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界 第 81 部分阅读

文 / 嘉卿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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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什么?还不是因为他们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发了横财暴发了,所以,才狠劲狠劲地砸钱,打通一个个环节。

    除了钱,他们还有什么?出现那么大的事故,很明显就是工程生产质量有问题,就是管理混乱。她想到了大哥,那个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家伙,其实,就是一个假绅士,别以为他不背叛家庭不背叛老婆,世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男人。

    如果,那工地是他的,你汪燕能不报复他吗?

    她觉得,很有必要把那工地当大哥的,告他一下家伙,这些暴发户,就是要让他们吃吃苦头,想方设法让他们名誉扫地。她拿着电话,想了好一会,问自己应该向哪告发?向政府告发吗?这些家伙,一个个跟政府混得那么熟,如果,没有政府的帮助,他们能拿到地皮吗?能建高楼大厦炒楼屋吗?

    要告就告对地,让他们要隐瞒也隐瞒不了!

    汪燕想到了新闻媒体,现在,新闻媒体都鼓励市民爆料,一个电话过去,电视台的采访车马上就会赶到现场。为了慎重起见,她一边向几家媒体打电话。如果,你想封住媒体的嘴,一家可以封,两家可以封,三家四有五家……看你还怎么封?

    有一家媒体竟然怀疑她在恶作剧,气得她不得不向他们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如果有诈,我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

    这么说,汪燕发现自己很勇敢,发现自己完全豁出去了。你们通水吧!把我汪燕的姓名告诉那个暴发户吧?她又想,或许,没那么糟,说不定那家媒体还会把她视正义的市民报道出去,从此,出了名。

    出名有什么不好?

    她不就成天愁着认识的人少吗?不就愁着没有找上门来做生意吗?出了名,认识她的人多了,跟她做生意的人必然也会多起来。宣传,这也是一种宣传效应。于是,他有些后悔,没有说得更详细,没把自己公司的名也报上去。

    打了一通电话,她便迫不及待地开了电视。现在不是有一种特别新闻吗?就是专门报道这种重大事件的,随访随播。

    卷闸门“怦怦”响的时候,汪燕心跳了一下,第一反应是媒体记者不会那么神找上门吧?后才想起来,自己与张建中有约。

    这个混蛋!需要他的时候,不来,不需要他的时候,却跑来了。

    她并不认为他会跟那些小姐乱七八糟,在她心里,他还是一个满不错的小男人,依然有色心没色胆,这会儿,还不是火烧火燎想跑到她这来灭火?

    “别敲了,听见了。”她打电话制止他。

    393大哥出手大方

    小钟还没赶到医院,三小姐的电话就打进来了,事故发生后,她与小钟一起守在工地,这会儿,明白了大哥的意思,便告诉他,现在的媒体记者可孔不入,想要封锁消息是不可能的,越封锁记者越希望知道真相。

    当其他记者都了解不到真相时,能够爆真料,便显得自己比其他记者技高一筹,而且,新闻媒体也会鼓励自己的记者抢占头条新闻。

    “允许他们采访,放开让他们采访,反而能淡化他们的兴趣。”三小姐说。

    “怎么放开?”大哥问。

    三小姐却说:“我也不知道。”

    “真相是绝对不能让记者知道的。”

    但是,允许采访,放开让记者随意采访,他们不可能挖不出真相?比如,那两个轻伤者,虽然打了预防针,叫他们不要乱说话,但他们绕得过记者吗?三几句话,他们还不掉进记者的陷阱?还不被记者牵着鼻子走?

    小钟说:“向记者施加压力,向新闻媒体施加压力。”

    大哥心跳了一下,觉得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前不久,交通厅那边就出了一起意外,记者找上门来,且偷偷找当事人进行了一番采访,很有些胁迫似的要交通厅表明态度,他们就把事情控制住了,新闻媒体只用了两三百个字轻描淡写地报道了一下事情的过程。

    因为太晚了,他只能打电话给交通厅长的秘书,了解他们当时是怎么处理这事的。

    “真不好意思,这么晚还给你电话。”

    大哥也不得不客客气气。虽然,每次去交通厅长办公室,那秘书总讨好似的陪着笑脸,总给他递茶倒水,有一次,他们去看城西桥的建桥桥址,他还殷勤地给大哥打伞遮阳光。

    “大哥老板啊!需要小弟干点什么?”那一刻,秘书想到的是大哥是不是嫖娼被抓了?要他出面搞定?都这钟点了,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事呢?

