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界 第 69 部分阅读

文 / 嘉卿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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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所以,张建中不得不应付你,他向组织反映的才是他的真实看法。”

    镇长冷笑着说:“我警告你,总有一天,你会像我一样,栽在他手里。”

    “这个你放心,我没你那么多阴谋诡计!”

    高书记信你才怪,这么好的机会,张建中有对我不利吗?何况,我还给他那么多刁难,以后,彼此携手并肩,他更不会了。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们向上汇报,你去跟县委书记解释!”

    镇长也狠下一条心,你张建中能开脱匿名信的事,我怎么就不可以开脱?退一步说,你做初一,才有我的十五,你不做小人,会有报复你的行动吗?

    问题反映上去了,貌似又是一场狗咬狗的窝里斗。

    副县长说:“早知道匿名信是他写的,我们就不应该提拔他。”

    组织部长说:“提拔又怎么样?一纸调令,就可以把他撤下来。”

    纪检书记问:“镇长也不能姑息。”

    副县长说:“本来就没有姑息,也早想到匿名信有可能是他的超作的,张建中却是漏网之鱼。应该下发一个补充通知,追加他的责任!”

    会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336只能说是一种策略

    如果,没人提出新观点,短暂的寂静后,就会做出决定。

    许多事就是这样,有人说你超蛋,没人提出反对意见,你就超蛋了。这就是上面没有人帮你说话的原因,上面有人帮你说话,一个很简单的理由,马上就能改变你的性质。

    “我认为,张建中也有他的难处!”李主任还是显得有点底气不足。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他的脸上。

    “张建中在我手下工作过,我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而且,这次,我跟他谈话,多少也了解他在边陲镇的处境。”

    李主任看着副县长,底气有所回升,当初,是你把他弄到边陲镇去的。

    ——据我所知,高书记对他一直都不怎么样?他负责党政办是最合适的,却叫他去管农业,又叫他管总公司,后来,还叫他抓计生。张建中也算是一个能够适合新环境的人,他做出的成绩,大家多少也有所闻,我就不详细说了。

    ——在这样一种状况下,他更需要镇长的支持,我想,他也得到了镇长的许多支持,因此,镇长要他写匿名信的时候,他不得不考虑一些实际问题。刚才,大家也看了匿名信的初稿,镇长做了许多修改,可以说,匿名信代表的只是镇长的观点。如果,张建中不起草,他也会找其他人起草。张建中当然不想出现这种情况,不想从此失去镇长的支持。

    ——有时候,下面人也想说实话,但环境未必允许他那么做。张建中在处理这个问题上,还是比较灵活的,至少,高书记对他有偏见,他也没有说假话,没有向工作组,向我反映一些有不利于高书记的虚假材料,所以,我个人认为,他还是一个比较坚持原则的人,至于他起草匿名信,只能说是一种策略。

    这会儿,纪检书记也最有发言权,至少,他可以证明张建中没有说高书记半句坏话。然而,他才不会因为张建中反对副县长,于是,只是像大家一样,把目光集中在副县长脸上,人家反对你,你还有什么新观点?

    在讨论边陲镇的问题上,县委书记是很不高兴副县长先说话的,何况,现在谈论的又是张建中的问题。他还不知道张建中是怎么去边陲镇的吗?当初,你极力推荐他去最艰苦的地方,现在,又说他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很明显,从头尾你都出于私心!

    他表态了,说:“我偏向老李的观点。”

    大家只有附和:“适者生存嘛!”

    “张建中是有点不应该,但还是可以原谅的。”

    纪检书记说:“镇长买凶打人的问题,不能不处理。”

    他可以不帮张建中,却始终与高书记站在一条线上。副县长不说话了,镇长都下台了,他根本没必要为自己再招惹麻烦。

    “这种人,简直就是人渣!”纪检书记又加生了语气,更没人说什么了。

    李主任说:“我想,这事也没有充分的证据,我们不能只听一面之词,既然不追责张建中,也就放他一马吧!但是,一定要找他好好谈谈,要他引以为戒!”

    一个不追究,显示出李主任在处理这个问题上,完全出于一种公心。

    县委书记又说:“组织部长负责跟镇长谈,不是我们不追究,是考虑到这一追究,他这辈子就完了,要让他知道,我们是从保护一个干部的角度去处理这个问题的。”

    镇长那个远房兄弟很不服气,被判了刑,还在法庭上大声嚷嚷,官官相护,说他是冤枉的,说他不是主谋,说主谋是镇长!边陲镇很多人都知道这事,都说,是张建中是念在过去的情分上,不追究镇长,如果追究的话,镇长根本就不可能到县里去当官。边陲镇的老百姓不懂官场的事,认为镇长高升了。

    所以,在大家心目中,张建中是不记仇的好人,镇长想说张建中的坏话也没有市场了。

    高书记倒还不服气,妈的,让镇长那家伙溜了!

