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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中当然愿意见到这样的结果,两人同时承担责任。
回去后,他想了想整个过程,很有些后怕,如果,高书记不是好功抢功,报上登的都是你张建中的光辉事迹,你早扑街了。
这个晚上,对张建中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转折点。
(今天就上传三章了。请原谅!)
238书面检讨的内容
他想通了一件事,有时候,做错事并不一定是坏事。这段时间,他总想找能帮助他的人,曾希望打通李主任的关系,帮助自己,然而,李主任不买帐。新副县长跑到边陲镇来了,你是不是可以借这个机会与他扯上某种关系呢?
边陲镇交通没那么便利,从县里来办点事,总要住一个晚上,这也给加强与领导的沟通留下了一定的空间。
第二天一早,倒把明刚好要跑省城,张建中便怂恿外甥女跟车,并同意让她在省城玩两天,外甥女高兴得不行,急急忙忙回宿舍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就随车走了。刚走不多久,高书记的电话也到了,兴师问罪般地问张建中:“是你叫她去的省城吗?”
张建中说:“她总说要去省城,我就同意了。”
“你怎么不跟我打招呼?”
“你放心,倒把明再坏也不敢对她干什么事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建中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
“她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吧?也可能后天。”
“你来一下我办公室。”
高书记把张建中叫到办公室,跟他谈上调款的事。早想到他今天会谈这事,因此,才把外甥女弄走的。
“没问题,她一回来,我就叫她把上调款交给你。”
“明天就迟了。”
不可能不迟,新副县长只在边陲镇住一晚,第二天一早,最迟吃了午饭也该回县城了。这期间,外甥女没能把上调款交给他,他就只能让新副县长空着手走了。他下来了解与你高书记干系那么重要的事,你却让他空手而归,可见,你还是没把他当回事。好话谁都会说,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用,真正认识自己的错误不光听你说,更要看你的行动。
你有行动吗?外甥女不在上调款调不上来,你高书记去哪见行动?
“我先去哪借点钱回来,外甥女回来了再还。”
张建中还沉浸在沾沾自喜之中,高书记却给他发号施命了。
“上哪去借?”
就算有地方借,张建中也不会去借,要借你高书记借去,你需要的钱还在我给你借?
“去哪借都行,去银行借,去财政所借……”
管得你上哪借,他高书记要的只是钱。
张建中想,要借你也应该找自己人去找啊!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应该为你去啊!你找我张建中干什么?
“银行借肯定不行,一个星期可以也借不来。财政所倒可以考虑,不过……”
他不急着把“不过”后面的话说出来。
“恐怕,恐怕我借不来。”
“你怎么借不来?谁说你借不来?外甥女不在,总公司急着等钱用,谁会不给你?”
“财政所长不会批,分管财政的镇长也不会批。”
“你搞清楚了,你是借,不是开支。用办那么复杂的手续吗?”
“财政所那几个人死板得很,只要提到钱,办事都要走足程序。”
“我不管,今天,你必须把上调款交到我手里。”
张建中这才发现,你根本玩不过高书记,你绞尽脑汁,以为大功告成,但他一个命令,你就得乖乖去执行。
他打电话给财政所长,叫他来自己办公室,虽然,平时交往不多,却也没什么过节,想自己低份一点,他也不会为难自己,但他张建中为什么要低份呢?他想着怎么把这事办砸,还去考虑低份?
他摆出一副副镇长的架势,到按高书记的吩咐告诉他,总公司需要多少多少钱急用,但外甥女去了省城,可能要玩几天吧!他强调玩几天,刺激刺激财政所长。
所以,想先向财政所借着应付一下。
“你们总公司的人跑去省城玩,却要我们帮助解决你们的事情,这也说不过去吧?”
张建中见他上钩了,便板着面孔说:“你不知道外甥女是什么人吗?她说要去省城玩,我能不同意吗?”
他又说:“叫你们财政所办事怎么了?我还是副镇长吧?我要你们干点事总可以吧?”
所长说:“不是不可以,但你是负责农业的,管不到我们财政所,你还是先跟分管财政所的镇长沟通一下,他同意了,你才能执行。”
张建中心里清楚,即使分管镇长同意了,这所长也未必会马上执行,但他还要给自己制造麻烦。
“我还有其他事要忙,我让永强去办这事,需要办什么手续,你好好配合他。”
说完,他就下联系点,去山区村了。永强接到任务,哪有不去落实的道理?但他找到所长,所长给他的脸色比张建中还难看。
他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个人借钱还是总公司借钱啊?”