    知道大哥质询如果应对新闻媒体,他反而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公安警察那边他未必能搞定,但与新闻媒体打交道,他却有点小经验。前不久,那件事就是他具体处理的。

    “你现在在哪?我赶过去。”他自告奋勇,其实,心里明白,大哥出手阔绰,不会亏待自己。

    厅长秘书马上赶到医院,依瓢画葫芦帮大哥策划应对新闻媒体的对策。

    小钟很有些不服气,说:“这个对策你们政府部门可以实施,我们私营企业却未必行得通。”

    “有时候,是没有政府部门和私营企业之分的。”厅长秘书话里有话。

    大哥的明白了,连连说:“说得对,说得对。”

    小钟便不好说什么了,但心里还是很不希望这事能成,甚至想,也根本不能成,大哥是掉进海里,突然抓住了一根稻草,便以为,这根稻草能救自己的命。

    “我给宣传部宣传处的处长打个电话。”厅长秘书说。

    小钟阴阳怪气地说:“这大半夜,他会听你的?”

    “我们是大学同学,上次,我们那件事就是他帮忙搞定的。”

    电话打进去,果然就听见对方大声骂厅长秘书王八蛋,这么晚了还打电话给他,有事明天上班还谈不行吗?厅长秘书也不客气,说,这边着火了,需要你马上来扑火,等到天亮,什么都烧光了。他一边说,一边离开大哥和小钟,走到他们听不见的距离,还低声说:“不会亏待你的。大哥老板视钱如粪土。”

    “你别眼睛只盯着钱,把人格都丢失了。这些老板,仗着手里有几个钱,就会使唤你这种人,现在,那些老板以为有了钱很了不起,不把政府部门放在眼里,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这事明天再说,记者也要等到天亮才行动。”

    厅长秘书好说歹说,那处长就是不想从床上爬起来。

    小钟更得意,说:“我早说了,人家一知道我们是私营企业,就不会管了。”

    大哥还是很客气地说:“真为难你了。”

    厅长秘书就涨红着脸说:“没关系,没关系。”

    心里很不是滋味,明天那处长才赶过来商量这事,大哥再怎么大方那实际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

    此时,张建中也非常尴尬,一进卷闸门,汪燕就把他臭骂了一顿。

    ——你跑来干什么?你不是喝花酒吗?怎么不带小姐去开房?应酬应酬,全都是鬼话。应酬需要吗?是应酬吧?

    ——张建中,你现在越来越不像人了,越来越像狗像畜生了,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上,你上啊!跑来找我干什么?我汪燕没那么贱!

    ——别以为,你到这里来,就可以随心所欲,玩小姐还要花钱呢!你想碰我,花得起那钱吗?以前觉得你还像回事,现在才发现,你也不过如此,跟那些暴发户没什么两样,有俩钱就变得猪狗不如了。

    你别给我装,你这*,我张建中如果变得猪狗不如,那也是你害的,你必须承担这个责任。跟在汪燕后面的张建中一把抱住她。

    “干什么?干什么?”她挣扎着。张建中有经验了,双腿叉开,不让她提起双腿用那细尖的高跟锥踩他的脚面。然而,这一叉,又让自己矮了半个头,就让那已经很坚硬的东东对在她屁屁最柔软的地方。

    “你放手!”

    “我不放!”

    “你不嫌自己脏,我还嫌你脏呢!”

    “就算我脏,也是被你弄脏的。”

    “你这是人话吗?我让你去喝花酒吗?我让你去叫小姐吗?”她的脚不停地跺,让张建中很有一种预先预知的得意。

    “我没有。”

    “谁知道?”

    “你还不知道吗?”

    他很用劲地用丑小子顶了她一下。

    “这说明不了什么!”但她还是禁不住双腿一夹,冒出了一汪清泉。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一招?顶住人家后面,还双手紧紧地抓住人家胸脯那两团肉,你越挣扎,那手就越紧,你越挣扎,丑小子就越想往里钻。有那么一刻,她不再想挣扎了,屁屁左右摇晃,很有些挑逗似的玩弄那硬东东,嘴里却说:“你碰我,你别碰我。”

    不碰她才怪呢!张建中已经把她推到办公桌前,一个用劲,让他趴在桌上,人就像“7”字,那屁屁就是那拐点。张建中愣了一下,想是不是可以就那么把她做了?从后面,从那个拐点戳进去?张建中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觉得这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却不可以实行,毕竟,她背对着你,毕竟,她的大门在前面。

    “你弄痛我了。你放开我好不好?”

