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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架摔坏了。”二少爷哭丧着脸,好像画架比自己还精贵。
三小姐说:“叫他给你修!”
二少爷说:“好贵的!”
汪燕问工头:“你听谁的吧?听我的,这画架不用你赔!”
“听你的,我当然听你的。”
三小姐马上说:“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要挟他?”
二少爷说:“你们吵什么?隔很远就听见你们吵了。”
汪燕说:“你告诉她,当时大哥是怎么对我说的?是叫我来主持大局,还是来配合她?”
三小姐说:“是要她来配合我吧?”
二少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说:“谁主持大局还不是一样?你主持也可以,三妹主持也可以。”
汪燕说:“不可以,要么我主持,要么她主持!”
二少爷就很可怜地看着三小姐,说:“你就别跟她争好不好?”
三小姐说:“不是我要争,是大哥有交代。”
汪燕连连说:“是啊!是啊!你说大哥是怎么交代的?”
“大哥交代什么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三小姐仰天大笑,说:“就知道你说假话,就知道二哥不会没有原则乱帮你。”
汪燕气得扑过去扭二少爷的耳朵,说:“你把话说清楚,大哥有没有交代?大哥交代的话你怎么可以不说?自己人你怎么不帮,怎么偏要手肘往外拐?”
二少爷痛得直咧嘴,抓住她的手说:“轻点,你轻点。”
三小姐也心痛地说:“放手,你放手!”
汪燕说:“我不放你能把我怎么样?我们两公婆的事要你管?”
“不管不管,我不管!”三小姐跺着脚说,冲着二少爷说,“你就不能像点样?你就不能搧她一个大嘴巴?”
“唉啊啊!谁给你的权利?”汪燕放了二少爷,冲着三小姐说,“你敢,你敢动我试试?”
“我动你怎么样?”
三小姐推了她一把,汪燕也回推她一把,二少爷倒机灵了,一下子插在两人中间,面对着三小姐说:“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汪燕不愿听了,在后面推着他说:“你说什么?谁不跟谁一般见识?”
三小姐指着她说:“就是不跟你一般见识!”
汪燕想绕过二少爷,他却左右移动拦住她,说:“你们冲我来,要打你们一起打我。”
工头实在看不下去了,说:“你们这么吵,天黑都吵不出结果。”
三小姐这才意识到她们吵得偏离主题十万八千里了。她可不是那种抓不住重点的人,但每次跟汪燕意见分歧,吵着吵着,就不知吵到哪去了。
二少爷说:“你们有分歧找大哥啊!”
汪燕说:“大哥不在,找你就不行吗?”
二少爷还是傻乎乎的脑筋不转弯,“我,我哪懂!”
三小姐知道不能再吵下去,知道没个人作主不行,说:“打电话给大哥总会吧?”
“好,我打。我打。”
汪燕说:“你这是浪费电话费,你这是不想让大哥睡安稳觉,大哥肯定按我说的意思办!”
三小姐鼻子“哼哼”,说:“听你的才怪呢!”
二少爷还没拨打电话,身后却有人说:“好热闹啊!吵什么呢?”
回头看,却是在沙滩遇见的那几个人,刚才围着二少爷咋咋唬唬,说他画得不像,气得二少爷收拾画架回来的。
“你们跟我到这来干什么?”
“怎么是我跟你们来呢?这里祖祖辈辈就是我们边陲镇的地头。”
三小姐问:“大师兄,你想干什么?”
大师兄古怪地“哈哈”大笑,说:“三小姐还认得我啊!”
“烧灰也认得你!”
708下最后通牒
大师兄脸色立马就变了,几个喽罗抢出头。
——你说话好听一点,不要以为你有钱就什么话都可以乱说!
——你如果不是女的,当场打你扑地!
三小姐知道他们的蛮横无理,话出一口,便后悔不及,见几个人扑上来,忙退了两步,有人便把目光转到二少爷身上,汪燕抢先一步护着二少爷说:“我们没说你什么啊!”
大师兄问:“你们是哪飞来的鸟?”
