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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婉玉转过头,默默牵住了我的手,餐厅的音乐突然换成了《虫儿飞》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
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
这一首歌曲,刹那间让我置若罔闻,不知所措。
夏婉玉笑着道:“你错了,你不是在我面前直不起来腰,而是你在害怕你自己罢了。我所说的,你看得出来,你不笨,但是你的野心和戾气,却被孙晓青的温柔乡养没了。”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夏婉玉却收回手,笑着说:“不说这个了,我这几天可能要全国各个城市跑一圈,基本上每一个省会都要到一次,你愿意陪我去吗?”
愿意?还是不愿意?
这是一个问题。
夏婉玉见我犹豫,又说:“先不说这个问题。我再问你,你今天晚上,愿意跟我回佘山吗?玲玲今天晚上睡教堂了。”
暧昧的问题,暧昧的空气,以及那让人心碎的虫儿飞,似乎都在向我昭示。
这是一个狂野的夜晚。
第八十七章:我好幸福
上海是一个充满魅力的城市,他走在时尚前沿,他引领经济增长,他承载亿万梦想,他更让人着迷。上海的夜晚,是属于那些潮流夜店和有钱有权的年轻人。
对于来自农村的我来说,这一切就好像是我初到上海时看东方明珠塔一样。宏伟,高大,那么遥远。我知道,不管我再怎么逆袭,那些逝去的青春,都成了我和那些有钱同龄人的隔阂。十八岁的我,心中只有一个女神。而十八岁的他们,却早已上手过四五个女孩。
差距,由衷的差距。两个生活环境的人,无论生活环境差的那个将来混的有多么好。那种从小苦日子过出来的自卑感,总是让人在做事情的时候少了几分属于自己的优越感和果断权。
犹豫不决,这四个字就是我现在内心的真实写照。
夏婉玉已经再向我暗示,我今晚可以去佘山,可以在那栋超豪华别墅里面和她渡过一个美丽的夜晚。其实这都不叫暗示,这应该叫做明示。几乎就等同于她在问我:“今天晚上去我家吧,我想和你做ai。”
夏婉玉嘴角扬起轻微的笑容,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对我说:“你开车送我回家吧,我喝酒了。”
我支支吾吾,最后却只能嗯了一声,答应下来。
离开明珠塔,她坐在辉腾的副驾驶上面,将我车里的音响打开,里面正放着我上次听了一半的歌曲《北京欢迎你》,一首为了奥运应景而生的歌曲。夏婉玉听了之后,果然有些不自然,问我:“你怎么听这首歌,现在离奥运都过了好几年了。”
我浅笑着说:“当时我上高中,这首歌挺流行,所以就当做是一首老歌回忆过去。”
夏婉玉叹了一口气,莫不是有些哀伤道:“当时我早已大学毕业,都工作了两年。”
回忆如同洪水一样,一旦被引出,就汹涌不止。当年奥运的时候,我们全校人一起合唱这首歌,那个时候的红旗,是烈士的鲜血染成的。那一年我高三,在学校全班人收看了直播,那是一场盛会,也是一场感动。那个时候,我的前面依旧是马晓丹,马晓丹眼睛不眨一下看完整个直播,我想那时候她的心中,充满了祖国自豪。
也就是从那时候,我才开始关注这首歌。
并且将这首应景的歌曲放在我的歌曲库中多年。
或许是记忆的闸门打开,或许是想起这些事情时的后悔,或许中的或许,我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心中鼓起了一股勇气,我问夏婉玉:“我送你回去,还需要再回来吗?”
夏婉玉指了指我的油表,笑着说:“你车里的油,只能跑到别墅中。”
她说着话,一个加油站出现在前方。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在颤抖,我问:“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没有为什么。”夏婉玉认真说。
车到加油站前面,我一脚刹车踩下,认真的看着夏婉玉。
夏婉玉脸上依旧是很淡然的表情,我心中有些离奇古怪的感觉:“我不明白,你已经不再需要我,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夏婉玉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女表,眼睛中透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流媚说:“当初跟你在一起,利用居多,后来慢慢事情转变的越来越危急,利用也在慢慢增加,那次意外怀孕之后,这种心态在慢慢减少,后来打掉孩子之后,我只想利用你。说实话郝仁,如果张青石死后,你不能说服老狐狸上位,我绝对不会在和你有任何交集。事实上,你给了我惊喜。看着你慢慢成长,心中什么感觉都有,我去澳洲只不过是想让你更好发展,也好让我自己更好发展,现在回来,看到你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我替你不值。温柔乡是英雄冢,孙晓青给你了温暖,也将你身上的戾气和闯劲抹灭了。”
我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我没有发动汽车,我们两个全都沉默了。
不知何时,车里的音乐也变成了那首《虫儿飞》,我又问她:“为什么选择我,更为什么愿意帮我,培养我?”
