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驱 第 54 部分阅读

文 / 十年扬州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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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有些晚,但是我现在才发现,面对他,其实怕或者不怕都没有什么区别的。”

    第二百一十七章为了基金会的正义!

    在渐渐浓郁的杀机和寒风之中,姚虎彻吸着味道有些呛人的雪茄,露出了无所谓的笑容。

    不再去看那一艘渐行渐近的黑sè战船,他转过头,背对着奥丁的眼神,看向自己身后沉默的下属,还有一望无尽的冰冷雪原。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忽然认真的问:“列位之中,还有人是处男么?”

    一阵寒风吹来,队列中阿蛇的肩膀颤抖了一下,可是却没有说话。没有人发言,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那就好。”姚虎彻一脸庆幸的点头:“如果临死的时候还是处男的话,那就太可惜了。”

    队列依旧沉默,可是阿蛇却感觉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悲凉——长官,我还是处男真是对不起啊!

    有意无意的看了表情失落的阿蛇一眼,姚虎彻的喉咙里低声的笑了笑,低声说道:

    “各位,你们的运气不太好,这一次刚刚调到这里还没几个月,就撞在奥丁的枪口之上……还剩下几分钟,我可以让你们互相之间表达一下惋惜和遗憾,软弱的哭出来也是可以原谅的,但是不会允许你们后退或者逃走。”

    他在凛冽的寒风之中,看着那些没有表情的面孔,毫不掩饰的继续说道:“这是一场注定不会取得胜利的作战,我们的敌人是最强的使徒,还有复苏的‘英灵’结社。所以,悲伤和绝望,都是可以理解的。如果不是时间不够,我不介意你们来一场狂欢。

    可惜。时间还剩下两分钟,准备作战都有些不够用。就免了吧。”

    在卷着苍白雪粉的cháo湿海风里,这个魁梧的男人低声的笑着,眼神却没有被语气中的戏谑所感染,坚定而冰冷,像是极地封冻了千百年之后、比钢铁还要坚硬的冰。

    “诸位,我们身后就是被亚空间所侵蚀的土地。几公里之外就是‘战争世界’的入口。职责所在,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也再不能低头。绝望和悲伤到现在已经没有意义,疯狂和怯懦也没有办法改变既定的结局……”

    感觉到黑船之上渐近的杀意和威压。姚虎彻缓缓的转身,双手之上具现出‘断破铁锥’隐约轮廓,不曾畏惧的笑了起来:

    “所以,和我一样,拿出你们那些或许毫无意义的‘勇气’来吧。”

    停顿了一下,他低声呢喃:“即使死了,也要有尊严。”

    时间在此刻仿佛变得无比缓慢,每一秒的前进都伴随着沉默的能力者们渐渐加速的心跳,在寒风之中,他们举起了手中的武器。严阵以待。

    直到最后,姚虎彻已经能够清晰的看到那一艘漆黑的游轮之上、甲板上那个扩散着无尽威压的身影。

    缓缓的举起手,他高声呼喊:“第七部门,全员备战!”

    三十一人呼吸的声音在寒风之下响起,胸腔鼓起,卷入寒风之后,吐出了炽热的气息和咆哮:“为了基金会的正义!”

    三十一人的齐声呐喊扩散,撕裂的寒风,宛如燃烧。

    就在最前方。奥丁低头看着远处组成最后阵线的敌人们,眼神不曾动摇,也没有改变,至始至终,都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和怜悯。

    当他终于踏上海岸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他身上所扩散开来的凝重气势的压迫之下,呼吸一紧。

    挥手制止了身后下属即将展开的攻击,奥丁站在数十米之外,看着沉默的姚虎彻,低声问:“你要阻挡我?”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么?”

    姚虎彻握紧了双拳,沉重的无形铁锥摩擦着空气,碾碎了飓风,发出低沉的闷响。

    “你应当明白,已经被当成弃子了。”奥丁缓缓摇头:“投降吧,我想要进入‘战争世界’,你们没必要因为普朗琴科的蠢话拼上自己的命。”

    姚虎彻缓缓摇头:“你要干什么都无所谓,士兵的职责就是执行命令,不管它是不是愚蠢。”

    “这种事情,一点意义都没有。”

    “不,有意义。”姚虎彻吐掉了嘴角的雪茄,低声呢喃:“至少我们完成了使命。”

    “上一任虎彻临死之前,也和你说了同样的话,但是你们从来都不清楚自己的使命在什么地方。”

    奥丁微微的摇头,脚步停止在空旷的雪原之上,站在了三十一名能力者的面前,眼神只是看着姚虎彻:

    “你进攻吧,我给你最后的尊严。”

    瞬间,就算是明白了自己和使徒之间的差距,姚虎彻的神情也不由自主的变成愤怒的铁青。

    挥手制止了身后即将上前的下属,他低声的笑了笑,发出嘶哑的呢喃:“那真是太感谢了啊!”

