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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宫杀
第一话 陈雨露
(一)
年仅15岁的张子成是学校里同龄人嫉妒的对象,生于富豪之家,过着奢侈、讲究的生活。可是他不开心,他几乎不怎么笑,在这个沉默寡言、有些温柔的少年心里,藏着一份难言的痛:我没有母亲!
是的,天下任何一个小孩不论贵贱,都有自己的母亲,惟独我没有,这是为什么?
当张子成带着一分愤怒和九分困惑去质问自己的父亲张文渊的时候,却挨了一嘴巴,平时温文儒雅的父亲几乎是对他咆哮道:“你没有母亲,没有!”
为什么我没有母亲?
我怎么会没有母亲?
如果没有,那我又从何而来?
张子成一次次地问自己,疲惫不已,渐渐地在他的内心里,似乎认同了父亲的说法:我——是个没有母亲的人!
转眼又到了九月份开学的日子,这一年,张子成进入圣鲁修学院高中一年级。
“欢迎各位同学进入圣鲁修学院,圣鲁修学院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名门学院,我们有着雄厚的师资力量,先进的教学设施,创新的教学思路……”院长是一个肥胖的秃顶中年男人,带着厚厚的黑框眼镜,眼神有些凌厉,看起来有些魄力。他在新生典礼上大谈特谈学院光辉的一面,像特定的一份演讲稿,就连很多形容词都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张子成站在新生队伍中,无聊地打着哈欠,最近他的睡眠不太好,老做梦。梦见一个奇怪的,看不清面容的中短发女生,上身穿着蓝白色的校服,下身一条红黑相间的格子短裙,在向他挥手。她的笑声很动人,让他感到一种亲切的味道。张子成于是想要上前问她话,但是不论怎么走,怎么跑,与那个女孩的距离始终都保持不变……
“子成……快看那个女孩!”身后的徐海洋捅了捅他的腰,轻声说道。徐海洋从小学起就和他是玩伴,两人是死党的关系。
“嗯?”张子成疑惑地随着徐海洋提示望向人群的一边。那是个留着中短发的女孩,穿着圣鲁修学院的新生校服:蓝色的上衣和红黑相间的格子短裙。
“怎么是她?”张子成忍不住开口失声叫道,顿时引起一阵周围人群的骚动,他身后的徐海洋吓得冷汗直冒。
“这位同学,请遵守学院纪律,下不为例!”院长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下,演讲继续。如果不是因为他知道张子成的家世背景,估计早就要开除他了,圣鲁修学院向来以校风严厉著称。
张子成脸上有些发烫,说实话,这还是第一次被当众点名批评,虽然他知道自己家世背景雄厚,可从来没有依靠这点去胡作非为,他是一个低调的人,只是生在了一个注定不低调的家庭。
过了一会,张子成又忍不住朝刚才那女孩的位置瞄去,却发现那个女孩子并没有因为刚才由他引起的骚动而对他投予过多的关注,这让张子成有些失望。开学典礼结束后,张子成正式报到,被分配到一年六班。
“静一静!”一位戴着窄小眼镜的性感女老师,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拿起教鞭在讲台上拍了一下,顿时闹哄哄的教室陆陆续续静了下来。
“各位同学好,我姓林,以后大家叫我林老师,是你们的班主任,负责教授英文这一科目,下面请大家上来介绍下自己。”林老师很有风度地说道。
连续上去了几个同学,都是女生,这也难怪,圣鲁修学院原本就是女校,只不过从去年开始,才开始男女混校,但是录取分数很高,不爱学习的男生一般都进不了。这里的女生比例高达80%,这里的女生大多貌美,气质高,是公认的整个S区几所高中里美女最多的学校。更让那些男生疯狂的是,这里的教师也大多是女性,不乏性感、知性、冷酷之类的成熟美女,所以也有人戏称圣鲁修学院是“**学园”。
张子成有些无聊地看着一个个千娇百媚、活泼可爱的女生上去发言介绍自己,简直快赶上电视里的明星选秀了,突然觉得当初选择这个学校是错误的,因为他本来是要找一个比较安静的环境,常言说得好,三个女生抵得过一群鸭子,圣鲁修有这么多的女孩子,如果都换算成鸭子的话,天呐……
“那边的男同学……轮到你了!”林老师单手摊开,指着张子成这边说道。
“子成……子成……叫你呢!”还是坐在他身后的徐海洋提醒了他。
“啊?哦……”张子成站了起来,来到讲台上。
“大家好,我叫张子成,希望与大家一起……嗯?”突然,张子成盯着坐在第二列坐在最后一个座位的女生不放,口中不由得停住了。
“张同学,你怎么了?”林老师和全班同学都奇怪地看着他。
“我……我没什么。希望与大家一起度过三年的美好时光,谢谢!”张子成慢慢走下讲台,边走边看着那个神秘的女孩,自己梦中出现的女孩,原来她生得如此美丽,让人见之忘俗。她默默地坐在那里,如同一枝白梅,凋谢也好,盛开也好,无须他人欣赏,一股傲然之风陡生。
差不多全班同学介绍完自己后,第一节课就结束了,下课后,张子成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了那个神秘的女孩座位边,说道:“你好!”