永强说:“张副镇长不是跟你打过招呼吗?”
“打过招呼怎么了?睁眼说瞎话的人多得是,这头说,那头不承认的人多得是,我只认借条,白纸黑字。”
“借条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吗?因业务需要,总公司急需向镇财政所借用资金多少多少钱。”
“你以为,你说总公司需要就是总公司需要了?这总得盖个章吧?”
所长看着张建中出镇政府的,想他一走,你永强上哪找章盖去?那知,总公司的章归永强保管,他说,好好,我这就去盖给你。
盖好章,所长又提出新问题,叫他去找分管镇长签名。
“这钱可不是我的,没有镇长签名,我想借给你也不行。”
“就借两天,用那么复杂吗?”
“你嫌复杂就不要借。”
张建中交代办的事,永强能怠慢吗?好不容易找到分管镇长,镇长也干脆,听清来意,拿着借条就要签,一见没有所长的意见,就说,下面一个字也没有,你要我签什么?你这么借钱合不合程序?财政所能不能借那么多给你?总得有个意见吧?
一句话,把永强又踢了回来。永强心情再好,也不得不燥起来,再回到财政所,那所长却没踪影了。问谁,谁都说不知道他上哪去了,很显然,这是躲着他永强。
“这不是挺好的吗?”张建中在电话里笑。
永强很迷惑。
“我就是希望你借不到。行了,你已经尽力了,下午再跑一趟,他要还不在最好,要在,你跟他吵一家伙,也别吵得太凶,有那意思就行,激怒他就行,让他锁在抽屉里再拖半天。明天就是借给你也没用了。”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张建中是在山区村委会说电话,把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说,“高书记急着要上调款,拖一天算一天。”
“原来是这样,你是要搞砸这事。”
张建中在山区村呆了一上午,下午才回去。新副县长已经到了,约好下午跟他谈。高书记一见他就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正办呢!”
“一个上午也没办成?”
“下午应该能行。”
高书记想,晚上新副县长休息的时候,再去宿舍拜访他,因此,下午把钱弄到手也不碍事。结果,永强在财政所闹了一把,所长气得甩袖而去,你有求于我笑脸没有不说,还那么凶?
知道实情,高书记先把张建中大骂了一顿。张建中才不在乎你高书记怎么骂,反正你对我就没什么好印象,倒是张建中去见新副县长时,交出了一份很“深刻”的检查。
“年青人嘛!敢想敢干的精神是很可贵的。但年青人也经验不足,犯这样那样的错也在所难免,关键是高书记,他应该把好关,但现实中,他却甩手不管,又好抢功绩!这就是整个事件症结所在。”
新副县长是这么评价的。
239你要脸不要脸
张建中的“深刻”检查也送到了副书记手里,那是在副书记的办公室,张建中先是检讨自己,临出门前,再把“书面检查”呈上。副书记一摸信封就知道深刻的程度了,抬头看着张建中离开的背影,想这年青人挺能来事的!现在,也有一些局长书记玩这一套,但大多数还不开窍,领导辛辛苦苦去视察,身水身汗,却一点表示也没有。比如,高书记与张建中比就差好大一截。
但又想,主要还是思想问题,人家没把你当回事,怎么会向你“检讨”呢?人家的检讨对象是分管边陲镇的副县长、县委书记。
因此,新副县长下结论时,他便非常认同,而且,也带人跑了边陲镇一趟。
他去的目的很明显,是去看返咸田。高书记像每次县领导来边陲镇一样,还是不通知张建中,副书记一到就问,小张呢?他忙什么?我到边陲镇怎么也不来见我?
