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驱 第 12 部分阅读

文 / 十年扬州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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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叫在抹布的封堵之下戛然而止,周离缓缓的站起身来,失望的摇头:“撒谎也要撒得像一点啊。”

    “要再给你一次机会么?”

    他低头看着抽搐的王斌,看到了他绝望的双眼,于是恍然大悟。

    在默了良久之后,他轻轻点头:“好了,不用说,我明白了。”

    “最后一个问题。”

    他丢下枪,坐在王斌的面前,认真的问:“你猜猜我半夜来找你,是要钱?是要把你的房间外的保镖变成尸体塞进卫生间里?还是为了要吓你一跳呢?”

    看着拼命呜咽挣扎,想要说话的王斌,他就像是能够听到答案一般,失望的摇头,面具之后发出叹息,告诉他最后的答案:

    “是为了要你的命呀。”

    在王斌绝望的模糊尖叫中,周离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枪,再一次检查了一遍弹夹中的子弹数量。

    很好,还有两颗。

    这样的话就算是枪法不够准,也还能再来一次了。

    他笑了笑,慢条斯理的将弹夹重新装回手枪里,打开保险,对准了王斌的眉心。

    被漆黑的枪膛指着,王斌模糊的尖叫着,不断挣扎,倒吊在空中的身体也晃荡起来。

    周离有些不满意的皱了皱眉头,晃了一下枪口:“别动,我第一次杀人,会紧张的。”

    结果,挣扎得更厉害了。

    无奈的瞄准了半天,周离放下枪口叹气:“算了,肚子还有些饿,先吃饱了再杀你,要不然影响食yù。”

    他将枪放在桌子上,转过身向着冰箱走去:“唔,想吃点什么?我做饭的手艺不错的。”

    随着冰箱门被推开,他再次无奈的感叹起来:“啧,你这里居然只有几包方便面?算了,有火腿肠就好了,我煮一下,你要来一碗么?”

    从冰箱里抽出那两包红烧牛肉方便面,周离扭头征求着王斌的意见,看着他绝望的眼神,无奈耸肩:“啧,估计你没胃口。”

    从厨房里找到一个干净的碗和盘子,从客厅角落的饮水机里接了开水。

    一碗简单的泡面就被扣在盘子下面,慢慢的在热水的温度中酝酿了,只要五分钟,即刻享受到便捷方便的美食‘佳肴’。

    周离有一段囊中羞涩的时候,就是靠这个和学校食堂四毛钱一个、一块钱三个的馒头来填肚子的。

    闻着从碟子下面扩散的气味,他甚至还有些怀念。

    “别挣扎咯,我好不容易心软了一下,再给你点时间的。”

    他靠在沙发上,看向窗外的夜sè,忽然说道:“有这么点时间,就回忆回忆人生和过去吧。”

    他的视线穿过窗户,投入夜sè的深处,那一场激烈的战斗中,低声自言自语:“别打扰我看大片啊。”

    在青sè眼瞳的倒影中,漆黑的夜sè无声消散,化作不逊sè于白昼的明亮。

    周离的视线透过了二楼的窗户,看向极远处正在继续的战斗。

    哪怕以他超越常人数倍的动态视力,也只能看清楚一道道在黑夜中不断闪过的凌厉银光。

    在此刻在周离的眼中,奥莉薇娅的身上正如火炬一般散发着傲慢的银sè光芒,可是火焰的光芒却在那不可思议的急速之下拉长,化作一道不断在漆黑的夜sè中席卷的银sè洪流。

    她本身的速度并不可怕,也并没有达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但是在小范围之间的挪移和躲闪之中却显露出令人吃惊的迅捷。

    银sè的光焰随着她身体的急速变向而不断的偏折,看起来就像是一场环绕着黑影掀起的龙卷。

    在她的手中,银sè的短刃每一次突刺和劈斩都向着敌人最脆弱的方向而去,仅仅是几个招数就看得周离心中有些发冷。

    如果近距离面对她的话,周离除了依靠体感时间加速来周旋躲闪的话,根本没有进攻或者逃跑的余地。

    他甚至可以想象,如果交手的话,恐怕自己就会被彻底困在战斗之中,别无其他的选择。

    在自己耗尽jīng力之后,失去了体感时间加速的辅助,就是被银sè的闪光彻底撕碎的时刻。

    无关异能,那是近乎以上千只异类的生命去锻造出来的杀人术,每一个动作都是为了毁灭生命而存在的。

    只是此刻,那些凌厉迅捷到令周离都来不及反应的闪光,却被一柄虚幻宛如幻影的刀刃所阻拦,击退!