    郝书记打电话要张建中回县医院检查身体。张建中说没事,说只是背上挨了一棒。那时候,他憋足了气,那一棒下去,伤得并不重。

    “你没检查怎么知道不重呢?”

    她还想让敏敏陪他去,多给他们创造机会不是?

    敏敏也在电话里说:“你明天上来检查吧!我请假陪你。”

    张建中说:“哪天再去吧!专门跑一趟,人家还以为,我伤得不轻呢!”

    “真的没事吗?”

    “没事。现在一点不痛了。”

    张建中活动了一下,还是感觉背脊隐隐作痛。山尾村的村长给他抹了自制的跌打痛,肿已经消了许多。

    高书记也询问过他的伤势。他也说没事,说他明天要去一趟省城,海鲜那条路断了多时,再不接上,可能就被别人抢走了。高书记当然同意,你张建中赚的钱还不是为他赚?

    张建中并没想见汪燕,谈完事突然想到了省城总不能不见见她吧!这念头一闪,他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恨不得马上出现在她面前。

    “我们留下来玩一天吧!”他对永强和外甥女说。

    外甥女当然愿意,好不容易来省城一趟,总不甘心什么地方也没玩就回去了。

    找了一个普遍的酒店住下,外甥女就嚷嚷着要去逛闹市,张建中对永强说,你陪她去吧!我约个人谈点事。永强和外甥女离开后,张建中便打电话给汪燕。

    “你什么时候来省城的?”

    “今天刚到。”

    “我交代你的事办了吗?”

    “什么事?”

    “还用问吗?”

    张建中想起来了,说:“办了。”

    “什么时候可以走第一批货?”

    “随时可以走。”

    “你现在在哪?”

    “在酒店啊!”

    汪燕说:“来一下我的公司。”

    张建中知道,她又新开了一家公司,说是搞布匹批发没个门面不行。她太懂得门面的重要了,人家跟你谈生意,你不展现点实力,谁会相信你?现在皮包公司太多了。

    “你不来接我吗?”

    “想你的好事,自己打的过来。”

    这时候,街灯已经亮了,汪燕的公司只有一个守门的,而且,她的那个总经理室肯定是单间,且还有休息间。张建中想,总比在酒店方便。

    两人见面时,张建中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一把揽住她的腰,让彼此的下半身紧贴在一起。她推着他的胸脯,这样,丑小子反而更用劲地顶住她。

    “你放手。”

    “我不放呢?”

    “你别想太多,我叫你来,是要跟你谈条件,签合同的。”

    “签什么合同?”

    “走私布匹的合同。”

    “你还信不过我。”

    “我谁也不相信。”

    张建中想掰开她的手:“等一会再谈不行吗?”

    “等一会,你拍拍屁股走人怎么办?”

    “你就这么看我?”

    “我现在,非常怀疑你有没有把那事放在心上,可能我一离开月亮湾,你就忘记了。”

    还真让她说对了,张建中怎么可能干走私的事呢?利盈再大他也不能干!

    “我怎么可能忘呢?你交代的事,我一直牢记在心。”张建中还是原来的策略,哄哄你汪燕,爽了再说。

    “今天,别想好事。”汪燕说,“我一知道你在省城,就知道你为什么打电话给我了。哪一天,我去边陲镇看看,如果,你真办了那事,想怎么都可以,今天肯定不行。”

    张建中苦着脸说:“那你就别叫我过来啊!那你明天就去看啊!”

    他用丑小子顶了她一下。

    “关我什么事?它不听话是你的事。”汪燕说,“有人来了。”

    果然,听到脚步声,想是那个守门的。

    337彩电应该比布匹更有赚头

    那个守门的敲了敲门,汪燕说,进来!他就推门进来了。张建中吓了一跳,竟然没有关好门。

    “还有事吗?”

    “没什么事了。”

    “那我回去了。”

    “你回去吧!”汪燕补充了一句,“把门关好。”

    张建中暗暗得意,你汪燕装什么正经?说一定下面早已泛滥成灾。他看了她一眼,只见她抱胸坐在沙发上,便想往她身边凑。

    “离我远点。”

    张建中厚着脸皮笑,跟她还有必要装正经吗?我张建中就是想来那个什么的,这么大老远跑到省城来,能空手而归吗?如果,你汪燕正经,也不会大老远跑到月亮湾去吧?

