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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种难以忍受的悲伤,淡淡的月色下,童雨当然没有注意到张天羽脸上的变化,只听到她喃喃的说,“我要记住这个难忘的日子,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
童雨说完,等了好久都没有听到张天羽答话,背后一片沉默。童雨忍不住转过身来,回到张天羽身边,突然看到张天羽脸上那种难过的表情,和眼睛里闪过的那股恨意,关切的问道:“你怎么啦?天羽。”
“我……”张天羽言欲又止,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对童雨讲,如果说了,那童雨就是第三个知道自己身世的人了。
“怎么?你不是愿意还是觉得我不够资格分享你的快乐与伤悲?”童雨这么恳切的请求,还有人能够拒绝吗?答案是肯定的,没有!张天羽也不例外。他含着对双亲的悲痛,把事情的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童雨。甚至把自己初到香港以后的一切全都竹筒倒豆子一样,一干二净全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童雨总算是明白了这个迷一样的张天羽到底是什么来历,原来自己心爱的人背后竟然还有一段令人心酸的故事。在感叹自己幸庆的同时,童雨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帮张天羽查出血案有真相,以告慰亡者在天之灵。于是,她头一次安慰着这个天生的强者,“我会帮你的,一定支持你!”
“我想明天去陈宇寒老家查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线索?”张天羽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童雨,对于张天羽的说法,童雨也极为惊讶,这个陈宇寒非但不是残废,而且背景也很可疑,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童雨也起了好奇之心。
“哎!怎么搞的?下雨啦!”童雨突然叫了起来,拉着张天羽的手说:“走啦!我们该回去了。”
“回哪?”
“随便找家宾馆开房好了!我要冲凉了,看这一身脏的。”童雨指着裙子上的那些沙子印,“看!裙子都湿了一大片,好难看。”
“好吧!”张天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正要离去。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凄励的哀号,“啊!——”
卷三 八十四 同居一宿
一个痛苦,凄凉,绝望,愤怒,尖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顿时打破了夜的宁静与和谐。
“什么声音?”
张天羽和童雨飞快地奔了过去,在海滩边上的一块巨石后面,燃起一堆火,一个面相丑陋的怪人坐在火旁,正用一把烤红的刀子不停的扎着自己的大腿和手臂。只见此人整张脸上坑坑挖挖,极为不规则,脸上的肉近似一个糜烂的苦瓜,真是丑陋到了极点。糜烂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从他那近似绝望的眼神中了解到他正在忍受一种非人的痛苦。
“怎么是他?”
从这张丑陋的脸上,张天羽立刻想到了在商店买烟时碰到的那位丑汉,这个凭空消失的丑汉怎么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偶遇?
“怎么?你认识他?”童雨听到张天羽在喃喃自语,从他脸上的疑惑可以看出,张天羽也许认识此人,就算是不认识至少也见过。童雨的眼睛是雪亮的,要想瞒过做警察的她,这种机遇只有千万分之一,也可以说是几乎不可能。
“嗯!”张天羽没有否认,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怪人,似乎想从这人怪异的举动中看出个子丑寅卯来。可这个丑汉除了用刀在自己身上不停的猛扎和痛苦的号叫外,全然不知道有人已经来到他的身后。
夜晚的火光照在丑汉这张痛苦得歪曲的脸上,豆大的汗滴不断的从他头上渗出,他解开了衣服,张天羽借着火光看到,此人身上已经没有一寸完整的肌肤。要不是张天羽和童雨二人艺高胆大,还真以为碰上了励鬼。
刀还在不停的扎,血也在不停的流。如此下去,用不了半个时辰,丑汉不会痛死也会变成一具干尸。张天羽突然出手,点住了丑汉身上|穴道,帮他止住了血,然后又麻痹了他的神经,以减缓他的痛苦。
倾刻,哀号声顿止。丑汉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慢慢的,慢慢的,恢复了平静。过了好久,丑汉才扭过头来,眼神中并没有感激之情,而是用一种沙哑的声音说:“为什么救我?同情?还是可怜?”这种沙哑的声音听起来阴森森的,有点令人毛骨耸然,童雨拉了一下张天羽的手,她不是害怕,只是对此人的做法有些反感。人家解轻了他的痛苦,他非但不心存感激,竟然还去责问人家,这是什么道理?