她抬起了头,美丽的容貌有种夺人心魄的感觉,尤其是那双春水般的双眸,蕴含了点点的温柔。
“你好!”她淡淡地回道。
“我……我叫张子成!”张子成说道,看着她,觉得自己仿佛对她很熟悉一样,这个奇怪的女生身上有种很让人不可思议的魅力在吸引着他。
“我知道,我叫陈雨露!”她笑了,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这笑让张子成有种沉醉的感觉,这一刻,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笑倾城”。
“我……以前见过你吗?”张子成问道。
“也许是在前世吧!”陈雨露调皮地回道。
“那你前世是我什么人呢?”张子成很少和一个陌生人聊这么多,但是此时面对着陈雨露,却觉得眼前这个女孩让他觉得没有陌生感,就像一个可以不用顾及后果的知己一样,可以诉说一切。
“你猜呢?”陈雨露娇笑道,张子成也笑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好久没有笑了。
“陈……雨露,干脆我叫你雨露吧,你叫我子成,这样亲切点。我对你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我和你是非常熟悉的人,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张子成很认真地问道。
“你……都是这么追女孩子的吗?”陈雨露睁大了眼睛,好奇地问道。
“我……不,不是,你误会了,我说的那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被人拥抱的那种感觉!”张子成痴痴地回道。
“不理你了!”陈雨露生气地站起了身,离开了座位,走了出去,只剩下张子成坐在原地发呆。
“唉……子成啊……”徐海洋这时走到了他身边,很痛心地说道。
“啥事?”张子成没好气地回道。
“……妞不是这样泡地!”说完,徐海洋摇头晃脑地走出了教室,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让张子成有些哭笑不得。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子成看到陈雨露孤零零地一个人坐在绿地里的一颗老树下,好像没有带饭盒的样子,顿时走了过去。
“你……吃完了?”张子成弯下腰看着她问道。
“哦,是你。我没有带饭盒。”陈雨露有些苦恼地说道。
“为什么不带?”张子成慢慢在她身边坐下问道。
“我……是个被抛弃的人,没人在意,没人理会,没有人为我烧饭,更没有人会为我准备饭盒……”陈雨露哽咽地说道。
“你……你家人呢?”张子成突然觉得自己的爱心开始泛滥,很想关心下这个奇怪的女生。
“都不要我了……所以我没有家,就一个人……”陈雨露说到这的时候,泪如雨下,非常伤心。
“你……你别哭,我的饭盒给你好了!”张子成第一次面的女孩子的眼泪,不知所措。
“那就谢谢了,嘻嘻!”原本还哭得伤心无比的陈雨露,接过张子成的饭盒高高兴兴地吃了起来。
“你……你骗我?”张子成有些恼怒地说道。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陈雨露边吃边说道。
“刚刚哭得那么伤心,现在又这么开心地吃东西,骗谁?”张子成指着自己的饭盒质问道。
“难道伤心的人就不能开心地吃饭吗?”陈雨露抬起头很天真地问道。
“这……反正我怎么感觉都是被你晃点了。”张子成有些无奈地坐在了陈雨露的身边,叹了口气,说道。
“好了,好了,男孩子不要这么小气,要心胸开阔点,来,这个鸡腿分给你吃!”陈雨露似乎变成了饭盒的主人,主动招呼张子成吃东西。
“我的……”张子成不服气地拿过鸡腿,说道。
“你的就是我的!”陈雨露笑嘻嘻地回道。
“那你的呢?”张子成将鸡腿当成了陈雨露,狠狠地咬了一口,问道。
“我的当然还是我的,包括你这个人都是我的,哇哈哈……”陈雨露学着紫霞仙子的口吻说道。
“我可不是至尊宝!”张子成嚼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道。
从那天开始,张子成和陈雨露成为了朋友。
第二话 母亲
(二)
陈雨露有些奇怪,应该说是很奇怪,她不会去上体育课,也讨厌外出郊游之类的活动,似乎她唯一的舞台就在圣鲁修学院。
“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郊游呢?”张子成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我喜欢独处,喜欢安静。快乐对我而言是一种奢侈品,那些活动只会让我不适。”陈雨露的理由相当奇怪。
“那你去我家玩吗?”张子成期待地问道。
“去……你家?”陈雨露打了个寒颤,很迷茫地看着我。
“是啊,我家离学校不是太远,你要是不想走路,我可以让管家开车来接你。”张子成笑道。
“不!我不会去的,我永远都不会去那个地方……”陈雨露突然很害怕地站了起来,转身就逃。