汪燕笑着说:“我和你们边陲镇很熟,早几年常到这里来,张书记当副镇长的时候就认识。山尾村的村长你们熟吗?他是我叔父。”
这两个都是汪燕认为最边陲镇响当当的人物,张建中是政界人物,村长是民间人物,看这些家伙就是下三烂,不认识张建中,也应该认识武功高强的村长。
“你知不知道,张书记也要给我们几分薄面?村长是我们的手下败将!”大师兄说,“你不信可以问问三小姐,当时,她就场,亲眼看见我们老大,把村长打得吐了血。”
说完“哈哈”大笑,一帮喽罗也跟着大笑。
汪燕知道这些人不好惹,拉着二少爷离开。
有人喝住她说:“你们别走!”
汪燕笑着说:“你们是来找三小姐的吧?你们谈。”
二少爷也感觉这些人来者不善,挪了两步,停了下来,汪燕用劲推他,低声说:“快离开,留在这干什么?找死啊!”
“不能只让三小姐对付他们。”
“你三妹能得很,不用你担心。”
大师兄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舞台老倌出场的架势走了两步,到了三小姐面前,说:“你们工地是越来越像样了。酒店还没盖起来,就开张营业了,赚了不少吧?现在这大棚又是干什么的?”
有两个喽罗跑到大门口朝里面张望。
三小姐说:“里面还是空的,还没弄好。”
“那次建码头,我答应我们的事,也该兑现了吧?”
“我跟张书记商量过这事,他说由他负责,你们提出的要求,由他满足你们。”
听似软话,却带有强硬,你们应该找政府找张建中。
“你别跟我提张书记,你跟他怎么说,我不知道,我只想知道,我和你说的事。这一个月也过了,老板也该给打工仔发工资了。”
汪燕推着二少爷走到拐弯处,松了一口气,便想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想三小姐怎么惹招惹了那么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她不是担心三小姐的安全,而是想知道三小姐的糗事,在大少爷面前戳她的短。同样,她也希望自己在赵氏家族的位置比三小姐更重要。
二少爷问:“要不要报警?”
“你报警说什么?人家怎么你了?”
“等他们怎么三妹就来不及了。”
“你怎么知道她跟那些人积了什么怨?即使那些人怎么她了,那也是活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三妹是什么样的人,成天仗着赵氏的声誉,乱得罪人。”
“就算她有什么不对,也是一家人,我们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汪燕只是探出小半个头朝张望那边的动静,二少爷却傻愣愣的站出来,整个人暴露在那些人面前。汪燕拉了他一把,“你就不能躲起来?没听见人家说她是女的,才没对她怎么样?如果,知道你是赵氏二少爷,早动手动脚对付你了。”
三小姐脸朝这边,看见汪燕把二哥拉进拐角处,心里那个恨,想你汪燕只会同享富贵,危难之际,却自顾自保命,丢下她一个人不管。她真想说,你们不该放走那个女的,她是我二嫂,是这里作主的,你们敲诈应该敲诈她。
然而,她又担心,汪燕再一个撒腿跑了,二少爷落入这些人的魔掌就没那么幸运了。这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却还有点江湖义气,不太怎么欺负女人,对付二哥,可就不会仁慈了,村长都被他们打吐血,二哥那副孱弱相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她对大师兄说:“本来,我们也有那个打算,都是张书记,说什么也不让我们给你们,说我们那是坏了规矩。你也知道,我们在边陲镇,首先,不是听他的,更不敢得罪他。”
把负责往张建中身上推是唯一的办法。
“坏了什么规矩?”
“我也不知道。”
“你不要在这糊弄人!”
“我敢糊弄你吗?我说的都是实话。”
大师兄头大没脑,但那几个喽罗里也有一两个脑袋灵活的,便说:“你是不想给吧?就算张建中跟你说过,你瞒着他,拿了我们钱,他也不会知道。”
“对,对。你不说,兑现了你答应我们的承诺,他也不会知道!你还怕我们跑去告诉他啊!”大师兄说,“说来说去,是你不想给。”
“我们没有不想给,我们是来求财的,不是来结仇的,这点钱对我们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三小姐心里恨起了张建中,你明明说搞定这伙人了,现在人家却打上门来,你是怎么搞定的?还书记呢!还政协副主席呢!你就是这么掌控边陲镇的?就是这么对投资商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平时看你还像点人样,没想到,官场上的阳奉阴违却学得那么精!