    面对奥莉薇娅的攻击,鬼切自始至终都没有挪动过脚步,所做的仅仅是依靠着自己手中的利刃将奥莉薇娅的攻击格挡开来。

    银sè短刃高达每秒钟数次的攻击,从开始到现在,却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没有切断。

    此刻在鬼切的手中所展露的,是剑术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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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权能与子弹

    神出鬼没,聚散无形的虚幻剑刃在鬼切的手中,不断的展现出令人无法想象的jīng妙招式。

    自古至今,一切流派和类别的剑术都在鬼切的手中轻描淡写的使出。在短短数次交手之间,他已经展露出自身在近战之上的绝对优势。

    一剑刺出,时而如重剑劈斩一般风压凛冽,时而却如同刺剑一般撕碎声音。

    在获得基金会最强杀手的恐怖名声之后,很少有人知道他是整个世界内都足以跻身前五的剑术宗师。

    以不动应奥莉薇娅的海cháo之势,数次剑刃交错之间,他手中的‘哀哭之刃’甚至还没有完全的出鞘。

    仅此,便足以令奥莉薇娅的一切攻击都化作拂面清风,方寸之间的杀机被他洞若观火一般的在五指之中玩弄。

    只是此刻,不论是奥莉薇娅和鬼切,都未曾动用自身的能力。

    相对于周离眼中奥莉薇娅的银sè光焰,鬼切的光芒却暗淡到近乎令人无法察觉,唯有在他每次出手的时候才会宛如火山一般的爆发,刺痛周离的眼膜。

    倘若只是较量的话,恐怕此刻已经可以宣称是鬼切的胜利,只是现在所进行的,却是没有任何公平和对等的猎杀!

    在下方,力量不逊sè于奥莉薇娅,而且比她更加了解鬼切的姚虎彻,正在飞速赶来。

    所以,奥莉薇娅所需要做的仅仅是将鬼切缠在原地,如此就足够了。

    鬼切自己明白自己的情况,在他的身上,卢飞铁留下的重创还没有完全恢复,在上次交手中‘断破铁锥’所带来的暗伤也未曾愈合。

    现在的他,没有灵魂和生命来修复自身的伤势,十成的实力就连三成都发挥不出来。

    奥莉薇娅可以不动用自身的能力,将他作为磨刀石,悠然进行战斗。

    但是他不行!

    所以,一瞬间,夜sè宛如实质一般的掀起波澜,暗淡的灯光交错产生的yīn影开始不断的颤动起来,宛如苏醒。

    在周离的眼中,他身上的深蓝之中显露出一丝紫sè的光焰骤然爆发,宛如耀阳。

    一瞬间,他不顾眼瞳的刺痛,睁大眼睛。他知道,鬼切要动用自己的能力了!

    那一瞬间,鬼切的脚步踏前半步,双腿微弯曲,身体开始前倾,而他的手掌已经放在左腰的侧部,五指收拢,就像是那里有着无形的剑柄!

    刺骨的寒意骤然从奥莉薇娅的心头升起,令她身影瞬间急速的后退。但是她却没有想到,原本空无一物的黑暗却在此刻骤然化作粘稠的胶水,令她的动作像是坠入泥潭之中一般,减缓了数倍。

    也就是在这一刻,夜sè被突进的身影撕碎,在宛如无数魂灵的交叠哀鸣声之中,无形的虚幻之剑终于被彻底拔出!

    天启武装—哀哭之刃,具现化!

    无数yīn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他的手中化作宛如浓墨一般漆黑的利刃,以就连声音都被切碎的极速向前斩出!

    新yīn流剑术——居合!

    尖锐的呼啸还来不及扩散,就被那一线迸发的寒光所切裂。

    宛如cháo水一般的yīn影随着剑刃的挥舞,凝聚成不逊sè于实体的剑刃飞出,首先断裂的是还不曾来得及扩散的声音,紧接着是空气、夜sè、脚下的大地。

    无可阻挡的‘切裂’在前进,弹指间就已经吞没奥莉薇娅的身影,尖锐的金属摩擦声骤然爆发。

    那一瞬间,有层层的命纹从虚空之中亮起,化作不容跨越的铁壁。

    yīn影之刃和奥莉薇娅前方的空气骤然冲击在一起,然后溃散,就像是碰到了无形的铁壁一般,无法再前进一寸。

    而在远处,周离几乎感觉到自己快要瞎了,在奥莉薇娅阻挡居合斩的时候,他看到和她本身的银sè绝不相符的紫sè光芒冲天而起,炽热如耀阳,几乎将天穹撕碎!

    瞬间他便明白——那不是她的力量!

    和那一瞬间的光亮相比,不论是姚虎彻的赤sè光芒还是她原本的凌厉银光都暗淡无比,倘若她拥有那样的力量的话,恐怕在第一瞬间就将鬼切彻底碾压成粉碎!