    张建中犹豫了一下,她的手便翻了过来,狠狠地抓住了那副家当。丑小子坚硬得很,基本不怕她用劲,但她抓得是那两颗蛋蛋。

    “来啊!逞能啊!”她转过身来,半仰在桌上,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你轻点。”

    冷汗也冒出来了,她反而住得更紧。

    “别以为,你能得逞,我不愿意,你什么也得不到。”

    电话响了起来,汪燕接电话,但紧捏住他的手一点没松劲。

    “这么晚打扰你,真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你还打扰什么?

    “我们是某某报社的记者,正赶往事发现场,我们希望跟你再证实一下现场的地址。”

    汪燕说:“你们的行动也太慢了。”

    “你在现场吗?”

    “我又不是记者,去现场干什么?”

    “你确定就是那个工地吗?”

    “绝对是,从高架桥上就可以看见倒塌的那一块脚手架。”

    汪燕并没忘记被擒拿的张建中,又加了把劲,张建中不禁叫起来。

    394有人搞破坏

    老黑劝三小姐回去,说这里不会再发生什么事的,说事故的手尾工作已经处理好了,就算有记者跑到工地来采访,也要等到明天天亮,说就算他们半夜三更来,他也绝对不会放他们进来,这点能耐他还是有的。

    三小姐笑了笑,还是坐在老黑简易的办公室里。

    说是简易,那是从外面看,那只是一排矮小的工棚,但里面的设施一点不简,正常办公室里要有的都有,而且装修得一点不含糊。那办公室是谁的?老黑是干什么的?一个建筑公司经理的办公室就是门面,代表这个建筑公司的质资和水平,所以,大哥一点不会反对老黑把自己看似暂时的办公室搞得漂漂亮亮。

    除了会客厅,里面还有一间卧室,老黑有点艰难地说:“要不,你去我床上躺一躺。”

    卧室像大多数男人的房间一样,有点乱,脏衣服甩在椅子上,蚊帐长年累月就那么垂着,被子就那么胡乱堆在床上。

    三小姐还是笑了笑,说:“不用了。我就坐一坐吧!”

    老黑有点不自在。眼睛很想在她身上滚动,却又不得不要自己克制。他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见到三小姐是在大哥的办公室,她给他倒茶,请他坐。那时候,大哥还没回来,他就以为她是大哥的秘书。

    现在,有钱人都喜欢请女秘书,且都是漂亮的女秘书,请着请着,女秘书兼职的范围就大了,不仅是工作秘书,还是生活秘书。他老黑就曾有过那么几个秘书,只是后来,生意不景气,不得不把女秘书谴返了,不得投靠大哥,挂靠他的总公司。

    “你是老墨经理啊!听大哥提起过。”

    老黑心里想,这都亲密到什么程度了?直呼大名了,心里便觉得大哥太没经验,虽然,在三小姐给他倒茶的时候,他已经全面目测了她,也认为,她近乎完美,不仅相貌,还有身材,还有她的待人接物。但玩女秘书不能玩得太熟络,该当机立断就必须当机立断,否则,她们会争权夺位,而且,还让你失去自由,失去整个森林。

    “你是大哥的秘书吧?”老黑试探着问。

    “算是吧!”

    “干很长时间了?”

    “很长了,从一开始到现在”

    老黑就“嘿嘿”笑,说:“挺长情的。”

    他并不是说三小姐,而是说大哥。许多人第一个秘书情人都这样,还不太懂得玩。他想,自己可以跟大哥好好切磋一下这方面的经验,引导大哥玩就玩得干净彻底,这么粘粘乎乎不行。

    男人嘛,彼此要多交流这方面的心得!同时,他也认为,这是男人最好沟通的一个途径。以后,在大哥手下做事,巴结他是必须的,但能够成为朋友兄弟说些知己话才是最重要的。

    大哥和小钟进来的时候,他才知道三小姐的真实身份,才知道大哥请的秘书是男的。心里好一阵后怕,幸亏自己还拿捏得住,没对三小姐说出太轻薄的话。那会儿,他曾冒出这么一个念头,怂恿大哥把三小姐让给他当秘书。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他一点不介意兄弟穿过的衣服。

    好衣服不穿穿太可惜了!

    后来,他发现小钟比他野心还要大,想吃了三小姐这只天鹅,再后来,他酸溜溜地想,人家也有那资格啊!年轻没老婆。你老黑这把年纪了,还是跟着大哥混吧!混好了,继续像以前那样请女秘书吧!