怪人就是怪人,他们总行怪招,如果你用普通人的心态去理解他们,那你不也成了怪人?所以张天羽并没有生气,因为他理解怪人此时心中的痛苦,一种被社会遗弃的痛苦。他只是淡淡的说:“没有理由,救人和杀人都没有理由!你不需要人家的慈悲,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这说的是什么?”童雨这才不懂了,二个人象打哑谜一样。其实张天羽这是给丑汉一种间接的安慰,给他一点自信的小小满足。从此人的表现来看,以前一定是个强者,只因受到某种突变,才有了今天的怪状,强者是不需要人来可怜与同情的,所以张天羽替他否认了。
听到张天羽这番话,丑汉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注视了张天羽数秒,扔下一句话:“说得好,救人和杀人都没有理由!我不会感激你的!”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童雨终于舒了口气,“这是什么人?这么怪?莫明其妙。”
“我也不知道!”张天羽摇摇头,似乎在深思着什么?”难道他就是香港第三个高人?”张天羽心中还是没底,他突然对童雨说了一声,“上次救你和吕警官的可能是他。”
“啊?!为什么?”童雨对这个事情有点不可置信,这个丑陋的怪汉会是救自己和吕警官的人?可他为什么要救自己和吕方为呢?
“你没听说吗?救人和杀人都没有理由!”童雨也惊异于张天羽的变化,听他现在的语气和举动,跟平时二人在一起调侃时判若二人,一脸严肃而冷酷,这可绝对不是装的。张天羽这样的情况,童雨已经见识过二次了。
张天羽自己并不知道,自从给鬼医料理过后,他的性情大变,以前那种冷酷绝情的心态在平常的时候,都会被深深的隐藏起来,杀气也自然消失。只有这某种特定的情况下,比如说与人交手,或象今晚遇到特殊的人他才会回到从前,锋芒毕露,斗志昂扬。平常的时候,他与一般人无异,只是比一般人帅气,洒脱些而已。
夜,已经很深了。童雨温顺的把头靠在张天羽肩上,柔声说道:“我们回去吧!”回去!一个无法拒绝的美女的请求,回去会干些什么呢?一个充满诱惑力的想象空间。张天羽陪着童雨缓缓走向一家五星级宾馆的客房。
“你看电视,我先冲凉去了。”童雨撇下张天羽,径自一人走进了浴室,“要不一起吧?省得麻烦。”张天羽一声贼笑,调侃着童雨。
“美得你,一起洗!”童雨没有再理张天羽,把浴室的门关上了,不一会儿,浴室里响起了令人心神荡漾的流水声。张天羽没有对童雨进行穷追猛打,而是陷入了对刚才那丑汉的深思。
“这个人不简单!”张天羽自言自语的说了声,又点起了一支烟,抽起来。张天羽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一种抽烟的习惯,尤其是在想问题或烦闷的时候,他就会一支接一支的抽过不停。在现在这个时代里,烟和酒似乎成了新潮男女的代名词,那个酷的!有人说这就叫个性。
张天羽并不喜欢张扬,他喜欢自我,抽烟只是一种习惯,烟雾了了,深思沉沉。“难道胡怒海没有死?”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张天羽脑海中形成。让死人复活,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有谁会相信,在当时那种埋满了爆药的废仓里,整个仓库都夷为了平地,还有人能够生还。如果真有,那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胡怒海会是那个奇迹吗?
张天羽不敢肯定,吕方为和鬼医也不敢肯定,相信世界上没有人敢肯定,胡怒海还活着。但从那个眼神,张天羽隐约感觉到什么,可又说不上来。唉!还是把他放一边吧,先考虑一下明天的事再说。
张天羽正想着,童雨已经洗好了走出来,带着一股泌人心脾的体香悄悄来到张天羽身边,柔声说道:“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你洗好啦?”张天羽回过神来,童雨的打扮顿时让他惊讶万分,一惯用警服束身,极为保守的童雨,现在居然只是在胸前围了一条宽大的浴巾。双肩裸露,雪白细嫩的肌肤与淡紫相宜的灯光交相辉映,自臀部大腿以下,修长的玉腿毫无遮掩的呈现在张天羽眼前,那一头秀发已经垂到了张天羽脸上,好一副睡美人图画!张天羽看得入神了。
“怎么啦?我哪里不对吗?”童雨看到张天羽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不由脸上微微一红,扯过床上的被子盖住了身子。漂亮的女人不管做什么永远都那么漂亮,就这么一红脸,童雨那白里透红的脸蛋更显诱人,象一个熟透了的苹果,又象一颗娇汁欲滴的新剥荔枝。
“太美了!宝贝!”张天羽看在眼里,忍不住一冲动,猛地在童雨脸上啃了一口,然后冲进浴室,彻底释放这内心的那份冲动。
“嗯!好坏!”童雨娇哼了一声,缩进了被窝里。张天羽打开了水蓬头,把自己从头到脚淋了个透。明天,明天就可以查到陈宇寒的真实身份了,张天羽脸上流露出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
“我洗完了。”
“咦?怎么没有声音了?”