    他只能够猜想,在那一瞬间,奥莉薇娅从不知何处借取了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只闪现了惊鸿一瞬,然后便归于暗淡。

    似乎瞬间的爆发令奥莉薇娅受到了巨大的损伤,她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她甚至能够感觉到命纹之上缓缓褪sè的刻痕——由‘普朗琴科’授予的‘权能’正在消散。

    作为养女的馈赠,普朗琴科曾经以自身第五阶段‘使徒’的力量在奥莉薇娅的命纹中留下了三道‘权能’。

    每一道权能都代表着奥莉薇娅能够动用一次使徒级的能力——最强防御能力者普朗琴科的能力——缚锁之城的力量。

    瞬间的损失令奥莉薇娅都感觉心疼,哪怕是使徒级的能力者也不可能像是大白菜一样的将自己的权能随便给别人,每一次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从这里就能够看出普朗琴科对于自己这个养女究竟有多么溺爱。

    而在另一边,鬼切也同样不好受,近乎全力一击的居合剑不仅再一次令他身上的重伤崩裂,而且还隐隐有些恶化。

    使徒级能力的冲击令他的jīng神正在不断的震荡,头疼yù裂,控制yīn影的力量几乎快要无法动用。

    而就在此刻,炽热的闪光从夜空的尽头一闪而逝。

    在放慢了数十倍的时光之中,尖锐的子弹正发出燃烧的赤红sè光芒,呼啸而来!

    在扳机扣动的刹那,‘火刑架’再一次被点燃,于是,净化开始。

    刹那间,子弹以凌架于寻常子弹数倍之上的速度飞出,‘圣徒’在夜空之中燃烧着,翱翔!

    那是不可思议的极速,仅仅是在瞬间,便已经达到了凌架于众多枪械子弹初速度的恐怖数据!

    便如同专门对坦克等装甲战车使用的破甲弹一般,一切墙壁、线缆乃至汇聚而来的yīn影之cháo,不论是什么东西,都被子弹在瞬间以不可阻挡的恐怖气势贯穿,摧枯拉朽!

    五千米的漫长距离,在此刻却近在咫尺。

    在那一瞬间,从枪膛中爆发的杀机令鬼切下意识的向着子弹飞来的方向斩出一剑。

    剑刃在刚刚斩出的瞬间就宛如遭到的铁锤的轰击,被子弹之上的恐怖力量弹开,而瞄准了他眉心的弹道也在那一剑之下发生偏移。

    子弹擦着鬼切的右臂呼啸而过,深深的嵌入楼板之中,令楼顶的混凝土崩裂出数十道密密麻麻的裂隙。

    而鬼切持刀的右臂也被掠过的子弹撕裂出一道凄厉的伤痕,恐怖的高温在瞬间就将血液蒸发、伤痕烧焦。

    不需要仔细观察便明白,他持刀的那一条手已经废了。

    愤怒的低吼着,再一次被浓厚yīn影所包裹的鬼切抬头看向夜sè深处,眼神狰狞。

    而就在那个方向上,趴在窗户口的周离发出愤怒的感叹:“干,竟然又打偏了?”

    不知道是运气糟糕还是他本身的经验不足,貌似自从‘火刑架’入手之后,周离十枪里有八枪是打空的。

    虽然敌人过于强大也是一部分原因,但是这还是让周离恼火异常。

    毫不怯懦的和鬼切对视着,周离青sè的眼瞳中满是嘲讽:“瞪什么瞪?再瞪你也看不到!”

    五千米的距离,还是深夜,除非鬼切和他一样是侦测类型的能力者,否则他就连周离的具体位置都找不到。

    倾听到背后传来的沉重脚步声,鬼切最后向着子弹袭来的方向投去满是杀机的眼神,紧接着便趁着奥莉薇娅还没有恢复过来的间隙,跳进楼下的黑暗中,消失了。

    “见鬼的。”

    奥莉薇娅的脚步停留在楼层的边缘,低头看向脚下黑暗而复杂的小巷网络,一丝人影都看不到。

    耳麦之中传来阿蛇的报告:“鬼切的能量反应又消失了!”

    “Sonofbitch!”(婊·子养的)

    奥莉薇娅毫无淑女风范的爆了句粗口,转过身,低头看着脚下残留的弹孔痕迹。

    温度还没有消散的子弹被银sè的短刃撬起,落入奥莉薇娅的修长的五指中。

    轻轻的嗅着弹头上散发的特殊火药味,奥莉薇娅看向子弹袭来的地方,满是冷意的呢喃:“……又是你这个家伙?”

    看来这一次,是被人干脆而彻底的利用了一把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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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你又怎么能不死?