    无声之中,他跨出了第一步,双臂之上显露出狰狞而沉重的钢铁拳套,将小臂也包裹在其中的狰狞手甲之上是令人触目惊心的漆黑。

    第二步,他低声呢喃:“断破铁锥。天启解放!”

    低沉的心跳声从他的胸腔之中扩散开来,就像是瞬息间被增幅了百倍,化作宛如战鼓一般的低沉轰鸣。

    随着双臂的摆动,飓风被双拳之上所散发出来的风压所碾碎,漆黑的拳套骤然化作透明,近乎无sè,但是上面却拓展出狰狞的铁刺,一丝丝狂暴的电光从铁刺之间亮起。

    宛如战鼓一般的心跳声之中,姚虎彻的身躯在疯狂的膨胀,达到第三阶段的力量增幅令他的力量瞬息间暴涨了千百倍。

    刹那间,膨胀的虬结肌肉撑破了他的制服,令他化作身高三米的黑sè巨人。

    狰狞而愤怒,宛如庙宇之中手持佛陀怒火的忿怒明王。举动之间,天地动荡!

    第三步。大地轰鸣,寒风的飓风在他的面前被狂暴的气息碾压至崩溃。整个世界都回荡着那凄厉的声响。

    暴风从他的脚下诞生,向着四面八方拓展,凛冽的风压直冲云霄,撕裂苍白的云。

    断破铁锥。天启解放!

    ‘哀哭之刃。鬼切’解放之时,所带来的是千倍的急速;而‘断破铁锥’解放之时,所带来的。将是千倍的力量!

    原本就已经耸人听闻的狂暴巨力此刻翻倍到不可想象的地步,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足以令大地在动荡不安之中破碎。

    这才是姚虎彻能够以第三阶段的能力,稳居于基金会第七部门负责人地位之上的力量!

    十七岁开始随着雇佣兵纵横战场。从枪林弹雨之中成长,在机枪的轰鸣之中觉醒,姚虎彻本身便是最出sè的战士,也是基金会负责镇压作战的第七部门负责人之一。

    哪怕对阵鬼切之时,被相互之间深深了解对方的鬼切压制得束手束脚,但是也能够在一击之间将对方重创。

    当他毫不顾惜,彻底揭开自己的力量封锁之时,就算是第四阶段巅峰的‘皇帝’,也只能退避三舍。

    可惜……奥丁不是‘皇帝’,而是比皇帝更强的使徒。

    不论是谁。都无比明白,那个神情肃穆的男人,是高踞与整个金字塔世界最上层,七名半神之中序列第一的最强者——奥丁!

    仅仅是如此,便足以令震荡的大地和撕裂的天空平息。

    第四步,悄无声息。

    姚虎彻踏足于奥丁的领域之中,雷霆万钧的威势被那一道恍若囊括了整个世界的环所吞没;紧接着,下一瞬间从虚空之中涌现的,是仿佛数千米的深海之下才能够拥有的重压。

    看着三步之外的的黑sè巨人。奥丁抬起低垂的眼睛,于是,宛如神明之语的雷霆轰鸣从姚虎彻的耳畔响起:

    “跪下!”

    轰!

    黑sè巨人的背脊骤然在恐怖的重压之下弯曲,脚下的冰原层层龟裂,浑身皮肤碎裂,鲜血从那鼓胀的血肉之间渗透而出。

    嘶哑的回应从巨人的喉咙里响起:“绝不!”

    轰!