当张天羽出来的时候,发现童雨已经歪着脖子睡着了,看来她已经累了,象一个疲倦的小孩,安详的睡去。睡得那么香,那么沉,也许是在张天羽的护避下,她才这样安心的睡着,看到她脸上带着的微笑,张天羽很怜惜的为她拉了拉盖在身上的被子。
夜更深了,张天羽在童雨身边和衣躺下。
卷三 八十五 渔村往事
尖沙咀135弄34号,并不难找,张天羽和童雨找到这里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个渔村,渔民过惯了流动的生活,很少有人长年留在家里,要打听十年前的事,的确是一件很因难的事。更何况以前的渔村如今已经成为了水泥森林,人口翻了十倍之多,十年前的村民到了哪里去了,人海茫茫,就连童雨也不知道如何下手。
“怎么办?”童雨在一棵古树下蹲了下来,期待着张天羽的决定。“还能怎么办?继续打听,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十年前的老村民。”张天羽坚决的说,对查找陈宇寒的真正身份,张天羽的一种不可动摇的信念。对张天羽来说,如果不查清楚当年的血案真相,那他在香港所做的努力都将毫无疑义。
“也罢,如果不查清楚,我想你是不会死心的,今天本小姐就舍命陪君子了。”童雨站起来,又补充了一句:“但愿你是个君子,嘻嘻。”
“什么?难道我还不够君子?早知道在昨晚我就应该把你给强暴了,唉!现在想来真后悔。”张天羽叹了口气,故意装出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
“你敢?”童雨朝张天羽瞪了一眼,本能的看了看胸前的领口,似乎张天羽的手就要从这里钻进去似的。
“不用看了,我又不是没摸过。”张天羽这句话把童雨彻底给气晕了,说得也真是,摸了就摸了吧,还用得着到处去嚷嚷?童雨杏眼怒瞪,气乎乎的大叫一声:“我日!”
“哈哈……日?日什么?日本人?”张天羽一阵狂笑,得意之极,跟他耍嘴皮子,童雨还真不是对手,只有被戏弄的分儿。童雨娇喝一声,举起手又要打张天羽。
“你们不要在那里吵闹,打挠了神树。”这时,一个年若七十来岁的老头,手中提着一个篮子,慢腾腾地朝这棵大树走来。“年青人谈恋爱说情话要离远点,别惹怒了神树,惹怒了神树,全村就要遭殃的。唉!现在的年青人真不懂事。”老人说着,把手中的篮子放在地上,从篮子里拿出很多的供品,恭恭敬敬的摆在树前,然后点起了香,又是磕头又是喃喃自语。
被这个老人这么一说,童雨很不好意思了,羞愧的退到一边,眼睛狠狠地瞪了张天羽一眼,一副很不甘心的样子。张天羽看着这个奇怪的老人,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个老人一定是这村子里的人,要不谁会这么虔诚的对待一棵古树?”
等了很久,老人才拜完,张天羽递过一支烟,很友好的说:“老伯,我能请教你一件事吗?”老人很谨慎的看了看张天羽和童雨,见二人长相极为俊俏,不象是大奸大恶之人,半晌,他才缓缓说了句令二人哭笑不得的话,“小二口还挺有夫妻相的,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一定是来度蜜月的吧!”
老人说得童雨一脸尴尬,却又不好解释,这种老糊涂虫只会越解释越糊涂,还是由他说好了。张天羽则一脸得意,朝童雨扮了个鬼脸,还挤眉弄眼的,象是在说:“瞧,夫妻相呢!”
“老伯,我想跟你打听个事?”张天羽再次把烟递到老人面前,很老实地在老人跟前蹲了下。因为张天羽知道,降低自己跟别人的身高这样更容易让人亲近。没想到张天羽这小小的举动,很快就打动了老人。老人接过他手中的烟,放在嘴边,跷了一下,意思是火呢?发烟不给火,岂不是撩人胃口?
张天羽又恭恭敬敬地给老人点上了火,期待着老人的回答。老人终于开口了,“你要问什么事?如果你要是问关于这渔村的事,那你可找对人了,在这人村里,除了我老李外,再也打不出第二个,你们想问什么?”
