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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书记突然笑起来,说:“我不反对张建中跑这批货,但也不勉强他。他愿意不愿意?还是你跟他谈吧!”
汪燕才不上他的当,一定要他表态:“你不点头,我说什么也没用。你一句话,比我说一百句都有用。”
“好吧,好吧!我跟他说。”高书记只好答应她。
哪知道,她拿起电话就拨打张建中的电话,说:“高书记有话跟你说。”然后,就把话筒递给高书记。
“张副书记嘛,汪老板缠着我呢!这事,你拿主意,你看着办吧!”
378谁见了钱都眼开
张建中心里“咚”地一跳,想汪燕什么时候跑到高书记办公室去了?她不是去山尾村了吗?又想,她怎么就说服了高书记?难道这个骚女人跑去跟高书记玩暧昧了?
这么想,他反倒紧张起来。
汪燕是不是跑去跟高书记玩暧昧了?暂且不说高书记吃不吃那套,但他肯定会想你张建中跟汪燕合作了那么久,一定被汪燕俘虏了。如果,高书记再负责任一点,把这事告诉李主任,你张建中还有脸见敏敏吗?
“你跟他耍了什么手段?他会答应你?”汪燕一进办公室,张建中便说,“你是不是把暧昧玩到边陲镇来了?”
汪燕得意地一笑,说:“你管不着。”
“我警告你,别以为,你那一套在边陲镇能行得通。”
“行不通,高书记怎么会命令你走这批货?”
张建中骂了一句:“下贱!”
汪燕跳了起来,问:“你骂谁?”
“这办公室里还有谁?”
汪燕指着他的鼻子说:“张建中,我也警告你,不要把我看得那么没有智慧?我用跟那个高书记玩暧昧?看到他,我就恶心。”
“你会恶心?你应该巴不得吧?应该很爽吧?”
“你吃醋了?”
“我才懒得吃你的醋。我只是担心,全边陲镇的人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我是什么货色?你说我是什么货色?”她一边说,一边拍打张建中,“你张建中占了便宜,却以为,我是那么什么人都可以碰的女人?我告诉你,如果,在边陲镇,有人说我坏话,肯定是你张建中。”
“你小声点。”
汪燕回头看了一眼,门关得紧紧的。
“你是怎么说服高书记的?”
“他可没你那么狡猾,我告诉他,现在,我们是唇齿相依,谁也缺不了谁,如果,我出了事,你们也开脱不了干系。”
“他会承认?他把自己保护得严严实实,从不沾走私的边,你那么说,他会认帐?”
“他要真的想保护自己,除非不用总公司的钱。你那个破公司,不是走私,能有那么多钱给他用吗?”
“你不是跟他玩暧昧?”
“我说过了,看见他就恶心,要我跟他玩暧昧都玩不来,你怎么不相信?”
张建中松了一口气,便说:“既然,一定要我参与,你就要听我的。”
“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
“我们人熟礼不熟,先把订金放下。”
汪燕说:“钱在车上,你什么时候去拿都行。”
张建中说:“你先把钱拿上来。”
“你下去拿。”
张建中却打电话叫外甥女过来,然后,说:“你可以回去了。”
“你这就赶我走?”
“还想怎么样?”
这个张建中,今天像换了一个人,对我汪燕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我真走了,你不后悔?”
张建中当然知道她话里的意思,脸一红,说:“什么后悔不后悔的?你觉得,众目睽睽之下能干什么?”
“去月亮湾。太阳就要下山了,我们去那里游泳。”
张建中很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有点动摇了。
“你别说,你不想啊!”
她也忘了“跟张建中暧昧影响生意生意合作”的警示。
外甥女敲门进来了,两人忙把脸上的暧昧收藏起来。
“汪老板什么时候来的?”
汪燕笑了笑,说:“来一会儿了。”
“你怎么也不告诉我?”
张建中板着面孔说:“汪老板是来谈生意。”
“告诉我也不会影响你们谈生意啊!”
张建中还是板着面孔说:“你跟汪老板下去拿订金。”
看着她们离开,张建中便去高书记的办公室,没进门就意识到高书记会很不高兴,果然,他一见张建中就问:“是不是你叫汪老板来找我谈的?”
张建中说:“我已经把她劝走了,看着她开车去山尾村了,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折了回来,我根本不知道她会找你。”
“除了她,还有谁知道,走私的事是我们集体讨论通过的?”