    第五步,雷霆轰鸣,撼动了奥丁所散发出的恐怖威压,也将整个领域所施加给他的重压掀开了一瞬间。

    正是那一瞬间,姚虎彻抬起低垂的头颅,脸上浮现的是同归于尽的愤怒和疯狂,磅礴的力量从他的躯壳之中浮现,断破铁锥的力量彻底爆发。

    随着五指的猛然收紧,狂风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作了指掌之间的无形铁锥。

    在铁锥掀起的低沉轰鸣之中,大地寸寸龟裂,恐怖的力量余波从铁锤砸落的轨迹之上宣泄,穿透了奥丁的领域,一道深邃的沟壑骤然从奥丁身后崩裂,拓展、蔓延。

    直至最后,没入静谧的海中,击碎了一片沉静,切碎了平滑的海面,也掀起了激涌的波涛。

    至此之后,再无声息。

    等待着铁锥横扫而至的,是无形的手掌。

    当铁锥砸落的瞬间,虚空之中浮现出一只虚幻的手掌,按在砸落的铁锥之上,瞬间被恐怖的力量碾压崩溃。

    但紧接着,是第二只手、第三只手……乃至最后,从虚空之中浮现的手掌已经令人无法数清,就像是漂浮在寒风之中咆哮的幽灵从虚空之中显现,阻挡在铁锥砸落的轨迹之上。

    千万道魂灵的力量交叠着作用在铁锥之上,瞬间遏制了雷霆万钧的声势。而那些交叠着的手掌数量,还在急剧增加。

    一千,一万,十万……

    数不清的魂灵影踪从奥丁的身侧浮现、重叠,直至最后,将那狂暴的一击吞没,消散无形。

    下一刻,奥丁抬起手,按在姚虎彻漆黑的胸膛之上,雷光绽放。

    整个世界都陷入黑暗,存留下来的,唯有一道炽热到令一切都黯然失sè的电光。

    明明只是在奥丁的指掌之间,但是那一道雷光却有着怒cháo席卷的威势,势如破竹的突破了断破铁锥的防御,撕裂了姚虎彻的胸膛,将所过之处。一切都灼烧、气化、蒸发……直至最后,一道海cháo一般扩散的雷光从姚虎彻的背后喷涌而出。冲上天空,横贯天穹。看起来就像是一把无双的利刃将平静下来的天空斩碎。

    卡啪、卡啪、卡啪……

    破碎的声响从姚虎彻的躯壳上扩散开来,令他的皮肤寸寸龟裂,灼热的血液从凄厉的伤口中蒸发,散入寒风。

    艰难的张开口,他嘴唇无声的颤抖,艰难的呢喃着什么。

    沉默的和姚虎彻对视着。良久之后,奥丁点头:“好,我答应你。”

    姚虎彻龟裂的脸上勾起一道笑容,下一瞬间。魁梧的躯壳坍塌,消散在风中。

    在沉默之中,奥丁挥手散去了指尖的雷光,低声宣告:“让开,否则死。”

    回答他的是沉默举起的武器,还有轰鸣席卷而至的能量洪流。

    面对着呼啸而来的毁灭之cháo,奥丁索然无味的转身,向着沉默的下属挥手。

    轰鸣之中,不死不休的战斗开始,然后很快又在寂静之中结束。

    冰霜被火焰蒸发。大地在狂暴的力量之下崩裂,一切都变得破碎,化作残骸。

    奥丁自始至终都站在战场zhōngyāng,漠然的看着这一场徒劳的反抗,鲜血漫过了他的脚下,在焦黑的泥土之上蜿蜒流淌。

    基金会特别行动组成员四十七名,战死四十六名,残留着一人。

    失去一条手臂的阿蛇躺在同伴的尸体和血泊之中,嘶哑的发出愤怒的咆哮。但是他的身体却被躯壳异化为铁索的能力者死死的束缚。一条条细长的铁链渐渐收紧,嵌入了他的血肉之中。直至最后,一道细长而锋利的铁丝从锁链之中出现,缓缓的靠在他的脖颈之上。

    下一刻,便即将身首分离。

    “停手吧。”奥丁发出淡漠的声音,制止了属下的最后一击。

    像是疯了一样,阿蛇踉跄着向着奥丁冲出,手中的已经断裂的军刀还没有来得及举起,就被一颗子弹击飞。

    来自身后的一拳令他狼狈的翻滚在浸透了鲜血的泥土里,最后倒在奥丁的脚下。

    就算是如此,鲜血淋漓的手掌却还不肯放弃,死死的握着奥丁的裤管,在西装上留下了黑红sè的痕迹。

    没有怜悯,也没有杀意,奥丁只是将手里那一副沉重的拳套丢在阿蛇的身上——那是失去了使用者之后,退化成原本形态的‘断破铁锥’:

    “这是他留给你的。”

    “这算是……这算是什么啊!”

    艰难的抬起了被烧焦的脸,阿蛇血红的眼睛怒视着奥丁,嘶哑的咆哮:“留下我一个人,太可笑了……这种假惺惺的的怜悯,给我收起来啊……”

    奥丁未曾动容,漠然从他的身上收回视线,看向了战场残骸之外的方向:“这是姚虎彻最后的的请求,珍惜你的生命吧。”

    一瞬间,阿蛇陷入呆滞。

    “他最后的时候,说让我放过你,说什么处男不应该死在战场上……别让他的苦心白费。”

    从失去力量的五指之间拔出裤管,奥丁跨过了他的身体,带着下属穿过早已经破碎的防线,走向了亚空间漩涡的方向,只有低沉的声音从风中传来。

    “带着他的遗物,走吧。如果恨我的话,就等将来再见到我的时候,来杀我,这些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失去了所有的力量,阿蛇倒在布满鲜血和尸首的雪原之上,沉默的哽咽,良久之后发出宛如孤狼的凄厉咆哮。

