起。”
说出这句话,已用尽了我的全部力气。
夏婉玉抚摸着怀中因为我抱着她而被挤压醒的折耳猫,慢慢闭上了眼睛,脸庞微微后仰,似乎有红晕在闪现。嘴唇颤抖着说:“那你吻我一下。”
我松开她,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她依旧闭着眼睛,站在那里不动。
我吻了她的额头。
她握住了我的手臂,可是眼睛,却依旧闭着。
鼻子,耳垂,眼睛!
她总是站在那里,脸颊上带着红晕,闭着眼睛。
到了最后,她将手中的折耳猫递给我,抱着我的脑袋,踮起脚尖,在我的唇上吻了一下,很用力。可是却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仿若蜻蜓点水一样,一闪即逝。但我的心,却似乎被她狠狠撕咬了一下,隐隐作疼。她松开我,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鱼鱼是我的女儿,我要让她陪着犇犇。”
说完,她顿了一下,慢慢拉过行李箱,向登机口走去,没有回头。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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