听到口气,这老人似乎在捆风,就这么一点鸟事,这么大的一个村只有你一人知道?那其他人都是死人?瞎子,聋子?童雨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这村子中以前的本村人都死了!”老人的回答让二人更是大吃一惊,“啊?!那你知不知道一个叫陈宇寒的人?”
看到二人不可置信的样子,老人狠狠的吸了一口烟,似乎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你们不要以为我在吹牛,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十年前?怎么又是十年前?”张天羽和童雨心中一惊,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伯从二人疑惑的眼神中看出了端倪,“你们不信,十年前你们还是个孩子,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我是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于是,李伯跟二人讲起了发生在十年前的那段悲局:十年前,本村在香港一直是个极为富裕的小渔村,当时正值改革开放时候,香港正进入了经济发展高峰。说到这个富裕,还就得从本村一个叫陈宇寒的能人说起,这个陈宇寒,十五岁开始创业,二十六岁小有成就,在浅水湾码头开了一家船运公司,几年后大发。有人说,他搞走私,偷渡,贩卖人口。其实他搞走私,偷渡,贩卖人口这些都是真的,只不过当时村里有很多人跟他一起干过,也有很多人跟他一起发了点小财,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再说,干他们这一行的,上面都打点好了,与其说是走私,偷渡,实际上跑光明正大没什么两样。所以,小渔村也很快发展起来,成了当时香港一个重要的经济强村。
有一天晚上,陈宇寒喝醉了酒,开着车子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村口的这棵神树上,他勃然大怒,扬言要砍掉这棵树。当时我正好在树下乘凉,好言劝阻了他,谁知他竟然不听劝告,叫来了他手下的一些人,准备把树锯掉。当神树快被他们锯掉了三分之一的时候,突然一股血浆从树中喷出。
就在这时,天上突然电闪雷鸣,然后劈头盖脑一阵大雨,把陈宇寒等人吓得落荒而逃,第二天,陈宇寒回到家里便生病了,而且一病就是很多天,听说还很严重,为此,我当时还特意买了东西去看他。他说没事了,很快就会好的,可看到他那样子,我感觉他离大去不远了,于是我又悄悄帮他到这神树下忏悔。
事情发生了五天之后,陈宇寒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带着几个人从大陆赶来,我依稀记得,其中有一个人很他长得很象,要不是我跟陈宇寒很熟还真分不出来。就是他们来了以后,陈宇寒的病很快就好了,可奇怪的是,他那个远房亲戚却突然得病死了。当时有人说是陈宇寒触犯了神树,也许陈宇寒命太硬,神树无奈之下便找了他亲戚顶替。
是不是人经过了生死大难之后,性情都会转变,反正从那以后,陈宇寒就不太爱说话了,沉默的时候比较多,整个人都象变了一个人似的。成天总是神经兮兮的说,这个村里受了咀咒,他会死掉,所有的人都会死掉。半年后,离开她多年的老婆带着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从美国回来后,他们就在香港市区买了新房,一家人搬出了小渔村。
说来也奇怪,自从他们一家人搬走后,村里就开始出现瘟疫,接二连三的有人莫名其妙的死去,有老人,也有小孩。有跳水的,有上吊的,也有撞车的……稀奇古怪的死法都有,很快,村里就没有几个人了,活着的也都搬了出去,不敢再呆在这里,只有我,一直相信神树不会亏待我,它是不会伤害我的,因为我曾经保护过他。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神树不会伤害曾经保护过它的人,它有灵性,所以每到初一十五我都来这里祭拜神树。所以我叫你们离它远一点,小心惹怒了它,这也是为你们小二口好。而陈宇寒自从他老婆死后,他似乎良心发现,开始做善事,这些年,他做的善事也不少,他的举动感动了神树,所以他现地的病全好了,而且还成了香港有名的慈善家。
李伯终于说完了他的故事,也许他说得太投入了,手中的烟都燃完了,他还浑然不知。张天羽又给他点了一支烟,他感谢这个老人给他们讲述了一个这么精彩的故事,可张天羽迷糊了,如果说陈宇寒是香港本地人没错,那个跟陈宇寒长得很象的人又是谁呢?会不会就是他要找的叔郑?如果郑叔死了,他该怎么办?陈宇寒的老婆在车祸中死了,那他女儿呢?