    抬头看着苍白的天空,他闭上了眼睛,陷晕厥中。

    ……

    那一艘黑sè的游轮在一个小时之后收到来自奥丁的命令,沉默的离开,在极圈的汪洋之中消失。

    三个小时之后,两架黑sè的直升机从云端降落,漆黑的机身上喷涂着‘尘世巨蟒’的纹章。

    从其中走出的人沉默的在雪原之上收殓着死者的尸首,就在半个小时之后,有人发出了惊呼。

    很快,一辆担架被从机舱里抬出,专业的医疗班开始给那一名在暴风雪之中晕厥的幸存者进行急救。

    失去了一条手臂,半个身体被重度烧伤,命纹结构已经开始失去稳定,那个平时被人称为‘阿蛇’的男人在死亡线之上游走。

    可是不知为何,他的手掌却一直死死的攥着一只黑sè的拳套,急救人员不论如何都无法从他的手中取出。

    “亚努斯先生,有一个幸存者!”

    医疗班的人员向着那个沉默的站在战场边缘、眺望着雪原的男人汇报。

    基金会主席普朗琴科的私人秘,那个名为亚努斯的男人诧异的扭过头,露出一丝诧异的笑容:“还留下一个?……奥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弱了?”

    “清理战场,维持秩序,重新在亚空间外布防,然后等待基金会的命令。”

    这个能够全权代理普朗琴科的男人发出一道道命令,指挥着能力者们在雪原之上再次展开防线。

    “那么奥丁呢?”

    “不需要管,这个亚空间的出口可不止这一个,他不会蠢到从这里再出来的。”

    亚努斯挥手说道:“最先要恢复的是周边地带的稳定,不要趁着这个空子,被什么其他的东西跑出来。”

    片刻之后,他靠在黑sè的机身上,看着忙碌的人群,从怀里取出手机拨通专线:“给我转接普朗琴科先生。”

    片刻之后,有略显苍老的沉稳声音从其中响起:“这里是普朗琴科。”

    “先生,奥丁已经进入亚空间了”

    话筒里沉默了片刻,普朗琴科问道:“特别班怎么样了?”

    “姚虎彻联通特别班四十六人一同战死,只有一个幸存者。”

    “姚虎彻也……”电话中的普朗琴科沉默了片刻,有些疲惫的说道:“我知道了……现场的事情辛苦你了。”

    “职责之内,无需在意。”

    “那么,就到这里吧。”

    “详细情况,我在回去之后为您报道。”

    通话至此戛然而止,亚努斯收起了手机,然后点燃烟卷,在寒风里吐出一道消散的烟。

    “抱歉,姚。”

    他低着头,谁都看不到他的表情,低声呢喃消散在了风中。

    ……

    今天是公历2014年,二月十一rì。

    有四十六名能力者失去了生命,战死在冰岛的荒原之上,白雪掩埋了他们的骸骨,幸存者一人。

    沉寂已久的奥丁再一次带着他的复仇者们出现在世界之上,掀起轩然波澜。

    第二百一十八章这是一个阴谋

    公历2014年,二月二十五。

    此刻的卢家充满了yīn郁而惨淡的气氛,卢弱水呆若木鸡的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墙头钟表上的指针缓慢的跳动,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节拍也被牵引着跳了起来。

    每过一秒,她的心中的悲伤和绝望就增加一份,直到时针终于和‘7’重合的时候,喉咙里终于忍不住发出悲痛的哀鸣。

    坐在沙发上沉默看书的周离缓缓抬起头,淡淡的说道:“好了,换衣服吧。”

    “我不要!”卢弱水抱着椅子,绝望的尖叫:“我才不要换衣服!”

    周离不解的收起手里的书:“不换衣服,你就穿着这一身去上学么?”

    “我不要上学!开学什么的最讨厌了,我才不要去……”卢弱水泪眼朦胧的哽咽:“同学们和老师都欺负我,他们还会体罚。”

    周离的嘴角不小心抽动了一下——卢弱水小姐,你的同学们和老师都很无辜啊,就不要把脏水泼到他们身上了吧?

    “没关系,谁敢欺负你,我找人打断他的腿。”

    周离拍着胸脯保证:“哪只手欺负你我就打断哪只手,你放心,现在去换衣服吧。”

    “不要!”卢弱水抱着椅子尖叫:“我才不要去……我的寒假作业都还没做完呢!”

    周离愣了一下:“你不是说已经做完了么?”

    搞了半天,你是在害怕这种事情么魂淡!亏我还真以为你被欺负了啊!

    “就还剩下一点点。”卢弱水满是心虚的抱着椅子:“就一点点啦!你要相信我……”

    “卢小姐。你的信用值已经是负数了。”周离从沙发上起身,站在卢弱水面前:“快点,去换衣服。”

    “不去!”卢弱水露出鱼死网破、死不撒手的表情。

    “啧……”周离无奈叹息:“那算了。”

    卢弱水喜出望外:“真的?”