夏婉玉说了四个让我记忆犹新的话:“因为爱你。”
这是四个让人心痛的字。
“因为爱你,我才会在乎你。因为爱你,我才要找回你。我不明白这股爱从哪里来,因为爱很莫名其妙。”
话已至此,我能说些什么呢?
车里的油够走到佘山别墅了,我油门一踩,汽车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发射出去。寂静的夜路上,只有我们这一辆车。夏婉玉窝在副驾驶上面,脸色很平静,很安详,很美丽,很端庄,婉玉般清新,似夏日宁静。只有那眉宇间不经意间的流媚,让人将她和狂野联想到一起。
我们并没有多说什么,理智,冷静,全都被抛到了爪哇国。以前我能够对夏婉玉彬彬有礼,那是因为她对我也是彬彬有礼。现在她都在对我说让我去她家,她要和我做ai,我还能理智?我还能冷静?我不能,我是喜欢孙晓青,可是难道我不爱夏婉玉吗?
我和孙晓青的感情始于夏婉玉,难道这就不能说明一切吗?
疯狂,彻底的疯狂了。脑海真的不理智了。
车到佘山高尔夫别墅前,我们两个飞快下车,拉着手跑到别墅里面,转过身关上房门,抱在一起,热吻,唇舌相交在一起,舌尖的津液就好像是这两年来的思念一样,相交相织在一起。分开事,形成一条细线。我去吻她的耳垂,问她的脖颈,手放到她的背后,解开衣服的纽扣,我抱着她,将她丢到沙发上。她主动将我的衣服脱下来,吻我,抱着我,看着我,叫着我,说爱我。
夏婉玉的身体,在穿上衣服的时候,端庄典雅就好像是皇后一样庄重。而在她脱光衣服躺在我身下,或者骑在我身上的时候,她却如同玉脂一样洁白无瑕,如同丰满的果实一样,多汁诱人。
刺激,通透,不可方物。
曼妙,紧实,无与伦比。
夏婉玉摩挲着我的后背,一次又一次呼喊着我的名字。
窗外的下起了狂风暴雨,风吹在玻璃窗上,烈风作响。雨水啪嗒啪嗒的掉落下来,夏婉玉翻身坐在我的身上,抱着我的脖子,将头发理到身后,在我的唇上吻了一下,说:“郝仁,我们又在一起了,我好幸福。”
窗外的雨又大了,似乎这个夜晚,并不平静。
第八十八章:云中鹤
优雅,曼妙,紧实。
迷恋,刺激,**。
这个晚上,只能用疯狂来形容。或许是两年多感情的压抑,又或者是一个人旅居海外的寂寞。到了最后,夏婉玉哭着趴在我身上,咽唔不止。我抱着她的身子,没有去安慰她,因为眼泪也在我的眼眶中打转,但是我没哭。男人从不会因为感情而流泪,他们只会抱着为他流泪的女人,安慰她,抚摸她。
夏婉玉哭了一会儿,似乎是累了,就对我说:“睡吧,我困了。”
我点了点头,抱着她在沙发上睡着了。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些寒冷,翻身想抱着夏婉玉,可是一摸身边却发现没有人。我睁开眼睛,却看到了夏婉玉穿着一件真丝裙蜷缩在落幕玻璃前,一双精致的玉足放在椅子上面,头枕在膝盖上面,看着窗外怔怔发呆。
我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穿上两件衣服说:“怎么不睡?”
夏婉玉笑了笑说:“睡了两个小时就醒了。”
我坐在她对面,看着月光下显得有些凄美的夏婉玉,沉思了良久,才说:“你在澳洲也是这样吗?”
“偶尔。”夏婉玉说。
我知道她的偶尔,就是几乎每天都是。我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窗外的雨早已停了下来,雨水遍布在玻璃上面,让这一切看上去不怎么真实。夏婉玉长舒了一口气,笑着对我说:“刚到澳洲的时候,心里面有点乱,所以作息也乱。这一段时间以来,作息都比较正常。”
不知道为什么,话又断了。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沉默,激|情之后的沉默。
过了好久,夏婉玉对我说:“车库里面有桶装汽油,你拿去加车里回家吧。”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我的脑海十分冷静,我认真的说:“我今天晚上回不去了。”
她抬起头看了看我,挑起眉头问我:“你确定?”