“李伯,那你知道陈宇寒那个亲戚叫什么名字吗?”张天羽心中唯一希望是这个李伯能想起更多的东西,这样,对自己了解事情的真相将会有决定性的帮助。
“名字?好象是叫……让我想想,太久了,有点记不起来了。”李伯不停的挠着脑袋,回忆起十年前的那一段故事。“叫什么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唉!老啦,记性不好了。”李伯一急,头上的汗水如雨一般冒出来,象是得了急病一样,喘不过气来。
卷三 八十六 我才不要嫁给你这个流氓
“你这是怎么啦?李伯。”童雨关切的问了一声,用手不停地在李伯的后心轻抚,希望他能轻松点。
“没事,我有心脏病,一急就会这样子,你们不用担心,一会就好了。”李伯喘着粗气,缓缓的说。
“那你休息一下吧,慢慢想,别性急。”童雨把手中的一瓶矿泉水递给李伯,李伯喝了一小口,安静了。
“怎么回事?好好的人突然死了,垂死之人却突然活过来?真稀奇!”张天羽喃喃自语,在神树旁边踱来踱去,一时陷入了深思。不料,童雨突然的一句话让张天羽大吃一惊!心中又重新燃起了新的希望。“会不会十年前死的那个人不是陈宇寒的亲戚,而是他本人呢?”
“你是说他那个亲戚冒充他?”张天羽也觉得其中一定有玄机,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却说不上来,没想到让童雨一语道破。
“不可能,就算我们这些外人看不出来,难道他老婆连自己的男人也会弄错?”李伯的这句话如同一瓢冷水一样,浇在张天羽心上。“对啊!就算是别人认不出来,自己老婆难道还会认错?看来李伯说得不无道理。”
“不可能!”张天羽突然大吼一声,一拳扎在神树上,神树立刻颤抖起来,时值深秋,落叶纷飞。他怎么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这里面一定有玄机,要不现在这个陈宇寒在祠堂里设的自己父母的二个灵位又是为什么?如果他真是土生土长的香港人,又怎么可能认识自己远在大陆的父母?张天羽还是坚持自己的信念,这条寻仇之路一定要走下去。
看到张天羽一脸悲愤,童雨走过去开导他,“要不我们再去找找其他方便的资料,你这样心急也没有用,慢慢查吧,事情的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一天。”
“也罢!”张天羽毕竟不是那种冲动的人,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能在漫长的时机里等待一个瞬间的机遇,这种超人的毅志力都是在少林寺里长达十年的时间磨擦出来的。因为在他心里,一直牢记一句话:想成功,就要付出!
二人告别了李伯,正要往回走,突然听到李伯在后面兴奋地大叫,“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他就叫……”李伯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到扑通一声,被一块石头畔倒在地上。毕竟是年纪大了,对自己还能记起十年前的锁事颇得兴奋,一时之间,忘记了脚下的石头,这算了乐极生悲吧!
“李伯,李伯!”张天羽和童雨迅速跑了回来,轻轻地,小心翼翼的扶起地上的李伯。李伯已经脸色苍白,呼吸渐微,只见他张了张嘴,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我……我……终于……想……想起……来了……”
“他叫什么?李伯!”张天羽用耳朵极力贴近李伯的嘴,可还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看到他的嘴巴微微颤动了几下,就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李伯,你说话啊!”张天羽看到李伯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一种失落感由然而生。
“放手吧!李伯已经走了,天羽。”童雨安慰着张天羽,把李伯很小心的放在了神树下,然后二人向李伯的尸体深深的鞠了三个躬,才由童雨出面找来了村委会,交待了李伯的后事,这才离开了渔村。
张天羽开着车子,走在回去的路上,一直都没有说话,除了双手和脚在控制车子的方向盘和油门之外,他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口气开了几十公里,一路上近似于发泄似的狂奔。
突然,他一个急刹车,车子往下一蹲,停了下来。
“我们忘却了一个细节。”
“你想到了什么?”童雨抚弄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头发,她从张天羽的眼睛里又看到了希望和自信。同时,童雨自己也猜到了张天羽要说什么,于是她又问了一声:“你不会是说陈宇寒的妻子和女儿吧?”
“对!你有没有注意到,李伯不是说他妻子和女儿是离开他几年后才回来的吗?再加上那时的陈宇寒已经变得神经兮兮了,举止异常也不足为怪。”
“你是说他老婆也被他蒙过去了?”童雨还是不太相信张天羽这种说法,因为女人的第六感是最灵的,她不相信一人女人会笨得连自己的丈夫也分不出来,除非这中间还有其他的原因。
“你不相信?”张天羽看到童雨致疑的眼神,他朝童雨笑了一下,说:“时间会证明一切,我是对的!”