    “嗯,我放弃和平说服你上学的方法了。”周离提起卢弱水的领子,提着她连带着那一张椅子一起搬上楼,然后丢进卢弱水的房间。

    “准备好书包,别忘了带东西;铺盖和洗漱的东西我都和你准备好。放在车厢里了。”

    周离满是认真的说道:“如果几分钟后我上来,你还是没换好的话……”

    “就不逼我了?”卢弱水一脸天真的问。

    周离笑了笑,粉碎了她最后的希望:“我就帮你换。”

    五分钟之后。卢弱水抱着沉重的书包,带着一脸赴死的决绝神情从楼梯上走下来,银牙咬紧:“我们走吧。”

    “你们学校是龙潭虎|穴么?”

    周离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帮她推开门。

    一路上,开车的周离像是老人一样絮絮叨叨的吩咐着卢弱水:“要和同学们好好相处……零用钱不够的话跟我说,但是不准浪费……有事儿的话就打我的电话,或者给你子衿姐姐打电话也行……学习什么的不强求,但是不准差得太厉害,否则你就算是放假了,我也会和你补课……要真有人欺负你的话,拿着这个……”

    周离沉默了一下,咬牙从车抽屉里抽出一把做工jīng致的折叠刀,放进卢弱水手里:“下手的时候小心点。别捅死人,我替你兜着。”

    卢弱水的手抖了一下,不可置信的问:“不会吧?”

    “当然不会!”周离劈手从卢弱水手里夺过刀,然后弹开刀刃在她脸上哗啦了两下:“看,塑料的。吓到了吧?!”

    原本心里还有些感动的卢弱水顿时沉下了脸:“你去死!”

    周离无奈耸肩,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瓜:“好了,刚才的话虽然是开玩笑,但是如果有什么事情,觉得受委屈的话,就跟我打电话。记住。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不管有没有道理都是。但如果是你的错,我回来会收拾你的。这些是非问题,你别想着打马虎眼就能糊弄过去。”

    卢弱水愣了一下,然后低头说道:“哦。”

    “你是个好姑娘,可能你会觉得你是大人了,可在很多人眼里,你还是小孩子。我们都是从你这样的年龄过来的,也可以体会你的心情。小孩子犯错是可以原谅的,但如果你想要被当成一个对等的大人的话,就不要犯一些小孩子才会犯的错误。”

    周离看着车窗外的车流,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好了,长篇大论说到这里也够了,再多了你估计也会烦……作业的那里我帮你找老师盖过去,但下不为例。”

    因为被说教,所以心情很忧郁的卢弱水瞬间露出惊喜的神情:“真的?”

    “行车中请不要在车座上站起来,也不要干扰司机的视线。”周离按着她的肩膀,把她重新按回座位上:“说给你盖过去,自然不会骗你。但是从这个学期你们的课程就要开始紧张了,毕竟还要考大学。在学校,作业什么的我可帮不了你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努力做完的。”卢弱水一脸严肃的拍着胸脯,保证的说道:“学习成绩不用担心啦。”

    周离斜眼看了她一眼,忍不住想要说:别拍了,本来就不大,不怕拍扁了……

    当然,这种作死的话心里说一说就行了,是万万不能被其他人听到的。

    今天正好是开学的rì子,校门口早就有不少车停在了那里,人来人往里,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和父母的身影。

    周离在距离校门几十米的地方停下车,然后扛起了卢弱水的铺盖和衣服,将洗漱的东西和书包丢给卢弱水抱着,先送她进去报道。

    然后找班主任交流一下情况,顺便帮卢弱水把寒假作业的事儿盖过去之后。基本上就搞定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周离一句话都没有说,只说自己是卢弱水的哥哥。

    班主任看着他文质彬彬、西装革履的样子,也没有怎么怀疑,只是问她父母去那里了。

    周离只是淡淡的说道:“伯父伯母工作比较忙,最近调到了国外,有事儿您打我的电话好了。我现在是她的监护人。”

    几句话的功夫。报道的事情就算完了,至于卢弱水的学习情况什么的,一直都还算不错。周离也没太过在意。

    反正卢弱水的学习好或者不好,在他看来都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只要过得去就行了。大学就算是考不上。周离也自然可以想办法。但是这种事情不能跟小姑娘说,否则估计她就彻底玩疯了。

    上阳一中是个好学校,老师和学风都不错,周离有不少同学都是从这里毕业的,也听说过一些风评。

    不过一想到开学之后,卢弱水就要一直住在学校了,他心里也有些满舍不得的。

    女生宿舍那里他一个男人不方便进去,只能卢弱水自己搬,不过就在等待的时候,却碰上了卢弱水的朋友。还有她们一家。

    那个周离记得是叫做‘小希’姑娘也在往上搬东西,不过看起来她还有母亲帮忙。两家的小孩平时互相走动不少,小希的母亲在看到卢弱水之后也招手笑了起来,帮忙给她把东西一起搬上去了,反正都是一个宿舍的。

    至于周离。和小希他爸颇为清闲的站在楼底下晒太阳,那个看起来像是毛熊一样粗壮jīng悍的男人一脸无奈的叹息着,看着旁边的周离问:“兄弟贵姓?”