    那曾想,脚手架塌了,一下子死伤五人。虽然大哥没有追究他的意思,但他清楚得很,目前是关键时刻,哪天城西那个工程到手,大哥或许就把他辞退了。现在,国营企业里的建筑能人多得是,私营企业的老板挖他们根本不计成本。

    “老黑,你的管理有点混乱。”三小姐说。

    “也不能这么说,主要还是那些民工的素质太低。”老黑从不承认自己的问题,他干了那么多年,管理不行,还混得下去吗?“现在的民工都是农村进城的农民,他们什么都不懂。”

    “不懂你就教育他们啊!”

    老黑摇着头说:“我也想教育,但他们根本就没想要在这干多长时间,哪天,有人多给几个钱,他们就跑了,所以,对他们进行教育等于帮别人培养人才。”

    “最基本的安全教育总应该吧?”

    “也有的。但从现场看,并不是安全知识欠缺的问题,我倒觉得,有人故意搞破坏。”

    从那块倒塌的脚手架看,很显然,每一根竹竿的连接点并没有严格按行内的捆绑法进行捆绑,表面看,捆绑得还可以,久而久之,那些结就松了。

    “应该是没向那些新民工说清楚吧?应该是监工的责任没做到位吧?”

    三小姐并不认同有人故意搞破坏,而认为,事先没跟新民工说清楚,监工也没尽职。这是管理的问题,如果,硬说有人蓄意搞破坏,性质就不一样了,公安警察就要介入了。那时候,事情还会闹得更大。

    老黑始终坚持自己的观点。他认为,只有故意破坏自己才能解脱。他知道,大哥不是把事情搞大,更不会让公安警察介入。即时,他可以把责任推到余老板、老板墨身上。

    你怎么就能断定不是他们搞破坏呢?他们完全有可以趁这个时候,找几个民工混进来。老黑想,明天,就借理由炒几个民工,给大哥制造一种潜逃的假像。

    突然,门卫那边响起了吵闹声。虽然,正在盖建的楼宇连夜抢注棚顶,一片喧闹声,但还是听见绑在门卫那几条狼狗一声比一声高的吠叫声。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老黑并没走近门卫,出了办公室,站在黑暗里向门卫这边张望,见好些人拼命地摇晃那个竹子钉制的大门,几条被捆绑的狼狗冲着他们疯狂吠叫。

    “记者也不行。谁都不准进。”

    夜晚,声音传得远,老黑听到那是守门人的声音。

    有人要爬竹门。守门人急了,说:“你们别乱来,你们再乱来,我可不客气了,我可要放狗人了。”

    那个爬到一半的人忙跳了下去。

    老黑笑了笑,觉得自己没必要出面了,就让守门的人跟那些记者周旋好了。还说我这的管理混乱?如果混乱,能挡住这帮记者吗?

    正准备回办公室,一转身,却见三小姐站在身后。

    “没事。他们进不来。”

    “你就一直这么关着大门吗?”

    “大哥说过的,不能让他们踏进一步。”

    “这只是你们的主观愿望。”三小姐又打电话给大哥,告诉他这边的情况,记者来得那么迅猛,可想而知,天一亮,还没有应对办法,他们就更难纠缠,完全有可能跑去总公司,直接找你这个董事长总经理。那时候,憋了一晚上气的记者们绝对不会心怀善意。他们还不拼命挖掘出你的丑陋?

    大哥再要厅长秘书打电话给那处长,现在是真正到了救火如救命的时候了。告诉他,只要摆平这件事,我是不会亏待他的。

    那处长很快赶了过来,但他明确地告诉大哥承认事实是必须的,可以找一个理由,把责任推到尽量往外推。他说,目前,必须写一个反映事故经过的通稿,把事情说清楚,让记者回去有个交代,也消除一些人的猎奇心理。

    大哥要小钟马上弄这么一个通稿,小钟与厅长秘书想了许久,总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就打电话问老黑,如何在技术上处理这问题?老黑一句话,让他们眼前一亮。

    395向外界公布

    (几天没更新了,真对不起大家。)

    “光有通稿还不行。”那处长说,“最好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向外界公布这一事件。”

    大哥可不想把事情闹得那么大。

    “不搞发布会不行吗?”

    那处长说:“你不要总担心记者会向你放难。现在的企业,特别是现代企业,都希望召开新闻发布会。企业自己召开发布会,观众未必感兴趣,未必能达到好的效果。发生坠楼事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办,这是一个机会,是一个可以变被动为主动的机会。你可以通过这个发布会宣传你的公司,甚至,还可以表明你一定要争取拿到城西桥工程的决心。”

    大哥问自己,可以吗?能这样吗?记者未必会任由我们摆布吧?

