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美女总裁同居的日子 第 73 部分阅读

文 / 守望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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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浅淡笑了笑,问他:“你和孙市长有关系吧。”

    孙长民咂巴了一下嘴巴说:“有什么关系,老汉我一生无儿无女,收养了三儿俩女,不缺这一个。”

    我竖起大拇指,称赞了一句:“有骨气。”

    孙长民看着朦胧的天空,颇有些感慨道:“一个人的底线,决定这个人走的是否长远。现在这个社会,太多人在权色之间迷失,底线一次又一次丢失。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想走得远,就要孜然一身。”

    “您一定上过战场吧。”我问孙老头。

    “上过,打过越南鬼子,和美军交过峰。”

    “孙市长真应该和您聊聊,如果要是他跟您聊聊,恐怕也不会落得今日这个下场。”我说。

    孙长民笑了:“魔由心生,入魔已深的人,你就不要指望他能出了魔道。”

    “有点意思。”我玩味着说。

    孙长民抽完一根中南海,咂巴了一下嘴巴道:“还是这烟滋味儿足,比几十块钱一包的中华都来劲。”

    “那是自然。”

    ……

    第一缕曙光洒在汝河大地上时,大地上升腾起一股晨露的味道。蛰伏了一夜的小鸟在树干枝桠上面叽叽喳喳的叫着,汝河中并不湍急的河水依旧在慢慢的流淌着,而某些干涸的河段却直接断流。在市委大院里,孙市长已经在办公室里面坐了一整夜,他眼睛猩红,手脚发麻,几十个警察,竟然抓不到一个人。

    孙市长不知道下面的人是怎么办事的,昨晚上他已经将桌子上面的三部电话全都摔了一遍。此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是他唯一和外界联系的通讯工具。他知道自己已经玩完了,市内连续两天发生特大枪击案,尽管没有死多少人。但是他的事情势必已经被暴露,市内好多百姓已经打了检举电话。

    网络上面的负面消息更是一箩筐都盛不下。

    杀郝仁,这本就是一个不明智的选择。孙市长在心中苦笑着道。

    他知道,省纪委的人一定已经在路上,而省公安厅的人,也一定在路上。只要太阳高高照耀的时候,就会有一对警察走进这扇高门,将他带走。

    跑?往那里跑,他是有国外的护照和一笔存在国外的钱。但是此时事情已经闹成这样,他还能怎么跑?去郑州坐飞机吗?他相信他会在机场被人当众抓捕的,阳光越来越灿烂,投射到孙市长的脸上。

    突然间,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第一百一十章我与你约定了三生三世

    咚咚咚,敲门声如同一记记重锤一样,敲打在孙市长的耳膜上。

    他转头看着那扇平时象征着权势的门板,双腿都在颤抖。该来的总是要来,他突然响起了还在狱中,正准备获得减刑的儿子孙国,又想到了他死去的妻子,更想到了这二十多年的点点滴滴。可是他唯独没有想起董培培,想起这个豪言即便被纪委带走也不会检举他的女人。

    他从抽屉深处摸出来一把枪,深吸了一口气,将枪顶在自己下巴上面。敲门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钥匙打开门锁的声音。就在门锁打开的那一刻,孙市长绝望的扣动扳机,鲜血染红了孙市长身后的旗帜。那道烈士鲜血染红的旗帜,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

    孙市长饮弹自尽,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市内许多人陷入一片恐慌,很快省纪委的人和省高检的人进入市内,成立专案组,调查此案,一些人开始紧张了。首当其冲就是政法口书记谢建仁,他是孙市长一首提拔起来的人,现在孙市长饮弹自尽,他肯定要接受调查。

    可是就在谢建仁恐慌不安的时候,一个高层人发话了。孙市长的事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切勿拔出萝卜带出泥,引起不必要的牵连。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维稳,市长一职先有老书记带人,组织上会再调拨一个人到汝州的,请群众们放心,也请百姓们监督。

    就这样,谢建仁的政治生命又因为这番话而保住。而曹会召的三叔以及曹会召显然没那么幸运,他们两个在第二天就被人带走调查。曹会召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全都讲了出来,最后当警察们问曹会召的手指头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曹会召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警察们仔细一调查,瞬间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警察都选择忽略这件事情。笑话,惹得省内大领导亲自下命令要严惩孙市长的人,可就是这位过江猛龙啊。如果消息稍微灵通一点,那可是知道这位爷曾经在叙利亚的傲然事迹。只可惜孙市长这个夜郎自大的市长才敢得罪这位主,要是换了旁人,巴结还来不及呢。