    “免贵xìng周,弱水的家长。”周离回应道,打量了对方在普通人里堪称彪悍的体格。

    周离自己也算是点了肉搏专jīng的技能了,可惜和对方站在一块。看起来还不是一个重量级。

    “我是小希她爸,我家女儿平时麻烦你们了呀。”满脸胡茬的中年人并不生分,一脸笑容的拍了拍周离的肩膀,只是手劲颇大,周离自己都吓了一跳。

    感觉到周离的身子骨没自己想得那么差,中年人也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的笑了起来。

    周离也只能跟着呵呵呵。

    悄悄的看着自己老婆和女儿上楼去了,中年男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烟卷:“来一根?”

    “谢谢,还是不了。”周离摆手拒绝,两个人就在楼下有一拨没一拨的聊着天。

    中年男和他的女儿都是复姓,不过他的名字比较威风一点,单名一个‘武’字,据说是从部队上退下来的。周离看着他眼眉的神sè,总觉得他杀过人,不过这毕竟是部队的事情。只是不明白以他的身体素质,起码也是职业军人了,为什么要退下来。

    部队里的事情,大叔倒是没有怎么说,不过他现在的工作倒是不错,在一家中国人在rì本开的偶像事务所‘宇宙步兵公司’里做安保主管;每年中rì两头跑,带着一帮部队里退下来的弟兄和YAKUZA什么的打交道,本事不但没有荒废下来,而且还jīng进了不少。

    忙了一个上午,周离被热情的大叔一家拉着,带着两个孩子在学校外面吃了顿饭,完事之后,把卢弱水送回学校。

    中间一翻依依惜别之后,卢弱水终究还是开始上学了,周离心里却感觉一整空虚,觉得接下来无所事事,不知道该去那里好。

    反正最近时间很闲,他直接到学校对门的书店里去消磨时光。在上阳上了几年大学,因为学生会的原因,口碑比较好的书店周离都跑过,和这里的老板也算比较熟悉。

    开学当天,明显生意不错,刚进门就看到老板偷懒,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店员在忙里忙外。

    “哎,小周来了啊。”看起来也比较年轻的老板看到周离进门,笑着打了声招呼,在茶几下面翻找了半天,然后高声喊:“静默啊,我茶呢,茶呢。”

    隔着几层书架,在好几拨客人的询问之下,已经忙得晕头转向的女店员听到老板还在偷懒,已经快要哭出来了:“老板你自己找一下啊,我这里正忙着呢。”

    “学姐好。”周离给那位已经从学校毕业两年的店员打了声招呼,就熟练的坐在椅子上:“白水就好了,不用茶了。”

    老板的掂量了一下热水瓶,无奈叹息:“白水也没有……”

    “那就算了。”

    周离同样无奈的看着比自己大几岁的老板……这个家伙还是这么懒。

    老板姓白,看起来挺年轻,大概二十几岁左右。额头上有一道痕迹浅显的疤痕,据说是以前撞过车,动手术的时候留下的。貌似当年险些压迫到视神经,差点瞎了。

    人倒是不错,打过几次交道之后就熟络起来了,周离带给七初的漫画都是从这里借的,周离还记得那位学姐还非常热情的给自己推荐了一套叫做《绝爱》的漫画。

    虽然她当时的表情很奇怪的样子……但应该没问题吧?

    “不去帮忙没关系么?”

    周离抬头看了看已经忙得乱转的那位学姐,忍不住再次叹息:“你好歹去帮帮忙啊,我那学姐金融专业毕业,不去银行,跑到你这里打工……为的是什么?你竟然这么差使人家。”

    老板自然心知肚明,可还是一脸无奈摊手:“你看,我也正忙着嘛。”

    你忙个屁……周离嘴角抽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说出来……算了,看他们恋jiān情热,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懒得吐槽了。

    很快,茶找到,水烧开,两个人就坐在角落里吸溜着茶水,随意的闲聊。老板还拍着膝盖说自己最近做梦老梦到一个发光的大鸡蛋,不知道是什么兆头。

    很快,就有一个电话打断了周离忙里偷闲的时光。

    “你最近要来中海?”

    电话里的云叔满是热情的说道。

    周离顿时有些疑惑,放下书走出店外:“是啊,问这个干什么?”