    对于奥莉薇娅的愤怒,周离倒是无所察觉。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黑暗中那一点急行的蓝紫sè火光,

    那一点代表鬼切的飘摇暗淡之光在黑暗中不断的跳跃,前进着。

    哪怕鬼切已经进入潜行状态,但是在青sè眼瞳全神贯注的侦查之下,也无法完全消去痕迹。

    毫不顾忌极限的搜索令隐约的猩红血丝从周离的眼瞳深处浮现,但是至始至终,周离的眼神都死死的锁定着那一点游走急行的火光。

    直至最后,他在几乎将整个老城-区都走了一圈,确定将所有追踪都甩掉之后,不动了。

    在漆黑的夜sè之中,那一点光芒静静的停滞在某个地方,缓缓熄灭,变成间歇的微弱闪光。

    周离深吸了一口冷风,缓缓的吐出xiōng臆间的炽热气息,松开了火刑架的扳机。

    今晚基本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虽然没有彻底的逼死鬼切,但是至少知道了鬼切的具体战斗力和能力。

    能够将他持刀的右手废掉,他的战斗力起码再次下降了五成,虽然不排除他还有左手剑这种偏门的技能,但也算是一个预料之外的收获。

    他抬起手揉了揉发疼的眼睛,转身在桌子上摊开的地图上做好标记,沉默的看着那个打着红叉的标志,总算是在许久之后按下心中狂暴的杀意。

    虽然鬼切受到重创,现在确实是个复仇的好机会,但是他还是没把握去面对已经jǐng惕起来的鬼切。

    唯一拥有‘贯穿’属xìng的‘圣徒’——多马已经用掉了,十三枚‘圣徒’到现在已经去了三枚。

    这种消耗品用一个少一个,周离需要时间来好好计划一下,至少要让每一颗子弹都用得有价值才行。

    所以,他按下心中的杀机,沉默而认真的将火刑架重新收回皮箱之中,认真的关上了那一扇窗户,还非常贴心的将窗帘也一并拉上。

    在大厅里,绝望的王斌依然被倒吊在空中,奋力的挣扎着,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再一次发出尖叫的模糊声音。

    “啧,差点忘了你还活着呢。”

    周离有些无奈的敲了敲脑门,坐到了桌子的前面——那里还有一碗方便面呢。

    虽然这么长时间了,泡得有些凉,但是周离一向认为‘浪费食物’不是一个好习惯,既然泡下来了,就吃掉好了。

    掀开盖在碗上的碟子,他想了一下,又把脸上的面具撕下去一半,认真抓起筷子,开始吃面。

    他抬起眼睛看到了正在痛苦挣扎的王斌,一边吃面,一边有些模糊的说道:“唔?你还没放弃啊?。”

    “那聊聊天好了。”他头也不抬的说道:“正巧我也有些心烦,就说点和你的死有关的话吧。”

    在言语中,他专注的埋头吃面,有些含糊和断续的继续说道:“我呢,跟那只小鬼认识了只有三年……

    唔,三年前啊,记得她还是一个刚刚上初一的丫头片子,每天都瞪我,觉得我跑到她家里其实是不怀好意什么的。”

    “我那会脾气也不大好啊,就不怎么搭理她,不过毕竟是小孩子嘛,后来就慢慢开始说话了,结果后来麻烦事一箩筐……我还悄悄帮她写过暑假作业来着,啧,结果笔迹不一样,果然被老师一眼就发现了。

    结果那只小鬼挨了出生后第一顿打,我也被骂了一顿,现在想起来真是有够糗啊。”

    “后来我上楼的时候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摔得蛮惨的,断了一条tuǐ……天有不测风云嘛,也没办法的,其实也不是怎么疼,就是看起来惨了点。

    结果她看到之后就哭啊哭啊,哭着把我送到医院,然后继续哭……最后哭得眼睛肿了,她爸妈都没办法,就像是断tuǐ的人是她一样,连我都被吓到了。”

    周离的声音忽然停顿了一下,回想着记忆中的眼泪,低声的笑起来:“现在想起来,除了姐姐之外,她还是第一个因为我哭的女孩子啊。

    “受伤的男人总是很脆弱嘛,看到她哭啊哭啊的样子,就心软得一塌糊涂。。”

    周离低着头,低声的呢喃:“我不想让她再哭了,因为她只哭了一次就让我觉得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说着,他抬起脸,嘴角的怀念微笑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青sè的眼瞳中,宛如凛冬一般的寒意:

    “所以啊……你想打她的主意,又怎么能够不死呢?”