我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是今天晚上我回不去。”
夏婉玉走了过来,坐在我的腿上,抱着我的脖子,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这一刻,她真的就好像是雅典娜一样圣洁,一样迷人。她对我说:“郝仁,我原以为你只会生理上背叛孙晓青,而现在你心理上也在背叛她。”
我没有说话,夏婉玉说的是实话。
我现在很冷静,但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丢下刚刚和我激|情了四五个小时的夏婉玉离开?回到家里对孙晓青说,我出去应酬了,回来晚了。孙晓青有底线,她的底线就是我可以不回家,但是不能回家之后骗她。她知道夏婉玉回来,她也知道我今天晚上和夏婉玉一起吃饭,她更知道我来了佘山,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容忍自己的男人出去找别的女人,女人都是自私的,孙晓青自然也不例外。如果我在外面偷偷养一个小三,孙晓青一定不会介意,因为她不知道。可是我和夏婉玉旧情复燃,她的心中,会怎么想?能怎么想?
我和她的感情始于夏婉玉,难道也要终于夏婉玉吗?
气温有点寒冷,夏婉玉拉着我到楼上,和我一起躺在床上,钻到我的怀里睡熟了,我却再也睡不着。心中有负罪感,但是却至于让我茶不思饭不想。我只是在害怕我该怎么面对孙晓青。好久之后,夏婉玉在我怀中发出微弱的呼吸声,我听着这细腻的声音。
有些心烦意乱,掀开被子下了楼,从冰箱里面拿出一瓶水,一口气喝下去,才感觉镇定了许多。
一夜我也没有睡好,在早餐桌上,夏婉玉对我说她后天要从上海出发去郑州,然后走遍全国所有省会城市,要去看看生态项目在这些城市分部的调查。她让我陪她一起去,我并没有立马答应,而是先说看看我有没有时间。吃过早餐之后,我去车库里面将汽油拿出来灌进车里。
开车离开佘山,有些漫无目的,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恍惚之下,我来到了大德集团,将车停在停车场上,上了楼来到王颖丽的办公室里面,她正在伏案写东西。见我进来,头都没有抬就说:“先坐,等我写完东西再说。”
我漫步到王颖丽的身后,只见她正在纸上写的不是文件,也不是批字。而是一首散文,徐志摩的《沙扬娜拉》: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
那一声珍重里有蜜甜的忧愁——
沙扬娜拉!
……
王颖丽写完最后一句,收起笔转过头看了看我,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说:“你怎么想起来写这种文青类散文了?”
王颖丽说:“忙碌时练练字,能让自己定心。”
我有些无奈,转身坐在王颖丽对面,深吸了一口气。王颖丽端起桌子上一杯放凉的茶喝了一口问我:“昨晚上在夏婉玉那里过夜了?”
我有些尴尬,不过我并没有意外,而是点了点头承认了。
王颖丽依旧是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在夏婉玉那里过夜了,然后心里面不安,不敢跟青青说,所以你来找我,让我给你出出主意。”
我恬着脸,讪笑着说:“丽姐,只能求你了。”
王颖丽摇了摇头说:“你来找我没用,这样的事情,你只能去求青青,青青愿意怎么做,你就随她的心意,人都有底线,你若想朝三暮四,三妻四妾,那青青一定不会放过你,但是只是这一次的管不住自己,她应该能理解。不过郝仁,我问你,你确定你能保证你只和夏婉玉发生这一次关系?”
“我……”我张开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王颖丽将用硬笔写的那一幅字拿起来送给我说:“这个你拿走吧,徐志摩写的沙扬娜拉,呵呵。”
我眉头一皱,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脱口而出问:“为什么是这首词?”
王颖丽笑着道:“徐志摩有个笔名叫做云中鹤,在其表弟金庸的小说中,云中鹤是江南四大恶人之一的采花淫…贼。另外再给你科普一下徐志摩的感情生活,他曾经为了追求林徽因休了原配张幼仪。追求林徽因不果之后挖朋友墙角娶来陆小曼。后乘张学良专机参加林徽因的演讲时,飞机失事遇难。有才华,也喜欢采花。果然是一个浪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王颖丽不怀好意的眼神,感觉到后背在发麻。
第八十九章:杯酒释兵权
王颖丽站了起来,走到窗前,伸了一个懒腰,纤细却又不失丰腴的小蛮腰暴漏无疑。
我无奈苦笑:“云中鹤……”
王颖丽意味深长道:“夏婉玉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啊,郝仁,你还没看出来吗?”