“她应该也不知道,只是瞎蒙的,虚张声势。”
高书记说:“你就跟我耍小聪明吧!就跟我说假话吧!”
“没有,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出卖你呢!”
高书记心里清楚,就算是张建中出卖了他,打死也不会承认。当务之急是,怎么走好这批货。
“我想从徐副局长下手,只要,我们搞定他,只要每一次行动,他事先通知一声,我们就能避开危险。”
“怎么搞定他?”
张建中笑了笑,说:“最老土的办法。”
当然,也是最实用的办法。
“等他跟李主任检查完沿海各镇的工作,我们回县城请他吃顿饭。”
高书记又开始推托,但话说得很明,反正张建中也知道我不想沾这事的边了。他说:“我不出面。还是你去处理。”
张建中也知道高书记不会露面,只要他同意就行,自己花钱也有个说法。搞定了徐副局长,有了保护伞,再危险也不危险了。那时候,汪燕的货算什么?省城那公司办起来,每天都能接到货,每天走一两趟都不成问题。
汪燕打电话给张建中的时候,他已经在去水浸村的路上了。
“你什么意思?”
“刚接到任务,要去处理那边的群众纠纷。”
“你就不能安排别人去干吗?”
“我也不想啊!但除了我,别的人去也处理不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难说。”
“晚上也不回来?”
“如果,处理得快,可以回去吃晚饭,如果不顺利,晚上也未必能回去。”
“我不等你了。”
汪燕也感觉到他在躲避自己,你张建中也太小气了,那次不跟你耍,你还记恨在心里,你就记恨吧!哪一天,你别求我!我汪燕离了你就没人了?我汪燕就一定要跟你那个?
“以后,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就只是生意合作关系。”
说完,她便把电话挂断了。
这天真够艰难的,反反复复,坚实又犹豫,终于,还是逃过一劫了。张建中突然有一种非常非常想见敏敏的感觉,突然很想想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特殊的香馥。
明天就回县城,高书记不是已经同意他搞定徐副局长吗?
张建中去水浸村并不完全是为了躲避汪燕。他要与村支书谈走私的事,告诉他到处都在玩走私,总公司也想偷偷玩一玩,像边陲镇这样的穷地方,貌似只有这条路才能把经济发展起来。
支书是老实人,担心地说:“你,你还是让其他村干这事吧!”
“我也考虑过,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们水浸村更可靠,你们班子一班人团结。团结很重要,至少不会窝里斗,不会检举揭发。而且,还有一批骨干。”
“让我考虑考虑。”
“这事不急,你考虑几天再答复我。”
说着,他便去看水浸村的海岸,看渔船从哪里上岸最合适。经过娟姐家门口,她正好端着一盆脏水出来洒,一抬头看见张建中,便笑着问:“你这是去哪?”
张建中说:“去海边看看。”
娟姐放下脸盆也跟了过来,知道张建中的去海的用意后,就对支书说,这事也没什么好怕的,我丈夫他们偷偷走私呢!张建中也吓了一跳,问:“我没听错吧?”
娟姐笑了笑,说:“现在是谁见了钱都眼开。现在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支书便问张建中:“高书记知道这事吗?”
张建中反问他:“你认为,他会不知道吗?”
娟姐说:“张副书记当然是执行高书记的指示了。”
支书便不说话了。
379先知先觉
水浸村的自然条件要比山尾村好许多,有一个现成的小码头,附近的渔船出海回来都停泊在这里,卸了海鲜鱼货,车可以直接开到码头,再把一筐筐的货搬到码头上。
娟姐说:“你早就应该选择在我们村走咸水货了。”
三人站在码头上,风有点大,吹得衣服紧贴在身上,浪也有点大,时而有拍打码头溅起来的水星飞在脸上,靠在码头两旁的渔船摇晃着,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支书说:“我们这里船多眼杂,有些渔船还是外地的,不像山尾村。”
很显然,在山尾村走私的事大家都知道。
娟姐说:“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这几次妇女主任开会,大家都在议论这事,山区村的主任羡慕我们沿海村,我们沿海村的主任嫉妒山尾村。”
张建中便问支书:“你们支书呢?也有这种议论吧?”