高书记说:“他忙其他事去了。”
副书记一点面子也不给他,问:“什么事比来见我还重要啊!通知他马上来见我。”
张建中出现时,高书记还在做检讨,副书记却不耐烦地说,过去的事就不要再说了,我们几个领导对这事已经有了结论。我这次来,主要是听小张的,看咸围搞得怎么样?听了汇报,再去看了现场,副书记对张建中说:“有些事件可以大张旗鼓地干,但有些事情,却要悄悄干,当然,悄悄干并不是不讲原则,应该上报的还是要上报,比如,占用了农田,就要向农业部门打招呼,不想让下面人知道,可以向农业局长打招呼,也可以直接跟我打招呼。”
他说,现在,我们所处的是一个变革时代。什么叫变革啊?就是不按常规办事。什么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啊?就是发展就是硬道理。怎么检验发展呢?用事实说话,只要对边陲镇有利,对老百姓有利,就是发展。年青人,大胆干!海水养殖对边陲镇是有利的,对老百姓是有利的。
许多年后,思考这些话,似乎有点过,但如果再考虑到当时的环境,考虑到边陲镇经济,甚至全红旗县,全中国的经济处境,你又不得不说,这是正确的。
经济到了濒近崩溃的边缘,你不发展经济还发展什么?你不考虑吃饭问题还考虑什么?经济发展到了一定的程序,你才有可能腾出时间来考虑其他方面的东西。现在,有些人思考社会出现的各种矛盾,往往忽视了当时的背景,总把矛盾的起因归结到当时没有防范于未然。
这些人,总是站着说话不腰痛。如果,某一现象没有在社会造成一定影响,谁会化心思去管它呢?领导不会管,老百姓不会管。专家学者可能会嚷嚷,但他们又能嚷嚷出什么结果?
发展才是硬道理。这是真理,社会要进步,不发展不行,但是,大家穷怕了,就使劲往经济上发展,谁又去想文化也要发展?人的道德也要发展?
每个时期,所处的环境不同,对真理的理解也是不一样的。
张建中所处就是这样一个环境,大家对真理的理解也处于某一种偏面性,发展经济是头等大事,而且,还是唯一的大事。文化不是不搞,人的素质提高不是不搞,但一切都要为经济发展让道,经费的投入也要为经济发展让道。
因此,物质文明加步发展,精神文明保持现状,甚至退步。
这些大道理是汪燕说的。山尾村长的小女儿去省城一年多,她送她回来度假,跑来找张建中说了那么一大通道理。
张建中懒得理她。一边看文件,一边在文件上批字,然后,打电话叫农业办的人把文件拿去处理。
这期间,汪燕还接了几个电话。她那个大哥大,戳在张建中的办公桌上,气得他真想把它推到地上,摔个稀八烂。这种东西,让人说假话眼睛眨也不眨。
“我在省城啊!这段时间,我哪敢到处跑?你财神爷都到省城了,我还会离开吗?真的有事,这边的事一办完,我马上就赶到你那去。不远,不远,半个小时的车不到。”
张建中真想凑过去说,她在红旗县的边陲镇,你看看地图,离省城远着呢!好就是现在赶回去,也要晚上才能到。
“我不骗你,我骗你干什么?我正跟一个大老板谈生意呢!只要这笔生意谈成,欠你的货款马上就还给你。你放心好了,明天,最迟后天,就可以搞定。”
张建中真想大声说,她骗你!她不骗你谁还骗你?现在是杨白劳比黄世仁还牛,她借你的货款根本就没想要还。
汪燕放下大哥大,笑着对张建中说:“这些人不说假话应付不了。”
张建中说:“应该是你不说假话,这日子就没法过。”
她竟大言不惭地说:“也可以这么说吧!这世界,就是真真假假。人家对你假,你能对他们真吗?”
“把它关了不就行了吗?什么都不用说。”
“关了不行,关了可能会不见好几笔生意。”
张建中往外走,做出离开要关门的样子。如果,不是被她堵在办公室里,他才不会见她。
“你要出去?”
“你以为不要干啊!以为像你一样,拿着大哥大到处招摇撞骗啊!”
汪燕笑了起来,说:“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汪燕笑得更厉害了,说:“都这么久了,你还生我的气啊!我都不无所谓了,你还那么小气。”
“请你出来,你爱上哪上哪,我可没时间陪你。”
汪燕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我哪也不去。”
“你别乱翻我的东西。”
说着,张建中还很不放心似的回到办公桌前,把一叠资料锁进抽屉里,给她脸色又怎么样?你是怎么对我的?我没直接赶你出门算对得起你了。
汪燕却先一步把门关上,双手抱胸站在门前拦住他不让出去。
“你走开!”
“我不走开!”
“你是不是要我叫人来赶你走?”
“是啊!我就是想让你叫人来赶我。”
张建中果然拿起话筒拨打号码。汪燕比他还快,一把把电话线扯断了。
“你,你想干什么?”
“搞破坏。”
“你要脸不要脸?”
“我到你这来,就没想要脸不要脸。”
汪燕一直对他笑嘻嘻,弄得他想气也气不上来。没见过,真没见过,竟有脸皮这么厚的女人。看他气又气不起来的样子,汪燕想不笑都不行,跟张建中在一起总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你对他能掌控自如。
“今天来,想跟你谈点事。”
“有什么好谈的?”