我并没有回答王颖丽的话,我怎会不知道夏婉玉在干什么?她再次回来,原因又两部分。对我的爱是一份,但是事业需要在国内有根据地又是一部分。而她在国内想要将事业做大做强,就必须要有一个合格且能够相信的人来管理她的事业。很显然,我就是那个合格的人。这也正是为什么夏婉玉会让我跟随她走遍全国的原因。
而作为鼓励,我们两个再一次在大床上滚了床单。
她对我有感情,而且感情很真挚。但是同样,她对她的事业,也十分忠心。
王颖丽淡淡说:“你走吧,我刚才给青青打过电话了,说昨天晚上我们三个一起去应酬,然后你喝醉了,在我家里过了夜。”
“我……”话到喉头,却不知该怎么说,最后只剩下两个字:“谢谢。”
说完我疾步离开办公室,开车回家,在经过一个花店的时候,我买了几盆兰花带回去。有王颖丽打掩护,孙晓青依旧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跟我一起摆弄这几盆兰花。忙活了一个上午,才将几盆兰花摆弄好,孙晓青擦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笑颜如花说:“终于弄好了,咱们家就缺这几盆绿植。”
我看着她的笑脸,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其实我知道,即便是王颖丽不给她台阶,她也不会提昨晚上的事情。
形容一个女人最优雅的词汇,莫过于兰质蕙心。
我将她抱在怀里,喃喃道:“你真是个傻女人。”
孙晓青没说话,犇犇眼巴巴的看着我抱着孙晓青,眼睛里面泪汪汪。仿佛在对我说,那是我的妈妈,你给我松开。
……
我不知道,其实昨天晚上,孙晓青也不在家。
昨天晚上十点,我还未回来。孙晓青就自己先睡,刚睡到十二点,她脸色惨白,趴在床边重声咳嗽。旋即鼻血如同井喷一样汹涌而出,将地板染成殷红色。孙晓青当即就用毛巾将鼻子捂住,然后看了看犇犇已经睡着。赶紧下楼打车到了附近医院,医生建议她住院观察,并且做一个全面检查。她却仅仅是在鼻血刚刚不流的时候,就回到家里。将床单直接丢了,然后又将地板擦干净。又服了两片药物,然后我就回来了。
看到我回来,孙晓青依旧如常,尽管身体很不适,但是还是陪着我一起摆弄兰花。我抱着她之后,她就闭上了眼睛,眼角溢出一滴泪水,偷偷在我身上蹭了,然后问我:“郝仁,我想请夏姐来家里吃个饭。”
“啊?”我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孙晓青要请夏婉玉来家里吃饭?她这是要警告夏婉玉吗?当然,我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苦心,更不知道她昨晚上经过的事情,所以才会这么想。当我真正知道时,我才明白,对于一个女人的最高形容,就是没有办法形容。
什么兰质蕙心,什么芙蓉柔荑,都他妈全是扯淡。
孙晓青笑着对我说:“我曾经跟夏姐也有过两年的交情,我认识她的时间比你认识她的时间都长,我请她吃个饭,叙叙旧,你怕什么?”
我心中有些乱,不过嘴上还是说:“好,那明天中午我让她过来,刚好我也要跟着她忙一阵。”
孙晓青点了点头,巧笑倩兮道:“好,我等着她。”
……
整整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我都在担心孙晓青到底要跟夏婉玉说什么。一夜无话,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在孙晓青的催促下,我才给夏婉玉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来我家吃饭。夏婉玉出乎意料爽快答应下来,孙晓青做了几个家常菜又包了饺子,然后夏婉玉就到了。
她给犇犇带了一件礼物,是一个小风衣,仿佛给犇犇量身打造的一样,十分精致。孙晓青听到动静,就从厨房走了出来,笑着说:“夏姐先坐,还有两个菜。”
夏婉玉笑呵呵的将衣服交给我,然后走进厨房说:“青青做的什么菜呀,当年吃了你做的饺子,这么些年,我还都记着呢。青青的手艺就是好。”
孙晓青咯咯一笑,说道:“今天包了饺子呢,不过数量不多,也就一百个。”
夏婉玉豪迈道:“那我包圆了。”
我站在外面,听着她们两个的对话,震惊不已。女人和女人之间,真的存在友谊?又或者,孙晓青真有那么大度?当初因为夏婉玉,她离开了我,而且这两年,她更对我严加看管。当然,我自己也感觉对不起她。所以也就没有沾花惹草,可是现在……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敢想象。
难道那些宫斗剧,都是假的?