    董培培被纪委带走调查,从这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痴情的女人,后来听说去了峨眉山出家当尼姑去了。我也不太清楚,痴情女子负心汉,大抵就是如此。

    由于有上面的指示,这次行动并未拔出萝卜带出泥。仅仅是将孙市长拿掉,然后又将孙市长手下的几个公司拿掉,充公当做国有财产。事情圆满结束,程向东回家休息,而长时间未睡的我也到了天瑞大酒店,一口气睡了一天一夜。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暮色时分。站在十五层高楼上,远眺整个大地。

    郁郁葱葱,颇有几分水秀山青的韵味。

    房门突然被打开,转过身就看到了孙晓青正提着一份外卖站在门口。我眼睛一红走了过去,将外卖放下,将孙晓青紧紧抱住,老三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我,我知道她所受的苦,也知道我作为一个丈夫的失职。孙晓青依偎在我的怀中,依旧是一幅恬淡的笑容。

    孙晓青对我说:“得知事情解决之后,父母又回到市四院治疗,我也带着犇犇回来,约莫你该睡醒了,就去给你买了一份饭,你睡醒之后肯定会饿。”

    我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孙晓青。

    孙晓青又说:“行了,别在这么抱下去了,我身上都被你抱疼了呢,赶紧去吃饭吧。”

    “青青。”我叫了她一句。

    孙晓青没有说话,我说:“你让我欠你的太多。”

    “傻瓜,你一辈子也还不清。”孙晓青巧笑倩兮说道。

    我并未体会到她这句话的意思,脱口就说:“那就下辈子还。”

    孙晓青说:“我已与你约定了三生三世,你慢慢还好了。”

    我吃吃傻笑,孙晓青将外卖拿过来,我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孙晓青去给我倒了一杯茶,等我吃完之后将茶递给我,沉思了一会儿对我说:“郝仁,我想将犇犇留下,让爸妈带犇犇。”

    我怔了一下,诧异的看着孙晓青。

    我问她:“为什么,你以前不是提过,我不同意。”

    孙晓青认真的对我说:“那是以前,现在犇犇已经认识我们,也会走路说话,甚至还有一些辨识能力,我想让犇犇陪着爸妈,爸妈一个人在家太寂寞了,老人都想着享受天伦之乐,你就不能让爸妈也享受一下?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在洛阳医院我问爸妈愿意跟咱们去上海吗?爸妈摇着头说不愿意,你想想,在故乡都这样了,爸妈还不愿意跟咱们去上海。故土,故土,你不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吗?”

    我摸了摸鼻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孙晓青拉着我的手说:“郝仁,你知道爸妈有多喜欢犇犇吗?妈抱着犇犇就好像当年抱着你一样,犇犇不光是你的儿子,还是爸妈的孙子。”

    我心中有些乱,不知道该怎么说。

    孙晓青的话很有煽动能力,可是让父母继续留在市内。我怕父母出事情,所以我就问孙晓青:“就不能让爸妈跟着咱们一起去上海吗?他们不愿意去,是因为他们没有离开过这里,只要让他们过去住个一年半载,他们慢慢也会习惯了上海的生活。大城市生活节奏快,但那是对没钱人来说,咱现在已经有钱。回头购置一座别墅,让父母来住,一家子全都在一起,不好吗?”

    孙晓青沉思了一会儿,抬起眼看着我说:“你确定要这样做?”

    我点了点头。

    孙晓青说:“那你去说动爸妈,只要爸妈同意,我没意见。”

    我心中咯噔一下,真感觉这是一个坚决的任务。孙晓青抬起头看着远方,长舒了一口气,鬓边几缕青丝散布到耳垂,夜色遮掩下的女人,总是那么美丽。她走到窗前,对我说:“郝仁,我只是想让犇犇有一个好的生活环境,这个环境必须是逆境,他必须成长为像他爸爸一样的男子汉,像他爸爸一样的真男人。”

    我从后面抱着她,对她说:“那她将来可能找不到像他妈妈一样的女人。”

    孙晓青心中一动容,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我低头去吻她的耳垂,她的身上已经是一片火热。转过身吻上她的唇,唇舌相交,津液互换,夜幕之下的夫妻二人,早已迷离。

    第一百一十一章:母子分别

    我知道说动我父母去上海很难,但是我没想到竟然这么难。

    不管我说什么理由,我父母都是一句。

    老了,走不动了。还是在这地方好,我和你爸还寻思回老家盖的新村住呢。

    无论我说任何理由都是。

    我理解老人落叶归根的想法,但是我没想到我的父母这么固执。而且这两天都是我母亲带犇犇,我过去抱犇犇,我母亲都不让抱。说是青青已经答应了让犇犇留下来,我这个做爸的不同意也要同意。我十分无奈,我没想到父母竟然这么可爱。为了这这孙子,竟然连儿子都不要了。