    云叔顿时笑了起来,语气更加热情:“那后天来怎么样?我管路费,下午就让人把车票送过去。”

    听到云叔这么照顾自己,还管路费,周离顿时很感动,然后拒绝了他:“免了,我自己安排就行。”

    诡异,太诡异了!一向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云叔竟然给自己买车票……太阳从西面出来了喂!

    周离第一反应就是——yīn谋!这一定是一个yīn谋!

    第二百一十九章出发!

    “别啊,这么好的事儿呢。”

    云叔的声音顿时充满了好心被误解的无奈:“我都掏钱给你买车票了,你问问‘有关部门”我给谁买过车票?你多大的面子啊。”

    “哦,那真是太荣幸了啊。”周离不咸不淡的呵呵了两声:“然后呢?你掏几百块钱买车票,想让我干什么?”

    云叔憨厚的笑了起来:“路见不平的话,拔刀相助就好了。”

    周离也同样憨厚的笑着,问道:“你看我长得像宋江么?”

    电话里的云叔沉默了一下,违心的说道:“有点。”

    “哈哈,这个笑话真好笑。”周离假模假样的笑了几声:“信号不太好,就这样吧,我挂了。”

    ……

    当天下午,曾经在公海上和周离共同执行过任务的张放和谢苦同时登门拜访。

    谢苦一直都不怎么说话,只是笔挺的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神情严肃……至于和周离谈话的都是交给张放来的。

    “他就这个样子,离了部队好几年都改不过来。”张放笑着将一张证件放在桌子上:“明天下午的车,凭这个上车,云叔说东西还是老样子,给你准备了一份。”

    周离点头,收起证件:“辛苦了。”

    到最后,周离终究还是答应了云叔的请求,决定搭乘有关部门的火车去中海。这次据说是要秘密保护一个重要的人物回中海,中途有可能遭受其他方面的攻击。如果成了的话。他将赢得有关部门里一部分派系的支持,在有关上阳领主的讨论上也有了商量的余地,云叔也能够为他全力去运作争取。

    依旧是保证安全,不会让周离冲在最前面。至于周离问那个重要人物是谁的时候,云叔只是简单的说道:“〖中〗国现在最强的能力者,陆华胥。”

    “他还需要保护?!”

    “如果你在公海上硬撼法国‘玫瑰’结社六名四阶能力者的联合型能力攻击还没死的话……你也会需要保护的。”

    根据云叔的话,陆华胥现在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甚至比普通人还差,而且屋漏偏逢连夜雨,‘莫氏综合征’的并发症也开始复发了。

    现在的他正在沿海一个秘密据点里接受维持生命的治疗。但真正的疗养还要回到中海之后再说——毕竟国内有资格接受‘莫氏综合征’患病者的医院,也只有一个。

    对于这位国内最强,周离也一直很有兴趣。而且云叔也已经表示。不会让人白跑,只要把陆华胥平安送到中海,钱的方面一切都好商量。

    云叔还表示同行的能力者还有好几个,肯定是不会让他去做烂头卒炮灰党的云云,拳拳诚意令周离忍不住为之感动……才怪。

    看在钱和云叔的保证的面子上,周离琢磨着自己反正决定要去中海,干脆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不管怎么样,云叔虽然长得丑了点,但貌似还没有坑过自己。

    长得丑……远在首都奔走的云叔要是知道周离在这么想,估计也要吐出两口血来。

    “好了。就这样吧,我们告辞了。”

    张放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习惯xìng的并腿抬起胳膊,像是准备敬礼,举了一半之后才尴尬的笑了一下。放下来改成握手:“这两天在军队里跑,结果老习惯又回来了,见谅。”

    “好说。”周离伸出手和两人握了一下,目送着他们走出店外,坐进一辆蒙了牌照车里离开了。

    店里的人不算多,李子衿似乎也渐渐的习惯了这样悠闲的生活。往rìjīng明强干的她此刻也懒洋洋的坐在吧台后面。看着不远处的周离问:“你熟人?”

    “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是曾经的同事?”

    又听到他在说烂话,老板姐姐抬起眼角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问:“你工作的地方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不是时代的人……难道是学生会的?”

    “咳咳……”

    正准备端茶喝水的周离手抖了一下,差点被呛到,回忆着两人五大三粗、三十多岁的模样,他认真点头:“应该是。”

    丝毫没有愧疚心理的给自己的母校学生会抹黑,周离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厚了。

    “又扯这种一点都没法让人相信的话。”李子衿瞪了他一眼,继续懒洋洋的趴在吧台上,懒得理他了。

    ……

    “也就是说,我们的陆华胥先生根本就还没有上路,一直都在某个军事基地里疗养?”

    一身笔挺西装,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沃尔特挠着自己的头发,问约书亚:“那群FBI的婊。子确定么?”