后宫和谐相爱神马的,真的存在?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坐上了饭桌。肥猫鱼鱼看到以前的主人,也十分高兴,跳到夏婉玉的腿上,让夏婉玉喂她东西吃。一顿饭吃的很愉快,我原本所有的担心都没有出现。饭后夏婉玉对孙晓青说了想让我明天跟她一起出去一段时间,因为要忙集团业务的事情。孙晓青十分镇定的说:“夏姐能提携郝仁,我真高兴。”
夏婉玉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饭后夏婉玉并没有再坐,而是匆匆离开。孙晓青让我送送夏婉玉,我送她下楼,她刚出门踏上台阶,就一脚踩空,我赶紧扶着,她差点跌倒。
我问她:“怎么了?”
夏婉玉无奈的笑了笑,说:“没事。”
下了楼,她并没有急着走,而是靠在车边对我说:“郝仁,我很佩服青青。”
我等着她说下文,我看得出来,离开我家之后,她心神不宁。
夏婉玉说:“宋太祖赵匡胤建国初期为了加强中央集权,同时也为了避免别的将领造反,篡夺自己的政权,通过一次酒宴。在酒宴中以威逼利诱,笑脸相迎的方式要求高阶军官交出自己的兵权。与汉高祖,明太祖大杀功臣的行为比较,是为宽厚任何的典范。在历史上,这个典故叫做杯酒释兵权。”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夏婉玉无奈笑道:“郝仁,其实我错了,你也错了。只有像青青这样的人物,才当得上是女中丈夫,女中诸葛。才是真正的大智慧人。”
第九十章:倾尽天下
这是一个很高的评价。
可是我也知道夏婉玉话中的意思,如若是普通女人知道自己的丈夫和老情人旧情复燃,一定会跟丈夫负气大闹,甚至还要提出离婚分隔家产。可是孙晓青不一样,她只是轻描淡写的请夏婉玉吃一顿饭,一口一个夏姐喊的那叫一个甜。人都有羞耻心,更何况是夏婉玉呢?
轻而易举,就让夏婉玉心神不宁,退千军而不费一兵一卒,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者。
……
我也感觉有些羞愧,回到楼上孙晓青正躺在床上睡,我靠在一旁看着她显得有些苍白的面孔,竟有些不知所措。
第二天中午,孙晓青给我收拾好行李。我带着行李和夏婉玉一起从虹桥机场出发,前往郑州,去生态项目驻郑州办事部视察。这只是这一行的第一站而已,到郑州一天之后,我们就要从郑州前往山东济南,然后北上石家庄和太原,又到天津,再由天津到东北三省,在哈尔滨直飞银川,在经银川到西宁兰州四川重庆,然后又到贵阳和昆明,然后又到了华南地区等几个省的省会,最后又飞了乌鲁木齐和拉萨。
在拉萨,我们终结了这一次视察。
此时离我们两个出发,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
这四五十天时间,我们几乎又一半时间是在飞机和高铁上渡过的。每天都要看各种各样的资料,全都是有关于全国各地的市场调查和实地考察。随着考察的进度,我也看清楚了整个棋局。夏婉玉这一盘棋,真的很大。在明年澳洲生态项目正式启动之后,她将建立一个以全国各省作为基点,以|乳制品和羊毛衫为销售品的大型贸易公司,来销售在澳洲生产的商品。
只不过,这只是一个雏形罢了。国内也有|乳制品和羊毛衫,夏婉玉最主要的布局还是这个遍布全国的物流和商业系统,这个系统才是夏婉玉布局中的重中之重,只要这个系统建立成功,那么这整个项目,将以睥睨的姿态,呈现在祖国大地上面。
项目以澳洲的原产地为基石,以全国各地的物流系统为终端。霸占全国各地所有的|乳制品市场和羊毛衫市场,并且还可以通过这个系统衍生出许多息息相关的产业。即便没有这些产业,单单就|乳制品的销售,就足矣让人惊骇。
仅仅是2012年,全国规模以上|乳制品企业实现销售收入2465亿元。而且在未来几年中,国内的消费市场仍有较大的增长空间。这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在夏婉玉随身带的资料里面,还有一份全球战略布局。她的触角已经延伸到了美洲和欧洲了。