    看来还是小的吃香啊。

    可是让父母留在汝州我实在不放心,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汝州不安全,父母必须去上海住一段时间。其实这是我的拖延战术,只要将父母拉到上海,生活个一年半载,开阔一下眼界,他们必然会留在上海生活。父母也的确被我这个理由说动了,毕竟前几天的种种见闻让父母胆颤心惊。

    可是就在这时,汝州市又新调任过来一位市长,彻底解决了我父母的后顾之忧。

    林国庆由华河县,调任汝州市。

    华河县是县级市,而汝州市则是省辖市,尽管级别相差不大。但是这地位可真是不可同日而语。华河县是个贫困县,县里的财政收入屈指可数。而且也没有什么副业,更不要提工业和矿产了。而汝州市则不一样,平顶山是河南著名的煤田,而汝州市则是平顶山著名的煤田。

    上世纪**十年代,汝州小型煤矿如同雨后chūn笋一样冒出来。一时间造成了大批煤老板和隐形富豪,也产生了如日中天的国有煤炭企业平煤神马集团。煤炭引领经济振兴,经济引领工业进步,良性循环之下,汝州也有一些年产值过亿的企业。其中曾任河南省首富的天瑞集团董事长李留法就是河南汝州人。

    在这么一个富裕市当市长,手上的权利可想而知。要不然孙家父子也不会那么胆大妄为,最重要的还是手上的权利巨大啊。

    这次调任其实还是和孙家父子有着抹不开的关系,孙家父子倒台,市内的政治体系需要强大的新鲜血液来整顿。而上面也希望这个富裕市能够再进一步,带动周边小城市的经济。所以经过筛选这个位置就落到了林国庆的头上,林国庆稳重,有作为,年轻,做事也有魄力。最重要的是,他曾经在汝州任职过村长,有过和当地百姓交往的经验。

    当然,这只是支持林国庆的这一派领导的说辞。而另外一派不支持林国庆的人,则认为林国庆不能胜任这样一个重点市级领导,理由就是他刚到基层没多久,华河市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结果却又交到别人的手里。而且来回调动位置,也会让人显得做命令不充足,没准备。会让百姓感觉到不安全。

    就这样争执了两天之后,一个真正的大人物发话了。也是可以锻炼锻炼年轻人嘛,说话的这个人是曾经林国庆落魄的新娘张琳,张家的老爷子。

    林国庆尽管很反感在京城举重若轻的老头,但是在关乎到自己前途上的事情,他还是没有选择意气用事。而是默许了老头的方式,当了市长。

    林国庆调任汝州,可谓是危机四伏。以前孙家父子留下的这群人联合起来,共同抵制林国庆,林国庆前有狼后有虎。唯一能用上的人,也就只有程向东。就在这群人以为林国庆要蜷缩一段时间,他们准备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打击一下林国庆,将他捏在手心里的时候。

    刑警大队长谢伟华和政法口书记谢建仁双双落马,理由是日报上面报道了他们两个行贿受贿,欺压百姓的事实。而交警陈小龙也被检察院起诉,原因是他涉嫌砸毁一辆奇瑞轿车。一系列雷霆手段之后,那些原本还准备东山再起的人,总算是明白,原来这次下来的领导,是一条赤练蛇啊。

    在家乡小住了有小半个月,由于上海有事,我终于要离开了。犇犇按照孙晓青的意思留给我父母,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劝孙晓青,可是孙晓青就似乎是铁了心一样。而我父母也是连饭都不让我吃,说是孙子不让他们带,我这个儿子他们也不要了。一天晚上,我抱着犇犇对他说:“儿子啊,你现在就会和老爸争宠了,现在你爷爷奶奶不要老爸了,将来你妈妈会不会也不要老爸呢?”