“这样吧!我们也没准备,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下次,一定兑现。”
大师兄冷笑两声说:“开什么玩笑?那点钱你会拿不出来?还用准备?”
三小姐很真诚地说:“真是拿不出来。你也知道,我们的总部在省城,这里的材料都是那么运过来的,手头上并没有钱!”
“你们客房每天收的钱呢?不会也被省城总部都收走了吧?一天收的客房钱应该也够了。”
这家伙还不至于那么笨!
其实,三小姐那知道,这伙人刚从几个小度假村收保护费回来,人家就是从服务台的抽屉拿的现金。
“这事真不巧,今天上午,我们才给打工仔出了粮,支付的就是这两天客房收的钱。”三小姐越说思路越广,“装修工头刚叫我们要了订金,钱都用光了。”
有人上下打量三小姐,说:“你不会口袋里一分钱也没有吧?”
三小姐忙陪笑,说:“真的,客房的生意也不是那么好,还差那么一截,所以,我把口袋里的钱也垫上了。”
口袋里还真没有钱,这鬼地方根本没花钱的地方!三小姐说着,把口袋翻了出来,除一了包面巾纸,什么也没有。
大师兄说:“你给个确切时间,什么时候有?”
“明天,最多后天。”
三小姐用的是缓兵计,跟这帮家伙来硬的,吃亏的只会是自己,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叫张建中来当保护神,让他面对面搞定这件事!都什么年代了,还兴收保护费?社会主义国家,还允许这种黑社会势力存在?你张建中不会不管吧?不会同流合污吧?
千万别让我知道你们有什么猫腻,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明天,还是这个时候,我们过来拿。”大师兄下了最后通牒。
三小姐问:“也是在这等吗?”
“在你们的正门等。”大师兄走了两步,回过头来,指着她说,“你别跟我玩什么古怪!”
三小姐脸上挂满笑,说:“我哪还敢啊!那天,你们多厉害,我都看见了,跟谁玩古怪也不敢跟你们玩古怪啊!”
“谅你也不敢!”
看着那伙人离去,汪燕也不再拉住二少爷了,他跑过来问三小姐:“这都是什么人?”
“一帮无赖!”
“你没有得罪他们吧?”
三小姐说:“躲也躲不了。”
(昨天拿了老爸的检验结果,原来是虚惊一场!哈哈……今天三更。)
709一致对外
汪燕冷嘲热讽地说:“你三妹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全世界的人,没有她不敢得罪的,也没有她不得罪的。”
“我这是为赵氏!”
“应该是为你自己吧?”汪燕说,“你们做大哥二哥的,到时候别少了三妹的嫁妆。”
“我要为自己,比你们跑得还快,让你们去应付那帮流氓。”
二少爷苦着脸说:“你们就不要吵了,想想解决的办法吧!”
汪燕不是不想管,是不想管得太早,她自认为,以自己与张建中的关系,一句话,他就会派警察来保护他们,就会把那帮家伙一个个铐起来,她要等三小姐碰了避,无计可施再出手!
她说:“我事我管不了!”
“你敢管吗?逃命还来不及呢!”三小姐对二哥说,“二嫂是什么人?你也看见了,她为过赵氏吗?只顾自己,遇到麻烦,就保命,逃得干干净净。”
“你把话说清楚,我逃了吗?我是为了保护你二哥,那伙人知道他是你二哥,会怎么对他,你比我还清楚!”