    那处长笑了笑,说:“事在人为。只要策划得好,没有不行的。”

    厅长秘书便讨好似地说:“处长是这方面的高手。”

    大哥忙双手作揖,说:“我靠你们了。这事就搞你们了。”

    年轻可畏啊!他大哥在生意场可说叱咤风云,这会儿,却要依靠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官场中的人,你还别说,只要他们发挥好自己的优势和资源,想为企业办事,是非常容易的。

    张建中在这方面不是没有天赋,毕竟,他的职务低,只能干些偷鸡摸狗的小事,比如搞海水养殖,比如走走私。层次不一样,影响力也不一样,效果自然便有天壤之别。

    这会儿,他就被汪燕完全控制了,想发火也发不起来。

    “轻点,你轻点。”

    “我不想轻怎么样?”

    张建中就苦着脸,不知说什么。说也奇怪,被汪燕捏得蛋痛,不仅一点没影响丑小子的可恶,相反,还刺激是它誓不低头,汪燕抬头看了一眼,想像那磨菇头一定胀得乌黑得亮,心儿又软了。

    只是这片刻舒缓,张建中就反击了,手一拍,把她那手拍了下来,再向前一靠,这会儿,是面对面面的,就抵住了她那已泛滥成灾的地方。

    其实,她嘴里恨,手上恨,心早酥了,小溪水早溢得两腿冰凉了,丑小子烫烫地顶住她,便一点反抗的心愿也没有了,只想着快点儿闯进来,越狠越好。

    这些天,她也够空旷的,这些天,她也心痒痒的想得不行,因此,她只有配合了,快快地把裙子撩起来,摸到她一汪水的时候,张建中兴奋得“哇哇”叫,一个狠刺,没调好位置,就紧紧地抱住她。

    她意识到了什么,急着叫:“别啊!别啊!”却感觉到那丑小子很强烈地在门外吐白沫。

    ——你怎么回事?

    ——你气死我了!

    ——你怎么那么没用?

    她也紧紧地抱住他,失望中又渴望能汲取到一点点阳气。

    张建中非常懊恼,想你怎么就那么控制不住?你怎么像小男人那么笨拙?她那小内内还没脱,却被两人弄得一片沼泽。

    “你什么意思?”她很有些埋怨地说,“是不是要表现给我看?是不是告诉我,你很多清白,刚才什么事也没干,有多迫不及待?”

    “的确是迫不及待。”

    “但也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吧?”

    张建中满脸赤红,又有些话宽慰,你汪燕知道就好,这还不是你害得,还不是你汪燕憋的?没有你,我上哪发泄?

    不过,离天亮还早,还有太多机会。他们天快亮太睡的,如果,不是都耗得筋疲力尽,他们还舍不得睡的。

    张建中说:“你这又何必呢?”

    汪燕反问他:“你没有啊?”

    他们说的是前一阵彼此斗气,守住自己不让对方得逞。这会儿,张建中还有些可惜,如果没放空炮,还可以折腾她一会。他想,这样多好,既然,敏敏不能让你得到这种满足,让汪燕替代也没什么不好,反正汪燕不会纠缠你,反正敏敏也不会知道。想到以后在省城呆的时间会更多,眼皮就重得抬不起来了。

    第二天,汪燕醒是早。虽然,还想多睡一会,却不想让公司的人知道她在懒觉,更不想他们知道张建中就睡在她卧室里,很艰难地爬起来,便又有一种很受伤的感觉。每一次都这样,疯狂的时候什么都不顾,只希望张建中用劲,总觉得他的劲不够,这会儿,周身都发痛,特别是被丑小子左冲右闯的地方,更有一种撕裂感。

    “活该!”她对自己说,“这是你自找的!”

    钱勇敲门进来的时候,她已端正地坐在大班椅上看电视里播放的早间新闻。

    他问:“你没出去吧?还没吃早餐吧?”

    汪燕看了他一眼,目光又回到电视上。

    “你脸色怎么那么差?”

    汪燕心里就来气了,你会不会说话?你不说话会死啊!她示意他坐沙发上别打扰她。那里已经收拾好了,一点看不出夜里残留的狼藉。

    电视里播放的是大哥那工地的新闻,一群记者被围在竹门外,狼狗拼命吠,看门人张牙舞爪驱赶他们。她脸上又露出了几分得意,然而,新闻太短,大哥也没露面。

    新闻结束时,播音员预告,上午十点,大哥将要举行新闻发布会。汪燕这才松了一口气,想你到底还是逃不过那些记者。

    “大哥要搞什么花样?”钱勇问。

    汪燕说:“你觉得他还有心思去玩花样吗?这堆破摊子有得你收拾。”

    她很想知道大哥是怎么被那些记者穷追猛打的,平时,你不是很胸有成竹吗?现在看你怎么办?