    一碗面至此已经吃完了,王斌的倒计时也终于走到了尽头,空洞的眼睛的呆滞的看着周离,眼泪混合着血,随着挣扎滴落在地上。

    “多谢款待,我吃饱了。”

    周离放下筷子,站了起来,从纸巾盒子里抽出纸,擦了擦嘴角,随手丢在旁边的纸篓里。

    漆黑的枪膛再一次对准了王斌的脸,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了。

    他看着王斌变成惨白的神情,低声的说道:“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今天是我第一次杀人,但是我杀你,一点都不后悔,真的。”

    至此,最后一秒的倒计时悄然流逝,扳机终于被收紧的食指扣下。

    释放击锤,子弹飞出。

    砰!

    凄厉的血腥混合着惨白的浆液随着头颅的破碎,溅shè而出,狼藉的涂抹在电视和墙上。

    那一具挣扎不休的身体终于不再动弹了。

    抬起头稍微看了看时间,周离提起身旁装着火刑架的箱子,抹除着自己残留在现场的痕迹。

    确定指纹和脚印都没有留下,他那带着手套的手掌拆开了那一把手枪,将零件丢进垃圾篓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看着现场,沉思片刻之后,抽出餐巾纸沾着地上的血,在墙上写了一行潦草的字迹。

    完事之后,他后退两步,观察了一下后又添了两笔,才满意的点点头。

    房门被推开,周离的身影再一次的在黑暗之中消失。

    ……

    而就在家中,焦躁失眠的jǐng察王吟却再一次的听到了电话响起的短信铃音。

    在他看清楚号码之后,手忙脚乱的打开,看着那一行内容陷入呆滞中。

    “多谢帮忙,给你个礼物,别被吓到,地址……先到先得,合作愉快。”

    -

    半个小时之后,jǐng车散发出的jǐng报声划破黑夜,jǐng灯的光芒在小巷之外闪烁着,大半夜所有的jǐng力都在这突如其来的sāo乱中动员起来,分别赶往两个方向。

    一处是怀疑遭到炸药袭击的旅馆,而另一处却是东城-区的杀人案现场。

    随着jǐng车的停止,东城区jǐng-察局的局长披着大衣,头发有些凌乱的走进院子里。

    “现场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在下属的拥簇下,跨过jǐng戒线,走进了现场,向人发问。

    表情有些苍白的王吟正巧从屋里走出来,听到了上司的问话,有些走神的说道:“义安帮老大的表弟被人杀了,还有两个保镖……”

    听到死者的名字,局长皱起了眉头:“黑帮仇杀?现场有什么痕迹没有?”

    王吟苦笑了一下,摇头说道:“指纹和脚印都没有留下,没有翻东西的痕迹,chuáng头柜里的钱也没动,现场的垃圾篓里发现了疑似凶器的手枪零件,他们正在里面取证……不过我们发现了一些特殊的东西。”

    局长愣了一下:“特殊的东西?”

    王吟向着门里的同事挥手,立刻有一个戴着塑胶手套的年轻jǐng察走出来,展示着手中的笔记本:“这个里面记着义安帮这些年洗钱和贩毒的记录,被人故意摆在桌子上的,另外我们还在现场找到了几张SD记忆卡,里面的内容……算了,等一下您自己看吧。”

    说到这里,那个年轻的jǐng察说不下去了,只是苦笑起来:

    “我想,凶手这算是……侠盗?”

    “杀人就是杀人,哪里还有什么侠盗和凶手的分别。”

    局长有些不满意的瞥了那个新来的jǐng察一眼:“回去之后给我好好的写一份报告书,这种想法要不得。

    没有法律的审判,任何杀人行为都谈不上正义。现在的小年轻看漫画和好莱坞片子看多了,觉得什么什么侠很厉害,可那种人的存在,只会危害社会稳定而已。”

    王吟有些无奈的拍了拍那个年轻jǐng察的肩膀,示意他先回去,紧接着神情复杂的对上司说道:

    “比起这个,我觉得您应该看看里面的东西。”

    听到王吟这么说,局长的眉头又皱起来,绕过了几个现场取证寻找线索的jǐng察,走进大厅之中。

    首先映入眼中的不是那一具已经被放下来的尸体,而是墙壁上一行鲜血淋漓的大字。

    在白sè的墙上,有人用纸团沾着血,留下一行宣告罪行的审判书——

    ——不鬼畜就不会死,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

    我感觉要加快速度了……这都五十章了,还没有搞定鬼切,这不科学啊!