“我不羡慕也不嫉妒。”支书摇头说,“这种无义之财,赚了也不吉利。”
娟姐笑了笑,说:“支书是不思进取。”
支书看了她一眼。
“支书认为,我们只要把海水养殖搞好,就可以走在其他村的前面,没必要去冒那个险,只求稳步前进,不求突飞猛进。”
支书记说:“你认为,走咸水货是发展的途径吗?是经济突飞猛进的形式吗?这是一种狭隘的思想,是一种损害国家利益,小集体得利的错误行为。”
张建中也点头说:“支书是从国家的这个大局考虑问题。”
娟姐却横了他一眼,心里在想,他一个村委会书记都有从国家利益的大局出发,你一个镇委副书记不是鼠目寸光吗?你们镇委镇政府班子成员做出这样的决定不是连最起码的觉悟都没有吗?
张建中递了一支烟给支书,又给他点火,打火机“卡卡”响了几下,火苗一窜,马上又被风吹熄了,支书便摸出火柴自己点,本来,用火柴点烟难度更大,然而,他火柴一划,就把烟点着了,呼出一团烟,抬头见张建中还在“卡卡”艰难地给自己点烟,就把手里的烟递给他。张建中也会意,接过递过来的烟,把自己的烟接着了。
娟姐站在一旁看,心里知道这是张建中跟支书讲道理的前奏。这个比其他人都要年青的副书记,不仅能干事,而且,还能说出一番道理,且比他年长许多的人服气。这就是他能在基层干部中有那么高声誉的原因。
不像一些领导,只会干不会说,下面人不明白就发脾气,就硬要人家明白道理要执行,不明白道理更要执行。
“山区村与沿海村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娟姐见支书迟迟不答,便说:“这还用说吗?一个有山,一个有海。”
她必须配合张建中。
——老话说得好,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但我们这些山并不是什么深山密林,只能算丘陵地带,不可能有什么百年老珍,珍贵动物,所以,山区村总比不上沿海村。沿海村出一趟海,一网撒下去,便满载而归,就是搞养殖,优势也非常明显,山区村种一棵树养一片林要几年时间,你们搞海水养殖,只需要一年就有收获。这就是区别,谁也不会那么傻,放弃这么明显的优势!
——但是,要在沿海村中如何凸显自己的优势呢?搞海水养殖是一种形式,水浸村走在了前面,这是值得水浸村骄傲的,还能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呢?山尾村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完全可以,走成一趟咸水货有可能比你们搞一年海水养殖的收益还好。水浸村要保持走在边陲镇的前列,两者兼顾,山尾村还是望尘莫及。
——现在的问题是,该不该走咸水货呢?政策明摆在那,绝对不允许。我不敢说,以后会不会改政策?但有一条,不得不承认,当初,返咸搞海水养殖也不允许,现在,却成了大家效仿的典型。
张建中继续说:“许多事都在摸索中,对或错,还难下结论,当初的错可能是以后的对,还不能认定错或对的时候,为什么不可以试一把?为什么不可能先把利益抓到手?”
“走咸水货和搞海水养殖最大的不同是,后者要投入,要花一定的时间,前者却进退自如,上面犹豫模糊时,我们坚决出击,上面抓得紧了,下决心制止了,我们马上停,一点损失也没有。”
“当初搞海水养殖,铺开那么大的架子,你都能下决心,现在,进退自如,怎么就下不了决心呢?”
一边说,脑子里便呈现出一个个画面,沿海各村都行动起来了,千帆齐发,海面出现一片繁忙景象,各村各户都涌到岸边,抢运咸水货,一张张钞票满天飞,人人脸上呈现出贪婪的笑脸。
千万不能出现这种景象,一定要制止泛滥,任何未被认可的东西形成规模必定招来毁灭性的打击。
他想,山尾村搞起来了,大家眼红眼绿,水浸村再行动起来,沿海各村必将一哄而上,一片混乱不说,还会搅乱市场。那些无孔不入的需货方,杀到边陲镇来,几句话就能把没有市场经验的乡下人骗得团团转,把市场价格压得低得不能再低。
为了安全,为了市场有序发展,镇政府必须在这其间起到一个平衡的杠杆作用,遏制出现混乱出现恶性竞争。张建中还不能完全说服支书,却让自己意识到一种危机感,意识到自己肩负的责任。
娟姐问支书:“你听明白张副书记说的话吗?”
支书说:“好像有点明白了。”
“张副书记说得那么透彻,你怎么还不能彻底明白呢?”
支书很不满意地瞪了她一眼,似乎说,我明白不明白要你管吗?你不就一个妇女主任吗?你不就因为自认他是你亲弟,什么都听他的吗?