    “一般召开新闻发布会,秩序总不会乱的,记者的提问,和主讲嘉宾的回答都是恰如其分的。”

    “你认为,大哥能从容面对?”

    “如果,他没有把握,是不会召开发布会的。”

    汪燕狠狠地看了他一眼,指着门说:“你出去。”

    钱勇很委屈,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难道大哥会那么傻吗?会让自己在电视上出丑吗?就算大哥想出丑,电视台也不允许出现混乱。

    台长也丢不起那面子!

    新闻发布会进展很非常顺利,昨晚的事件,完全是因为民工的疏忽造成了,当然,大哥也很大度地承认,这与管理者有关,与他这个董事长总经理有关。他一接到这个消息,就赶到医院,就及时处理善后工作。

    他说,公司一定负责到底,包括对死者家属的安抚,对伤者的治疗。

    他说,公司一定要引以为戒,提高管理人员的管理水平,加强工人们的教育,强化新员工的培训。

    他说,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故,也表现了他们企业存在的不足,但是,希望大家不能因为这一事件就否定私营企业。私营企业也是国民经济的组成部分,而且不断加大比例,因此,希望大家给予他们更多的信任和支持。

    最后,答记者问,一共回答了三个问题。

    一个记者问:“按你这么说,昨晚的事件反到是好事了?”

    大哥摇头说:“首先,我非常悲痛,并向死难的家属表示诚致的慰问。事件总是一分二的,有好的方面,也有坏方面,也有值得借鉴的。我是从这个角度考虑,为了以后不再发生类似事故,希望所有的企业,特别是私营企业汲取这个沉痛的教训。”

    第二个记者问:“你们为什么第一时间不允许记者到现场采访?是不是抓紧时间整理现场,制造虚假现场?”

    大哥连连摇头说:“这是误会。当时场面很乱,而且,又是半夜,我们在还没弄清楚情况前,还不知道脚手架会不会再出现倒塌前,为了记者们的安全,所以没让大家接近现场。在这里,我为那些阻止大家的员工,甚至粗暴对待记者的员工向大家道歉。”

    说着,大哥站起来,向记者席深深地一躬鞠。

    396变味的提问

    这时候,会场的气氛便多了几分融洽,第三个记者提问时,就有些儿变味了。

    “你们作为私营企业的一面旗帜,认为,今后必须加强哪些方面?”

    大哥先是谦虚了一番,才说,在管理上,在人员素质上,还要在为政府为市民们做好事上。于是,他说到了城西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说如果,他们拿到这个工程,一定在不赚一分钱的情况下,保质保量完成这项工程。

    好几个记者踊跃举手发言,大哥也一一回答了他们的问题,但这些问题更多是给企业添光,往大哥脸上添彩。

    汪燕一边看,一边骂。没想到,自己闹的这一出,却被大哥利用了,把他们的企业,把他狠狠地宣传了一遍。这会儿,不但不一点也没有恨他的意思,反而又多了几分佩服,想这个男人不简单,太简单!想自己离这个男人怎么就那么远呢?

    张建中已经醒了,也坐在那里看这个新闻,一边看,一边笑。

    “你笑什么?很好笑吗?”

    “帮凶,一个个都是帮凶。”

    “什么意思?”

    “你认为,那些记者都在向大哥发难吗?他们早就串通一气了,他们都是托。”

    汪燕很不宵地说:“你找这样的‘托’我看看。”

    “这还不容易,有钱就行。”

    张建中想,我的能力只能找工商所长这样的托,大哥却可以找像记者这样的托,而且,包括电视台,完全有可能,还包括某些政府部门。

    “我无法评定大哥应对记者的能力,但会议前,他一定知道记者向他问什么问题,而且,还有可能是事先就设计好的。”

    汪燕说:“你应该觉得可悲才是。”

    张建中笑了笑说:“我有什么可悲的?”

    “你们政府官员都被有钱人控制了。”

    “你不也是官吗?以前,你在你们那个国企不还是副处吗?”

    “我现在是生意人。”

    “我也是生意人。”

    “你还不是,你还挂着官职。”

    “现在是有钱比什么都好。现在是有钱能便鬼推磨。”

    的确是这么回事,如果,你张建中弄不到钱,能在边陲镇呆下去吗?如果你不跑海鲜不走私,高书记能容忍你吗?他想,到了省城,你也必须依靠这股力量。

    钱勇再次进来时吓了一跳,迷惑地看了看张建中,问:“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张建中说:“一早进来的。”

    钱勇看了汪燕一眼,汪燕说,张老板是来跟我谈下一批货的事。

    “你是搭早班车过来的?”