    “你给我什么价?”

    谈到实际问题,张建中便卡壳了,但他可以岔开话题。

    “你这公司好像有点小。”

    “我就干布匹走私,没必要搞得太大,浪费成本。”

    “现在,有多少人找你要货?”

    “五六个人。”

    “有一货车吗?”

    “暂时没有。”

    张建中找到了理由,说:“等你凑够一货车,再说吧!你也知道,跑一次要担那么大风险,不如凑足跑一次大的,大赚它一笔。”

    “我也想大赚一笔,但是,我刚开始做,又没有声誉,哪有那么大的量。”

    “所以呢,这事不能急,要从长计议,要么不跑,一跑就要大批量。”张建中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她很警惕,站了起来,走到办公桌前,屁屁靠着桌沿,双手下垂,撑着桌面。

    “你根本就没有诚意。”

    “我这还不够诚意啊!”张建中身子往后一靠,仰坐在沙发上,分开双腿,让她知道帐蓬撑得有多高,就不信你无动于衷。

    “既然,谈不到一块,你可以回去了。”

    张建中以为自己听错了。

    “明天一早,我就回边陲镇了。”

    “你连夜赶回去也可以。”

    她还是冷冷的表情,看来不采取行动是不行了。

    “如果,真要小打小闹也不是不行,但是,我担心你没什么赚的。他们是以一趟计算报酬的,不管跑一趟满不满舱。”张建中走了过去,丑小子又顶住她了,这次,她想退也没路退了。

    “你一定想要是不是?”

    张建中笑了笑,说:“还用我说吗?”

    “上次,在白天鹅,一次要多少钱?”

    “你不是吧?不会把自己当上门小姐吧?”

    “你放屁!我给你钱,你去找一个。”

    张建中心儿一沉,问:“你把我当什么了?”

    “合作伙伴。”

    “仅仅是合作伙伴?”

    “还能怎么样?”

    “我把你当女朋友呢?当我的女人呢?”

    张建中抱住了她,你应该是想要我说这句话吧?

    她笑了起来,说:“幼稚!”

    但一只手已经狠狠地握住她胸前那团肉了。

    “你放手!不放手我叫了!““你敢叫?”

    “为什么不敢?”她的嘴被堵住了,她狠狠地锤了一下他的背,他痛得叫了起来,“装,我再要你装。”她锤得更用劲,且连锤了好几下。

    “你轻一点,我受伤了。”

    “我还更受伤呢!”

    “我真伤了,背上被人打了一棒。”

    汪燕也感觉到了,那里鼓起一道杠。

    “谁那么大胆,连你也敢大?不会是抓大肚婆,被人家老公打的吧?”

    “就算是吧!”他不想太多解释,汪燕就叫他把衣服脱了给她看。

    “都伤成这样了,还想使坏。”

    张建中“嘿嘿”笑。

    “你知道的啊!你使坏的时候,我要抓你的背啊!”

    “抓就抓,那时候,那还顾得了那么多。”

    张建中抱高她几公分,让丑小子顶住她的要害,她也就半坐在办公桌上了。

    “你又要伤害我了,你就不能不伤害我吗?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干呢?就只想着伤害我,你就不能等把我要你干的事干了,再伤害我吗?”

    “你还怕我不帮你吗?你还怕我说话不算数吗?回去我就铺好路,你要多少就多少。”这会儿,他说的可是心里话。他太应该为她做事了。走私怎么了?现在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现在,我张建中不是又分管总公司了吗?现在,你就是拖他去枪毙,他也愿意。

    她躺在办公桌上,双腿却半悬在地上,那条小溪清晰可见,突然冒出混沌的水,刺激得丑小子一阵颤抖,磨菇头傻呆呆地摇晃。

    “我来了。”他说。他要提醒她,要不,她又会说他太残忍。她的手伸下来,盖在小溪上,想要拿开她的手,却见她食指和中指一分,掰开小溪,露出里面的鲜红。

    “轻点,你轻点啊!”

    张建中兴奋得差点没能控制住自己。

    “会的,我会的。”乌黑发亮的磨菇头钻进了那片鲜红,马上就被小溪水淋湿了,还是那么烫,还是那么强壮,感觉它一点点钻进来。这个姿势太好了,他站着能够控制自己,不慌不忙地往里挤。

    他也觉得这个姿势非常好,能够看着磨菇头被一点点吞噬,拿开了她的手,看着那翻出来的鲜红又被磨菇头推了进去,于是,只剩一条细细的缝儿。

    又进去了一寸,感觉太明显了,那个磨菇头把她撑得要多大有多大,再进了一寸,他的炽热让她受不了,不禁双腿一夹,这一刻,张建中正看着她的脸,见她一点也呈现痛苦的神情,很有些失望,一个心狠,到底了。

    她很是享受地轻唤了一声。

    “用劲啊!”她很有些得意,你这丑小子,我汪燕不怕你了,我汪燕容纳了。这对张建中来说,是个坏消息,怎么可能呢?怎么她就没有嚷嚷着受伤呢?