张建中说:“我相信,支书会明白的。”
——我们现在是一个变革的时代,是一个允许大胆创新的年代。创新是什么?就是以前没干过的都可以尝试着干,只要对地方发展有利的,只要觉得对老百姓有利的。
——从这两点看,我个人认为,并没有哪一点不具备。
不能不说,这些话没有一定的道理,你一个镇的领导考虑的就是这个镇的发展,就是这个镇的老百姓,你一个村委会领导,考虑的就是这个村的发展,这个村的老百姓。
现在的人可能不理解,因为许多东西都规范了,都一体化了。
张建中想到的一体化是边陲镇这个小范围,他的视角似乎不高,但他能高吗?你还要求他超心兴宁县这个范围吗?全国那么大的范围吗?比他大的官多得是,比他管的范围更大的人多得是,他们不也只是考虑自己脚底下那么范围吗?放在全国的角度,张建中这点小走私算什么呢?然而,为边陲镇带来的利益却是巨大的。
有时候,对一方官长不能太苛刻,尤其是那个年代,然而,张建中却能先知先觉地想到了一个“混”,想到不能让边陲镇出现混乱的局面。
从水浸村回来,他把自己的担心告诉了高书记,希望采取措施,未雨绸缪。张建中建议,召开一个沿海各村的支书村长会议,传达李主任和徐副局长到边陲镇检查的指示精神,谁出事,谁负责。
高书记非常愿意召开这个会,这可是证明自己与走私无关的一个最好说明啊!因此,他在会上大讲特讲了一番,说得参加会议的支书们都拿目光瞪着山尾村的村长,以为,高书记会点名狠狠地批评他。
380让他先欠着自己一份人情
会议后,水浸村的支书找到张建中,担心地说,昨天,我想了一个晚上,觉得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们水浸村与其他村不一样,我们还多了一个海水养殖,总不能丢下不管啊!我又不是三头六臂,忙海水养殖就已经够焦头烂额了,再管走私恐怕顾不过来,反而会误了你张副书记布置的工作。
张建中笑着说:“应该是被高书记会上的话吓住了吧?”
支书就不说话了。他不想得罪张建中,虽然,非常怀疑他要自己走私是不是得到高书记的认同。
“高书记怎么可能在会上认可走私呢?他在会上说了那么严厉的话,怎么就不批评山尾村呢?你不会以为,他不知道山尾村走私的事吧?领导在会上,总是与县委县政府保持高度一致的,总是严格遵守法律法规的。”
张建中当然不能直接说,高书记是会上一套,会后一套。
“我不勉强你。”他说。
支书反而涨红了脸,说:“我不是不执行你的指示,我也认为,你的指示对水浸村是有利的,只是,我确实忙不过来。你看这样好不好?让妇女主任负责这事。”
张建中感觉得到,他并非像高书记那样耍滑头,而的确是害怕。
“有你在后面撑腰,谁负责都一样,就像高书记,遥控指挥。”
支书连连摆手,说:“我怎么可以跟高书记比,主要还是从有利于工作着想,她可以一心一意协助你。”
这天,娟姐打电话给张建中,说支书把走私的任务交给她了,说那天,她就想主动请缨了,只是没好当着支书的面开口。现在,她可以名正言顺负责这事了。她说,你要我干什么?吩咐就是了。
张建中说:“暂时还没有。”
他不没想这批货就交给水浸村,走咸水货不是说走就能走的,不是有渔船就走得通的,你总得有人在香港那边供货吧?
娟姐却说:“这个问题好解决。”
像山尾村一样,没走咸水货之前,他们也通过那边的人弄些货回来私用。她说,不就是加大供货量吗?张建中笑了笑,说:“不是加大一台两台,而是一船两船,甚至更多。”
娟姐不服气地说:“山尾村能做到的事,我们水浸村也能做到。”
张建中便鼓励她,说:“你有这个决心很好!我也相信你们能做到!”
这么说,他心里却在想,怎么说服山尾村的愣头青,向他提供他们在香港的供货老板,以后,水浸村走的货也由他提供。
娟姐连连说:“不用,不用。我们有我们的渠道,我们不能受他们牵制。”
“这怎么是牵制呢?这叫资源共享。”
“山尾村不会跟我们共享,我们也不需要共享他们的资源。”
说着话,楼下有人喊张建中。
他要回县城,已经跟徐副局长约好今天见一面。
开始,徐副局长并不答应,说他忙,问张副书记有什么事吗?电话可以说清楚吗?张建中估计到他有可能不见自己,便说:“也没什么事,就是弄了点海鲜要送给徐副局长。”
“不必了,那么大老远的要你跑一趟。”
“顺便而已,刚好明天要开会,今天回县城。刚好上午弄了几条石斑鱼,还是活的,高书记指示我给你和李主任送过去。”
这就有感谢他们到边陲镇来的意思了,有那天没什么好东西,今天遇到了就给补上了,一点也没有特意要讨好你徐副局长。
他张建中也是公事公办啊!
