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界 第 115 部分阅读

文 / 嘉卿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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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是干什么的,不要你管!”

    张建中就不管他了,冲着香港客问:“你为什么要那么干?为什么以旧充新,给我们些垃圾货?”

    虽然,没有证据,但用这种肯定的口气,效果可能会更好。

    香港客说:“我,我也不知道,我也是被人耍了!”

    “你不可能不知道,你不知道,有必要找几个打手保护你吗?看来你自己也知道自己打了伤天害理的事,也知道我们会追到这里来!”

    “我是真不知道,他们不是我请的打手,他们是赌场大耳隆的人。”

    “大耳隆?”张建中哪听过这名词?

    村长插了一句,说:“就是赌场借钱的钱庄。那家伙肯定欠了人家一屁/股赌债!被人家追上门了。”

    张建中说:“你他/妈的,有好日子不会过,有好人不会做,你觉得,以后我们还会跟你合作吗?以后,你拿什么还那一屁/股赌债?”

    香港客急了,张建中断了他的财路,可比大耳隆追上门还可悲,忙解释道:“我真的不是有心要骗你,我也是被人骗的。以后,我保证再不会发生这种事!保证给你们的都是新货正货!”

    此时,还在围打村长那两个打手也弄清他们的身份了,停止了对村长的进攻,两伙人出现了暂时的平静。

    香港客对张建中说:“这批货,我是有责任,但是,你们也看见了,我现在是一分钱也没有,如果,你们不再跟我合作,我哪有钱偿还你们的货款?”他又对那几个打手说:“你们都看见了,我是生意人,只是一时手紧,做成生意,不会缺你们的钱。”

    “当”一声,电梯门打开。香港客正好背对电梯门,却不是往后退,而是向前扑,一个秋风扫落叶向近前的打手B近,那打手吃过苦头,又始料不及,慌忙后退,那知,他一个转移,一阵风卷残云,回过头来对付站在另一侧的张建中。

    张建中以为他对付那打手是虚,进攻自己是实,已有防备还是撤了一步,就在这一撤之际,香港客才往后一缩,挤进几乎关上的电梯门。张建中和那打手意识到他的真正目的,扑过去想掰开电梯门,却已经迟了,那两扇门紧紧关闭了。

    站在远处的村长和另两个打手,像是听到命令似的,哄一声向楼梯口跑去。

    村长说:“守住电梯!”

    另一个打手说:“你从电梯上去!”

    他们只顾香港客,却忘了大厦保安,那保安阻止不了他们的打斗,见他们跑楼梯的跑楼梯,搭电梯的搭电梯,立马电话报警。

    557大陆佬

    香港客也傻得可以,一直上到二十层,以为回到家把两伙追债的人关在门外,他们便奈何不了自己什么,然而,寡妇却在里面插上了门。

    ——开门!开门!

    ——你关门干什么?屋里是不是有男人?

    ——有人追杀我,你再不开门,我就被他们斩成几截了!

    搭电梯的张建中和那打手没那么快上来,跑楼梯的村长和另两个打手却不香港客慢多少,在门口耽误了一会儿,想他们也快到了,香港客只得弃门往楼梯口跑去,似乎也只能往上跑这么一条路了。

    妈的,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寡妇锁在门外了,最近,只要回来得晚,寡妇就不开门,好几次,他只能卷着外套蜷缩在门外过夜。

    快到楼梯口,村长突然出现,吓得他往后退,正好在电梯口,想按电梯,见电梯往上行,知道张建中在电梯里,便知道自己无路可逃了。

    “你跑?我看你往哪跑!”

    跑了二十层楼,村长气喘却还能大声说话,另两个打手好一会才出现,见香港客被堵在走廊上,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喘气。

    香港客退到走廊另一头,看了看那扇窗,回头对村长说:“你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我们一拍两散,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村长继续往前走,说:“你跳!你够胆往下跳!”

    香港客“扑通”一声跑在地上,且还双手作揖,哭丧着脸说:“求你放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赔偿你们的损失!赔你们双倍损失!”

    村长问:“你拿什么赔?”

    “我卖屋,我砸锅卖铁!”

    “你觉得,你说的话还有人信吗?”

    另两个打手也走了过来,还气喘吁吁地说:“我们不管你怎么样?今晚,你必须搞定你欠的帐。”

    “你们B我有什么用?你们B我,我也生不出钱来啊!”

    一个打手看了村长一眼,说:“要不,你们大陆佬帮他把赌债还了!”

    村长反问一句:“有这样的好事吗?他还欠了我们的货款呢!”