    听到我苦逼的吐槽,犇犇笑颜如花,简直比过年都开心。如果要是他会放炮,估计都该弄一盘五千响大地红出去放了。离开之前去和林国庆小聚了一次,林国庆示意我可以回来投资房地产,孙家父子走了之后市内大量地块都被zhèngfǔ回收,现在都在低价出售。

    我听着他的提议,无奈笑了笑道:“我看算了,我不缺这三瓜俩枣。”

    “理解。”林国庆笑着说。

    一场酒喝的昏天暗地,林国庆喝醉之后拉着我的手说:“兄弟啊,没想到摇身一变成了你老家的市长,这还真是人生如梦,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也都娶妻生子,就你小子最快。不过我也快了,快要当爸了。”

    “小巧有了?”我疑惑问道。

    林国庆点了点头道:“刚查出来,两个月了。”

    我咧嘴一笑道:“那应该庆祝啊,我去弄盘大地红放了去,新官上任,儿子也有了,这可是双喜临门。”

    林国庆咧嘴一笑说:“低调,低调。”

    又喝了一会儿酒,林国庆摩挲着酒杯对我说:“也不知何时能够真正傲然的站在张琳的面前,告诉她,其实她离开我他妈是正确的选择。”

    我回答:“现在。”

    相对无言,尽是苦笑。

    ……

    第二天一早,我父母抱着犇犇送我们坐车去洛阳。犇犇躺在我母亲的怀里,睡的颠三倒四,根本不知道他将第一次和爸爸妈妈分别很长一段时间。孙晓青看着睡的正香被抱出来的犇犇,眼圈有点红。

    “妈,我们走了。”孙晓青对我父母说。

    我父母点了点头说:“到上海了两个电话。”

    “嗯。”孙晓青点了点头,转过身,走的毅然决然。

    有些病痛,不能带给孩子,也不能带给丈夫。

    眼泪最终还是重新流回眼睛中,经过血液,流到心中。

    世界上最苦的事情,莫过于母子分别。

    第一百一十二章:不能说出口

    车沿着省道s238线上宁洛高速,两个小时后。将第一次和他的爸爸妈妈分开很长很长时间,我心中有些无奈。但是也谈不上伤感,毕竟是将他交给我父母照顾,我肯定也放心。再说了,林国庆现在是市长,有他坐镇,我父母自然也不会出什么事。

    孙晓青依偎在副驾驶上,侧着头看车窗外的风景,眼睛中透出一丝迷惘。

    我问她:“青青,要不我们再返回去,将带走。”

    孙晓青转头看了看我说:“我们已经答应将交给父母照顾,怎么还能再要回来呢?”

    我沉思了一会儿,看着孙晓青有些忧愁的眉宇说:“那是我们的孩子,我父母也一定通情达理。如果你愿意,现在调转车头回去,绝对可以将带回来。”

    孙晓青理了一下鬓发,娇嗔叫了我的名字:“郝仁。”

    我闭上嘴巴,果断不再多言。

    ……

    我们已经在网上订购了机票,车到洛阳机场,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小时。我和孙晓青坐在候机大厅内,孙晓青神色有些憔悴,靠在我的肩膀上,看着落幕玻璃前起起落落的飞机神情恍惚。

    孩子就是妈妈的全部。

    这世界上唯一比感情更真挚的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才三岁大的孩子,离开妈妈会哭吗?会闹吗?

    孙晓青脑海中很乱。

    忽然,她感觉到我抓住了她的手。

    孙晓青抬起头看了看我,我说:“我知道你放不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想要将留给父母,但是如若因为此让你痛苦,那完全不必要。你说孩子要在逆境中成长,可是你知道吗?人生就是一个逆境。不管位于北上广也好,或者是小城市,哪怕是农村也罢。一个人的成功与否,与其接触的人,接触的事有关。三岁看百十,看的不是孩子自己,而是看的孩子父母,看的养育孩子的人。我父母是个善良人,所以才培养出我这么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但是我从小到大接触到的人,或者事。慢慢改变了我,让我变得有些不认识我自己。人的脾气秉性,行事风格,都与生活中接触到的人息息相关,或许你仔细想想,你就会发现,其实你的人生,不也是在人际交往中慢慢成长起来的吗?所谓逆境,只不过是多舛人生中的卑处一隅罢了。”

    “可是已经交给妈了。”孙晓青有些无奈地说。

    孙晓青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就响了。是母亲打来的电话,母亲在电话里面对孙晓青说:“青青,一直再哭,都哭一上午了。我和你爸也没办法,这可怎么办啊!”

    听到这句话,孙晓青立马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犹豫片刻,说道:“我马上回去。”

    说完,孙晓青就拉着我站了起来,往机场外面走。而这时,机场的广播提醒我们,飞往上海的航班,还有二十分钟起飞。孙晓青拉着我出了机场,拦了一辆车直接往家里赶,一路上催促司机快一点,再快一点。司机无奈地说:“都已经够快了,难不成你们是要回家看孩子?”