张建中很清楚,想要搞定徐副局长可不是一回两回的事,可不能太*,一开口就要人家帮你,就算徐副局长是一个很好商量的人,他也不会拒绝你。
徐副局长犹豫了:“这样啊……”
“下班前吧!我应该到县城了。你住哪?我送去你家吧!”
徐副局长不好意思了,说:“这怎么好意思啊!”
“没事,有车送我,我让车直接载我去就行了。”
张建中不仅送了一条大石斑,还提了一笼蟹,在徐副局长家门口见了面,他就说,你让司机送过来就是了,何必还要亲自送过来?张建中说,一样,都一样。其实,根本不一样,就职务而言,两人都是副职,张建中与徐副局长平起平坐,表现得这么卑微,很让徐副局长不安。
目前而言,张建中并没求他干什么。这也是张建中希望达到的效果,让他先欠着自己一份人情,至少,下次提出见面,他便不好拒绝自己了。
张建中也同样给李主任备了这么一份礼。
敏敏却说:“我们都不喜欢吃螃蟹。”
张建中说:“拿都拿来了。”
“你拿回家吧!”话一出口,又担心他不来见自己,忙说,“你来我家吃晚饭吧!让我妈做给你吃。”
张建中离开徐副局长家,就要司机载他去李主任的家。敏敏早早就下班回来等在家里了,一听到汽车喇叭声,就跑了出来,看着他从副驾驶位下来,红着脸说:“你来了。”
张建中也红着脸说:“我刚到。”
“妈,他来了。”敏敏冲着家里喊。
郝书记能不知道吗?
“来就来呗,看你紧张的。”
敏敏脸更红了。
张建中一见郝书记,脸也红起来。这可不比往时,感觉多少有一种女婿上门的意思?有一种郝书记突然成了丈母娘的感觉。
“我还是不进去了。”他说。
郝书记问:“怎么了?”
“李主任知道了不好。”
郝书记笑着说:“知道他知道不好,你还来?”
“我是来送东西的,是高书记要我来送的。”
敏敏说:“我爸还没下班。”
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李主任的咳嗽声。张建中忙回头,胆怯地叫了一声“李主任。”
李主任问:“是你的主意吧?是你要高书记送的吧?”
“那天,你们去得急,刚好又是退潮,没什么好海鲜,所以,高书记见你们空着手离开边陲镇一直心不安,今天就叫我特意送过来补上。”
李主任头一扬,说:“拿进去吧!”
敏敏还嫌不够,说:“就让他在家里吃饭吧!我们又不吃螃蟹。”
李主任横了她一眼。
郝书记表面表现得与李主任高度一致,说:“还是给我吧!”说着,接过小张手里的东西,却给他使眼色,说,“你好不容易回一次县城,向李主任汇报汇报工作。”
李主任装没听见,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敏敏悄悄拉了一下张建中的衣角,也跟了上去,很讨好地问:“爸,你喝什么茶?我给你泡。”
“不用了。”李主任摸出烟,抽出一支,在茶几上跺了跺,叼在嘴里。
敏敏责怪地说:“你就不能少抽一点?”
张建中正不知是进是退,就听见李主任说:“你老实告诉我,你们边陲镇有没有走私?”
“没有。”
“到我这里,还说假话。”
张建中的脸就红了。
“你的工夫还不到家。”李主任一针见血地说。
“我们也就走了一趟,今天,高书记召开了沿海村委会各支书村长参加的会议,强调要落实你的讲话精神,再不允许边陲镇出现类似现象。”
“这是真的?”
“真的。你可以问老主任。我还交代他了,要他编印一个工作简报上呈市领导,下发各村委会和部门单位。”
“我完全相信高书记会那么布置,但是,你会吗?你心里一定想着怎么瞒天过海?”
郝书记在厨房里听不下去了,这老东西在家里还耍什么威风?一进门就不停地教训人,以后,人家还敢进这门吗?