    “你以为啊!你以为可以一直伤害我啊!”她半抬起身子看看他,又看看他们连接的地方,然后,脑袋一歪,很妖媚地笑。张建中不甘心地一个大撤大进。她叫了起来,眉头一皱。

    “你别不服气行不行?”

    又是一个大退大进。

    她坐起来,把自己挂在他的脖子。

    “你的货什么时候可以到?”

    “早着呢!”他抱住她的屁屁。

    “没跟你说这个。你想草草结束,我还不干呢!我说的是咸水货。”

    “总得一个星期吧?”

    “要那么久?”

    “至少。”前任书记要他弄彩电时,就需要四五天。也算是灵光一闪,他说,“你怎么不弄彩电呢?我总觉得,彩电应该比布匹更有得赚。你想想,现在走私的人不少,高弟街已经成了气候,早应该被走私货占据了。”

    “有可能,难怪我找了这么久,才找到几个货主。其他那些人出的价都很低。”

    “彩电还没有成气候,我们可以抢先一步。”

    “彩电还是奢侈品,需求还不多。”

    “慢慢来啊!我想,用不了多久,就会成热销货。”

    彩电的行情,张建中太了解了,一台可以赚一倍以上的利润。

    “早怎么不说?”

    “我不也是现在才想起来的吗?”

    “你是怎么想起来的?”

    “灵感。”

    “这个时候,你还有灵感?”

    “这个时候,我才更有灵感。”

    张建中动了起来,很疯狂的,似乎预示他将要大干一场。为什么对汪燕走私布匹不感兴趣呢?应该就是觉得没什么奔头,人家已经玩出气候了,你跟在人家后面能玩出什么名堂?这会儿,找到了突破口,可以大干一场了,才不是什么不想违法玩走私呢!别人走得那么爽,他张建中为什么不可以?

    汪燕叫了起来:“好,太好了。丑小子,我不怕你了,现在,现在,我是享受你了。”

    她觉得那个磨菇头好可爱,把她胀得满满的。

    338冲红灯没事就是好汉

    张建中与高书记谈走私的想法时,他好一阵犹豫,心里知道,这钱肯定大赚,但这责任承担得了吗?

    “这也算是发挥沿海地区的优势吧?”张建中也觉得小心翼翼,“搞海水养殖的时候,也没人干过,县里也很怀疑……当然,搞走私,只能偷着干,更不可能成为经验,广泛进行推广,但是,它却是发展经济的一条捷径,特别是像我们这种边远贫穷地区。”

    “必须慎重。”

    “目前,应该是处于一种默许的情况,搞,没人批评,不搞,也没人表扬,如果,我们固步自封,就会失去机会。如果,我们抓住机会,干它一两年,边陲镇的经济就会前进一大步。等到风声紧,不允许搞了,我们马上收手。那时候,我们也囤积了一定资金,下一步发展也就奠定了相对厚实的基础。”

    高书记心动了,这一大堆理由太有说服力。谁都知道个人可以赚取更大的利益,但我们只是为公,为边陲镇的发展。

    “还是征求一下代镇长的意见吧!”

    他充分认识到集体决策的重要性,一个党委书记,两个副书记做出的决策,完全可以证明他们冲这个“红灯”绝没有私欲。

    代镇长还没真正上位,很需要高书记在人大代表会议上的态度,他要大家尊重县委的意见,就能全票通过摘掉前面那个“代”字。他要大家认真行使代表的权力,或许,就有人投反对票。

    那时候,不能全票通过的镇长,是很没面子的。

    “我没意见。”他没有不支持的理由。

    张建中离开后,他还是不得不试探高书记的态度。

    “你真愿意干吗?”

    “我也心大心小。不过,这条捷径很快就能把宿舍楼盖起来。”

    这可是很得人心的事,而且,还可以大大的提高基层干部的待遇,村委会的干部不是总埋怨待遇太低吗?

    “我谈点个人的看法吧!”

    “你说。”

    “我们尽量不要过问总公司的事,更不要过问走私的事,让他一个人去冲。”

    高书记当然明白话中的意思,如果,遇到麻烦,可以推张建中的身上推,书记和镇长要你发展经济,并没要你违法搞走私啊!