看到张天羽如此自信,童雨也毫不客气的阐述了自己的看法,“你的猜测也许没错,但我更相信女人的直觉,除非陈宇寒的老婆在故意掩饰什么?要不世界上没有哪一个女人会傻到连自己老公也分不出来的地步。”
“看来我们都很自信,哈哈……”事情似乎有了进一步的进展,张天羽的心结似乎已经打开,因为在他心里,已经认定陈宇寒就是郑叔,只是暂时没有找到证据而已。
“我们还有一条线索,可以从那里入手。”童雨给了张天羽一点启示。
“你是说当年那个从美国回来的小女孩?”
“对!如果李伯的话是真的,那么这个小女孩很有可能就是现在的陈嘉慧,她的年龄和特征都比较符合。”
“对啊!”张天羽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怎么就只想到他大女儿陈嘉仪,没有想到小女儿陈嘉慧身上去呢?唉,真笨!”
“你不是笨。”童雨笑了一下,抿起了小嘴。
“不是笨是什么?”张天羽不解。
“色!”
“色?”童雨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显然大出张天羽意料之外,“我哪里色了?”
“大女儿漂亮,成熟,有女人味,你当然只注意大女儿陈嘉仪了,哪里还会去注意陈嘉慧那个黄毛小丫头。”童雨说这话的时候,满脸微笑,显然是在调侃张天羽。
“你吃醋了?如果真这样,那你早点嫁给我,我会全心全意对你好的。”张天羽说着朝童雨靠了过去,装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眼睛不停的朝童雨身上的紧要这处瞟了又瞟。
“去!谁要嫁给你这个流氓了,我才不要。”童雨的声音明显的低了几分贝,这不用说,肯定是在说假话了,只有心虚的时候才会这么不自信,声音小得象蚊子嗡一样。
“童雨,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你爸妈?我想早一点见见未来的岳父岳母。”张天羽调侃的手段还真到家了,居然提出这样无耻的要求,如果真见了父母,童雨可以说是搞到手了,一般的女孩子在没有完全接受对方之前,都不可能带陌生男人去见自己的家人。
“想见我爸妈?你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真的?过你这一关岂不是很容易的事,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的上路,中路,和下路这三道防线我就过了二道,要不是你当初求我放过你的下半身,我早就连过三关了,还用等到现在?”张天羽说着,右手已经搭到了童雨的香肩上,左手迅速朝童雨胸部袭去。
“你敢!”童雨一脸赤红,她没想到张天羽说来就来,毫不顾忌车外过往的行人。童雨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张小嘴已经被张天羽堵了个严严实实,并趁自己说话的瞬间,舌头有如灵蛇般滑了进来,与自己的香唇交织在一起。
卷三 八十七 陷井
“呜呜……”童雨拼命的挣扎,不断的敲打着张天羽的后背,这时,张天羽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靠!什么人老是打搅老子的好事。”张天羽看也没看,直接把手机摁掉,继续向童雨扑了过去,车子空间本来就小,童雨闪无可闪,被张天羽抱了个严严实实。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和张天羽强大的武力征服下,童雨渐渐变得温顺,娇嗯一声,瘫倒在被张天羽已经放倒的坐位上。张天羽开始刚要步入正题,手机又顽固地响了起来。
“快接电话吧!”童雨终于有机会说话了,她劝张天羽接电话,自己也好冷静一下,刚才差点被张天羽撩起了欲火,再继续下去,肯定……童雨都不敢再想下去。
“喂!什么事?”张天羽朝着手机大吼了一声。
“天羽哥,不好了,阿健带着一班枪队的兄弟杀到东兴去了,估计会挂,你快回来啊!”智宸在电话里焦急的大喊。
“操!二哥他们呢?”张天羽正奇怪,枪队一直都是于苍海在管的,怎么就叫阿健给带走了,看来真要坏事,不好!张天羽冲着智宸大喊一声:“你叫于苍海把所有的弟兄都叫过去,看来这次情况不妙。要快!我马上就到。”
张天羽把手机丢在一边,发动了车子,开足马力朝东兴方向开去。嘴里还在不停的骂道:“妈的!洪兴在毁在这小子手里了。”
看到张天羽心急如焚,童雨忍不住问了一声:“怎么啦?出什么事了?看把你急的,慢点。”
“我把你送到前面那个路口,你自己打车回去吧!对不起了!”张天羽不待童雨回话,已经一个急刹车,骤然停下,把童雨推下了车,说:“自己打车回去,来不及跟你解释!”说完,独自一人驾着车子走了。
“你……”童雨正想说什么,张天羽早已一溜烟跑了,童雨心里知道,一定是洪兴出了什么事,张天羽不愿她跟自己一起去冒险,才狠心把她丢下了。童雨现在考虑的是,象这样的事情,警方要不要介入呢?她犹豫起来,做为一个警察她可以装作视而不见吗?