在西藏布达拉宫,夏婉玉站在广场上面,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屈膝匍匐朝圣。拜了三下站了起来,看着横在山脉上的宫殿,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多月风餐露宿,我胡子拉碴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我突然发现,她的野心,就如同埋藏在土壤里的豌豆一样。不管面前有多么巨大的石头,她都能钻出土壤,迎接朝阳。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宛如给她披上了一件霞衣一样,她转过身,笑着对我说:“郝仁,愿意跟我一起走出中国,冲向世界吗?”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答应她。
只不过她并没有等我回答,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从来不会因为一时的感动而让自己做出莽撞的决定。
这一个半月以来,我们两个从来都是住标间,从未再在一起睡过一次。这就足矣说明一切,无论是在优美的歌曲,无论是在悲凉的诗歌,都打不动眼前这个女人。
虫儿飞过沧海,却抵达不了她的内心。
……
从西藏离开,坐飞机回上海。
回到我久违的家中,孙晓青依旧温婉,笑着跟我说这一个月多来的事情。她说犇犇被丽姐抱走养了几天,小家伙特喜欢粘着理解,她也没办法。我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面眼巴巴看着我的小家伙,从行礼里面拿出从兜里带回来的好牛肉干给了他,这厮这才嬉笑开眼,高兴的跟朵花儿一样。
孙晓青笑了笑说:“昨天犇犇生日,丽姐给他过的。”
我恍惚一怔,这才想到原来犇犇昨天生日。怪不得刚才小家伙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有些无奈。
其实我不知道的是,我从家里离开之后。
孙晓青就将犇犇送到王颖丽家里,让王颖丽照顾犇犇。
而她自己则赶到交大附院,做了一个全面检查。其实不用检查她都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母亲的死她最清楚。她们家族有白血病史,她这么努力上学,就是为了给母亲治病。可是在弟弟也考上大学之后,母亲怕耽误了弟弟,这才自杀。这件事情她一直隐瞒着弟弟,可是谁想到造物弄人,她现在也患上了白血病。
她还有儿子,还有丈夫。
孙晓青看着化验单上面的结果,坐在医院的茫茫人海中,没有流泪,而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在这一个半月里,她都住在医院里面,做化疗,服用药物,做各种能够减缓或者是治疗病情的事情。但是当医生要剃光她的头发给她化疗的时候,她一口拒绝了这种治疗方式。而是选用了较为缓慢的中医治疗。
这件事情她谁都没有告诉,包括王颖丽,她都没有告诉。
在我快回来,以及犇犇要过生日的时候。她不顾医生的提醒,离开了医院,回到家中给犇犇过了一个生日。再我回来之后,他更没有跟我提丝毫关于生病的事情。她知道白血病能够治愈,但是她也知道,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天底下能够匹配到一起的骨髓,能有几个?
孙晓青这么做,并不代表她放弃了自己。
她……只是不想让我难过而已。
可惜,在未来的十几年的光阴中,我都不知道她生病。
如果我能够遇见回来,或者我能够在终老的时候回到过去,我一定会回到和孙晓青初见的时候。那时,我一定只会爱她一个女人,我一定只会喜欢她一个,我更只会拥有她一个。
我死后,我的墓碑上一定刻着孙晓青之夫而不是刻着我自己的名字。
其实夏婉玉说错了,孙晓青不是一个大智慧人,更不是女中丈夫和女中诸葛,她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人。
可是她对我,倾尽所有。
倾尽她的天下。
第九十一章:我要把天国的钥匙给你
未来不可预见。
几年前的我,一定不知道我现在会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那个时候我认为,能够站在明珠塔上的人,就算是成功。可是现在当我站在明珠塔上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更高的高楼,更高的台阶。当到了最后,那些所谓的高度,都只不过成了浮云而已。