    “你们不是有生意做吗?你帮他还了钱,慢慢在他生意里赚的钱扣。”

    香港客精神了,说:“是啊!是啊!村长你就帮帮我吧!你就念着我们光屁/股玩到大,念着我这几年跟你们合作做生意,帮我还了赌债!”

    “你也太不要脸了!”

    张建中和那打手搭电梯上来,却听见村长和另两个打手吵了起来,村长说:“他也欠了我们的货款!”

    打手说:“你们是朋友,又是生意伙伴,帮他还也很应该!”

    “如果说应该,你们应该帮他还才对!是你们开地下赌场才害成他这样的!”

    “你搞清楚,赌场不是我们开的,我们只是放债赚利息!”

    “你那是高利贷!”

    “没人B他借,我们是一个愿挨,一个愿打,双方愿意。”

    “那你为什么要我们替他还?”

    “你滚开,别在这妨碍我们!”

    “要滚也是你们滚,他欠我们的货款在先,要还也应该先还我们!”

    说着吵着,双方又动起手。

    这里与刚才大厅不一样,走廊窄,没多少腾挪空间,村长一点更不占上风,那两个打手并排联手,步步紧B,村长只能一边防,一边退,香港客反而清静了,与己无关地抱着双手看热闹。

    “你们在这又吵又打有什么用?”张建中说,“先进他家看他家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才是值在的。”

    这句话倒提醒了他们,又调转目标,一致对香港客了。

    “那个门是你家?”

    其中一个打手曾上门讨过债,走到1208房,摇着铁闸护拦说:“把门打开!”

    “开不了门。我能开门早就躲进去了!”

    “钥匙呢?”

    “没用,里面插上了!”

    摇铁闸的打手退后一步,用脚踢,动静很大,长走廊左右至少住了十几户人家,十几扇门始终紧闭,事不关己,一个个都无动于衷。

    “他妈的,你过来,你叫里面开门!”一个打手一把揪住香港客的衣领,要把他拖到门前。

    香港客说:“没用的,我叫也不开门。”

    “看来里面的人是不见棺材了!”

    话起拳落,香港客也是不吃素的,左来右挡,一气截了他几拳。

    “你他/妈的敢还手!”那打手提起膝盖撞他小腹,又被香港客按下去了,其他两个打手一哄而上,围着香港客上打下踢,他还哪还招架得住,立马脑袋开了花,杀猪般地惨叫,双手却抱着肚子蹲了下去。

    “开不开门?不开还打!”

    又是一番拳打脚踢,又是杀猪般的惨叫!

    张建中说:“你们这么打会出人命的!”

    村长也说:“住手,你们住手!”

    一个打手说:“打不死他!”

    另一个说:“让他好好尝尝欠债不还的滋味!”

    再一个说:“不让他吃点苦头,里面的人是不会开门的!”

    香港客一边嚎,一边喊:“村长,救我啊!你不救我,我就被他们打死了!”

    “你喊,我再叫你喊!”

    “谁会救你?没人救你!”

    三个打手一边骂,一边打。

    “村长,我们怎么说也是兄弟啊!你就忍心看着外人打死我?”

    村长动了恻隐之心,扑上去扯开一个打手,那打手回身就是一肘,村长没防备,挨了一家伙,立时火冒三丈,飞脚踢去,正在那家伙侧肋,就见他一声惨叫软了下去。其他两人见自己人吃了亏,放下香港客向村长扑来,张建中不可能袖手旁观,也迎了上去,两伙讨债的又打起来。

    张建中和村长还是第一次联手,加上挨了一腿的打手缓了一口气才能爬起来,形成了短暂的一对一,村长一个虎口掏心,半路突变夜半鬼拍门,真正发力的是下面的腿,一个回合不到,那家伙就脸面挨了一掌,小腹被撞向后倒去,刚才挨的一脚的家伙再扑过来,村长又是一对一,这次更简单,直接飞出一脚,吃过苦头的家伙,一个止步,村长脚落地,人的重心也移到那条腿,一串组合拳,那家伙上中下三路都中了拳。

    与张建中对手的是打手中的大块头,也是武功最好的,见张建中体格弱一些,便欺他力量小,一个泰山压顶,意识到张建中左移,接着就是一招排山倒海,不仅进攻,还封住了张建中反击的线路,只好退,这一退,为村长腾出了对付另两个家伙的空间,也为自己争取到了反击的空间。