“你还不知我要谈什么?怎么就知道没什么好谈的?”
“知道了更不想跟你谈。”
“未必。”
汪燕能有好关照?她只是闷得无聊才跑来找你,在省城,见你张建中才怪!
“你不要影响我的工作。”
“我就是跟你谈工作啊!”
“我们没有直接关系,如果谈工作,你可以找高书记谈,想在我们这里投产,高书记说了算,他批准你投,会找人跟踪,但肯定不是我。”
“我脑残啊!跑到你们这来投资!”
“那还有什么可谈的?”
“合作做一笔生意怎么样?”汪燕收敛了笑。
张建中却冷笑起来,说:“我可不敢,被你卖了,可能还要帮你数钱。”
汪燕又忍不住笑起来,笑得那对胸一抖一抖。妈的,没见一段时间,好像丰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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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这运气是我带给你的
平心而论,张建中还是很想与汪燕接触的,没有哪个人不喜欢与漂亮女孩子交往,但是,你汪燕也不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吧?我张建中又没图你什么?虽然,有一些乱七八糟想法,但那也只是想想而已,如果,我张建中是坏人,早把你奸了。
张建中要表现出一种气节,一种骨气,不能让你汪燕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还是找其他人合作吧!我一乡巴佬,不敢奢望沾你的光。”
“我就是希望和乡巴佬合作啊!”
张建中差点跳起来,你这是合作的态度吗?你一口一个乡巴佬,看不起我张建中,我还会跟你合作?
“乡巴佬只是一个称号而已,又没有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你敢说没别的意思?”
“你自卑,才以为有某种含意。”
“我自卑,我多心。”张建中没见过那么卑鄙的人,“好,都怪我自己,是我自己看不起自己。”
“本来吗?我要看不起你,还会要你合作吗?你一听我要跟你合作,你就看不起自己,总怕我把你卖了。我会卖你吗?我就是想卖,也没人要吧?”
这么说,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想忍不住不笑的,却到底还是没忍住笑起来。
你就损吧!你汪燕就可着劲损我张建中吧!哪一天,逮着机会报复你,别怪我不留情!张建中咬牙切齿地想。
汪燕看见他咬腮帮的举动,收住笑了,说:“别啊,别那么狠啊!别咬牙切齿想咬我啊!我不笑了,从现在开始不笑了。我跟你谈正事,真的是正事。”
她又坐下来,却双手捂着脸,身子不停抖动,像是在笑,只是不想让张建中看见听见。再看着张建中时,她说:“谈正事了,你不准再逗我笑。”
这也太岂有此理了,我张建中逗你笑了?我张建中贱不贱?要自残逗你笑?
“有几个前提条件,我说了前提条件,你再决定合作不合作。”汪燕脸上一点笑影也没有了。
“第一,”她伸出食指说,“一个星期就可以搞定,最多,不会超过十天。而且,我保证,一定能成。”
“第二”她又伸出中指说,“不用你花一分钱,所有的费用由我安排,三个人也好,四个人也好,由你定,住白天鹅怎么样?”
张建中说:“要签合同。”
“这都信不过?”
“信你母猪都会上树。”
“签合同不是不可以,但你不觉得麻烦吗?条条款款的,也不知道哪一条有陷阱?而且,现在的合同算什么?违反就违反了,不兑现合同是正常的,兑现合同倒成了极少数。”汪燕说,“我们就拿钱说事!”
到底还是提到钱了。你汪燕从来就没有想过不算计人,如果,不算计人,就不是你汪燕的品性了。
“我先给你五万拿在手里,算是我支付的活动经费。不属于事成后你们该得的分成部分。”
“有那么好的事?”
“不是你张建中,我是不会给你那么优厚的条件的。”
“如果,成不了事呢?会不会要我自己支付那些开支?”
“你必须努力,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不会成不了事!”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汪燕不仅看得起他,还非常相信他,要别人合作,大吃大喝一顿,溜之大吉,你汪燕哭都找不到哭的地方,但张建中只要答应你,没有不尽力的。他这个人,品质决定你完全可以信赖他!
“什么生意?”
这是关键,别以为我张建中会跟你干坏事。
“正经生意。我汪燕也不会干违法的生意。”
张建中冷笑了笑,说:“天上掉馅饼了!”