    张建中说:“昨晚就过来了。”

    汪燕不好气地说:“他搭什么事过来要你管?”

    钱勇笑了笑,说:“我只是好奇问一问。”

    张建中板着脸儿说:“汪老板要收留我,我今晚还不走。”

    钱勇脸上呈现出一副麻木的笑。

    “有事吗?”汪燕问。

    钱勇便把手里拿的文件夹放在汪燕面前,汪燕看了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上面签了名。他又双手捧着,弯着腰退了出去。

    “这家伙,你可要注意点。”

    汪燕问:“怎么了?”

    “对你没安好心。”

    汪燕横了他一眼,说:“你才对我没安好心。”

    说着,又感觉下腹那地方隐隐地痛。

    “有些事,还是别让他知道得太多。”

    “就这点事,瞒得了他吗?”汪燕说,“我还想,下批货带他去,以后,别都我一个人,也让他轮换轮换。”

    “我把该说的话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着话,张建中的大哥大响了起来,以为是永强打过来的,却原来是高书记的电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

    张建中说:“今天吧!”

    “那就回来再说。”

    张建中还是问:“有事吗?”

    “有个事跟你商量一下,也不是很急,回来再谈吧!”

    张建中便知道又有任务了。他现在是两头兼顾,既要给高书记扒钱,又要给他忙公务上的事。

    回到边陲镇已经是吃晚饭的时候,正好食堂开饭,张建中便在食堂见到了高书记。他很客气地说,告诉你,不能什么急事,你也没必要赶得那么急嘛!张建中笑着说,你高书记一声命下,我哪还敢在省城逗留。他们是在食堂接待厅吃的饭。平时没有接待,吃食堂的镇领导都聚在这个小厅里。因为还有其他人,高书记也没跟张建中说什么,只是听张建中汇报省城海鲜公司装修的事。

    一起离开食堂,高书记一边剔着牙,一边向人少的地方走,在一棵树下停下来,张建中便知道他要跟自己谈正事了。

    “这两天,有一批村委会的老书记要转镇干部,遇到了一点麻烦。想跟你商量一下解决的办法。”

    每一次换届,都会有一批支书因为年纪等原因,从位置上来,按习惯的做法是,先把他们安置在镇的各个部门,等有指标转干了,再逐一安排。这是解决支书们身份的一种途径。

    支书们在基层,干了那么多年,有的甚至二十多年,最后图什么?还不是图退休的时候有个好归属,能像镇干部一样拿退休金?

    “遇到了什么麻烦?”张建中是分管组织人事的副书记,因为要两头忙,组织组那边直接把情况向高书记汇报了,“不让转吗?”

    “也不是,但今年,有年龄限制,转干的年龄不能超过四十岁。”

    张建中对那几个安置在镇部门工作的退役老支书还是清楚的,他们也不止一次找他谈过,希望张建中新官上任帮他们解决这个问题,所以,他知道,至少有五人超龄,其中有一人已经五十几岁了。

    “下一批吧!”

    “已经闹得很厉害了,再不解决,我担心会影响现任的支书。”高书记说,“以后不知会不会就划这么一条线,超过四十岁都不能转干了。”

    张建中知道,这对支书们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几乎没有哪个支书四十岁退位的。这些支书,一级级爬上来,四十岁当支书已经很不错了,辛辛苦苦再干个十年八年,如果,被那条线一划,他们从位置上下来,就别想能进镇队伍了。

    没有这个吸引力,试想想,又怎么能激发他们的工作热情?他们又为什么要配合你镇政府开展工作?

    “我们是不是向县委组织部提建议?”张建中说,“我想,其他镇也会遇到这方面的问题,大家都提出实际问题,组织部应该会考虑下面的实际。”

    高书记说:“就算组织部把年龄放宽到四十五岁,我们还是会遇到这方面的问题。老根就是其中一个。”

    老根就是那位五十几岁的老支书。他曾是边陲镇“农业学大寨”的模范支书。在那个年代,曾经带领村里的年青铁姑娘队大搞梯田,带领年青男民兵大搞水利,把一个缺耕田缺水的村硬是建成了一个“鱼米之乡。”不管那是一个什么年代,但他是在为党干事,在听从镇委镇政府的召唤。而且,你不能不承认他那时候获得的荣誉。

    高书记叹了一口气说:“如果,老根的问题不解决,所有的支书都不服。”

    张建中说:“我想想办法吧!”