二少爷连连说:“是的,你二嫂是为了保护我。”
三小姐还能说什么?这个糊涂蛋,早被这妖精迷惑得没有自己的思想了。
“是不是叫保安主管带些人过来?”二少爷也不是不懂对付这些无赖必须硬碰硬还以颜色,让他们知道赵氏的厉害。
三小姐摇头,说:“没用。保安主管根本就打不过他们。”
汪燕对二少爷说:“你担这个心干什么?你三妹有得是办法!有那闲工夫,你不如去海边写写生。”
二少爷说:“都这个时候了,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我们有责任为三妹分担责任,大家一起商量解决的办法。”
汪燕叫了起来,说:“你现在倒要当英雄了?早干什么了?早怎么没想到要当英雄好汉啊!你要是早出息会是现在这样吗?我还用成天跑这跑那忙你们赵氏的事吗?还会被人看不起吗?”
二少爷立马就哑了。
三小姐最见不得她这么嚷嚷二哥,你凭什么?不是二哥你算什么?我们赵氏瞧也都不瞧你一眼,你傍上二哥才有今天,反倒不知自己什么青皮萝卜了,还想骑在二哥头上拉屎拉尿了!
“你一早就知道二哥不关心生意上的事,你跟了他就不应该指望他这些,你受不了可以走人,没人会留你!”
“这可是你说的。”汪燕对二少爷说,“你听到了,是你三妹叫我走人的!我这就走,不赖在你们赵家!”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别以为汪燕会跟三小姐斗这个气,她也不会因为三小姐一句话就甩手离开,其实,心里太有底了,二少爷不会让她走,她一个喷嚏,二少爷就会感冒,别说她走,就是跺个脚,二少爷也会害怕地跪下求她别生气。
“你,你怎么可以乱说话?”二少爷责怪三小姐,气得声音哆嗦。
“我是为你好,不想看着她总欺负你。”
“我愿意,我愿意!”二少爷说,“我们两公婆的事,你少管!”
他甩下三小姐追赶汪燕,一边跑,一边说,你去哪?你去哪?又不是要说要你走,她说的话你还当真啊!
汪燕走得更快了。
二少爷嫌背上肩上的画架碍事,一把扔了,放开手脚追。
三小姐气得直跺脚,有这么窝囊的吗?赵氏怎么有这样的血脉?
汪燕回到房间只是虚掩着门,二少爷连跑带撞扑了进来,“你不能生我的气啊!你不能怪我啊!”
汪燕回过头,见他急这个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二少爷愣了一下,知道自己上了当,便站在那傻呵呵地笑。
“笑,笑,笑。像个煮熟的猪头。”
“不笑,还要我哭啊!”
“你不哭,我还要哭了。”汪燕收敛了笑,说,“你看看你三妹多欺负人?在外人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就知道欺负我。”
“她那哪是欺负你啊!”
汪燕脸一绷,说:“还帮她说话是不是?”
“没有,我没有。”
“还说没有?”
二少爷带着哭腔说:“不是遇到麻烦了吗?我们不是要一致对外吗?”
“一致对外,一致对外,你知道什么叫一致对外?你是跟你三妹一致对外,还是跟我一致对外?”
“这没有区别吧?”
汪燕叫了起来:“没区别是不是?没区别,你和她住一个房间,晚上去她那睡觉。”
二少爷意识到自己理亏了,说:“我,我不是始终跟你站在一起吗?你一离开,我不是马上就选择你了吗?不是就丢下她不管来追你了吗?”
汪燕又露出了笑容:“算你还有点良心。”
二少爷便很巴结地说:“我良心大大的有。”
汪燕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二少爷忙蹲下去,说:“我帮你脱鞋。你也是的,这鬼地方,穿什么高跟鞋?穿高跟鞋多累啊!”
她汪燕想穿啊!还不是不想在三小姐面前低她一头,那个三小姐也真是,大少爷和二少爷都不是个高的人,她却跟他们长得一般高,在女生中成了高个儿。
二少爷帮她脱了鞋,还握着她的脚儿捏了捏。他是有许多让汪燕不满意的地方,但对她那种小恩小惠的关心倒是挺入心的。
“我们总不能袖手旁观吧?”他小心翼翼地说。
汪燕让他捏得心都酥了,说:“我说过袖手旁观了吗?”