“就是掉馅饼了,砸你头上了。”
“你就不怕把我砸晕了?”
“怎么还不相信?”
“我们乡下人有一句土话,当遇到好事的时候,要想一想,这是不是在作梦,如果,不是作梦,就想想,自己是不是真有那么好的运气。我觉得,我不可能有那么好的运气。”
“这运气是我带给你的。”
“有那么好的事,你自己不干,让我来干?”
“我没说没干啊!不干怎么叫合作?我有我的干,你有你的干,我们互相配合。为了能把这事干成,我才给你那么优厚的条件。”
张建中又坐回到自己椅子上,很冷静地问:“说吧!具体要干什么?怎么去干?”
“你愿意合作了?”
“我想,没有哪个人不愿意与你合作。”
汪燕说:“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要承担一定的风险?做生意,总要承担风险的,不承担钱的风险,可能就要承担其他别的风险。”
“还会有什么风险?”
“比如,性命的风险。”
张建中点点头,说:“我就觉得没那么好的事。你汪燕会把钱白白送到我手里?”
“也不一定会有性命危险,我只是提醒你,让你心理有准备。”
“还有什么都说出来,别藏着掖着。”
“在这地方谈,你觉得合适吗?”汪燕笑了笑,说,“我们是不是换一个地方谈?”
“在这里谈正事有什么不合适?我认为,再没有什么地方比在办公室谈正事更合适了。”
“说你乡巴佬嘛!又伤你自尊,不说嘛!你又时不时地表现出来。现在谈正事都不在办公室了,要么在餐桌,要么在会所,把条件都谈妥了,才回到办公室签合同。”
“会所是什么地方?”
“你又想逗我笑是不是?我说过不笑了,你别再逗我了。”
“你现在想去哪谈吧?”
汪燕笑起来,说:“你不是不知道,你们这地方,能有什么吸引我的地方?能吸引我的地方,只有那个海湾。”
这时候,太阳快下山了,现在去那个汪燕叫月亮的海湾,应该是再合适不过了。到了那里,太阳也该下山了,而在太阳下山后,天又没黑的这个时间段是游泳最好的时间。
“你不会不去吧?”
她很有些担心,这个不会游泳的男人。她甚至还准备好了,如果,需要在那里过夜,还可以从车尾箱拿出一顶折叠的帐蓬。让这乡巴佬开开洋晕又怎么样?你现在需要他,这笔生意貌似也只有他,你才放心与他合作。
这笔生意太重要了,你汪燕再不能栽了!
“去就去,我还怕你不成!”张建中心里想,我让你开开眼界,看看我张建中还是不是以前那个怕海的人。想起那一次,张建中觉得自己以前非常不可理喻,怎么就会怕水呢?学会游泳,什么大风大浪都不怕。
娟姐老公在村子里呆的那段时间,他张建中经常往那边跑,跟着他老公学游泳。那位海军军官说,凡是新兵入伍,都必须学会游泳,否则,别想能当水兵。他最拿手的本领就是培训新兵学游泳的。
张建中在他的培训下,早就不把海放在眼里,本来,有黄氏太极的功力垫底线,他的体力根本不成问题,畅游个三几公里根本不成问题,娟姐的老公见他迎着浪向前畅游,把岸甩得远远时,还直惊叹,他从来没教过进步那么快的学员。
“如果,不是亲手教你,打死我也不相信,十天前还不会游泳。”
张建中渴望在汪燕面前露一手。
“有没有去学游泳?”汪燕对张建中的认识还停留在原来那个层面。
“没有。”
“你别叫我教你啊!我是去游泳的,不是去当教练的。”
张建中想,谁教谁还不一定呢!
这个汪燕叫月亮湾的海湾还是静得没有人迹,浪轻轻拍打着沙滩,海风开始变凉了,很舒服地吹在身上。
241应该是晕人吧
这次,汪燕没把车停在路边,而是七拐八拐地几乎开到沙滩上了。张建中很惊讶,强台风把边陲镇沿海袭击得面目全非,这海湾仿佛没留下一点台风的痕迹,很难让人想像,它竟与一山之隔的边陲镇有那么大的区别。
终于,张建中想明白了,强台风袭击边陲镇时,山把风拦住了,山脚这个海湾便成了一块平静地。
“想什么呢?很深沉的样子。”汪燕摘下那个几乎遮住大半张脸的墨眼,看着张建中。她已经没有第一次来的激动了,也意识到他也没有第一次来那么胆怯了。
“恶劣的环境可以磨练一个人。”张建中说。
她早就计划要来这个海湾了,穿着一套粉红色衫裙,很醒目,又和谐地融入白的沙滩,蓝的海里。
“帮我照片。”她把相机递给他。
这相机与许多张建中见过的相机都小巧,却轻便,挂在小指上,摇摇晃晃,更是一个小饰物。
“这叫傻瓜机。只要对准拍照的景物,按快门就行。什么人会用,傻瓜也会用。”
张建中愣了一下。
汪燕笑了笑,说:“你也太敏感了吧?我又不是说你。”
她摆了一个姿势,他按了一下快门。
她不放心地问:“对准了吗?”