    “嗯。”孙晓青点了点头。

    司机咧嘴一笑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我拉过不少返乡的人,他们也跟你们一样急。”

    司机不知道,那些人是一年回来一次。而孙晓青只是和分开了四个小时而已。

    看着孙晓青焦急的脸庞,我知道她再也不会说将留给我父母照顾的话。

    车到父母的楼下,孙晓青就三步并作两步上楼。刚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坐在沙发上咽唔,不过哭的声音不大,而且还有些嘶哑,看样子已经哭很长时间了。孙晓青冲过去将抱在怀里,哭着叫了一声:“妈妈。”

    这一声妈妈,叫的极其委屈。

    孙晓青心中也满是酸楚。

    我父母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母亲眼角有些许泪光,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离他们又远了许多。

    “妈妈,…不要离开你。”小家伙缩在孙晓青的怀里,咽唔着说。

    “妈妈也不离开你。”孙晓青深情道。

    ……

    最终还是没有留给我父母,在家里吃过中午饭之后,我们就订购了郑州飞往上海的飞机票。下午乘车到郑州,晚上在新郑机场乘机飞往上海。深夜从虹桥机场出来,打电话让早已经赶回来的老三开车接我们回家。回到久违的家中,一路兴致都不高昂的也终于露出了笑容,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面,咧嘴傻笑。

    我们在新郑机场并未吃饭,所以现在都饥肠辘辘。冰箱里面的菜都不能吃了,孙晓青就和我下楼吃饭。在楼下一个小饭店里面,一人吃了一份面。吃过饭后,走在霓虹交错的上海,我问孙晓青:“为什么想要把留给我父母,我知道你心中有一个理由。”

    孙晓青牵着我的手,并未说话。

    我也没有再逼问。

    等回到家里之后,孙晓青对我说:“有些理由,不能说出口。”

    我已经感知到孙晓青有些事情在隐瞒着我,但是我却自作聪明没有去逼问她。或许此时我逼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就不会有了后面的痛不欲生和疯魔。孙晓青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她做事情向来都经过深思熟虑。即便是对于我,也是如此。

    只可惜,终其一生。在最终我们再次相遇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她得了白血病。

    这是一个她隐瞒了我一生,对我说了一辈子的谎话。

    有些事情,只要瞒了一辈子。那么那些哀伤,也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

    我希望能有人骗我,但是必须要骗我一辈子。

    而孙晓青,恰恰就是骗了我一辈子的那个女人。

    ……

    转眼之间,时间又到了秋末。

    对于我来说,这个秋末过的很平淡。这个秋季既没有夏季时纵横叙利亚的豪情,也没有以前那样的旖旎暧昧。唯一让这个秋末又些许增彩的怕就是姜霄在宁波港口闯出了一些名堂。搞定了一个进销存渠道,只要不出问题,这个渠道每年盈利在千万上下。这就是走私的魅力。

    关税,这是一个让人头疼,却又让人喜爱的东西。

    在这个秋末,同样有些起色的还有青语。她在帮张乔做完一个地产项目之后,踏上了海上征途,进入了进出口贸易行业。而与此同时,又一件大事发生。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正式获批。这标志着,新一轮经济改革正在悄然发生。而这对于我们这些商人来说,是一个极其有挑战力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三章惊蛰

    自由贸易试验区范围涵盖上海外高桥保税区、外高桥保税自由园区、洋山保税港区和浦东机场综合保税区总面积为28平方公里。

    不要小看这么小的地方,这在国内自由贸易区的建设中开设了经济新时代的先河。

    自由贸易区是指两个以上的国家或地区,通过签订自由贸易协定,相互取消绝大部分货物的关税和非关税壁垒,取消绝大多数服务部门的市场准入限制,开放投资,从而促进商品、服务和资本、技术、人员等生产要素的自由流动,实现优势互补,促进共同发展。

    现在房地产市场进入疲软状态,必须要寻求真正的贸易和创新行业才能够持续发展。这也正是自贸区建设的根本原因,而随着自贸区的建设,能够吸引来更多的海外资产和国内资产相互流通,从而促进贸易和发展。这才是根本的发展之道。

    这也正是张乔为什么让青语进入海上贸易行业的根本原因,张乔想在这场变革中抢到一口食吃。她在国内的资产大都是房产和服务行业,缺乏与国外的互动和发展。如果想要更进一步,就需要去冒险一下。当年三宝太监下西洋就是靠着一股拼劲儿硬生生走出一条海路。也正因为此,郑和才成了我国航海贸易的先驱和鼻祖。

    在青语和一些有野心的人正准备大展宏图的时候,我并没有贸然进入自贸区。海上贸易对于我来说太遥远,这个行业比想象中要难许多。我背后的势力只不过是老狐狸而已,我依靠着他是能进入这个行业,但是根基站不稳,终究还是要被行业驱除。

    再个就是三牛地产现在正处于发展期,我手上这点资产如果分成多份。估计也就什么都干不好,野心需要有,但是不能太过于膨胀。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就好,宗庆后四十岁才创建哇哈哈,前四十年,能有谁想过他能够两度成为中国首富?