    感谢星空的物语、冰冻无语、hudsonde,还有一位名字找不到了的同学打赏。

    C!。

    第五十二章不能哭的理由

    第二天,葬礼就像是周离所预料的一样冷清,确切的说只有周离、卢弱水和伯父伯母生前的几个好友而已。

    虽然他们这些rì子并没有经常在卢家出现,但还是在各种地方都帮了很大的忙。

    至少,如果没有他们的话,关于葬礼的事情,周离只能手足无措的自己去谷歌了。

    而那些‘热情可靠’的亲戚们仿佛闻到了肉味的苍蝇一样,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明白尝不到甜头之后,便一哄而散。

    除了臭味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短短的几天,却让周离再一次感觉到了所谓的‘人情冷暖’,和‘世事难料’。

    半个月前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伯父有一天会意外的去世,而自己却会背着枪,在夜sè中杀人。

    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留下来的是悲伤和痛苦,甚至还有仇恨。

    卢弱水的悲伤和痛苦是周离无法触及的地方,但是至少他可以选择将仇恨留给自己。

    时间会抚平伤口,悲伤和痛苦会消散,最后留下的是生者对于逝者的怀念和记忆。

    而仇恨却会在时间中慢慢发酵,变成将自己和敌人都毁灭于其中的毒酒。

    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来说,这些rì子所受到的伤害已经是绝大的负担了,所以周离才更不能放任她被仇恨所扭曲。

    为复仇而疯狂,为复仇而扭曲,为复仇而舍弃一切,最后再为仇恨的终结而对这个世界再无任何的眷恋、终结自己空洞的生命。

    这个世界上或许会有这样的人生,但是只要周离在一天,便绝对不容许卢弱水踏上那样的绝望之路。

    不论如何,他都希望这个捣蛋又敏感的小鬼可以健康的长大,变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这是他对死者许下的诺言,并且他已经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

    葬礼的过程其实很简单,只是将伯父和伯母的骨灰入土为安而已,没有大张旗鼓的唢呐铜锣或者是送葬的队伍,却多了几分凄清。

    天气在这个多雪的冬天里出乎预料的好,晴空万里,清澈得刺眼,就像是镜子一样倒映着这个世界的侧影。

    在他的身旁,卢弱水拉着他的衣角,倔强的没有哭,只是低着头,眼眶发红,沉默的不发一语。

    这些rì子她已经学会了坚强,而且,她本来就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虽然腼腆,但是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过。

    正因为如此,周离有些担心,却不知道怎么说。

    葬礼结束之后,伯父和伯母的那些好友们也一一的向他们道别,有的表示有什么困难可以去找他们,有的还想要直接资助。

    前者不论是否是客套,他都致以诚恳的谢意,而后一种都被周离婉拒了。

    毕竟他还有工作,两个人生活应该没有问题;伯父伯母也留下了一些存款,节约一点用也足够弱水用到大学毕业。

    目送着那些人离开,最后空旷的墓园中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站在墓碑前面,周离伸出手,握住了卢弱水在冷风中冰凉的手指,低声问:“还想要呆一会么?”

    卢弱水轻轻的摇头:“不了,走吧。”

    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周离低声叹息,倔强的小鬼,昨晚肯定悄悄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得一塌糊涂。

    沉默的看着她的样子,周离蹲下身,抓着她冰冷的手指:“悄悄的哭完了么?”

    卢弱水下意识的想要抽出手指,却发现抽不出来,只能低下头,别扭的低声回答:“才没有。”

    “那你比我厉害啊。”周离抬起手掌,轻轻的揉了一下她的头发:“比我厉害得多。”

    有些发红的眼睛抬起,卢弱水疑惑的看向周离:“怎么了?”

    “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和姐姐才九岁,那个时候我和你比起来真的是相差很多。”

    他回想着记忆,低声说道:“当时我哭得一塌糊涂,觉得母亲死了我很难过,很伤心,这个世界上谁都没有我更难过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骂我的父亲冷血,然后被我姐姐打了一顿,不让我哭了。”

    “后来,我才慢慢知道,最伤心的那个人其实不是我啊。”

    他轻轻的捏着卢弱水的手掌,再一次的回想起那一张沉默、悲凉但是却不曾流泪的苍老面容。

    察觉到周离眼中的悲伤,卢弱水坐在她的身边,握住他的手指:“为什么不让你哭呢?”

    周离沉默了片刻,,复杂的笑了起来:“因为……男子汉的话,是不能哭的。”

    卢弱水第一次感觉到被周离隐藏起来的悲伤,有些失落的摇头:“听不懂。”

    “因为男人哭起来很难看嘛。”

    周离握着她的手掌,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所以啊……如果伤心的话,你就代替我,把我的那一份也一起哭出来吧。”

    在周离的手中,卢弱水的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

    “才不会的。”

    她缓缓的扭过头,明明压抑不住心中的悲伤,可是却依旧执拗的哽咽着:“才不会哭啊,我比你厉害的……”

    执拗的倔强着,她低着头,强忍着哽咽的冲动,然后终于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的,忍不住让眼泪流了出来。

    抱住哭泣的小姑娘,周离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神情专注而温柔。

    哪怕已经无法再回到过去,心甘情愿走入复仇的泥潭,他也依旧存留着这一份不曾改变过的温柔。

    “哭吧,没关系的。”他期待的低语着:“以后就是一个坚强的小姑娘啦。”

    ……

    在墓园之外,一辆完好的黑sè越野车里,姚虎彻沉默的靠在副驾驶上,一根一根的吸着烟。

    车窗被阿蛇打开一半,冷风不断的抽走弥漫的青sè烟雾,但是却吹不灭烟卷上不断亮起的火光。

    在后座上,向来讨厌人吸烟的奥莉薇娅罕见的没有发脾气,只是看着姚虎彻映在后视镜中的眼睛,疑惑的问:“不进去看看么?”