“应该对准了吧!要不再来一张。”
她又摆了一个姿势。张建中觉得她摆得姿势很随意很放松,在他的记忆里,照片是一件很正经的事,她却像在玩耍,甚至还做鬼脸。
“你也来一张。”她对张建中说。
张建中也想随意一点,但还是无法随意。
“你那么一本正经啊!”
张建中还是昂首挺胸。
“这是生活照,又不是标准照。你要照标准相,还是去照像馆照吧!”汪燕不跟他照了,说是浪费胶卷,“我这可是彩色胶卷。”
太阳光已经彻底沉进海底了,再不游泳似乎就要天黑了。汪燕指着他说,你站在这别动,我去换泳衣。张建中也干脆,掉过脸去看着大海。汪燕心里想,你就装吧!等一会,别眼珠子都掉出来。
张建中见到汪燕的时候,张得大大的不是眼睛,而是嘴,好一会都没能合拢。
“把脸掉过去。”她很是气愤地说。本来是要披在身上的浴巾脱下来的,忙又披得紧紧的。
她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说你乡巴佬,你又不服气,但你又总表现得比乡巴佬还乡巴佬。
张建中有点不敢再站着了,那是泳衣吗?那应该是内衣裤吧?阿花的穿着内衣裤也没你那么暴露。胸脯那两个小兜兜怎么可能兜得住那坨肉?都快完完整整露出来了,或者说,只是差两粒花生米没露出来了,中间那条沟深深的窄窄的,手指也别想伸得进去。还有那条小泳裤,只遮住那么一点点,只能说,比上次遮住得多一点,应该是后面遮得多一点,前面并多不了多少。
不会是,在省城的游泳池,她也穿得那么暴露吧?
汪燕会不知道张建中的感受吗?她就是故意穿给他看的,在这个几乎没人的迹的海湾,你张建中色胆大不大吧?大就什么都可以得到,不大,我汪燕也要让你大起来。她不理他,一直向海水走去,露出的大半个屁屁,一扭一扭,扭得张建中蹲了下去。太要命了,省城的游泳池都是这样的女孩子,男人们还能游泳吗?别说游泳,站也不敢站吧?特别是穿着泳裤的时候。
张建中看了一眼自己,隔着那点布,清晰可见,那硬东东有多大就多大地摆在那里。
汪燕把披在肩上的浴巾放在沙滩上,一点点向海里走去。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蹲着,便笑着问:“不会又晕海了吧?”
“有点。”
狗屁,晕人吧?晕海你还蹲得住?张建中感觉硬东东又跳了跳,她这一回头,给了他一个侧身,那侧身更具诱惑。
这是来游泳吗?这简直是来卖肉!
不会,不会是美人计吧?怕你不跟她合作,便向你施展美人计,一旦扛不住她的诱惑,你张建中成了她的俘虏,她叫你干什么,你就只能唯唯诺诺,一点反抗也没有了。
不是没有不可能,汪燕是什么样的女人?你并非完全清楚,她这么飘渺不定,怎么就知道她不会跟你玩这么一招?
妈的,张建中,你必须将计就计,跟你汪燕玩一把,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不信了,有那么好赚的钱等做你,又要拿你当傻瓜耍才是真!
如果,她耍你怎么办?你中了计,占了便宜,只是任由她摆布了。
想她的好事,占她便宜又怎么了?她心甘情愿送上门,关我什么事?玩了再说,玩了也可以反悔,这一码归一码,要不怎么叫将计就将?
“你过来啊!”海浸过她的脖子,但他知道,她那是蹲在水里。不是不想过去,但的确站不起来,更不可能向她走去,越走得近,越会让她看见自己的丑陋。
“你不管你了啊!我自己游了啊!”