此时,洪兴与东兴的正面交锋已经打响,阿健把于苍海灌醉后,自己带着于苍海训练了几个月的枪队,趾高气扬地冲进了东兴的场子。一百多支手枪,五十几支AK47还有一些以前自制的火铳,前前后后一共二百多人,组织了一支强大的队伍,一时之间连挑了东兴三十家场子。
阿健此刻正威风得意,大有一副大将之风,似乎在香港数他最牛了,可明眼的人都知道,阿健这是在孤注一掷,拿整个洪兴做赌注,如果输了,后果将不堪设想,这也正是张天羽最为担心的地方。
连踢了东兴三十家场子后的阿健并不知道,自己和这手下的二百多个兄弟都已经悄悄落入了东兴的圈套里,一只无形的大网正在悄悄的收缩,危险也正一步步靠近这二百多个洪兴弟兄。
当一行人一路杀到浅水湾码头那一带,阿健一马当先,带头冲走了一家名叫“香艳四射”的娱乐城时。原本喧哗的娱乐城突然一下变得寂静,空无一人,所有通道,出口全都自动封闭,灯光一下子全都熄灭,屋子里一片黑暗。
“啊!我们中计了,健哥。”阿旺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吩咐其余的弟兄安静,小心东兴的人偷袭。“大家安静,小心敌人偷袭!”
“哈哈……你们这些坛子里的乌龟,实话告诉你们,我们根本用不着偷袭,只要我手中的这个按钮轻轻一摁,你们就全都化为一滩烂肉。哈哈……”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盏灯,一个看似和蔼的中年人手持AK47出现在主席台上,另一只手正握着一个袖珍遥控。看他那神形得意的样子,阿健气歪了,指着来人大骂:“李道然,你个龟孙子,想怎么样?的本事充着爷来,三十家场子都是老子带兄弟们踢的。”
“你?”李道然摇了摇头,发出不屑的声音“啧啧……都是些小鱼,于苍海和张天羽怎么没来?说实话吧,阿健,老子根本瞧不上你,你们这帮人只是条小小的鱼饵,连小鱼都不是,我要的是张天羽和于苍海。实话告诉你,我们早就知道你们洪兴买了一批枪,就等他们来上钩了,可惜一直没有鱼饵,现在我手上有你们二百个兄弟的性命,我就不相信张天羽和于苍海他们不出现。好啦!老子没时间跟你瞎吹,关门,一个也别站他们跑了。”李道然说完,朝主席台后一闪,人就不见了。
阿健一脸懊悔地蹲在地上,本来据他得到的消息,这里就是东兴帮会的总坛,也是他们最核心的根据地,可没想到一开始就中了人家的圈套,看来前二次自己悄悄的侦察都早已在人家的监视之中了,只是自己傻乎乎的不知情而已。
“健哥,咱们冲出去吧!”
“对!咱们冲出去,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
阿健正犹豫不决,阿旺突然说了,“不能再蒙撞了,这里到处都是炸弹,冒然开枪大家都是死路一条。何况你们手上拿的是洪兴全部的家当,如果我们都死了,洪兴不就完了吗?我看还是等二哥,七哥他们来再说吧!”
“问题是七哥来了,也未必能救得咱们,在这个铁桶般的笼子里,神仙也束手无措,健哥,我们还是想办法冲出去吧!”一些兄弟开始耐不住性子,怂恿阿健进行强攻。阿健此时心中极度矛盾,他内心本来就对张天羽存有成见,现在自己种下的苦果,岂能再企求他来品尝?就算是死,也不能再受张天羽的嘲弄了,阿健横下心来,决心孤注一掷,拼个鱼死网破。
“给我手雷!”阿健从几个兄弟手中接过十几个手雷,用绳子小心圈起来,栓成一串,象挂辣椒一样,帮在大门的出口处,绳子拉出了二十几米长。二百多人都退到了墙角,一切准备就绪,阿健站起来对大家说:“现在只要一拉手中的绳子,大家的生死就在此一举了,不知你们有没有意见,如果运气好,有人活着出去,就赶快去找于苍海,让他带剩下的兄弟为我们报仇,如果大家都死了,那就是天意了,谁也别后悔!”