    人生充满了无限可能,也充满了无线挫折。

    ……

    秋末之后就要入冬了,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席卷了我国大部分地区。上海也没有幸免于难,大部分人都穿上了厚重的羽绒服。只有那些爱美的女孩还在冬日里穿上一双薄薄的丝袜。这个冬季,都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事情。我每天都在几个公司之间来回转悠,夏婉玉偶尔也传回一些消息,过完年澳洲项目就要正式启动,她这个冬季注定要很忙很忙。

    而远在中东的孙有波和林姽婳,则依旧在叙利亚的深山中和各种势力周旋。美国的尼米兹号航空母舰依旧停留在红海上,霍华德也并没有再多和我联系。似乎叙国的战事缓解了几分。

    这个冬季,杨洋的妈妈味汤包城日营业额超过五万,利润三万,月盈利近百万。不过为此杨洋要整天忙于照看生意,每天早上三四点起床,晚上**点钟睡觉。她曾经上过的学校想请她回去给学生们做报告,并将她当成学校里成功的人物作为宣传。杨洋拒绝了,她说,她以前做过不光彩的事情,没办法给人演讲。

    杨洋妈妈看着忙碌的女儿,三天两头给杨洋相亲。找的都是一些老实憨厚的男人,但是杨洋没有相中其中任何一个。杨洋十分不耐烦的告诉母亲,我现在还年轻,那么着急结婚干嘛?杨洋说出这话之后,杨洋母亲重重叹了一口气,也只能作罢。

    冬日里的军营是难熬的,对于进入军营的苏东坡来说。也并非那么容易过,不过在这个冬季,他总算是晋升到了下士。而他喜欢的那个女神高媛媛,却已经当上了上校。差距,赤果果的差距。每一次他给我打电话扯淡的时候,总是叫嚷着下次他来上海,让我带他去吃十万块钱一晚上的鸡。

    结果也没见他来一次。

    温小巧怀孕之后,林国庆也安分了许多。将孙家父子的事情打点完之后,也并没有下一步大动作。只有一个长远的目标,那就是建设一座美丽的城市。当然,这也是作为市长的职责。

    在香港,张晓军和徐若云的生意依旧红火。徐若云在三合会和新义安中有叔叔伯伯,而在专门打击这些黑社会组织的‘o记’中也有认识的人。而张晓军又是出了名的讲义气,所以在香港混的是风生水起。甚至还在向华强旗下的中国星电影集团制作的某部电影里演了一个小龙套。

    而在香港的马晓丹,我对她的消息,少之又少。听说她还在香港,但是我却不知道她在做什么。经过这么些年的沉浮和经历,我也早已看淡了当初的事情。有一次我在马晓丹的网络动态上面看到了这么一句话:暮然时,明白了一些事情。感情会随着时间而淡化,而过往的青春和时间。却随着人生,隽永于慢慢枯朽的记忆中。深夜手指飞舞记述下文字时,脑海突然触电般想起以前的人或事。只想对自己说,未来还长。

    很让人感觉到苦涩的一句话,却似乎道尽了马晓丹这些年辗转的苦楚。谁为难了谁?谁又思念了谁?我不得而知,命运的轮回。又有谁能说清楚呢?

    冬季末,就是春节。

    过完春节,就到了春天。

    万物复苏,周而复始,生命的轮回再一次开始。

    这个春天,注定是我的灾难。

    惊蛰这一天的早上,老狐狸叫我喝早茶。

    这几年下来,我并没有养成喝早茶的习惯,但是老狐狸却每天必喝。其实我有些奇怪,老狐狸并非是广东人,而上海也没有喝早茶的习惯。但是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喝早茶。不过想了想也就明白,早茶吃茶对人体新陈代谢有好处。暖胃去腻,利于消化。早上吃茶,对一天的饮食都有好处。

    早茶上老狐狸并没有对我说什么,只是很普通的问了问我所经历的事情。

    我也简单回答了一下。

    最后老狐狸从箱子底下拿出来一幅字送给我,我打开一看,是一个禅字!