    “只要他能保证上调款,我们什么都不管。”

    他反思了自己的不足,以后,别少了代镇长的好处,上调款多分一个人占不了多少份额,然而,却多了一个同盟者,而且,是最有力的同盟。

    书记镇长的意见统一,在边陲镇还有什么麻烦搞不定?

    张建中又成了急先锋,在前面冲杀。他似乎已经养成了这么一个习惯,似乎不干点事就不舒服,似乎不脱颖而出就不自在。

    当一个普遍的官太容易了,要想与众不同就要承担风险。

    如果,把张建中放在现今这个年代,这种冒进精神,扑街十次八次都不奇怪,但当时那个年代造就了他,大家都摸着石头过河,大家都认为经济上去了就是硬道理,谁管你冲红灯还是走绿灯,只要冲过去没事,你就是英雄好汉!

    张建中开始着手确定依靠的人和咸水货上岸的地点。

    山水浸村和山尾村的群众基础都很好,基层党组织也有战斗力,但是,山尾村的地理位置似乎更理想,如果,发生意外……你总不能不考虑这个问题。默许并不是不管。缉私警察总不能没事干,偶尔出动,偏碰上了,人家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这也是抑制大乱的手段。大家都明目张胆怎么行!

    如果,发现缉私队有所行动,山尾村可以改变航道,绕到月亮湾,从那里上岸。那边可是另一个县的地界,红旗县的缉私队不可能玩过界。

    两个县的缉私队同时行动的可能性甚微。

    山尾村的利益必须考虑到,不能只是跟出海的人谈利益,要想封锁消息,也要让大家都得到好处,让那些四处乱说话的人成为破坏大家利益的公敌,众殊之。

    于是,陆叔公的配合也显得非常重要。选定这个点,张建中也多少考虑到这个宗族的威信。

    陆叔公久久地看着张建中。

    “这是镇里的意见吗?”

    “书记代镇长没有明确表态,当然,也不可能表态,只是要我来传达他们的意见。”

    “我们山尾村可是英雄村。”

    张建中“嘿嘿”一笑,说:“改革开放也非常需要你们成为英雄村,现在水浸村的海水养殖上去了,他们抢先走了一步。”

    村长说:“本来,张副书记又想把这事交给水浸村,是我硬要他放在我们村的。”

    村里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陆叔公担心的也是这个,谁知你们有没有假传圣旨?现在,前几天,才有人来找他谈走私的事,因为是外地人,他一口就拒绝了。山尾村不能为一点蝇头小利与政府背道而驰,干违法的事。

    “让我考虑考虑。”

    陆叔公表现得比张建中还牛。你一镇委副书记怎么了?这是我的地头,我说了算!

    张建中只好摆出一副很无奈的神情,对村长说:“我早说了,陆叔公不会同意。”

    “陆叔公并不是不同意,只是考虑考虑。”

    “我还是找不用考虑的村吧!”

    张建中站了起来,向陆叔公告辞,说打扰你老人家了。这事,我另想办法吧!他使出了激将法。如果,另想办法,他才不会说出口呢!另找一个村就是了,你陆叔公即使想通了,求上门来,我张建中还会没有拒绝你的理由?

    陆叔公果然被激恼了,拐杖一跺,问:“你还有什么办法?如果,你把这事交给水浸村,你信不信,我会叫人去搞你的场!”

    张建中假装吓了一跳,说:“你这不是跟我作对吗?”

    “是你先不给我面子。”

    “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啊!先跟你商量啊!”

    “我有说不愿意吗?考虑一下都不允许吗?你以前,还叫你小张的时候,你有那么大的官架子吗?当了副书记可以发号施命了是不是?大家都听你的是不是?官架子比县委书记,比市委书记还大了,容不得人考虑了!”

    “我不是不容你考虑,这边急啊!现在时间就是金钱,风声还不紧,我们先下手,跑多一趟是一趟,风声紧了,不让跑了,想跑都不敢跑了!”

    村长说:“省城的老板催要货催得急!”

    陆叔公就对村长说:“叫愣头青回来。”

    村长还没出门,愣头青跑了进来,问:“陆叔公找我什么事?”

    陆叔公逐个逐个看了三人一遍,说:“你们早就串通一气了!”

    张建中笑着说:“很多事都要他们实施,他们要不乐意,也很难成得了事。所以,我先跟愣头青沟通好了。”

    “他们不乐意怎么成不了事?我乐意,就能成事!在山尾村,我陆叔公一句话,谁敢不听?”