“你等等……干吗跑啊?”张子成觉得很莫名其妙,忙跟在后头,追着陈雨露一路跑过去。
“你干吗跟着我?”陈雨露边跑边问道。
“你干吗躲着我?”张子成疑惑地问道。
“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别再跟着我了!”陈雨露停下脚步,有些气喘地说道。
张子成也停下了脚步,觉得有些疲乏,想不到陈雨露的跑步速度这么快,还以为是天生体力不行呢。
两人此时来到了学校的钟楼上,这里的钟声会在每节上下课响起,刚好此时上课的钟声响起。
“上课了,你回去吧!”陈雨露依然没有转过脸来,只是淡淡地说道。
“不,你怎么不回去?”张子成问道。
“我今天不舒服,请假!”陈雨露说道。
“有时我觉得你真是个奇怪的人,似乎与这里的人格格不入,更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张子成说出心里的困惑。
“你……”陈雨露突然转过脸来,脸上有一份哀伤。
“陈雨露……我喜欢你!”张子成冲了过去,紧紧抱住她,大声地说道。
陈雨露的泪水无声地流下,双臂抱住张子成的脑袋,在他额前轻轻一吻,凄美地笑道:“你是个傻孩子……傻孩子……”
“我有时候觉得我们俩很相似,每天都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我被人羡慕,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可是我不开心,从来没有开心过,从我懂事以来的每一天,我发现自己就像一只被关在城堡里的宠物鸟,一生都只能徘徊在其中,哪怕是到死去的那天,我好害怕……好孤独……”张子成泪眼模糊地抬头看着陈雨露,忍不住想去吻她,却被陈雨露一把推开,坐在了地上。
“为什么?”张子成有些不解地大声问道。
“子成……我了解你的孤独和伤心,但是很多话我不知道要跟你怎么说,我知道当我说出这番话后,你一定会恨我,一定会!”陈雨露掩面而泣。
“不!我喜欢你有什么错,为什么我要恨你?告诉我,告诉我!”张子成冲上去,再次拥抱住陈雨露,在这一刻,他愿意与整个天下为敌。
“因为……因为我是你的母亲!”陈雨露突然用很认真的眼神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啊?不不不,你在开玩笑,你跟我差不多大小,怎么可能是我的母亲?”张子成恼怒地问道。
“我本不属于这个时空,只是因为你的思念和悲伤,让我不得不跨越时空的阻碍来到你的身边,我多想看看长大以后的儿子,我是你的母亲,我叫陈雨露!”陈雨露捧起张子成的脸,在那一刻,张子成突然觉得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慈爱的亲情,这一发现让他几乎要发狂,他甩开陈雨露的怀抱,疯狂地逃走了。
“这个世界疯了……”张子成在心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第三话 耻辱
(三)
晚上八点,父亲的书房外,张子成有些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外,正在犹豫是否敲门。突然,他听到了父亲书房里传来了男女亲密的声音,顿时下了决心,狠狠地敲了敲门。
“是谁?”张文渊的声音显得很愤怒,但张子成此刻却毫不畏惧。
“是我,爸爸,今天必须要和你谈谈!”张子成倔强地说道。
“必须现在吗?”张文渊强忍住不满问道。
“是,必须现在!”张子成没有退缩,在他心里,此时,任何阻碍都不及他内心的那份困惑和伤心。
“等等……”于是书房里想起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很快,一个妙龄女郎脸色桃红地走了出来,她的眉宇之间有些羞怒的样子,她是父亲的秘书Sabrina。
“子成……我和你父亲是有要事要商议,你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Sabrina有些不快地说道。
看了看这个女人魔鬼的身材和那种风情万种的样子,张子成没有觉得多动人,在他看来,这种女人最多就是让男人发泄的工具,根本不值得去爱。
“滚开!”张子成还是第一次对一个比他年纪大的成年人用了这么粗野的话。
“你……你……我要告诉你父亲!”Sabrina似乎很震惊又很委屈。
“随便你,你这样的女人,我父亲有一大堆,可他的儿子就只有我一个,你觉得你能和我相比吗?”张子成冷冷地看着她,顿时她有些木然地低下了头。
“不自爱的女人只会成为一个工具,你好自为之!”张子成开门,走了进去,随手将门关上,只剩下Sabrina羞愤地站在原地。
说实话,如果是平时,张子成不会对父亲的女人有这么大的脾气,但是今天,当陈雨露说出那个身份后,他突然替自己的母亲鸣起了不平。
为什么我的母亲连一个名分都没有,就像根本不曾存在于这个世上一样,而这些有所企图的女人却可以堂而皇之地陪伴在父亲的左右,搔首弄姿,我的母亲算什么?