    约书亚无奈耸肩:“您都知道他们经常不靠谱。”

    “他们还说什么了?”

    “他们还说内线消息,明天陆华胥就会开始秘密返回中海,路线应该是坐火车,但是具体的线路我们还没有找到。”

    “算了,也没寄望那群刚刚从名牌大学刚刚毕业的探员能够找到有价值的消息。”

    沃尔特挥手:“国会那里怎么说?”

    “议员先生刚刚在电话里说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趁机杀死他的话……”

    “我们全灭了也是值得的,对不对?”

    沃尔特打断了他的话,低声笑了起来:“没关系,政客的思维总是喜欢做这种加减乘除的数学,这个可以理解,他们总善于比较价值,可惜……”

    他的十根细长的手指灵巧折叠着桌子上的白纸,一只纸飞机在他的手中跃然呈现。

    对着飞机头哈了口气,他向着封闭的窗户投出了手中的飞机。jīng致的纸飞机驾驭着空气,在半空中飞舞着,宛如幻影一般的穿透过墙壁,飞入墙外的高空之中,〖自〗由翱翔。

    目送着飞机远去,沃尔特低声笑了起来:“可惜,有些人是天生不在乎那些东西究竟有价值的啊。”

    良久之后。他扭头说道:“约书亚。”

    “我在。”

    “让我的棒小伙儿们都准备好,穿好球衣和鞋子,我们明天要去打一场比赛了。”

    “好。”

    ……

    翌rì。站台之上,火车在轰鸣中,卷着寒风而来。在4号站台上掀起一阵冰冷的气流,也掀起了李子衿的长发。

    不在意自己微微紊乱的长发,她全神贯注的给周离整理着领口,帮他重新把领带扶好。修长的十指按在他的领口上面,能够感觉到衣服下面传来的温热体温。

    明明是短暂的旅行,可是李子衿心里却总是有种离别的感伤,抬头看着微笑的周离,她低声问:“什么时候能回来?”

    周离抬起手,按在胸口微微冰凉的手掌之上,低声说道:“大概要半个月左右吧。事情比较多。”

    “要记得早点回来。”李子衿有些失落的低声说道:“女人很容易变心的。”

    周离轻轻点头,伸手将她面前的一缕头发扫到她的耳后,认真回答:“我知道了。”

    有些不习惯周离的眼神,李子衿低下头,低声嘟哝着:“反正你总是说一套做一套的。”

    周离听到她的声音。无奈的笑了起来:“我就这么没有信用?”

    李子衿有些气愤的抬起眼睛看着他:“你说呢?”

    周离无言以对,毕竟自己前科似乎太多了点,只能苦笑。

    “好了,不说这个了,免得你心里埋怨我都临走了还让你不开心。”李子衿有些失落的低声说着,最后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样就好了。”

    周离只是笑着。不说话,一直都任由她的手指在脖颈之间抚弄,偶尔会抬起下颌让她整理得更方便一些,然后感觉到随着她的心情,自己的领带紧了又松开。

    到最后,他发现自己似乎和出发之前没有什么两样,想到这里他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只是出个门,又不是面试,没必要这么认真的。”

    自己的好意被无视掉了,李子衿心里顿时有些气愤,只是低声说道:“我愿意,要你管。”

    “好吧。”周离松开了手里的拉杆箱,闭上眼展开双臂说道:“那随你喜欢。”

    闭着眼睛,他在听见李子衿沉默片刻之后,便感觉到一具柔软的身体贴进怀里,靠在他的胸膛之上,用力的将他抱紧。

    感觉得到她胸腔里心脏微微不安的震颤,也感觉到她身体所带来的美好,他和李子衿沉默的拥抱着,轻轻的拍打着她的消瘦的背脊,低声的说道:“别担心,只是离开一会,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知道。”李子衿将脸颊紧贴在他的胸膛上,低声呢喃:“你的话,我只想要相信这一句了。”

    感觉到她的不安和不舍,周离抱紧了她的身体,最后的时间,细嗅着她的味道,连rì以来一直都有些yīn沉的情绪里忽然感觉到一阵安心。

    “这样可不行啊。”闭着眼睛,他低声的笑了起来:“只相信这一句怎么可以?”

    李子衿在怀中低声嘟哝:“那你还想怎么样?”

    周离理所当然的笑着:“还要相信我啊。我说很快,就一定很快的。”

    李子衿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语气有些复杂的低声呢喃:“你这个家伙……总是这么会腃aouā言巧语去骗女孩子。”

    周离睁开眼睛看着她,笑容狡黠:“只要骗你一个就好了。”

    李子衿不甘认输的和他对视着,看着他黑sè的眼睛,良久 ( 天驱 http://www.xshubao22.com/7/70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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