    “不了。”姚虎彻苦笑着,轻轻摇头:“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那两个孩子了。”

    靠在车座上,奥莉薇娅的视线越过墓园的栏杆,落在卢弱水的身上:“那个小女孩就是卢的女儿么?”

    “嗯,很像她妈妈。”

    姚虎彻掐熄了燃尽的烟蒂,又重新点燃一支,在烟草的雾气中回忆起往昔的记忆:“我在莫斯科的时候,有幸见过卢夫人一面,她笑起来很好看。卢医生曾经跟我说过他喜欢自己妻子做的水煮鱼,很地道的四川风味……可惜,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尝一尝。”

    “真是遗憾。”奥莉薇娅点头,视线落在周离身上:“旁边的那个小鬼呢?”

    “卢医生朋友的儿子,我查过了,父亲好像是一个大学教授。”

    姚虎彻的声音有些沙哑:“卢医生回国之后,跟我打电话时提过,他有一个跟儿子一样的侄儿,名字叫周离。”

    “周离?”

    奥莉薇娅有些疑惑的低声念了一遍,她对中国了解得不多,但是她觉得这个名字的味道总是有些奇怪,寻常的人应该不会给自己家的孩子取这么一个名字吧?

    “听起来奇怪吧?”姚虎彻说道:“二十一岁,xìng格温和,学校同学和老师的风评都不错,就像是跟当年的卢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是么?”奥莉薇娅懒洋洋的靠在车座上,眼睛落在周离的脸上:“长得不错,恐怕在女孩子那里也会很有人气吧?”

    听到她这么说,姚虎彻诧异的扭头看了她一眼:“奥莉薇娅,从没听到你这么夸一个刚见面的人啊。”

    看看阿蛇被奥莉薇娅的话砸碎多少次的脆弱内心就知道了,奥莉薇娅夸人的话,向来都是‘哎呦,废柴,做得不错啊’之类的话。

    所以,这句话听起来真的很奇怪啊!

    察觉到姚虎彻话里的意思,奥莉薇娅白了他一眼:“别多想,只是觉得看得顺眼而已。”

    “看得顺眼也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姚虎彻无奈叹息:“公主殿下,普朗琴科他也跟我提了不少次了,你该找个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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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走吧,回家

    “看得顺眼也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姚虎彻无奈叹息:“公主殿下,普朗琴科他也跟我提了不少次了,你该找个男朋友了。”

    奥莉薇娅早已经习惯了长辈们的各种叹息,熟练的回答道:“不好意思,我是LES,对男人没兴趣。”

    驾驶席上的阿蛇被口水呛到了,疯狂的咳嗽起来,偏偏车里充满了一股浓厚的烟味,令他的表情憋得通红,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姚虎彻只能无奈叹息:就算是同xìng恋,也没见你对哪个女人感兴趣过啊?

    女孩子枪林弹雨里来来去去总是不好的,基金会里大家都对‘暴君’的丈夫究竟是谁比较感兴趣,也并非没有不要命的追求者。

    可惜在好几十位有为青年能力者被奥莉薇娅送进重症监护室,外加自尊心被毒舌粉碎到一塌糊涂后,这样不要命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就连普朗琴科都在私下里发愁,跟姚虎彻调侃过不少次,说自己这辈子恐怕没机会看到养女穿上婚纱的样子了。

    奥莉薇娅看到姚虎彻在后视镜中的无奈表情,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姚,在参加朋友葬礼的时候就不要关心我的私生活问题了。”

    而就在此刻,在旁边因为口水和烟雾咳的死去活来的阿蛇却扯着姚虎彻的手臂,疯狂的摇晃。

    “怎么了?喘不过气来了?”

    姚虎彻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几乎将他整个人从驾驶座上拍到窗户上,不过阿蛇的咳嗽却好了不少。

    还没有喘过气来,阿蛇就不可置信的指向窗外:“长官,你快看……”

    “怎么了?”姚虎彻顺着他的指引抬起眼睛,然后眉头瞬间皱起:“杜克?……他不是基金会在中国的法权代理人么?”