382骂你几句就受不了了
敏敏也听得心里很不舒服,跑地厨房对郝书记说,你看看爸,就会教训人。郝书记却笑着说,你爸要是不喜欢他,早把他赶走了,才懒得说他呢!虽然,他话有些重,但都是为他好。
敏敏说:“他怎么会干那些违法的事呢?”
她也听说某镇走私被抓的事了,想张建中胆子再大也不会那么乱来,她总认为,走私的人是想填满自己的贪婪,装满自己的口袋,张建中可能是那样的人吗?会张建中会不洁身自爱吗?
单独跟张建中在一起的时候,她对他说:“我爸是为你好。”
张建中说:“我知道。”
“某镇那些人,连党籍公职都撤了,有的还判了刑。”
“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傻。”他说得模棱两可。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吃了晚饭,李主任又回办公室忙去了,郝书记正在厨房洗碗,敏敏便示意张建中出去走走。
习惯了往人工湖那边走的,敏敏却走了一个相反的反向,向城郊一汪水塘走去。那边没有灯光,只有萤火虫飞来飞去。
风挺凉爽的,敏敏停了下来,站在水塘边。张建中从身后抱住她,感觉她哆嗦了一下,便后仰地靠着他了。
“有想我吗?”
“想得厉害。”
“我不信。”
又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那缕特殊的香馥,轻轻舔了一下她的耳朵,她却笑起来,说:“痒死人了。”又说,“你怎么那么久才回来一次?”
张建中在李主任面前说不得假话,对敏敏说假话却面不改色,“抽调上来搞庆典,把许多事都搁下了,一回来,很有事都要忙,所以,想走也走不开。”
敏敏便跟他说庆典的事,说那天很热闹,说巡游很成功,说如果不是那个陈大刚太可恨,这些功劳记在你身上了。说不定,还会把你留在城里呢!张建中也听说了,文化局提拔了办公室主任当副局长,当郝书记叹着气跟在电话里跟他谈这事时,他多少意识到她原来是想让自己当那副局长的。
老实说,张建中非常不愿意,多少有点庆幸陈大刚那么一闹。文化局是什么部门?穷酸艺术人呆的地方,在这种地方能有什么作为?虽然,他曾是文艺青年,也因此步入仕途,但他从骨子里不喜欢那些人的清高。
“你应该回来看一看,虽然换了人,但巡游还是按你原来制定的方案实施的。”
“有什么好看的。”他的手爬上了她那座并不高的山峰。她又抓住了他的手,却没有移开,反倒像是怕他不肯停留。
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上次就意识到了。柔软中蕴藏一种坚硬,或许,没被男人抚摸过才有这种坚硬吧?或许,被男人融化了,那硬块才会消失吧?
太好了!他抓着了它,她的身子便一下子酥软了,心又“扑扑”跳起来。
“你说话好不好?”她想,说说话或许能分神,不必那么紧张。
那天,都是紧张惹的祸!
说什么呢?这时候,什么都不想说。这时候,行动是最实际的。
“你爸对我总不放心。”
“以前呢?”
“以前倒没有。”
“还不知道什么原因吗?他是怕自己的女儿跟你吃了亏。”
“那也太凶了吧?”
“骂你几句就受不了了?”
“那天,在边陲镇,骂得更厉害。”
“你这么坏就应该骂。”他像吸烟那样,夹住了她的山尖尖,且是两手,一边一个。
“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
“怕我又晕过去。”
“不会吧?”
“我想,应该不会了。”
她感觉自己舒服得不行,感觉他那手揉得她快像水一样化了。
“坐一坐吧!”
她的心突然快速跳起来,“站着好,站着好。”她很担心他又要自己坐在他腿上,她已经感觉到那个家伙很可怕地顶着屁屁了。
“就这样,这样很好。”
张建中可不想就此罢休。一则不满足,一则也想知道敏敏是不是承受得住。太想知道了,别再出现那天的状况啊!我张建中抵制了汪燕一次次诱惑,只想着不再干对不起你的事,你可别让我失望啊!她的手滑了下来,像是故意寻找不到目标似的摸索了一会,才按住那个很可怕的东东,心跳得还可以,脸却烫得很。很想跟他接吻,但害怕转过身来,那东东便会顶住自己最敏感的地方,张建中就会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还是这样好,自己能承受得住现在这种程度的刺激。他一只手也移下滑,先是在小腹上停留了一下,就一点点移了下去。
“不要。”她说。
他很听话,那手停住了。她又在心里骂他,你就那么听话吗?你那么听话就别占我便宜啊!