    那家伙本想速战速决,连使两招致命招,不想自己快,张建中还快,竟没动到他一根汗毛,急很双眼发红,见张建中退得远了,飞腿踢过去,这腿的力量不轻,但攻强防弱,却灵活性欠缺,还没落地,张建中已经腾挪到另一侧,挥拳就打他脸面,那家伙心想,不好。头一偏躲过去了,但那手一个回拖,拳也变掌,在他脸上抓了一把,另一拳也冲了出去,打中他左肋,心里清楚,这拳打得并不应,更多还是被他躲开了。

    稍吃了一点亏的大块头,没想到村长把他那两个兄弟解决了,过来援助,腰上立马挨了一脚。村长没想到那么轻易得手,以为他闪开那一脚,后继便双龙出海跟上,于是又是一个干脆,连打带劈,大块头又是上中下三路挨了几个家伙。

    还没回过神,电梯“当”一声响,两个警察扑出来,挥舞着警棍,大叫:“蹲下,蹲下,都蹲下!”

    张建中和村长却拉开了搏杀的架式,一见是警察,松了一个口气,身后的香港客却喊:“抓住他们,他们是偷渡过来的大陆佬!”

    558上追下堵

    两个警察见三个打手狼狈地要么抱着肚子,要么靠着墻瘫坐,要么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立马意识到这两个大陆佬的厉害,急刹住车,如临在敌,双手伸长,警棍直指,用蹩脚的普遍话说:“勿动!勿动!”

    香港客那句话不仅提醒了警察,也提醒了张建中,不动是不可能的,被警察堵住去路,查他那个假渔民证还得了?

    村长也意识到了,对张建中说:“上!”

    张建中也回他一句:“上!”

    两个便向朝警察扑上去,警察不畏惧了,挥舞着警棍也冲过来。

    警棍可不同于棍棒,前面那截有低压电,武功再好,被电流击中也会瘫软,双方还有一步的距离,张建中和村长似乎才意识到,忙收住脚步。警察得意了,还是伸长手,一人指着一个,说:“来啊!不知死过来啊!武功再好也没用,少林寺出来的也要受死!”

    要的就是他们拿着警棍不动,如果挥舞成弧,还真不好下手,这一停,正是他们希望的,便见两人像是约好般,同时出招,张建中出的是腿,一腿踢中他对面那警察的手腕,警棍虽然有绳索挂在手上,不至于脱手,却往后飞,吓得那警察忙躲闪。村长却狠得多,一个迅雷不及掩耳扑上去,一手抓住对面那警察的手腕,一手挥拳击打他的脸,警察本能后仰,还是挨了拳。

    两人冲出警察堵拦,迅速向前跑,刚跑过电梯门,村长刹住脚步,回过身去按电梯,张建中大声叫:“跑楼梯!”

    钻进电梯,还不成了瓮中捉鳖?

    张建中对付的那个警察先回过神,忙抓住挂在肩上的对讲机说:“他们跑下楼了,两个偷渡犯跑下楼了。”一边说,一边拨出腰间的枪,向楼梯口追去,站在楼梯口,枪口朝下,大声说:“再跑就开枪了!”

    张建中和村长忙往边躲,双脚却不敢有半点停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见后面追的警察并没追得那么紧,张建中问:“会不会有什么古怪?”

    村长说:“应该是怕追得太近会吃亏吧!”

    “岂不是白白放我们逃了?”

    “下面会不会还有警察?”

    “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么说,两人脚步都放缓了,下面那路人冲上来,还不两头受堵?而且,上面的警察吃了亏,一定会提醒下面的警察,他们应该不会只是用警棍对付他们了,大厅下面果然守着有两个警察守着,听到对讲机发出的声音,忙守住电梯。

    见电梯门边显示电梯到达楼层的红灯定定地不动,就对着对讲机问:“他们从哪下来?”

    “他们跑楼梯!”上面的警察补充说,“两个家伙懂点武功,你们注意点,最好用枪!”

    大厅那两个警察立马拨出枪朝楼梯口冲去。

    冲上半层楼梯,似乎觉得不妥,你就不许他们半途改乘电梯下来?

    一个警察说:“我们在大厅等着,不管他们走楼梯,还是乘电梯都别想能逃走。”

    两个警察便又往回走,另一个警察对着对讲机呼叫总部:“我们这边发现两个偷渡犯,请求总部派人增援。”

    “叭——”楼梯上响起了枪声,大厅这两个警察忙又朝楼梯口挪去?

    “发生什么事?”

    “我正在追赶他们。”

    “击中了吗?好像没击中。”

    村长走得离楼梯扶手稍近了点,上面那警察便开了枪。张建中回头看了他一眼,问:“没事吗?”