她开始向海的深处游去。那是一个很动人的画面,露出的肌肤很白地在海里划动,还是粉红色的游衣只见到背脊上横绑着一条红绳儿,屁屁上那点红倒显得醒目招眼。
张建中的反应稍弱下来,可以走过去了,而且,汪燕也背对着他。
然而,还没走到海边,汪燕却游了回来,往海的深处海,是顶着浪的,速度慢,往回游,顺着浪,速度快许多,一下子就被浪冲了上来。张建中才意识到,她就已经到跟前,猛地站起来,一捧水泼在他脸上,顺着下巴往下流,再弯腰往他身上泼水,他便用手拦脸说,你别泼啊!别泼啊!他并没闭上眼睛,闭上眼睛,他才不用拦住脸呢!
他看到那两个小兜兜很有弹性地摇晃,一对花生米尖尖的,像随着摇晃不停地画圈圈。不是吧?不会是一种错觉吧?你怎么可能看见那对花生米,难道她里面什么也没穿?按正常穿着,里面还应该穿点什么才是的。
张建中突然发现自己傻得没药治,里面还能穿什么?还能有比她那泳衣更小的玩意吗?平时穿的罩罩也比泳衣要大,相反地,把罩罩穿外面仿佛更合适。还有那湿了的泳裤贴在小腹上,粉粉的,仿佛能看一片阴影。
他又受不了了。
退一步说,张建中惊讶倒不奇怪,他到底还是小男人,见过几多世面?在阿花那里知道的也太少太少,然而,汪燕感觉惊讶那才叫奇怪。
弯腰泼水的时候,她看到了张建中水湿了的泳裤。张建中不是故意的,那时候的泳裤也没那么窄小,只是这泳裤是毕业那年买的,立志在分配工作前学会游泳,那知,买回来后,就一直压在衣柜底。若干年后,穿在身上,便足足小了一个尺码。本来也不算什么,都是被汪燕刺激的,那硬东东便斜斜地摆在那里,那个磨菇头的地方更是有棱有角。
汪燕说是弯腰泼水,每弯一次,就近距离地看一次,看到后来,再没劲站起来,人就软软地坐在水里了,头还抬着看那个很有棱角的地方,那是一个貌似不可能到达的位置吧?怎么可以延伸到那里?而且,而且粗壮得也惊人,像婴儿胳膊那么粗吧?还有那个棱角,明明显显突了出来。
她不由咽了一口唾沫。
太不可能了,这个张建中,粗壮就算了,还那么有尺度,特别是,特别是那个棱角,肯定像一把刮刀,不把人刮伤才怪呢!
242竟有那么傻的人
张建中非常清楚汪燕已经看到他的秘密了,不然,她的脸会那么红吗?不然,她会一下子瘫软下去吗?你来啊!你不是要使美人计吗?我张建中等着你呢!我那东东已经整装待发。
他反而不再掩饰自己,很骄傲地站着一动不动。
“你离我远一点好不好?你不要那么流氓好不好?”汪燕喃喃。
她以为,张建中不仅不会离开,还会一跨步迈过来,然后抱住她。她非常清楚,这一抱,自己的脸会碰到他什么地方,那时候,就不是脸了,而是嘴了,她想只要他一抱,她就叼住他那棱角突起的地方。
张建中比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傻,他竟当真了,竟以为汪燕真要他离她远点了。他一个前扑,扑进海里,也没说什么,只是向前游去。既然你汪燕使的不是美人计,张建中便想一展他的游姿。
汪燕很不无法理解,他怎么跑了?
被吓跑了?她觉得不可能,你以为自己还是小男人吗?那个阿花早把你给结束,还在我面前扮什么纯情!
或许,他还没明白你的用意。
有可能,这就是这个乡巴佬可爱的地方,把事情总看得很简单,把人总看得很单纯。
“你等一等我。”
汪燕也游了过来。其实,她游泳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张建中稍等了等,她就赶上了。
“你不是说你不会游泳的吗?”
“以前不会,现在会了。”
“上次来这里还不会?”
“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来还晕海呢!”
“你现在怎么游得那么好?这才有多长时间啊!两个多月,你进步会那么快?”