“好!一切听健哥的了,拉吧!”
“哈哈……放心好了,包准你们没有一个活着离开,这里全部都是炸药,不要说是用手雷,就是随便开一枪,都有可能引爆这些炸弹,你们就等死吧!”李道然又是一阵狂笑,手一挥,即有人向房间里丢下了几个毒气弹,黑暗中烟雾随即悄悄弥漫开来,李道然的声音越来越远,象是已经离去,看来他的话不会假。阿健看了看这二百多号弟兄,一时还真下不了手,“唉!——”他叹了口气,丢掉了手中的绳子,跌坐在地上。
这时,在围困阿健和二百洪兴兄弟的屋子外面,于苍海已经带着另一帮弟兄赶到“香艳四射”娱乐城。只可惜于苍海现在手中的这帮兄弟没有阿健带走的那帮人那么好的装备了,每个人手中仅有一把最为原始的砍刀,可他们依然斗志昂扬,没有丝毫畏惧。
“李道然,你到底想怎么样?”于苍海两只眼睛睁得老大,简直要喷出火来。
“哈哈……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们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我只是替阎王点个卯而已。”李道然口中虽然狂妄,可心里却没有一丝放松,因为他最担心的张天羽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老李,做了他们吧,别跟他们哆嗦!”身边一直沉默的杜伏威终于开口了,这个家伙也不简单,被张天羽打成重伤后,居然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
“再等等,主角还没有到,老大吩咐过,一定要拿下张天羽的人头,为死去的侄子报仇。”李道然狠狠的说。
李道然能等,可于苍海不能等,他可是一个没有耐性的人,他怒吼一声:“杀!给我把李道然这小子剁了做粉蒸肉。”三百多号人在于苍海的一声令下中,潮水般涌向李道然。
“哼!”李道然一声冷笑,端起了枪瞄准了于苍海,“叭!——”地就是一枪。目标,于苍海的眉心,李道然的枪法可以说是万无一失,自出道以为从未失过手,所以他看也不看就转身而退。眼看子弹就要击中百米之外的于苍海,“铛!——”突然,一个硬币击落了仅距于苍海半米之远的子弹,张天羽终于出场了!
卷三 八十八 火拼
张天羽的出现令洪兴的兄弟精神大振,一个个挥舞着长砍刀冲向对方,血战,已经拉开维幕。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张天羽一看到李道然,心中立刻怒火中烧,仗着自己高超的武功,杀进了人群。
“张天羽,老子要再跟你决一死战!”杜伏威一声叫喊,人已经冲到张天羽跟前,挥舞着他惯用的两把短刀,朝张天羽猛刺。在数百人的混战中,张天羽因顾及伤到自己兄弟,他的神功发挥不了巨大的威力,只能凭着简单的招式来与杜伏威周旋。
这种短兵相接的战斗,枪根本发挥不了威力,因为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伤及自己人,李道然皱起了眉头,他带着一部分马仔悄悄脱离战斗圈,准备在情况不利于自己方的时候开枪偷袭。
杜伏威这个在张天羽手下本走不过三招的手下败将,今天居然一鼓作气,已经连续攻出了十几招之多。数百人的战场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血淋淋的展开了,李道然率领东兴的一班枪手,在暗处开始放冷枪,洪兴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倒下了。
张天羽暴退数步,朝于苍海大喝一声,“二哥,你快去把李道然那小子给做了,这里交给我啦!”张天羽说着,腾空而起,随手甩出一把硬币,只听到金属撞击之声络绎不绝,子弹纷纷坠地。
“看你强悍得了几时?”李道然从身边一个马仔手中抢过一把AK47,刚想要端起来一阵扫射,却被一个马仔拦住了,“雅龙哥,不能啊,那里有我们的人。”
“滚开,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李道然推开马仔,果断的扣动了扳机,“嗒嗒……”伴随着这阵枪响,立刻有二三十人在一片哀号声中倒下了,其中有近半数人是他们自己人。
“无耻!”于苍海一声怒吼,用全力一甩,手中的砍刀脱手而出。李道然只顾发泄,发誓要歼灭所有洪兴人马,丝毫没有留意到于苍海的砍刀会突然袭来。混战之中,只听得李道然一声惨叫,“啊!——”于苍海的右臂被刀击中,鲜血直流,长枪坠地。于苍海见有机可乘,匆忙从地上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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