“你今天怎么了?”张文渊觉察到了张子成今天的异样。
“我来这里,只想求证一件事!”张子成淡淡地说道,不再是往日般那种乖巧的样子。
“什么事?”张文渊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语气顿时变得冰冷起来。
“我的母亲到底是谁,她还活着吗?”张子成问道。
“混账!不是说了,在张家,不准提起你母亲的吗?”张文渊猛地朝张子成掷过去一堆文件,张子成没有闪躲,任凭文件砸在自己脑门上,眼神变得更加坚定,这种眼神让张文渊的心中顿时有种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对儿子的控制权力,这是男人的眼光。
“我有权知道自己的母亲的事,除非你故意不愿意让我知道!”张子成站了起来,额角留下了一丝鲜血,但他没有去擦,只是一步步地走到张文渊的跟前,然后霸道地看着他的父亲。
“你……你想造反吗?”张文渊气得一把拎起张子成的衣领,气势上已经落了下风。
“我只想知道我的母亲,你为什么要百般阻挠?我不懂,我不懂!”张子成有些失控地咆哮道,张文渊顿时一下子瘫倒在靠背椅上,一下子似乎老了十多岁似的。
“你母亲叫陈雨露……”张文渊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然后说道。
“陈雨露……”张子成满心苦涩地念着这个名字,在那一刻,他爱叫这个名字的女人,但此刻,他却恨叫这个名字的女人。
“她还活着吗?”张子成木然地问道。
“十四年前便过世了……”张文渊的双眼中折射出了那段回忆带给他的伤痛,他似乎在惭愧,在赎罪。
“怎么死的?”张子成没有流泪,是的,他该为谁哭泣呢?为父亲?不!为母亲?也许……为自己?哈哈……
“车祸!”张文渊哽咽地说道,这一刻的父亲显得很脆弱。
“为什么你不让我知道我母亲的事?”张子成继续追问道。
“那是……那是……那是张家的耻辱……这十多年来,我费尽心思运用一切力量去抹掉这些耻辱的痕迹,想不到还是被你发现了。”张文渊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突然觉得自己有一丝愧疚感。
“我的母亲是张家的耻辱?呵呵……那我算是什么?是耻辱的果实吗?真是令人讽刺啊……”张子成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走向门外,不再去理会父亲。
宽大的走廊,走起路来,还会有回声,这座像城堡一样的建筑不知让外面多少人羡慕,可谁又能想到,住在这里面的人都是罪人,需要恕罪的人,他们用金钱给自己盖了一座囚牢,永远无法逃脱自己的心之枷锁!
第四话 消失
(四)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陈雨露没有再出现,她的座位一直空在那里,不过让人奇怪的是,班上的人,不论老师还是同学,都只是对为什么教室里空出了一个座位感到好奇,但并不在意那个没来的人。
“海洋,知道陈雨露为什么没来上学吗?”张子成问道。
“陈雨露?是谁?我怎么没听过我们班上有这号人。”徐海洋一脸的迷茫。
张子成又问了班上其他很多人,连林老师都去问了,甚至还跑到学校档案室去查资料,但是查下来的结果让他更加迷惑——圣鲁修学院没有一个学生叫陈雨露!