“我就是要让你刮目相看。”
他们向海的深处游去,因为没有礁石,海水非常平静,虽然也有浪,但那浪是温柔的。毕竟,汪燕没有在海里游过泳,越岸越远就越心怯。
“我们回去吧!别游太远了。欺山莫欺水。”
两人又往回游。张建中却翻过来躺在水上,让海浪一点点推他上岸。汪燕也想学他那样,但只躺了一会,就下沉了。
“教我怎么才不能沉下去。”
“很简单,要心静。头仰看着蓝天,心里什么也不想。”
汪燕试了几次,还是不行。
“你骗我,不可能没有技巧。”
“真没有什么技巧,像你这么浮躁的人,怎么可能心静得下来?”
“我很浮躁吗?”
“你觉得自己不浮躁?”
汪燕就不说什么了,想你等着,看看到底谁浮躁?她继续往岸上游去,彼此拉开了距离,张建中还躺在那里,任海浪轻轻地推。他可不想再出现刚才的状况,可不想再去胡思乱想,汪燕要跟他耍美人计,你也太看好自己了,她让你得到那么多好处,还会跟你耍美人计?还会把自己白送给你?你别再傻了,别自做多情,搞什么将计就计了。如果,坏了事,激怒了她,你什么也得不到。
汪燕到了岸上却想,你心静吧!心静得什么也不想吧!很快,我就要你再呈现刚才那副垂涎欲滴的馋模样。就不信了,你还会守得自己,还会再扑进海里。
这会儿,她倒有点渴望了,这个张建中也够特别的,怎么以前不知道?她对自己说,你好不好笑,怎么会知道呢?无端端的,他会让你看吗?这么说自己,却突然想,你不是装醉给他看过吗?貌似也没看到什么,那时候,他还是小男人,懂什么?就算你躺在那,他也不一定知道该怎么弄。
张建中被海浪推到岸了。
汪燕一直坐在海水里,一把一把地抓着海里的沙,见张建中走过来,就抓了一把甩在他身上。他也要甩她,她却说,你别甩我,别把我弄脏了。他还真听话了,这个什么男人啊!你就不会不听话吗?你就不会甩在我身上,让沙子钻进泳衣里,让我有个理由,叫你帮我把后面那个结解了吗?
“说合作的事了吧?”张建中在她身边坐下来说。
“该说的都说了啊!”
“关键的还没说。”
“你要答应了我,我才能告诉你最关键的部分。”
“有没有生命危险?”
“很难说。”她觉得这话会吓着他,补充道,“干什么事都会有危险,游泳没有危险吗?但未必会发生。”
“像会游泳的人,出现溺水的几率那么低吗?”
“可以这么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答应你。”
汪燕看了他一眼,问:“没有任何条件?”
“不可能没有条件,你答应给的一定要给,还有分成部分,也不能少。”
不知为什么汪燕有点儿失望,你就这么答应了?就不能提点个人要求?她马上又警告自己,你犯贱是不是?人家不提你还不愿意是不是?你想要人家怎么你,你才开心是不是?这才是张建中,才是那个你成天叫他乡巴佬的家伙,他要对你动什么坏心眼,那就不是他了,就不是现在才动了。那次装醉,他就对你使坏了。
“好吧!我告诉你。”
你不可能不相信他。即使,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不帮你的话,也不会泄露你的秘密。
“我进了一批货,原本有人要的,但那人突然消失了,找不到了。那批货便一直积压在仓库里。不仅钱没了,每月不要交占用仓库的费用。我想要你帮我,把这批货弄出去。”
“什么货?”
“838计算机。”她说,“我车上有好几个。”
说着,她便往停在沙滩边那辆车走去,开了车门,她从副驾驶位的车箱里拿出一个比巴掌还小的计算机。包括得很精美,还有防挤压的薄膜袋。
“挺不错的吗?比市场上的计算机要好得多。如果摆在店铺卖,应该不会没人要吧?”
“我有二十多万台,摆出来卖要卖到什么时候?而且,这种东西,又不是日常用品,普遍人花那钱买来干什么?”
张建中吓了一跳,问:“你怎么一下子进那么多?”
“不说了。说起来就气人。”
“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别以为你汪燕会骗人,那是没遇到高手。张建中总觉得,汪燕玩的骗术只不过是雕虫小技。
“我也想,可能是让人给骗了。卖给我货的人和想要我买的人,他们是一伙的,一起骗我,这个说,有货,那个说要货,结果把我给坑了。”
张建中有点明白了,说:“你是要我和你也玩这么一把,去坑另一个人。”
“为什么不可以呢?”
“不行,不行。”
“你就看着我几百多万堆在仓库里,变成一堆废铁?”
“那也不能坑人啊!”
“人家坑我就行?”
张建中想说,那是你技不如人!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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