    他对愣头青说:“你把民兵组织起来,听从张副书记指挥,他叫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不是要在海边搭个小码头吗?你们拿出黄氏家族吃苦耐劳的精神,挑灯夜战,明天,把码头搭起来。”

    张建中故意问:“是不是太急了。”

    “就是让你看看,山尾村是怎么被称为英雄村的,我们不是浪得虚名,这么多年了,我们依然保持这一光荣传统。”

    愣头青一拍胸脯,说:“我们绝不能衰给别人看!”

    “质量好保证,不要像小孩子搭积木,一碰就垮!”

    陆叔公一声令下,山尾村立马热闹起来。

    (砸花啊!)

    339我岂不是还要培训一个车队

    像所有的沿海村一样,山尾村与海之间都隔着一片防风林,而防风林那一块都是松软的沙,运木材的车不能直接开到海边,村里男女老幼齐上阵,又是晚上,星星点点的灯火川流不息,海边搭小码头的现场,更是亮如白昼。

    年青力壮的民兵们赤膊上阵,抡大锤的抡大锤,把一根根粗木桩砸进沙滩,便有一群人搬着板块往上面铺,锤钉子的小锤抡成一道道弧,小码头便一点点向海的深处延伸。

    正是退潮的时候,有人跳进海里试探水深,很有些经验的说,遇到涨潮,船就可以靠上小码头了。

    村长在人丛里跑前跑后,指挥着要大家小心,注意安全,速度重要,但安全更重要。陆叔公也柱着拐杖,抚着下巴的白胡须乐呵呵,争气啊!黄氏后代什么时候都那么勇猛。

    张建中看着这景象好一番感概,想陆叔公的威力就是大!以后,可不要忽略了这股力量!以后,一定要利用好这股力量!

    于是,他向高书记代镇长汇报情况,希望他们去现场鼓鼓劲表扬表扬陆叔公。

    代镇长笑着说:“镇委镇政府全权委托你办这事,我就不去凑那热闹了。”

    高书记也笑着说:“你给他们鼓劲表扬也足够了,我和镇长还是当幕后英雄吧!”

    张建中便说:“陆叔公还怀疑我这是个人行为呢!你们露露面,也了要他放心。”

    代镇长说:“是我自己多心吧?按陆叔公的脾气,他要有一点点疑心,根本不会那么劳师动众。”

    高书记说:“他也太小瞧我们镇委镇政府了吧?在边陲镇,搞得那么大阵势,我们会不知道吗?你张副书记自己搞单干,敢动用镇政府的人、镇政府的车吗?”

    开始,张建中并没往心里去,又汇报说,汪燕要来谈合作,希望两位领导见个面,高书记就对代镇长说,明天,我要去县里开会,代镇长见见吧!

    代镇长问:“她几点到?”

    “大概十点半左右吧!”

    代镇长心里也知道,从省城过来,再早要十点以后才能到,便说:“如果,九点前到,我还可以见见她。明天,我要去邻近镇,约好十点到那边。”

    高书记说:“那就以后再见她吧!既然合作了,以后有得是见面的时间。”

    “这合作的条件……”

    代镇长说:“我看过了,没什么意见。你张副书记办事,我一直都非常放心。”

    高书记说:“能不能多争取一点?合作嘛,总得五五分帐。”

    “我也是这么说的,我们并不缺资金,也互相分担。但她说,她更不缺资金,我们出两成的资金,就只能获取两成的利润。”

    如果,不是担心边陲镇这边使坏心眼,不能共同承担风险,汪燕还想全部由自己投资,只把边陲镇当跑腿的赚几个体力钱。

    这女人,鬼精灵得很!

    代镇长说:“生意人嘛,都这样!”

    两个人又推得干干净净,谁都不沾边儿。

    张建中心里就觉得好笑,想你们想赖就赖得掉吗?你们用总公司的钱,就不问问这钱是怎么赚得?不用你们问,我张建中也会向你们汇报吧?你们就算不同意,也见钱眼开默许了吧?

    汪燕是在边陲镇政府食堂吃的午饭。这可是正常业务接待,一早就能了计划,除了总公司的人陪同外,刚晋升党委负责党政办的老主任,还有两位副镇长也在座。这是张建中使的伎俩,班子里也有不少人知道此事,高书记代镇长更没理由隐瞒自己不知情了。

    外甥女在饭桌上很感到自卑,总对永强说,省城的女孩子就是不一样,长得漂亮不说,还很有气质,然后,就偷偷看汪燕,感觉她的一举一动都那么新潮,见她喝汤时,翘着兰花指,羡慕得不得了,便也有样学样。

    永强说:“你学不来,你翘得很难看。”

    外甥女就红着脸说:“我怎么是学她?我以前就这么翘了。”

    “我以前怎么没见你翘?”