    “没事。”

    已经是十楼左右,越往下,就越担心下面的警察往上冲,拐弯的时候,张建中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不远处是一片村屋似的平房,从这里跳过去,或许能落到屋顶上,然后从那边逃走。

    村长说:“很难说,如果,跳不过去怎么办?如果,屋顶承不住怎么办?旧村屋大多是瓦顶。”

    再往下跑,才发现,其实是很有距离的,从七八层跳下去可能可以,但那么高能行吗?跳下去,可能连命都没有了。

    最好是从二楼的窗户往下跳,跳到后面的花园,然后翻墻出去。然而,下面的警察会让你跳到二楼吗?或许,再下两层,就与他们碰面了。

    越往下越提心吊胆,但脚步稍放慢,上面的脚步声又“咚咚”响。

    村长说:“好像是一个人。”

    那个被村长击中门面的家伙可能没有跟上来。

    “他有枪!”

    “有枪也要拼一把了!”

    “怎么拼?这么窄的空间,他闭上眼也可以击中我们。”

    “总比被两头夹击生擒要好吧?”

    “还没到一定就要用命拼的时候吧?最多抓回警署,你应该没有太大问题。最多就是袭警,就是你超出了执渔民证的范围。”

    “我是担心你,你被抓,就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

    “你心甘吗?”

    “有什么心不心甘的?”张建中一咬牙说,“最多蹲几年监狱,出来后,不当官了,继续走咸水货。”

    “都是我害的!”

    “别这么说,其实,是我考虑得不周到,把你也拖下了水。”张建中问,“几楼了?”

    “三楼还是四楼。”

    “再不能往下跑了。”

    张建中犹豫了一下,横着往走廊跑,走廊的另一个尽头有一扇窗,再高也必须往下跑了,突然感觉那个方向好像有一棵树。

    “那里是不有一棵树?在下面等那家伙的时候,好像在那棵树下站过。”

    “好像是吧!”

    这是唯一的希望了,往那棵树上跳,应该能抓住树技,应该会平安落地。果然,有一棵树,还没跑近,就看到那棵树的影子了,然而,近前才发现,他们跑过了,如果在五六楼,还可以横跳过去。

    这是三楼,横跳过去距离就远了。

    只能往下跳!两人一起往下看,倒吸了一口咬住冷气,妈的,这三楼是不是也太高了?这才想起来,大厅那层比两层楼还高,这里的高度没有五楼也比四楼高。

    村长指着楼下一团模糊的黑影说:“那里是一个暂时搭建的棚子,往棚顶跳,可以减轻落地的冲力!”

    说着,推了推窗,但是,怎么也推不动。他们哪知道,这些窗都是打不开的。

    “你让开!”村长退了一步,抬腿一冲,“咣当”玻璃窗碎了一半,再来,再来!又是一腿,玻璃彻底碎了。

    守在大厅的警察听到被击碎的玻璃,问保安:“哪里响?”

    “好像是玻璃碎的声音。”

    “废话!我问你声音是从哪传来的?”

    “好像是走廊上的窗户。”保安指了一个方向。

    “你带我去!”这警察对另一个警察说:“你守在这里,我们过去看看。”

    留守的警察说:“他们不会是声东击西吧?”

    “你害怕了?”

    “我不是害怕,我是怕上他们的当!”

    “你有枪,知道吗?你站在楼梯和电梯中间,只要看见他们,就开枪,我就不信他们连命都不要了。”

    冲出大厅的警察还没出门,就有三五个警察扑了进来。

    警察人数大增。

    “太好了!你们来两个人跟我去看一看,其余人守住楼梯和电梯。”

    村长把窗框推开,上面那个警察也出现在走廊上。他不敢靠得太近,双手握枪,大声喝道:“勿动,再动就开枪了!”

    村长说:“快跳!”

    “你先跳!”

    “还让什么?再让就没命了。”

    张建中一个跨步跳上窗,奋力向不远那个暂时搭建的棚顶跳去,身后也响起枪声,便听见村长“唉哟”一叫,没容张建中多想,“咔嚓”一声,自己摔在棚顶上。

    559村长中弹

    棚子摇晃了几下,又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砸下来,“轰”一声,棚子塌了,张建中反而松了一口气,原来还以为村长中了枪,见他摔下来,便知道安然无恙,如果中枪,只能往下坠,应该是砸在窗下的水泥地板上,根本不可能跳到棚顶这边来。

    “你没事吧?”张建中还是问。

    村长底气还是很足,说:“没事!”

    “刚才你叫那声,我以为你中弹了!”

    “没那么容易,我是迷惑他,让他以为我中了弹,放松一下神经!”