真正的权势,往往不在高楼之中。比如说白宫的建筑高度也就才两层楼而已,而位于西长安街174号的中南海,建筑高度恐怕还不及不远处的鸟巢和水立方。台阶容易上,门槛却不易跨过。
孙晓青表现的很正常,不但骗过了我,更骗过了王颖丽。她将犇犇交给王颖丽这一个多月,并非说是直接消失。而是隔三差五去看看犇犇,有时候化疗结束,自己还带几天犇犇。而且每次犇犇去王颖丽家里住,王颖丽都给他弄好吃的,时间久了,小家伙也是有奶便是娘,喜欢往王颖丽家里跑。
从西藏回来,夏婉玉要在上海休整一段时间。当然,也要将澳洲项目从大德集团中分离出来。当初澳洲项目是以大德集团驻澳洲分部的名义建设的,现在项目是夏婉玉一人促成的,她自然不会再和大德集团合作。这件事情早在夏婉玉回来之前,她就和王颖丽致电商讨过,现在只是过一道手续而已。所以夏婉玉也并不是那么忙。
夏婉玉闲下来就和张玲一起去福音教堂,做慈善基金。现在福音教堂每天都有人过来听张玲讲课,张玲在哥本哈根大学神学院有过几年的课程学习,讲起课来慷慨激昂,让人听上去也有趣味。当然慷慨激昂并不等于乱讲,而是将原本有些无聊的东西讲的有意思,深入浅出,发人深省。
夏婉玉听了几天之后,自己都笑着说:“我下次吃饭的时候,也要在胸前画个十字。”
张玲翻了个白眼,瞥着夏婉玉说:“那样多没趣,神是用来放在心里的。”
……
有一天,夏婉玉叫上孙晓青以及犇犇三个人一起去张玲的教堂里面听课。犇犇原本还以为跟着妈妈和这位漂亮阿姨出去吃好吃的呢,结果来到教堂,见到张玲。顿时小家伙声嘶力竭,撒泼大哭,边哭边叫:“怪阿姨,犇犇要尿床了,犇犇要没小**了,妈妈,回家,呜呜,妈妈,回家。”
孙晓青和夏婉玉全都吓傻了,张玲却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过来,将犇犇接到手中,冷着脸说道:“不许哭。”
张玲的话比狼外婆还要管用,刚一出口,犇犇就不哭了。张玲又说:“犇犇乖,给姐姐笑一个。”
犇犇尽管脸色十分难看,但是摄于张玲的淫威,还是恬着脸露出了一个笑容。张玲这才在犇犇的脸上亲了一下道:“不许哭哦,再哭晚上就尿床。”
犇犇低着头,不敢说话。
张玲将犇犇交给瞠目结舌的孙晓青,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旁边的夏婉玉喃喃自语道:“这里面一定有故事,你儿子被小玲吓过。”
孙晓青无奈一笑,抱着不哭的犇犇坐下听课。小家伙现在颇重,孙晓青抱着也吃力。过了一会儿小家伙哭累了,孙晓青就将小家伙放在旁边的椅子上面让小家伙睡觉。而她自己则认真听张玲讲课,今天讲的是马太福音16:19,张玲引用这一小节中的一句话来作为这节课的标题‘我要把天国的钥匙给你’。
当张玲在黑板上面写下这句话的时候,孙晓青怔了一下。她转过头看了看夏婉玉,露出了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一节课听完,孙晓青和夏婉玉辞别张玲离开福音教堂。夏婉玉替孙晓青抱着犇犇,小家伙还在沉睡,趴在夏婉玉的胸部上,哈喇子流了夏婉玉一身。
夏婉玉也不嫌脏,就那么抱着他。
“犇犇似乎挺喜欢你。”孙晓青说。
夏婉玉笑了笑,不置可否。
孙晓青又说:“你感觉张玲讲的有用吗?”
夏婉玉摇了摇头道:“我不信教,不过我却知道信教是一种正常行为,其实信仰真的能够起到安慰剂的作用。”
“那你信什么?”
“命、天、人。”夏婉玉简单明了说出这三个字。
“你和几年前没变。”孙晓青说。
夏婉玉笑了笑。
孙晓青歪着脑袋,沉思了一会儿问:“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郝仁还能够回到你的身边,你会用合作人的身份对他,还是以妻子爱人的身份对他。”
孙晓青突然之间冒出来的这个问题,可一下把夏婉玉惊呆了。夏婉玉心里面七上八下,孙晓青却说:“一个假设,你应该懂。”
夏婉玉笑了,这才想起来孙晓青是个聪明人。
于是她也装作开玩笑一样说:“那自然当情人,郝仁对你那么好,让我都羡慕了呢。”
孙晓青没说话,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
夏婉玉很聪慧,她似乎想到了孙晓青话中的意思,转身就问了一句:“你认为郝仁能离得开你?”