郝书记洗碗出来,见家里只剩自己一个人,想这小张,走也不打个招呼,想年青人,爱上了,就想单独在一起,嫌爸妈碍眼了。一个人很无聊地家里坐了一会,想以后还会有更多这样的晚上,便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虚,二十多年了,女儿总陪着自己,或者说,自己总陪着女儿,现在意识到,总有一天,女儿不用自己陪了。
“这是好事啊!”她对自己说,却又担心,女儿会不会闹出笑话?
她曾假装很随意地问过女儿:“你们一个晚上都干什么了?”
女儿说:“散步啊!聊天啊!”
她便放心地说:“这样挺好。”
心里又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小张可不像什么坏男人,小张应该懂得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现在不该干的事,他应该不会干的,又想,女儿也不是那种不知羞丑的女孩子。
没有什么不可以不放心的。
这么想,她便想找点事儿做。想想,这次庆典,没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便很觉得郁闷,如果能如愿,张建中已经调回来了,可以有大把时间陪女儿了。
真有点人算不如天算!
她的打电话给李主任,问他在忙什么?李主任说,在看文件。她说,你白天上班都干什么了?李主任说,过两天县委书记要召开各镇各部门单位一把手会议,帮他改了一天的讲话稿。郝书记说,你真是劳累命,那么多秘书笔杆子,要你一个县委常委忙这种事吗?
李主任突然问:“你怎么管起我的事了?是不是闲得心慌?”
郝书记便笑了笑,说:“让你说对了。”
“你的宝贝女儿呢?”
“被人拐走了。”
“就知道你阳奉阴违,心里一直没有放下张建中,一直想要他跟敏敏在一起。”
“我才阳奉阴违,明明知道,却装不知道。”
“你就一点不担心?”
“有什么担心的?”
“敏敏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可没你那么悲观。”
“我倒希望这次你是正确的。”
“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单独在一起。”
李主任吓了一跳,问:“他们不会已经……”
郝书记叫了起来:“你想哪去了?他们还在谈恋爱,他们不可能干越轨的事。你不相信小张,也要相信自己的女儿。”
这么说,心里倒希望两个年青人出点什么事,如果,他们偷吃了禁果,不就证明敏敏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吗?她太希望用事实证明医生的判断是错误的,太希望敏敏的心脏可以承受小张给予她的冲击。
“敏敏,你一定可以。”她似乎在祈祷,攥着拳头说,“妈妈看好你!”
小张不是那种粗鲁的男人,会体贴敏敏的,会给予她足够的温柔。她想,是不是该为他们干点什么?这个念头一闪,她的脸红了起来,因为,她想的是,无论如何不能让敏敏怀孕!
382就不能相敬如宾
城郊那个水塘离家并不远,站在那里可以看见家门前那盏街灯。敏敏说,我妈也回单位了。张建中抬头看,果然,见一个人影在街灯下闪了闪,他却不能认定那人是郝书记。
“我们回家吧!”敏敏一直站那么站着也有这个原因,希望妈妈一个人呆在家里会无聊,也会像爸爸那样回单位。
张建中一点不想去她家,虽然,家里只有他们俩,他却不敢那么放肆。或许,敏敏就是怕他还会更放肆,否则,也不会一直按着丑小子,不让它横冲直撞。
其实,好几次,敏敏的手都想往里面钻,只是他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自己便也不好太那个,感觉那硬硬的东东烫得像烧红的铁棒,她就极力压抑自己的心跳,告诫自己没什么可怕的,告诉自己,总会有那么一次,有了那么一次,以后,就不可怕了。
这些天,她耳边总缠绕着那晚妈妈的叫唤,总要爸爸再用劲,要爸爸把所有的劲都使出来。那是饥渴的,欢快的,喜悦的。她对自己说,你也会走到那一步,也会渴望张建中的给予。你一点不比妈妈差,你是妈妈的女儿,你应该继承了她身上所有的能量。这么想时,她又害羞得不行,对自己说,你要不要脸?你害不害臊?有你这样的吗?让人知道,真不知人家会认为你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张建中不会误会你吧?不会以为,你是一个不要脸的女孩子吧?
她觉得,他应该不会那么认为,那天,他就够不要脸了,趁人家不知道,把那东东都掏出来了。那东东真够丑陋,像棒棒糖似的。突然,她又担心自己是不是可以容纳那根棒棒糖。
或许,医生说她不能承受的不是她的心脏吧?