    “你有什么办法?”

    “看能不能争取特事特办!像老根这样的‘示范支书’,县里并不多,想办法让县里特殊照顾照顾。”

    “这样啊!也不是不行。”高书记说,“我觉得,还不能最终解决问题。”

    张建中心跳了一下,问:“高书记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397支招

    你真有点忘乎所以了,以为高书记没办法要你支招吗?他早应该有底了,只是在套你的话,一次次否定你,直到你黔驴技穷主动问他该怎么办?他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往往这时候,还隐藏着某种难言之隐。

    “我能有什么好办法?”高书记摇着头说,“我要有什么好办法,还要你回来吗?早就要他们去处理了。”

    张建中不知是真话还是假话,但还是不言为妙。

    “我们都好好想想吧!”

    张建中有点明白了,如果,高书记心里没底是不会叫自己回来的。他要你回来就是去办这件事。从这一点,张建中又觉得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否则,高书记完全可以要组织组的人去处理。

    既然,,高书记表现得不急,他也就不急了。他才懒得白花那脑筋。

    第二天,高书记又主动问他这事,问他想到什么好办法没有?说老根又来找他了,可能已经听说今年转干有年龄限制,来诉了一大堆苦。张建中便说自己想了一个晚上,还是没能想出更好的办法。

    高书记便在电话里笑,说:“不可能吧?你张副书记主意多,这点小事难得了你?你是没上心吧?”

    “上心了。”

    “上心就不会是这种状况吧?走私你都想到了,你都敢干了,还有什么事不敢的啊?是不敢说吧?怕负责任吧?”

    张建中更加确定高书记早有主意了,而且,还是馅主意,要担一定的风险。

    “年龄这东西,还不是靠嘴说的,靠笔写的,怎么说怎么写都可以。你说老根五十多也行,说他四十刚出头也不是没人信。基层干部嘛,风吹雨打,长得比实际年龄显老也很正常。”

    这年龄缩水得也太不靠谱了,而且,还是对组织部说假话,张建中觉得还是谨慎点好。

    “有时候,为了基层干部,承担点责任,担当点风险也是应该人。他们为边陲镇的建设,贡献了大半辈子,为他们做点事,责无旁贷啊!”高书记说,“这事我们几个人统一一下,尽快解决了,这对今后的工作开展,对村支书们也是一种鼓励。”

    张建中多少还是有点感动,村支书们也确实不容易,上面那些官僚哪会体谅这些,哪知道农民的工作主要还是靠村支书去做。

    高书记说到做到,立马召开了他、代镇长、张建中和组织委员四人会议,研究解决修改年龄的问题。

    “除了组织组那几个人接触档案外,必须对任何人进行保密。”高书记特别强调,还叫组织委员做好会议记录,“这是集体决策,有什么责任,首先由我承担。”

    代镇长说:“上面真要怪罪下来,我们都有责任。”

    组织委员说:“只要镇这一层的保密工作做得好,上面县倒把不会有什么问题,具体办事的人还是以我们的上报为准的。”

    高书记就布置任务,要张建中和组织委员具体落实这件事。

    此事至此,高书记的所作所为还是无可挑剔的,为了基层干部,有什么就是要搞些小动作。然而,知道这只是前奏,更大的阴谋还在后面时,张建中才暗暗叫苦。

    当向高书记和代镇长汇报缩小年龄,删改档案进展顺利,明天就可以上交县里时,高书记笑着说:“这事也太容易了。”

    代镇长附和道:“也是。”

    高书记便半真半开玩笑地问组织委员:“你不会也偷偷给自己玩了一手吧?”

    组织委员忙说:“没有,没有高书记的指示,我哪敢那么干?”

    “那就是说,有我指示,你就可以改了?”

    组织委员只是模棱两可地笑,其实,心里还真有点想,当删改那几人的档案时,他就曾对张建中说,这一改,他们一个个比我还年轻了。他还说,我们只能帮人做嫁衣,哪一天,也轮到给自己干干这种好事!

    代镇长很通情达理地对高书记说:“要不,你也给个指示,让组织委员缩小五岁?”

    高书记笑着问组织委员:“可以吗?”

    组织委员说:“我们副科以上的档案都在县委组织部里存档,只有副科以下的干部,档案才在镇里。在镇里怎么改都行,但在县里难度会大一点。”

    代镇长笑了起来,说:“难度大并不等于没有可能,对不对?”

    组织委员就说:“不要开玩笑了? ( 官界 http://www.xshubao22.com/7/70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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