    张建中这才想起来,村长可是经历过战争洗礼的。

    从大厅跑出来的警察刚一拐弯,听到棚子倒塌的声音被吓了一跳,见那里蹦出两个人影,带头的警察便喊:“一定是他们了。”

    他不知他们从第几层跳下来,心里骂了一句,丢那妈!他们竟然从楼上跳下来,竟然还没事儿,跑得比兔子还快!

    “追!”枪早就在手上,一挥,带着几个警察就扑过来,张建中和村长拼命朝大厦外墻跑去,两人心里想,翻过外墻就安全了。

    ——叭,叭。

    楼上那警察居高临下,向张建中和村长射击。

    “跑之字,跑之字!”村长在后面喊,两人便像蛇似的扭扭摆摆。

    身后的村长又“唉约”叫了一声,张建中没在意,还继续往前跑,就见听警察叫:“打中了,打中了一个!”

    回头看,果然见村长在地上打滚,张建中忙往回跑,村长说,“别管我!快跑!”张建中想把他扶起来,他双手一推把张建中推了个狮子打滚!

    “注意上面的子弹!”

    话音未落,上面那警察又“叭叭”开了几枪,好在被村长推开了。

    “你快走,他们抓了我,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村长还在地上打滚,听那说话的声音,并不像伤得太重,更多是因为要躲避楼上警察的射击才在地上打滚的。

    “我怎么能丢下你呢?”

    “我的腿中弹了,跑不了了。”

    “我背你!”

    “你傻啊!”

    大厅冲出来的警察越来越近,反而更像是帮了张建中他们,楼上那警察不敢再射击了。张建中扶起村长继续朝外墻跑!

    “我会拖累你的!”村长一蹦一跳。

    “我们一起来,就要一起回!”

    “你怎么这么固执呢?你怎么不听我说呢?你再不放手,我们就一锅熟了。”

    “别再说了,快上墻!”

    张建中蹲下身子,抱住他双腿往上举,村长不得不扒住墻头,双手用劲翻了过去,张建中原地一跳,也翻过去,然而,慢了半拍,还没翻过去的一只脚被跑在最前面的警察抓住了。

    “抓住了,我抓住了!”

    那警察叫着拽着,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张建中的脚上。张建中抓住墻头,另一只脚朝他脑壳踩下去,一下,两下,应该是把他踩晕了,手一松,人也倒了下去。

    后赶上来的警察迟了半步,跳起来想抓张建中的腿,却没抓住,也想像张建中那样跳上墻头,然而,连跳了几次都够不着。再后一个警察一个助跑虽然爬上了墻头,臂力却不够,怎么也不能把身子撑上去。

    下面的警察便齐力托住他的脚往上举,举是举起来了,脸面却被跳起来的张建中击中了,“唉哟”一声,跌了回去。

    吓得警察再不敢翻墻,只能绕道前门追过来。

    张建中击倒那个警察回头看,村长却不见了。

    “你在哪?”

    村长没应他,他知道村长是不想拖累躲到什么地方不出来。

    “我怎么能留下你不管呢?我回去怎么向嫂子向村里人交代呢!”

    村长还是不理他。

    “你快出来!我知道你听见的!”

    那几个绕道出来的警察“哇哇”叫着扑过来,再不跑不行了,张建中只好朝另一个方向跑去,那是在楼上看见的旧平屋,貌似于现在的城中村,进了村,道路弯弯曲曲,认准一个方向,拼命跑,身后响起一阵阵狗叫声。

    冲出村子就是公路,已经很晚了,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开得飞快的车,张建中不顾一切冲过公路,钻进一个立交桥,感觉可以逗留片刻了,才站在路边拦的士。

    回到码头,打大哥大给侄子,叫他来接,侄子四周看看,问:“村长呢!”

    张建中不想告诉都他发生了什么,只是说:“走掉了!”

    往回走上船过关卡并不用检查,上了船,张建中才了放心,有一种安全回到家的感觉。

    第二天中午,村长还没回来,也给那个乡亲打过电话可能一家人都上班了,家里没人接电话,不得不启程回返,张建中只得留下两个人继续等村长。

    回到山尾村,又是天黑了,张建中又给那乡亲打电话,简单说了一下经过,对方一听跟警察闹起来了,吓得连说他也没办法,他也不知该去什么地方找村长。张建中只好去见老黄头,要他动员其他乡亲帮帮忙。

    本是想去看看村长老婆,亲口告诉她村长还在香港没回来,却不知该怎么面对,只好委托侄子去办这事。

    回到镇府大院,还没下车,就见外甥女跑过来,大声嚷嚷:“这两天你跑哪去了?昨天下午和今天一整天都没见你。”

    张建中问:“有事吗?”