“怎么会?明明她曾经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存在过的啊……”张子成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脑袋,蹲在钟楼的墙角,这里是他和陈雨露最后一次相见的地方,他以为陈雨露还会来这里。
“我不是属于这个时空的人……”陈雨露的声音此时回响在他耳边,却让他的内心更加困惑。
“不属于这个时空?这是什么意思?”张子成像个没头苍蝇般地四处在校园内打听陈雨露的蛛丝马迹,可惜一无所获。父亲利用张家的强大财力和关系,抹掉了陈雨露的一切痕迹,生生让一个人消失了。
“孩子……你为什么一直在打听这个叫陈雨露的人?”这是圣鲁修学院内的外籍音乐教师——瓦朗蒂娜,今年已经五十三了,带着优雅的金边老花镜,穿一身女修道士服,他在圣鲁修学院内教授宗教音乐这一块,又会弹管风琴,深受学生们的爱戴。
“是的……我在找她,可是我找遍了整个学校,都找不到有关她的一丝痕迹。”张子成失望地坐在了旁边一张椅子上,瓦朗蒂娜也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
“如果你和她有缘,那么终究会再见,不须强求,否则就是无缘再见!”瓦朗蒂娜淡淡说道。
“我只是想再见见自己的母亲,为何上苍要如此残忍?”张子成忍不住哭出声来。
“你……你是陈雨露的孩子?”瓦朗蒂娜突然睁大了双眼,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张子成。
“嗯?瓦朗蒂娜老师,你认识我母亲?”张子成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顿时破涕为笑。
“我……我不知道!”瓦朗蒂娜突然害怕地摇了摇手,准备离去。
“不要走,请你告诉我,有关我母亲的事!”张子成紧抓着瓦朗蒂娜的手,跪在地上说道。
“孩子……你……你别这样,我……我不能说啊!”瓦朗蒂娜看到张子成悲伤的表情,顿时心有不忍。
“瓦朗蒂娜老师,我以一个儿子的身份请求你,让我知道自己的母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你如此狠心吗?”张子成不住地哀求道。
“唉……我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孩子,你起来吧!”瓦朗蒂娜扶起了张子成,两人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瓦朗蒂娜老师,你真的知道我母亲?”张子成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她是圣鲁修学院最优秀的学生,如同天神的女儿一般美丽,可惜红颜薄命,遇上了你的父亲……”瓦朗蒂娜老师说起陈雨露的时候,忍不住以衣袖拭泪。
“瓦朗蒂娜老师……”张子成忍不住开口劝道。
“放心吧,孩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母亲就如同还在这个学校一样,她曾是我最喜欢的学生。却遭受了命运的不公正和世人【奇】的偏见后,香消【书】玉损,我是为你母【网】亲感到悲愤,明明如此完美的一个女人为何命运会如此凄惨。”看得出瓦朗蒂娜老师当年是多么喜欢张子成的母亲。
“请告诉我有关我母亲的一切吧,我从懂事开始就没有她的记忆,我为此足足痛苦了这么些年。”张子成再次求道。
“拿着这个钥匙,去帝皇商厦的寄存处303号柜子,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瓦朗蒂娜老师将一个银白色的钥匙递给了凌峰。
“多谢老师!”张子成起身鞠躬致谢。
第五话 真相
(五)
帝皇商厦地下包裹寄存柜——303号
张子成很犹豫,是的,在这之前,他不顾一切的努力想要知道自己母亲的真相,可是当知道这真相即将在接下来的很短时间内揭晓,他退却了,害怕了。
自己的母亲陈雨露曾经忍受了多大的悲苦离开这人世,张子成仿佛感到了一种沉重,如果自己有个幸福的家庭,那该多好。
柜子打开了,里面放着一个文件袋,看厚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厚。张子成吸了口气,平稳下自己的心境,打开了文件袋,发现里面是一堆被人剪过的旧报纸、一些图片和一封信件。
一张图片掉在了地上,张子成弯腰捡起,赫然上面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女孩——陈雨露。照片中的陈雨露似乎显得很开心,穿着圣鲁修学院的传统校服,样式上比现在的要老旧一些。她和一些女孩子一同站在瓦朗蒂娜老师身边,似乎在欢快地唱歌,比起他认识的陈雨露,照片中的她没有了那份抹不掉的哀伤。
“母亲……我……”张子成心内百感交集,曾经喜欢的女孩子如今突然成了自己的母亲,这种无奈的心情真的是让他痛苦不已。
张子成继续看下去,大多是自己母亲高中时代的生活照,那时的她真的好美,怪不得瓦朗蒂娜老师会形容她是天神的女儿。
那些被剪切编辑的报纸已经泛黄了,但上面所记载的一份份内容却让张子成惊呆了。
“名门学院最优秀的女学生未婚产子——震惊社会各界”、“女生不肯说出孩子的父亲,疑云重重”、“孩子的父亲竟然是张家的长子”、“张家出面否认丑闻并指责怀孕女生乃蓄意炒作”、“据悉怀孕女生拒绝接受张家的私下调解”、“怀孕女生被圣鲁修学院勒令退学”、“怀孕女生遭到家庭遗弃,无家可归”、“张家私下接触怀孕女生表态愿收留孩子遭拒绝”、“怀孕女生意外车祸身亡,孩子被张家收留”……
这一份份的新闻报道,一个个新闻标题如同一把把尖刀般刺入张子成的心里,让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孤苦无助的少女被整个世界所指责,她用自己微弱的力量在守护着自己的尊严和这个孩子。
张子成有些麻木地拿起了最后一封信件,打开一看,竟然是母亲陈雨露的绝笔书:
遥寄我儿:
孩子,请不要责怪我为何要将你带到这个世界,我也是个无辜的人却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我知道对于一个女孩来说,我犯了一个最大的人生错误,为此,我受到了惩罚。
如今我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只有让你去张家才能享受到人生的幸福,如果你的父亲,那个曾经对我海誓山盟的人还有一丝的良心,那么我的孩子应该能活得下去,请原谅你的母亲吧!