“原来,你已经胸有成竹了!”二少爷单腿跪着,替她脱袜子,“我就知道我老婆聪明。”
“你知道有什么用?你三妹不知道啊!”
“你就别老是针对她了。你都说她是我三妹,你还跟她计较什么?你是二嫂,也该让着她点,何况,她也是为我们赵家。”
“我不是不让她,是她不让我,是她没把我当二嫂,总想压我一头。这次,我要让她碰碰钉子,等她无计可施,我再出马,让她见识见识!”
“你就是爱跟她斗。”
“她也经常跟我斗。”
“你们斗来斗去有什么意思?”
“还不是因为你?你要有个二哥的样,压她一头,我这当二嫂的会受她的气吗?”
二少爷的手从脚腕钻了上来,汪燕穿得是那种裤腿像裙子一样宽大的裤子。在大腿处,汪燕压住了他的手。
“你要干什么?”
二少爷“嘿嘿”营笑。
“我可没你那么多闲工夫,我还有很多超心事。”
“这不影响啊!”
“你三妹,那股子气还没消,随时会冲进来。”
“门不是关着吗?”
“她要敲门怎么办?是不是叫她等一会,等你把我办了再开门?”
二少爷说:“是等你把我办了再开门。”
汪燕松了手,说:“你有点志气好不好?男人啊!要我办你丢不丢脸?”
“不丢脸!我乐意。你不是也乐意办我吗?”
汪燕身子后仰,背靠在椅背上,双腿叉开伸直,让他钻进来的手更舒展。
“我说你,能不能干点正经事?不要除了画画就玩女人?”
“我玩谁了?我只玩你。”
“你还想玩别的女人啊?”
“玩自己老婆也是玩女人吗?”
汪燕抚摸着他的脑袋说:“真不应该带你来,方便你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以前,出差在外面饿死你,你想玩都没得你玩。”
“以后,我们就留在这里,我画画,你管理酒店。”
“画得没灵感就随时跑回来玩我?”
“不是挺好的吗?”
“你好我不好。”
“不好你别湿啊!别出水啊!”
“我有吗?我没有。”
汪燕双腿禁不住一夹,喷出一股热流。
710对张书记非常不好
张建中接到汪燕的电话时,很平静地说,三小姐已经跟我说过了。汪燕说,我知道她会跟你说,你答应她什么了?张建中说,当然是答应搞定这事。今天找你们的只是些小喽罗,应该不是老大的意思,应该是背着老大干的。
汪燕说:“不管是不是老大指使,还是那些小喽罗擅作主张,你都别管这事。”
“为什么?”
“不要你管就别管,问那么多干什么?”
张建中马上就明白了,“你是想让她丢脸,趁机夺权。”
“我要夺她的权?我是她二嫂,应该倒过来,她来夺我的权。”
张建中摇着头说:“你和三小姐的过节我不管,但是,赵氏的事我不能不管,我要对大少爷责任。”
“现在要你对他负责吗?”
“你们在这里的所有项目都是他的。”
汪燕换了一种方式,说:“不是不要你管,是让她管不了了,你再管。”
张建中笑着说:“那时候,你就说,是你出马搞定的。”
“反正我心里怎么想,你都知道。”
“你不要给我出难题好不好?你们自己家里的事,你们自己搞定,我不想因为这事,影响了试验区的声誉,把投资商吓跑了。”
“你是一定要帮她了?”
“不是帮她,是帮我自己。”
“我们以前那点情就一点不念?”
“好,好。念,念。”
张建中如果还是以前那个张建中就白混了,也不可能混得一天比一天好了,现在,老实人吃亏,说实话吃亏,答应你又怎么样?并不等于我暗中不做事。现在事件只是萌芽阶段,不马上解决,还要等闹大再花大力气?
他打电话叫永强去了解情况,特别要他弄清楚都是哪几个人搞搞震。他说,他们应该不只是找过三小姐,其他几家投资商也问一问。
张建中把周镇叫到办公室,让他出面处理,就当三小姐向他反映了情况。
“我不方便出面!”张建中说,还不仅仅是汪燕,还有老大那边的原因,周镇出面,你老大能怪他张建中吗?