    “你不是要我了解签单的事吗?昨天下午就了解清楚了。”

    “我把这事给忘了。”

    “你有没搞错,昨天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昨天,还真是昨天,两天不到的时间去了那个貌似很遥远的地方,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回想起来,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一趟可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事情是弄清楚了,但货款肯定是追不回来了,而且,这条路也断了,你张建中又不能不走这条路,欠了一屁/股债,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必须开辟新线路。

    很显然,香港客熟知山尾村的运作,他要报复,是非常容易的,何况,他烂命一条,完全有理由想法子向警署邀功领赏,因此,山尾村的关系再不能用了。

    外甥女拿着那些签单记录敲开门进来。

    张建中说:“你放下吧!有时间我看看。”

    “你不是说明天就谈这事吗?”

    “明天有更重要的事!”

    “你怎么出尔反尔!早知你不急,我就不管了。”

    外甥女坐下来,并没有走的意思。

    “你还有事吗?”

    “和你聊聊天不行啊!”

    “你别在这打扰行不行?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外甥女不高兴地说:“我怎么打扰你了?你本来心情就不好的,偏要赖我。”

    “我心情怎么不好了?”

    “你一回来,我就看出来了。我怀疑你肯定去干坏事了。”她跟张建中说话,从来不遮拦,有什么说什么,“昨天下午到刚才,你不知跑哪去了?提前回边陲,不会是会情人吧?”

    “你可别乱说话。”

    “我乱说话?昨晚,镇府只有我一个人,我一直在等你,你房间的灯一直没亮。”

    “你睡觉的时候,我回来的。”

    “一大早又跑出去了?”

    大哥大响了起来,是侄子的声音,说留下那两个人来电话了,村长回来了,只是腿上有伤。说明天兴宁县的一艘渔船刚好要回来,他们可以搭乘那艘船。原来,村长就躲在附近那个水塘的草丛里,警察却以为张建中是断后的,最后一个跑进城中村,并没认真进行搜索,村长自然也没敢乱动,第二天天黑,才从草丛钻出来。

    “他一到,马上给我电话。”

    张建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560错综复杂的职位

    上班的第一天,县委书记果然到边陲镇来了,把镇长吓了一跳,打电话问副县长,怎么不是你来呢?难道换了领导,县委书记联系我们边陲镇了?副县长说,这不好吗?也不应该总要我联系你们那个穷地方吧?总不应该让我年年都跑那么远吧?早应该让我联系离县城近一点的镇了。镇长很郁闷,想你副县长要我等做掉张建中的机会,现在貌似被做掉的是你副县长了。

    副县长说:“我也不要泄气吗?县委书记联系边陲镇便不说明他对边陲有多重视,主要还是有自己的打算,跟其他县委书记比联系点的经济指标比不过,就跟别人比扶贫助力困。这也是一种策略嘛!”

    镇长认为,不管县委书记重视不重视,这边陲镇肯定是不能出事的,更不可能镇委书记出事,所以,不管自己怎么捣弄,他也会站在张建中那边,让他稳稳地坐在那个位置。

    副县长笑着说:“也不一定吧?”

    ——趁县委调整县领导联系点的文件还没下发,趁县委书记没有正式到位,发生点什么事,还是可以的。

    ——如果,调整镇领导主要负责人后,县委书记才联系边陲镇,以后取得的成绩是不是更能说明他高瞻远瞩?

    副县长给他鼓励,说:“目前,县委书记对边陲镇还不了解,许多还是要征求我的意见的,何况,我跟县委书记又是以前的老搭档。”

    这个边陲镇的领导层都知道,副县长经常跟他们说自己与县委书记搭档的自己怎么怎么默契。

    镇长眉头皱得紧紧的,想标语事件那么好的机会,你叫我不要轻举妄动,现在,张建中把春节搞得红红火火,大家对他有好感了,你却要我抓机会?哪来的机会?

    县委书记是下午到的,开了一个座谈会,认识认识镇领导班子成员,然后去看干部宿舍楼的工地,本来,还想看一个村委会的,看工地时,县委书记问张建中:“你到了边陲镇还有什么动作啊!”

    “看得见的就这一项。”

    县委书记说:“那就不看其他了,以后,我会经常来。”

    看他要走的样子,张建中问:“不吃了饭再走吗?”

    “有规定一定要吃饭再走吗?”

    张建中忙笑着说:“都准备好了!”

    县委书记看看时间,说:“时间还早嘛!”