    老狐狸对我说:“这个字,是当初你干妈建设佛堂时请一名高僧写的。”

    我欣然收下,并没有多往心里去。

    吃完早茶老狐狸说乏了,就让我离开。

    中午时分,老狐狸死于他一生中从未踏足过的佛堂中。

    第一百一十四章大风起兮

    老狐狸死的时候,手里面拿着一个佛龛。表情十分安详,就好像是睡着一样。他的面前是一座一米五六高的释迦牟尼佛像,而在旁边还有一个矮一头的观世音菩萨。佛堂里面香火鼎盛,周围放满了香烛,青烟缭绕中,老狐狸盘膝而坐,半仙半佛。

    最先发现老狐狸死亡的是他的秘书张默闻,张默闻发现这个消息之后,当即通知了我。我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和王颖丽吃饭,张默闻的电话,让我怔在原地,手中的筷子放在口中,食物在筷头上,却怎么也放不到嘴里。张默闻简单通知我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王颖丽抬起眼睛看着神色大骇的我,眸子中充满了疑惑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老狐狸死了。”我声音很微小。

    王颖丽听了之后,脸色巨变,胸前沉浮了两下。吐出一口气,急促说道:“郝仁,真正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我站了起来,走到餐厅的窗前,哈了一口气在玻璃上面写下四个字:大风起兮!

    ……

    老狐狸死的太过于突然,可是却又在情理之中。或许对于老狐狸来说,死亡已经是一种可以坦然面对的事情。就好像是当初老狐狸的妻子刘美龄笑着面对死亡时的情形一样,老狐狸也走的安详,并未受一点痛苦。我知道他是那种不愿意进入医院,靠着药物来维持生命的人。

    他是一个枭雄,他的人生不允许有平凡,更不允许又失败。

    他的死,必须在最顶峰,也是最淳厚的时候。

    就好像是一个绝代芳华的绝世佳人,无论走到那里都让男人侧目,让女人嫉妒。当有一天,这个绝代芳华的佳人不再漂亮美丽妖娆的时候,她只能渡过接下来平淡的一生,等到老态龙钟时,她看着自己年轻时的照片,感叹岁月无情。可是对于老狐狸这样的枭雄来说,平淡和病痛,以及最后魂归龙华革命公墓,都不是他的选择。

    当他意识到自己这一生不会再如日中天的时候,或许死亡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老狐狸并非死于自杀,也并非死于药物和生病,更并非死于生理器官衰竭。他的死就好像是一种睡觉一样,当人睡着之后,心跳就会自动停止,呼吸也会慢慢停止。逐渐变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这样的死亡无疑是人生最完美的选择。

    ……

    老狐狸死亡的消息一经传出,立马引起了剧烈的震动。消息传回首都,上面选择秘不发丧,治丧委员会拟定了一个时间。决定将丧事送到首都办理,老狐狸死后入驻八宝山革命公墓。这个消息一经传出,立马遭到了我的强烈反对。

    老狐狸是一个地道的上海人,一辈子没有离开过这里,落叶归根,干嘛还非要送到八宝山去。再说了,老狐狸的妻子刘美龄就埋葬在龙华烈士陵园,夫行妇随,老狐狸也理应埋葬在龙华烈士陵园。同时反对这件事情的,还有老狐狸的秘书张默闻。但是大多数人,都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其中大部分是够不上等级,而够上等级的人,则都选择沉默不语。

    两天后,老狐狸的女儿胡玫从美国赶回来。

    胡玫回来之后,见到了父亲最后一面。询问了一下丧事进度,听说要将老狐狸运回首都之后。胡玫当即就怒了,冲到沪治丧委员会办公室就将主任痛骂了一顿。治丧主任决定和上面好好协调,这件事情一定要好好办,争取家属的意见。第三天,老狐狸生前的挚友全都到来。已经在公安部中是一方大员的周志文,在央行工作,吕青橙的妈妈吕文慧,以及在中纪委举重若轻的赵小年。

    可是治丧委员会却依旧将事情拖着,说一定要将老狐狸运回首都办理后事。而且一定要埋葬在八宝山革命公墓,这一些列行为可是惹恼了我以及老狐狸的女儿和老狐狸的挚友们。

    很显然,这是背后有人在下绊。

    只不过这人实在落到下乘,人刚死你就下绊子,这也太不讲究了吧。就在一群人准备磨刀霍霍,将这个人揪出来。甚至赵小年都准备掰命将这个人双规的时候,上面一位老狐狸生前的对手发话了,丧事一定要按照家人的情况来办。一定要隆重,一定要随家人的心意。

    老狐狸的这位众生对手,的确很有大将风范。

    有了这位老神仙的话,治丧委员会那帮孙子立马屁颠屁颠的准备丧事。选了一个吉日,又准备好会场,丧事也终于得以办理。而新闻联播也发布了讣告:我国久经考验的新一代革命家,政治家,伟大革命的奉献着胡文祥同志,今日在沪与世长辞,享年69岁!