我将这封信寄给了我这世界上最信任最尊敬的瓦朗蒂娜老师,如果将来的某一日你不幸地发现了自己的身世秘密,她会将所有有关我的一切交给你,当然我希望你其实永远都不要发现这个秘密,做个快乐的人。
曾经我觉得自己是受害者,理应受到他人的同情和帮助,但是我错了,错得如此离谱。几乎我成了非道德的代名词,所有的脏水都往我身上泼,他们可曾想过,我仅仅是一个17岁的女孩,而且还带着一个孩子,为何他们会如此的泯灭良知?如果我有罪,那么有罪的绝不仅仅是我啊,为何那个曾经爱我又抛弃我的人却依然可以高高在上,依然可以理直气壮,我不懂,真的不懂。
虽然我知道自己错了,但是我再也回不去了,我的青春,我的前程,我的家人,都破碎了,尽管我多想能穿越时空告诉当时还沐浴在爱河中,喜欢听海誓山盟的那个女孩,不要被爱蒙住了双眼,否则痛苦的一定是你,也许只因为你是女人……
孩子,原谅我吧,我最害怕的是面对你对我的恨,因为你是最无辜的一个,当我想到也许你将来会用仇恨的心情想起你的母亲时,我就会忍不住哭出声来,我是个懦弱的女人,我更不是一个坚强的母亲,所以我宁肯去死也不想去面对无休止的冷眼和指责,我恨这个无情的世界!
陈雨露绝笔
最终话 天使
(六)
张子成将散落在地上的旧报纸、图片和手中的信件重新收集好装回文件袋里,然后塞进自己的衣服中,离开了帝皇大厦。他在路边的便利店里买了个打火机,然后来到城市阴暗处偏僻的一处角落里,独自坐在垃圾桶上,看着燃烧的文件袋,面无表情。等整个文件袋都烧成灰以后,他又将这些灰烬踢进旁边的垃圾堆里,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呼!”周围空间突然刮起了一阵强风,随后一道明亮的透明蓝色光束垂直照射而下,落在张子成的身后,形成一个直径约半米的圆形光圈,他回头,满脸惊讶地望着这一切,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何事。
但见光圈笼罩的地面上渐渐地冒出了一个人的头部,然后是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竟然是陈雨露,自己的母亲!