    “那是你眼瞎。”

    一起去山尾村的时候,她又说,有钱就是不一样,自己有车还会开。永强笑着说,你也快了,等你长在大了,自己也有车也能自己开。外甥女便说,你不气我就不舒服吗?懒得再跟你说话了。

    他们坐着镇政府那辆已经旧得不能再旧的普吉,吃着尘,一路颠簸。张建中坐汪燕的车,关着车门,开着空调。

    货上了岸,你怎么运进省城?

    “现在到处都在搞承包,请货车运货方便得很,一招手,几十号人跟在屁股后面,恨不得叫你姑奶奶。”

    “你这可不是正常运货,要找靠得住的人。”

    “车上都有我的人押运,他们跑不了。”

    “我觉得,还是应该小心一点,不要我们这边没事,进省城的路上却出了事。”

    “你有什么建议。”

    “应该有人在前面探路,如果发现查车,马上通知后面载货的车避开,所以,还要找熟悉这一带线路的司机,可以随时走小路。”

    “你也太小心了吧?”

    “小心能使万年船。”张建中说,“而且,还不能总走一条路,有时候,也可以绕道,从县城那边走。”

    “我岂不是还要培训一个车队。”

    “当然最好!”

    “我们可不是每天都有货运的,我养一支车队成本是不是太大了?”

    “这个我来想办法。”

    他想到了经常往省城跑海鲜那个司机,还有镇政府那辆解放牌大卡车。

    “要不,你们负责把货送到省城吧!”

    “我可不敢担这个风险,我负责货上岸,其他的风险你来承担。”

    “你不是不放心我找的人运货吗?”

    “我不放心并不等于我愿担这个风险。”

    汪燕看了他一眼,说:“跟我还计较这些?”

    张建中脸红了红说:“这是两码事!”

    “想我多给你一成利润吧?”

    “随便你。”

    “是公的还是私的?”

    “私人的,我不跟你计较。”

    “为了公,你竟然跟我计较?”

    张建中便不说话了。

    “不帮我是不是?”

    她也觉得由张建中找人运货更可靠。

    “其实,你报的利润还有空间,我已经不跟你计较了。表面看,我们是三七分,实际上,只是二八左右。你也太狠了。”

    汪燕笑了起来,说:“我没你狠。跑跑运输就想要我一成,还不担风险。”

    “我们的车,我们的人,这就是风险,如果被抓,本应该是你的事。”

    “只能再给你半成的利润。”她又说,“太没人情味了。”

    “现在,我们是谈生意。”

    “以后,我也跟你谈生意。”

    张建中问:“一次多少钱?”

    “价值连城!”

    “那就算了,我消费不起。”

    前面有一个坑,到了跟前才看见,汪燕忙刹了一下车,张建中始料不及,身子前冲,脑袋磕了一下。

    “你的报复也太快了吧?”

    汪燕一松油门,一侧车轮开进坑里,车一阵摇晃。

    “这路不行。”

    “会填好的。”

    张建中掏出大哥大打电话给公路站,要他们马上把去山尾村的路填好。他说,过两天,县里要来检查工作,路那么烂,县领导还没到山尾村就打道回府了。

    “你真会编。”

    “难道我说填好路,好方便我们走私?”

    汪燕突然意识到什么,问:“什么时候装大哥大的?”

    “还不是方便走私吗?我一部,船上一部,守路口望风的一部。发生状况马上联系,不然,缉私队到了跟前还不知道。”

    汪燕觉得,这些都考虑到了,去看那小码头已经多余了。

    340越早离开现场越安全

    跑第一批货,张建中显得很紧张,按计划船晚上靠岸,下午打电话与船上的愣头青联系,却怎么也打不通。汪燕说,海上应该没信号。这可是没想到的状况,没有信号还花那钱装大哥大干什么?

    “到了近海,应该联系得上。”

    两辆解放牌大卡车已经整装待发,停在镇政府大院,司机正在睡觉,要赶夜路,不养足精神不行。本来,汪燕是要去山尾村的,张建中不让,一切都要显得像平常一样,你那么早去干什么?不是告诉人家,你们有行动吗?

    “你也太草木皆兵了,好像人家瞪着眼睛看着你。”

    晚饭后,永强被派到离边陲镇十几公里的路口望风,关注一切从县城方向开来的车辆。如果,有缉私队的车驶入,马上通报。

    张建中在电话里再一次询问村长,船靠码头后,怎么安排人卸货?他告诫村长,现在还不能透露任何消息,船临近时,再通知民兵行动,千万不要搞得像搭建小码头时那么声势浩大,更不要灯火通明。最好,一切都在黑暗中行动。

    村长说:“今晚可能没月亮。”

    肯定没有月亮,专门挑选这个没有月光的夜晚,但是,从小码头到停放车辆的地方有一段路,怎么可以摸黑走这段路呢?