孙晓青从包里拿出纸巾给小家伙的哈喇子擦了一下,将犇犇接过来说:“离得开?离不开。都不是我说了算。你不是信三种东西吗?命、天、人。这三样东西其实都是一样,命运无常,听天由命,人生多舛。”
夏婉玉怔了一下,脑海中猛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不过最终她还是将话给咽到肚子里面。笑呵呵说了一句:“算了,人生本就是波诡云谲,谁也说不准会遇到什么。”
孙晓青没有说话,而是郑重的说了一句:“夏姐,对郝仁好点。”
这是一句很轻微的话,却说的很郑重。夏婉玉没有回答这句话,孙晓青也没有就着这个问题说下去。或许这是孙晓青对于我的托付,但是我不知道。夏婉玉也选择了不知道,夏婉玉很聪明。但是她跟我一样,并不是料事如神的神仙,她从孙晓青的话语行间发现了有事情要发生,但是最终还是没能确定。而孙晓青也并不打算对夏婉玉说些什么。
大概过了两周之后,大德集团和澳洲生态项目移交完毕。澳洲生态项目正式成立中国独立公司,命名为新奥集团。主营业奶粉和羊毛衫,以及前往布里斯班黄金海岸的旅游出团等等业务。业务很繁杂,但是并没有其他公司初成立那样很繁乱的场景。
因为这个部门本就是从大德集团中摘出来的。
移交完毕之后,夏婉玉飞往澳洲,为项目的最后启动做准备。
第九十二章:海上贸易
老三从交大附院出院之后,一直都在家里静养。刚好那段时间我也陪着夏婉玉一起出差去了,所以这一下老三直接在家里休息了小半年。老三是个闲不住的人,于是每天就到父亲公园里面锻炼,打拳。幸好这一段时间那个琴棋书画刀枪剑样样jīng通的风家大少风枫没有来找小楠,要不然老三非将这小子胖揍一顿不可。
这天老三和小楠一起出去吃饭,回来的时候路过等红灯。等绿灯变红之后,两边车辆全部停下,斑马线两岸的行人川流不息,都在赶着急促的时间过马路。就在此时,一辆双门奥迪TT超跑呼啸而至。人群呼啦散开,但是奥迪TT的车速太快太急。还是有一对母女没来得及躲开,直接被跑车撞飞,落在远方,那个小女孩当场就没气了。女人也昏了过去,可是这辆车却连停都没停,直接方向盘一打,呼啸而逃。
这一切都被老三看在眼中,他二话不说直接拽过旁边一**丝骑的自行车就追了上去。小楠在后面都没拉住老三,她显得有些着急,赶紧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也追了上去。奥迪超跑没跑多远,就又撞倒了一个老人,一群群众将奥迪TT围在其中,但是车里面坐着那个红头发的年轻人就是不下来。
老三到场之后,直接将自行车往地上一丢。走了上去,直接一拳砸碎TT的车窗玻璃,透过车窗就将里面的红毛给拽了出来,一拳砸在红毛的胸前,红毛嚎叫了一声,大喊:“你他妈找死,竟敢打我,我是张冬冬,我爸是……”
红毛青年话还没说出来,直接被老三一二肘击砸在脊背上,直接趴在地上不会动了。他满身的酒气,很显然是醉驾了。一群愤慨的围观群众冲了上去,将一辆奥迪TT砸的稀巴烂,红毛也被老三给揍了一个半死。老三看jǐng察快到场之后,就赶紧带着小楠离开了。
老三打人的这件事情的确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因为老三打的这个人不平常。这个男人叫张冬冬,他老爸张武斌是某区区委书记,而且兼任市委委员,下一步是要往市领导班子里面进的,家在上海还算是比较殷实有权。他一共撞死了三个人,一个小女孩,以及被送到医院还是死了的小女孩母亲,以及那个老人。
事情传到张武斌耳朵里,张武斌深谙这件事情不能张扬。至于张冬冬被人打的事情,他仅仅是一调查之后,就没打算再追究。笑话,老狐狸现在在位上,而且钱文忠因为和我有关系,都向上高升了,还敢追究吗?再说了,现在风纪实在严苛,这件事情如果张扬出去,不但儿子要完蛋,他自己都得完蛋。
当天晚上,张武斌就小心翼翼的去拜访了死者家属。然后又让人给死者家属送过去一章支票,金额肯定不能小。这么一打点,原本的一件恶xìng事件就这么过去了。现在那种狂妄自大的官场人可真不常见。都有头脑,也都知道遇到比自己等级高的人要夹着尾巴做人。
又过了几天,张冬冬要进入司法程序的时候。张武斌还主动请我吃了一顿饭,饭桌上张武斌简单向我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又说孩子小不懂事,这次一定要冬冬进去住两天。我笑着表示可以理解。这世界上有着太多的冤屈,让我去打抱不平?还是算了。
人有命相,命贱命烂,除了爹妈天生的不能改,剩下的还是得自己努力。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真没打算遇到事情就打抱不平。将坏人全都害死,那样我还不直接成神仙了。
……
我现在的事业都是由姜霄和刘计洋在打理,姜霄主管酒吧赌场以及诸多上不得台面的事业。而刘计洋则是三牛地产的总经理,执掌着黄浦区举重若轻的一个地块,权利极大。不过刘计洋又本事,而且也懂房地产企业管理办法,施行的诸多条令都十分有用。相较于刘计洋,姜霄手中的权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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