她的整个身躯逐渐从光圈中升起,金黄|色的发梢随着强风乱舞,说不出的怪异和神奇。她的身上不再是圣鲁修学院的校服,而是洁白如雪的长羽服,如同天使般圣洁。
“子成……你恨我吗?”陈雨露睁开眼睛,眼神中流露出温情。
“我……我恨……”张子成内心泛起了阵阵酸楚,双眼忍不住模糊了起来。
“孩子,对不起……对不起……”陈雨露不住地道歉,泪水潺潺流下。
“妈妈……”张子成冲了过去扑进陈雨露的怀中喊道。
“孩子……妈妈对不起你……”陈雨露抱住张子成的头颅抽泣道。
“不,妈妈,你是这世上最伟大的妈妈!我恨的是这个世界,为何要将一切的过错都推给妈妈,而爸爸却依然过得逍遥快活。”张子成咬着牙狠狠地说道。
“逍遥快活?呵呵,孩子,别太高估了你父亲。人的良心是很奇怪的东西,一旦违背了它的意愿,就会受到它的审判。你父亲虽然在当时不敢承认我们母子,但说到底他不敢反抗的还是这种世俗理念,对于一个名门家族来说,声誉高于一切,只是我们当初天真地以为只要爱情足够伟大就可以冲破一切阻挠。”陈雨露说着这一切的时候表情没有悲伤也没有仇恨,仿佛对一切都感到了释然。
“妈妈,我还能再看到你吗?”张子成从小没有母亲,此刻他多么希望母亲能永远留在他身旁。
“孩子,我的心愿已了,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妈妈能再次看到你就很开心了,以后的人生道路要你自己去选择,只要不违背自己良心的意愿,就放手去做吧!”陈雨露微笑着亲吻了下张子成的额头,顿时整个身躯发出银白色的光辉,越来越亮。
张子成虽然知道自己的心愿不能实现,但仍然傻傻地紧紧拥抱着母亲,猛然间,感到整个手臂一松,人跌倒在了地上,原来母亲的身躯已经化为无数微小的光芒朝着城市的高空缓缓上升,飘向远处……张子成哭了,伤心地哭了,但是他的内心却是幸福的,因为他终于有母亲了,他是为自己和母亲而哭的。
三年后,张子成以优异的成绩从圣鲁修学院毕业,得到了国外名校的奖学金,毅然决定与张家决裂,更名为陈雨。张文渊后悔不已,自己的良心上又加了道无法解脱的枷锁,顿觉人生无趣至极,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四年后,陈雨海外学成归来,在国内开设了一家公益性的私人机构——天使社团,他们经年累月地坚持一个活动——“天使拯救行动”。这个活动意在帮助那些未成年少女和失足少女,让她们重新找回生活的自信,回归正常人生轨道。他不辞辛劳,各方奔走,不计较名利得失和荣辱,赢得了社会各界的高度赞誉!
陈雨最爱说的一句话便是:“每一个女孩都是一个天使,每一个天使都值得我们去拯救!”
(全文完)
第一话 婚礼
(一)
我叫墨峰,今年25岁,大学毕业两年,在一家小网站做夜班编辑。作息时间和其他上班族有很大的差别,薪水也刚好应付房租和自己的吃喝,典型的月光族。
别人有时甚至觉得我是个不务正业的人,甚至还有警察叔叔和居委会的大妈一道来查过我的身份证。平时除了上班和睡觉外,我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放在了网络游戏和与人聊天上,很少出去走动。但我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或者说我原本对生活的期待不是这样的,但是我又不知如何去摆脱这种生活的囚牢。
我曾经也是有梦想的人,废话!只要不是白痴或脑残,肯定有自己的梦想,只是梦想定得太高、太大,又总是难以实现,于是渐渐地,梦想便成了空想,人生也成了一个杯具。
周末早上八点钟,别人都还在被窝里睡懒觉,我刚好下班归来,打开邮箱拿出一堆垃圾报纸和广告,发现了一封精致的红色邀请函。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袁冰居然结婚了,这臭小子!”代开邀请函一看是大学同学袁冰发来的,明天要在郊外的一家著名古堡酒店举行婚宴。想想当年在大学里,这家伙还是我的跟屁虫,如今混得是风生水起,让我内心一阵概叹。
第二天,拿出了久违的西服,又去发型屋做了个头,然后租了辆小车晃悠悠地开往预定地点。爱莉丝古堡酒店——坐落于S市郊外,从电视上看到的画面十分漂亮,很有欧洲中世纪古堡的风格,现在很多人都喜欢在那里举行婚宴,不过价格可不贵,所以基本上都是有钱人。
“哟……这不是才子吗?”刚停好车,走下来,便发现一很有领导架势的男人携着一打扮得十分夸张的女人走了过来,我定要瞧了半天才认出是以前的团支书——杨雄,旁边那女人看起来扮得十分成熟,但其实不过就是个大学里的普通学生。杨雄这家伙毕业后就直接留校,听说都快混上领导职位了,据说有很多学校里的在读MM经常**。