    “现在回去也要七点了。”

    “七点吃晚饭还不晚。”

    不管张建中怎么挽留,县委书记还是不吃饭就走了,本来计划吃饭的时候,把准备好的土特产弄上他的车,这会儿,也不好意思开口了。可说是,县委书记新年第一次来,就空手而归,搞得张建中心里非常忐忑。

    镇里几位主要负责人也随张建中回到他的办公室,黄副书记说,县委书记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陆副书记说,县委书记真是大忙人!镇长却一直不说话,看着张建中,心里多少有些得意,想果然像副县长说的那样,县委书记并不是重视你张建中,而是看中边陲镇这块“风水宝地。”

    张建中说:“刚才听了县委书记的讲话,大家谈谈感触,我不要虚的,只想听听你们打算干什么?”

    镇长说:“都谈谈吧!”

    也就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职务资历最小的是陆副书记,他只好说,我先谈谈吧!抛砖引玉。于是,便谈这一年的人事管理应该如何为镇发展服务,如何稳定队伍稳定人心。听到一半,张建中觉得太虚,打断他的话。

    “黄副书记有什么打算?”

    陆副书记便呛了一口气,话在喉间,说不是,不说又不是。

    黄副书记“嘿嘿”笑,说:“县委书记的讲话非常重要,可以说,是我们边陲镇今后一段时间的工作指南。我是这么想的……”

    他干咳两声,说了一二三四五,却都是空洞的体会,没有太具体的东西。张建中又不耐烦了,想你们跑到我的办公室来说的就是这些?就没有一点实实在在的东西?

    “周镇怎么没有来?”

    这么一问,大家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似乎是一种习惯,周镇与他们相比,还是低了一个层次。在镇里,书记镇长是最高层次,党政一把手。副书记以上是一个层次,这包括镇委书记、三位副书记,其中镇长在党委这边挂着一个副书记的职务。再下去就是党委那个层次,周镇是常务副镇长,够不着副书记的层次,又排在诸位党委之前。就像刚才开座谈会,前面四个人可以自由发言,周镇以下,一般情况下,都不会主动发言。

    “把他叫过来。”

    黄副书记正好坐在门口的位置,便走出走廊张望,见有人经过,就叫那人去把常务副镇长叫过来。

    周镇还没坐下,陆副书记心里还有不满,便气发到他身上了,说:“新一年,新开局,张书记叫你来谈谈你的打算。”

    周镇笑了笑,说:“我能有什么打算,镇长代表镇政府还不全面概括了。”

    张建中说:“说一说,你的设想。”

    许多时候就是这样,正式参加会议的人更清楚会议内容,周镇半路插入根本不知道这次会议是谈县委书记讲话后的工作设想。

    “春节前,我和张书记谈过……”

    这句话已经让另外三个人心里不爽了。镇长这边认为,你虽然也是挂着党委,但屁/股是坐在镇政府这边的,你有想法更应该向我镇长汇报,直接找镇委书记是越级行为,你撇开我什么意思?是不是认为我不支持你会否定你?是不是认为我把你的设想变成了自己的设想抢了你的功埋没了你?

    两位副书记却想,你倒快了一步,抢在我们前面跟张建中汇报了,是想表现自己吧?是想说你比我们都强更能干实事吧?两位副书记还想到了那个主任科员的编制,这家伙一定是冲着那编制来的!

    要知道,这编制被周镇抢去,他的职务虽比他们低,但级别却比他们高了。

    以后,谁领导谁?谁说了算?

    尽管党委这边很少管镇政府那边的事,但副书记要你常务副镇长做事,你还是要听的,他套了主任科员一职,不听你的,似乎也奈何不了他什么。

    陆副书记说:“现在不是要你谈以前的事,谈以前的想法!”

    黄副书记说:“今天,县委书记做了这么重要的讲话,你没听吗?”

    镇长说:“别扯远了!”

    周镇被这番数落,脑子一乱,不知该说什么了。

    张建中说:“我们不一定要生搬硬套,听了县委书记的讲话,有某种也好,春节之前,对今后一年的设想也好,这并不矛盾。”

    陆副书记说:“春节前,我有一套很完整的工作设想,但听了县委书记的谈话后,我心里更亮堂了,觉得原来的那个设想还是有点跟不上县委的步伐。”

    他对刚才没能说完的话还是有些介意的。

    “新的一年,是边陲镇快速发展的大好机会,干部队伍的建设是重中之重,明年,我准备在如何刺激大家的工作热情上下工夫,树典型,赶典型,至少要搞三次争先创优的大行动,春节后,这项工作马上开展,年中再掀起一次*,年底进行总冲线!希望用一年的时间,把干部队伍提高到一个新层次。”

    经过短暂的思考,他把重点说出来了,把作法也说出来了,不由地吐了一口闷气,想你周镇能与我相比吗?黄副书记能有新招吗?