    下葬那一天,天空中细雨靡靡。我穿着一身黑西装,孙晓青穿着一身黑套裙,犇犇穿着一件小西装在一旁站着。胡玫跟孙晓青一样的装束,而他高大的美国人丈夫则戴着一个黑色的墨镜,十分威武。在殡仪馆举行了小型的仪式之后出发,绕行外滩,到达人民大道,在人民广场上举行了重大的默哀仪式,前来参加的市民达上千人之多。现场白色的花朵构成一整片海洋,许多市民都来一睹老狐狸的仪容,哀乐震天,哭声遍地。车队最后到达龙华烈士陵园。

    戎马倥偬,宦海游历了一生的老狐狸最终埋葬在这一片福宝之地,和刘美龄埋葬在一起。仪式结束之后,我坐在陵墓上面,沉痛哀思。其实最初我是将老狐狸当成敌人对待,后来当成了贵人,再后来当成了一个老人。而他自从认我当义子之后,都将我当做义子对待。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丝落寞的感觉。

    老狐狸的秘书张默闻走了过来,递给我一封信道:“这是在佛堂里发现的。”

    我接过信,打开看了看。

    是刘美龄在两年前写的一封信:

    老家伙,我在前面等着你。我们两个是吵了一生,斗了一生,可是却又陪伴了一生。你是一个强势的人,为了达到目的,用过太多的不择手段,做过太多阴损的勾当。你不信命,我信。坏事做多,是要下地狱的。我做了一生的善事,来弥补你的罪恶。可是到头来,我却发现你所有的罪恶,全都来自善意。

    你宁可背负着老狐狸的骂名,也不曾狡辩分毫,更不会为自己的立身做出丝毫狡辩。文祥,我跟着你这一生,知足了。

    我这一生,唯一遗憾的就是我们的儿子,善堂!

    文祥,你背负了一辈子的骂名。可是善堂呢?他为了你的骂名,漫漫人生只走过了十五载而已。

    我信命,可是我却不信天。

    扭转命格,苍天可鉴。

    答应我,做点真正的善事,让你老狐狸的骂名流传下去。

    【ps:这一章不好写,来晚了。下面还有两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暴风前奏

    我将信收起来,站起来走到张美玲墓碑前,跪下给她磕了一个头。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老狐狸能够选定我当他的义子,其实真正的原因不是我的人格魅力,也不是我对于大局的把控能力,更不是老狐狸对我青眼相加。根本的原因,是这封信。是刘美龄用这封信说服了老狐狸,所以才有了老狐狸对于我的悉心培育。

    张默闻看着刘美龄墓碑上面的遗容,叹了一口气感叹道:“你是理应给她磕个头。”

    我嘴角扬起一丝笑容,没有多说话。

    ……

    老狐狸就这么走了,无论生前多么巨大的人物。都免不了最后化为一捧黄土的命运,时间的力量,任何信仰与思想都改变不了。千古一帝,帝王将相又如何?这个世界上,谁都逃不了一死。恐怕也就只有此处,是上帝对于每一个人的公平。

    从陵园回来,一一送走前来参加葬礼的市里面的领导。送走这些人之后,就要送走老狐狸生前的挚友。最先离开的是当公安的周志文,送他走的时候,周志文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适当紧缩一些自己的势力,对于你有好处。”

    周志文最后,是文慧姨。她在老狐狸的葬礼上流的眼泪最多,最真挚。文慧姨临走的时候对我说:“小郝,以后缺钱了来找你文慧姨。”

    我点头应允,十分感谢。

    最后走的是赵小年,他摩挲着下巴,拉着我来到窗前,从烟盒里抽出一只中南海丢给我,他自己也点上一支,我也点上。我们两个吞云吐雾抽了起来,赵小年对我说:“你小心一点吧,违法的事情不要做,能忍则忍,尽可能的别表现出什么**,狐狸没死之前,他是这里的皇帝,是诸侯,这里是他的诸侯领地。狐狸死了之后,上面十分乐意将这一片封疆之土给变为帝王的家门。”

    “谢谢赵叔。”我将烟头捻灭在窗户上说。

    赵小年拍了拍肩膀,笑着道:“年轻人,路还长,狐狸生前将你交代给我们三个,我们三个叔叔阿姨,绝不会对你的事情袖手旁观。”

    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然后才送赵小年离开。

    ……

    实际上,老狐狸的突然去世,对于我的影响并没有那么显著。我的事业依旧还在继续往 ( 与美女总裁同居的日子 http://www.xshubao22.com/7/70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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