“哟……杨大帅,久违久违!”在学校里大家都喜欢戏称杨雄为‘杨大帅’,他老爱发号施令,充当领导,所幸大家就这么叫他。
“呵呵……你这小子嘴还这么损人!”杨雄使劲拍了拍我的肩膀,丫的,两年不见,手劲大了不少,不过小肚子也鼓鼓的,看来平时饭馆上的不少。我也握住他的手,使劲地掐,嘿嘿,小样的,跟爷比手劲,还嫩了点。
“呀……撒手,撒手,你这家伙手劲还这么大!”杨雄恼怒地瞪了我一眼,我脸皮很厚地笑了笑。
“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女友……小芸,小芸,这是我大学哥们——人称才子,来好好认识一下!”杨雄故意那我开涮。
“才子哥……你好!”那红妆艳抹的小姑娘还真喊我才子哥,我是汗啊,心里就朝他们两人竖起了一根中指。
“大才子,如今在哪高就啊?”杨雄眯着眼睛笑着问道。
“挣口饭吃,还饿不死!”我知道这家伙就喜欢攀比,而且一旦发现别人不如他,就特别有成就感,所以我总是跟他打马虎眼,我不打也不行啊,总之混的确实不如人家好。
“哦……看来混的挺不错的。小弟我算是混的稍微有些起色,前不久还被校长单独接见,让我好好干,以后大有前途,哇哈哈哈……”杨雄这家伙笑起来的样子特贱,旁边那女子忙做小鸟依人状,我的胃在抗议,强忍住呕的冲动。
“杨大帅,今天可是来参加袁冰婚礼的,咱就别在这浪费时间了,走吧。”说完,我就不理这对……嗯,不算是狗男女,但至少让我感觉不爽,独自走了。
在婚宴上,我居然又遇到了大学里的女友小芹,打扮得斯斯文文的,还带着儒雅的眼镜,看上去就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
“墨峰……这两年怎么样?”小芹的眼中似乎还含着一丝情意,还有些关切,让我不知不觉间间有些怅然。
“还不是那样,一般般吧。”我有些自卑地说道,是的,我觉得当初小芹选择离开我是对的,至少我到现在为止,还不算是个成功的男人,也无法给予她所谓的幸福。
“你这人,就是这样,死要面子,性子又倔!”小芹嗔道。
“嗨,你小声点,这可是人家袁冰的婚宴,熟人多着呢。”我在说话的档,手还不时抬起向着人群里的熟人打招呼,脸上保持着笑意。
“哼!那有空多联系吧,这是我的名片!”小芹递过来一张精致的名片,一看XXX主管,哇靠,都管理层了,俺还是个小编辑。
“好的,好的,有空一定联系,我先过去了。”我突然很想逃离这里。
袁冰和新娘子今天光彩四射,当然主要是指那一身名贵的礼服,不过我到觉得处于幸福之中的人都是美丽的,因为他们的身上都有一道天使般的光环。不知我要何年何月,才能得偿所望。
喝酒,大家起先还比较斯文,后来一帮子人渣喝高了,就胡搅蛮缠,我这种躲在角落的不积极分子也被抓去胡乱灌了个酩酊大醉,只觉得仿佛看到了‘山无棱,天地合’的奇异末世景象。
“嘻嘻……”旁边传来一声女子的娇笑声,我抬起朦胧的双眼瞧去,发现一个十分漂亮的洋妞正对着我微笑。
“你是谁?”我用英文问道,希望她不要回我一句非英文的外文,那我就只好干瞪眼了。
“我叫格蕾蒂!”那洋妞居然会中文,而且发音还很准。
“你好,我叫墨峰。”我勉力支起身子向她伸出手,哦,卖糕的,这洋妞的手很软,皮肤当然很白,白人嘛。身上似乎没有任何怪味道,不知这叫格蕾蒂的洋妞到底是何人?
“我是袁冰的大学同学,敢问女士是……”我用询问的口气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咱们萍水相逢,聊聊就好了。”格蕾蒂说话的样子很诱人,嗯……当然她的身材也很诱人,尤其是一对鼓鼓的双峰。一般洋妞的尺码就是大,看得让人双眼发晕。
“呵呵……看来你的中文水平很不错嘛,那好我们随便聊聊。”我当然愿意聊,废话,一个男人和一个性感的洋妞,岂止是聊天……哪怕超越聊天的行为,也是完全乐意接受的,我心中邪恶地想道。
于是我们开始乱聊了起来,聊着聊着,突然发现我成了一个演讲者,格蕾蒂成了一个倾听者,我将自己这两年来的辛酸苦辣都说给她听,我将自己的抱负和梦想说给她听,我将自己心中的不满和郁闷都说给她听……
第二话 魔戒
(二)
“你似乎心中很是不甘……”我说了一大通后,终于耐不住口干舌燥,闭上了嘴巴,喘着粗气,格蕾蒂这才徐徐说道。
“呵呵……甘心?凭什么要我甘心,这世上很多人都不用自己太大的努力获得财富、名望、地位、女人等等,我又不比他们差,如何让我甘心?”我有些歇斯底里了,幸好这里比较偏僻,没有被人注意,不然别人肯定以为我在发酒疯。
“那如果你有机会可以轻松实现这些梦想,你会如何?”格蕾蒂突然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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