    561谈体会

    镇长听得出他的不服气,心里暗喜,想你张建中也不是那么得人心,表面看陆副书记对你唯唯诺诺,其实对你也是有意见的。他对自己说,这是一个可以团结的力量。

    黄副书记见陆这次说得好,心里不很不满地说:“你别重重复复,浪费时间,张建中是要周镇说。”

    陆副书记说:“我这是重复吗?我是概括了一下刚才的话,一分钟的时间不到。”

    镇长偏向陆副书记地说:“大家自由发挥嘛!有什么说什么?觉得自己说漏了,可以再补充,又不是什么正式会议。有些想法就是通过这种形式,互相启发完善自己想法的。”

    周镇不敢插话,等他们大家停下来才说:“刚才我没弄懂大家谈话的主要内容,现在多少有点明白了,根据县委书记的讲话精神,结合我镇的实际,就我分管的工作而言,当务之急是,如何打好县委书记这张牌?县委书记联系我们边陲镇是一个机遇,我们可以争取更多的政策支持,争取更多的部门单位支持。”

    陆副书记像张建中打断自己的话一样,打断他说:“说点实的!”

    镇长却说:“听他慢慢说吗?”

    说着,瞟了陆副书记一眼,意思是,你才说几句虚的,张建中就打断你了,他说那么一大堆废话,张建中却无动于衷,看你以后还表现不表现出一副死心塌地跟着他的样子。

    黄副书记就是要跟陆副书记唱对台戏,说:“我觉得,说得挺好的!比一些不着边的表决心要好得多。”

    陆副书记冷笑了笑,说:“也不知谁在表决心?”

    这话明显是在说刚才黄副书记说的更加虚。

    黄副书记回了他一句:“表决心的大有人在!”

    陆副书记问:“有人不是表决心要把标语事件查个水落石出吗?查出来了吗?”

    黄副书记的脸红了,不是因为尴尬而是被气的。

    “你懂什么?是张书记要求稳定大局,叫停止不查的。”

    “张书记叫停止不查,主要原因还是在你这里吧?如果,你动作快,方法得力,早早查出结果,相信张书记是不会叫你停止不查的。”

    这话击中陆副书记的要害,一时无语,脸更涨得通红。

    张建中说话了:“你们这才是扯远了啊!”

    镇长又是暗暗高兴,你张建中这时候站出来说话,想当和事佬两边不行罪,事实上,却像是在肯定黄副书记的说法。

    “这种事是这么好查的吗?不花点时间就可以查出来吗?张书记要稳定,并不能说明陆副书记就不得力!”

    镇长这番话,给黄副书记挽回了许多面子。他觉得,需要帮手的话,还是陆副书记更得力,黄副书记这种酒鬼,想靠那么短时间得到张建中器重是不可能的,谁也不会放心要他帮自己做事,今天不喝酒,明天未必不喝,今天清醒,明天未必不醉。有些事让他知道,总有一天会乘着酒劲喷出来。

    张建中要周镇过来说几句,是想提高他的威信,想让在坐这几个人,特别是两位副书记比较比较自己与他的差别,你们只会搞一些形式上的动作,能不能考虑一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周镇可以通过关系,争取有关部门支持修公路,你们又有什么好的想法?

    没想到,他们堵住他的嘴不让说,彼此还争得面红耳赤。

    “我们把话题集中到原来的议题上来,其他不沾边的话,暂时不要说了。”

    这一刻,他更觉得,那个主任科员应该给周镇了,如果,给了陆、黄之一,两人掐得更厉害,更不利于工作。

    周镇终于把要说的话说出来了,他说得很实在,说这只是他的初步设想,如果,发展得好,不仅争取交通公路部门,也可能再扩展争取其他部门,上面的部门单位都有支持下面的资金,资金放在那,给谁都一样,谁争取得来就给谁,所以,借助县委书记联系边陲镇这股东风就显得非常重要。

    当下,镇长两个副书记好一会没能反应过来。

    张建中说:“也可以说,这是我的想法,总说要发展边陲镇,怎么发展?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就是想办法把钱都集中到边陲镇来,修公路需要钱,搞农业需要钱,就是我们建干部宿舍楼也需要钱,没有钱谈什么发展?人的因素很重要,这个我不否定,但怎么才能真正的重要?不能只是泛泛而谈,更应该真正地发挥作 ( 官界 http://www.xshubao22.com/7/70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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