    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这种行动,再怎么封锁,也会有人知道的,事后知道有什么?货早运走了。”汪燕认为灯火通明也没关系,动作越快越早离开现场就越安全。

    “我们先往省城跑一段吧!看看几十公里以外有没有设卡查车?”

    张建中觉得,还有时间,工作做得越细越好。

    汪燕却摇着头说:“你不要那么紧张好不好?一看就知道,你没干过坏事。”

    “我是没干过坏事,都是你把我带坏的。”

    “哪一次,我让你干坏事,你没尝到甜头的?”

    张建中想起跟她设局骗刘老板,虽然得了好处,却差点连命搭上了。

    “不用冒险的坏事没有吗?”她那眼里闪的光让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我觉得,你需要放松一下。”

    这是在张建中的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桌前,汪燕走过来,坐在他的腿上。他紧张地推她起来,门只是虚掩着,随时都会有人推门进来。隔避办公室有人在说话。

    “就许你在我办公室胡作非为?”

    “这可不一样。”

    “你就没有一点冒险精神?”

    我倒想冒险,但丑小子肯吗?这么一种状况下,它会有所表现吗?汪燕似乎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掏了他一把。

    这几天,汪燕没少往边陲镇跑,但很少有机会单独在一起,特别是那个外甥女,总围着他们身边转,这会儿,好不容易才把她打发走了。

    她又坐在他腿上,背靠着他。

    “别闹了。”

    “你别告诉我,你不想啊!”

    “现在不想。”

    话音未落,丑小子就出卖他了。

    有人走进隔壁办公室,那边说话的声音高了许多。

    “你这样很不明智,如果,有人知道我们是那种关系,就会有人怀疑我们在欺骗所有人,我与你合作只是为了某种个人目的。”

    这几天,没有找理由与汪燕单独在一起,也有这个原因。但是,丹田那团火已经烧起来了,丑小子彻底不听话了。

    张建中喘着粗气,说:“还是往省城的方向跑一段吧!”

    在车上,在路边,总没有办公室里提心吊胆。

    汪燕却不听,还是把丑小子掏了出来。

    “门没关紧。”

    “谁会进去?”看不见她的脸,却感觉得到她在轻轻地笑。

    突然响起一串脚步声,汪燕躲是躲不开了,身子一滑,钻到桌子底下,乌黑的磨菇头很用劲地弹了弹。

    门被推开了,外甥女出现在门口。

    “有事吗?”张建中故意趴在桌子上。

    “没事。”外甥女东张西望,“汪老板呢?”

    “她出去了。”

    “上哪去了?”

    “好像是去卫生间吧!”

    外甥女往办公桌走来。

    本来,想哄她出去也不难,只要站起来,对她说,我出去走走,就可以让她也出去了,但张建中根本站不起来。虽然,两人说着话,汪燕一直在下面帮他把丑小子往裤子里塞。哪想,出来容易,塞进去就没那么容易了。它总是不听话,越往里塞越昂首挺胸宁死不屈。

    幸好,电话响了起来,张建中一把抓过去,对外甥女说:“你出去一下,我接个电话。”

    “还怕我听见啊?”

    “不怕你听见就不叫你出去了。”张建中补充了一句,“你去找找汪老板,她可以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洗手间离这边有点远,走廊纵横交错,办公室一间挨一间,不熟悉的人走错路,进错办公室也是常事。

    外甥女很不情愿地出去了,张建中这才松了一口气,忙接电话。

    敏敏在电话里说:“我以为你不在办公室吧!”

    “我在隔壁,听到电话响才跑回来接的。”

    “很忙吗?”

    “没有,聊天而已。”

    “这几天,你总不在办公室。”

    “在下面忙,跑村委会。”

    “听我妈说,他们要搞一个大型活动,想抽调你回县城。”

    “我可能走不开。”

    “你不想回来吗?”

    张建中没有正面回答,说:“这要高书记同意才行。”

    “当然,要征求他的意见。”

    “我想,他不会同意的。”

    “轮不到他说同意不同意,县里调的人。我也要调去帮他们。”

    “什么活动那么大型?好像各单位都抽人。”

    “你还不知道啊!我们红旗县要改名了,现在这个县名是文化大革命的时候起的,要改? ( 官界 http://www.xshubao22.com/7/70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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