她有一种很不高兴的感觉,想男人和女人为什么就要过那一关呢?就不能不干那种事吗?就不能相敬如宾,互不侵略吗?
很快,她又觉得自己太天真太可笑,你能破坏自然规律吗?你能拒绝心爱的人这种要求吗?其实,你也需要啊!张建中抚摸你的时候,你不是很受用吗?不是整个人都酥麻了吗?不是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吗?
她想,第一次总是艰难的。她想,只要你充分考虑到艰难,有了心理准备,你就不会出现不应该出现的状况。她对自己说,不就是那么回事吗?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她又对自己说,不是有奇迹这么一个词吗?你敏敏一定能创造奇迹。
和张建中之间该发生的事貌似都发生了,只是还缺最后一击,一闭眼,一咬牙,就挺过去了。
敏敏把张建中带进了自己的房间。他们是摸黑进去的,她似乎在鼓励他,喘着粗气说,我爸和我妈不会那么快回来。张建中一下子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却还是傻傻地问:“可以吗?”
她主动地抱住他,嘴和嘴粘到一起了。他把她抱到床上,轻轻压了下去。还是第一次这么被他压着,感觉那东东又像烧红的铁棒了,心猛烈地跳起来,不得不离开他的嘴,大口大口喘气。
“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她想要他知道,她只是太紧张,你就要让人家蜕变成妇人了,人家能不紧张吗?
他的手伸了进来,他的手怎么变得那么厉害,像是伸进来掏人家的心一样,她还是抓住了他的手。
“轻一点。”其实,她更想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说话儿。
手温柔起来,像揉面团似的,轻轻地揉。你就这么揉不好吗?为什么还用拇指搓,搓中人家电门了,搓得人身子一阵阵发软,脑袋一阵阵发麻,她双腿不由一夹,像失禁似的,冒出一汪水。
她羞得满脸涨红。
突然,张建中提出一个非常无理的要求:“开灯好不好?”
她的心再次猛烈地跳起来。
“不看好不好?”
“我想看。”
“以后看不行吗?”
他很想知道一个真正的女孩子会是什么样?其实,敏敏也很想看清楚那个可怕东东,或许,在灯光下,它未必有那么可怕。
许多东西是在因为看不清楚,才被想像得可怕的!
郝书记并不回单位,只是去了一趟书店。担心书店就要关门,所以走得很急,进了书店,犹豫了一会,还是向出售计划生育的书架走去。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买这种书是不是太丢人了?
自从,不再想要孩子,她就学会了许多这方面的知识,然而,你好意思教敏敏这些吗?她想,买一本这样的书回去,放在女儿枕头边,女儿便会知道她的用心良苦了。如果,女儿是一个健康的女孩子,她决对不准她超越那个范围,决对不让女儿干结婚以后才干的事。
往回走的路上,她还心慌得不行,还想着那个女服务疑惑的目光。不知她是不是认出了自己?总觉得在兴宁县城,许多她不认识的人都认得自己,毕竟,这些年,每一次举办文艺晚会,自己总在台前幕后指挥这指挥那,在那么显眼的地方露面,认识你的人会少吗?
到了家门口,心更跳得厉害,她看见了女儿房间里的灯光,而且是那盏床头灯弱弱的光。敏敏回来了,不会,不会张建中也在吧?为什么只亮那么一盏朦胧的灯?
郝书记想了想,还是开门进去了。她要制止他们,她不能让敏敏什么都不懂的状况下发生那种事。门被弄得很响,而且,客厅的灯一下子亮了起来。
房间的门没有关,客厅的灯一亮,便有强烈的光照进来。张建中惊愣了,停住了所有的动作。此时,他一丝不挂。
敏敏一点反应也没有,一动不动地躺着。她上身*,小内内已经褪到膝盖上。“轰”的一声,张建中的脑袋炸了,晕过去了,她又晕过去了。
救人要紧!
他顾不得自己了,扑到床上紧紧掐住她的人中。脚步声很响地传过来,还听见郝书记很大声地问:“是敏敏吗?你在家啊!”
“在,在。”张建中慌忙应着,又说,“她,她晕过去了。”
郝书记啊并没想往房间闯,一听这话,心一抖,便冲了进来,先是被房间里的情形吓了一跳,马上又不顾一切地扑到床前,见张建中已经掐住女儿的人中,才稍松了一口气,忙帮女儿把小内内拉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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