    同样在墓园之外,一辆轿车缓缓停止,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从其中走出,沉默的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人。

    杜克,中海市首屈一指的律师事务所的投资人,也是事务所的金牌律师,专门负责刑事和商业案件的辩护工作。

    在他的脑子里,装着犯罪的证据和商业机密足够将好几个联队的富豪送进监狱或者火葬场,也足以在两年之内将毫无根底的人捧上青云。

    在商界影响力巨大的同时,还和数位中级以上的人民法‘院的重要官员保持着密切联系。

    其人以长袖善舞著称,本人更是解决过不少业界认为是板上钉钉的必败案件,短短数年之内便成为中海市的法律界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正因为有如此的资质和才华,他才能够以非能力者之身,成为基金会在中国的法权代理人,全权代表基金会和国内官方进行法律方面的接触和意见交换。

    有的时候,甚至还需要负责为犯罪的能力者进行辩护或者签订法律程序,就连姚虎彻他们入境也是靠这个人与‘有关部门’的关系。

    否则能力者的签证怎么会这么容易就下来?

    只是这个每小时咨询费上十万元、rì程表几乎已经安排到半个月之后的律师,怎么会推翻委托,忽然出现在上阳?

    “你们在里面等等。”姚虎彻推开车门:“我过去打个招呼。”

    察觉到远处走下车的姚虎彻,杜克笑了笑,主动走过来,和他握手:“这一次过来的时候得知姚先生也在上阳,正准备解决了手头的委托之后过来见一面的,没想到在这里能够偶遇。”

    姚虎彻扭头看了一眼墓园,低声说道:“卢飞铁的葬礼,我想来看看,杜克先生你呢?”

    “昨天基金会下达了一个加急的委托,还指名要我亲自来办。”杜克有些感慨的说道:“早些年欠下的一个人情,没想到还有能还的一天。”

    姚虎彻好奇的挑了一下眉头:“什么委托?”

    “委托人和代理人、委托的内容,都属于保密范围内。”杜克无奈的笑了笑:“职业道德,你懂的。”

    姚虎彻皱了一下眉头,他自己在基金会的行动部门,虽然对法务部不大熟悉,但是大家起码还会卖自己一个面子,如果真的是无关紧要的事情的话,杜克恐怕说说也无妨。

    所以,他才很好奇,究竟是谁能够令这位杜克律师保密到这个程度。

    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他愣了一下,低声问:“是关于‘卢’的?”

    杜克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只是无奈的说道:“姚先生,是基金会内部高层的委托,请不要再问了,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了。”

    他是个聪明人,直接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说出,当做人情卖给姚虎彻的同时,也划下了一道界限。

    除此之外的事情,他一个字都不会再说了。

    姚虎彻沉默了一下,正准备说什么,却听到杜克的声音:“抱歉,失陪了,我的代理人出来了,下次再聊吧。”

    就在姚虎彻的目光中,他走向从墓园中走出的周离和卢弱水。

    隐约的察觉到他的意图,姚虎彻愣了一下,疑惑的低声自言自语:“难道是普朗琴科?这么神秘……”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便解释得通了,卢飞铁因为基金会而死,基金会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也太冷血了点。

    委托杜克来办理的话,确实是一件很妥当的事情。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思路已经被杜克在三言两语之间彻底带偏,距离事实已经相差甚远。

    另一头,就在杜克踏入墓园的时候,周离就已经察觉到了。

    原本以为他只是路人,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是直奔自己来,向自己递出名片。

    “你好,周先生,我是您的律师。”

    周离愣了一下,接过名片,看着上面的名字恍然大悟:“你是昨天按电话过来的杜克先生?”

    “是的。”杜克笑了起来,向着周离身旁的卢弱水点头:“卢小姐好。”

    说着,他从随身的公文包中抽出一份协议,递给周离:“这是您成为卢小姐监护人所需要法律文件和委托书,还有一些相关的文书,只要您和陆小姐在确认无误之后签个字就行了,剩下的法律程交给我就好了。”

    周离愣了一下,有些粗略的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在查明没有漏洞或者问题之后,疑惑的问:“签了这些就好了?”

    实际上他也没有去看的必要,如果杜克这种研究法律研究成jīng的律师真准备在条款上做什么手脚的话,恐怕法考都没有过的周离也看不出来。

    只是上面那一个个鲜红的戳子却让他有些不敢相信,这些文件所需要的公章还有签名居然已经提前弄好了。

    也就是说,只要周离和卢弱水签了字,这一份东西就能够即时生效?

    从昨天他接到杜克的电话到现在,还没有二十四小时啊……效率竟然这么快?

    “是的。”杜克点头微笑:“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请相信我们 ( 天驱 http://www.xshubao22.com/7/70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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