“你希望我怎么干?”
“查清楚那几个人,一个个铐进去。”
周镇说:“这不是什么难事!”
“老大可能会闹。”
“他算什么?”周镇不是不知道他的武功,他那帮徒弟徒孙的武功也知道,但是,警察的枪比他们还快。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张建中稳坐钓鱼,只要把那几个人抓进派出所,不怕你老大不来求情。那时候就主动了,你老大再不管好自己的人,就别怪我张建中不帮你。
永强跑了一个下午,问了所有开张营业的酒店和度假村,那些老板开始还支支吾吾,后来,便一五一十说了,老大那帮人经常出入试验区,大家都熟,名单也开列出来了。
周镇拿着那些名单,也不惊动老大,晚上埋伏在哪几家人附近,见一个铐一个,大师兄是最顽固的,吃夜宵回来,喝得醉薰薰的,手里还拎着半瓶酒,一进村,就见几个警察扑上来。
“谁?你们是干什么的?”
“不认识吗?警察!”
边陲镇就那么二、三十名警察,普遍老百姓不熟,老大那伙人成天惹事闯非,没有不熟悉的。
“警察大过天啊?别拦老子的路。”大师兄继续往前走。
“你站住!”拦在前面的警察喝道。
都知道这家伙不好对付,因此,埋伏他的都是精兵强将,前面的人一拦,后面的人也跟上,形成合围之势,同时,也防止这家伙狗急跳墻。
“不是要找我麻烦吧?”
“你干的事,你自己清楚!”
“我不清楚!”
“那就回派出所说清楚!”
此话一出,四名警察从四个方向同时扑上来,大师兄脑袋一晃,酒醒了几分,抡起酒瓶就朝前面拦道的警察抡去。警察早有防备,手里的警棍一出,“咣”一声,酒瓶爆了。
大师兄反而如鱼得水,把那碎了一半的酒瓶抡得更起劲。
“来啊!来啊!”
一会儿画圆,一会朝前冲直线,不是往脸,就是往胸口扎。
“小心!”有人提醒大家。
“怕什么啊?你们不是有警棍吗?”
警棍与棍棒的区别在于前面那一小截可以发电,只要击中,再有武功也会发软倒地,然而,武功好的人,却能避开可以发电那一小截,就像你使棍棒或其他凶利器,他能避开锋芒击到对方的手腕。
几个回合,大师兄手里抡着酒瓶,偶尔飞起一脚,下下击中警察的手腕或手肘,惨叫声也此起彼落,一个警察被踢脱了臼,痛得蹲在地上起不来。大师兄要逃很容易,他却逃,越打越性起,誓要把四个合围他的警察都打倒。
——来啊!丢那妈!敢动老子,今天要你们知道老子不是好惹的!
——警察算个鸟!老子要动你们分分钟!
——伏击我大师兄?也不看看你们几斤几两!
带队埋伏大师兄的是一位副所长,见他占了上风,掏出枪朝天放了一枪,“叭”一声,在寂静的夜里响得荡起一阵阵回音,惊得山林里的鸟扑扑飞起来。
大师兄当场就木了。
副所长枪口指着他,说:“把酒瓶扔了,把手举起来。”
大师兄乖乖地扔了酒瓶,把手举起来。
“蹲下!”
大师兄又蹲下。
副所长对一位警察说:“把他铐起来。”
那位警察警惕性很高,担心他还会反抗,先用警棍点了他一下,就听他一声惨叫,软成一团。
“反抗啊!再反抗啊!”
大师兄哭丧着脸问:“我犯什么事了?我吃宵夜也有罪啊?我喝酒也有罪啊?”
副所长说:“你什么罪也没有,就是看你不顺眼!”
回到派出所,看到白天跟自己去收黑钱的喽罗都齐了,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三小姐报的案,平时对她太客气了,丢那妈!出去后,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把她奸了!”有人提议。
有人马上举手:“我第一个报名。”
大师兄踢了那喽罗一脚,说:“什么时候轮到你?要奸也是我第一个上。”
被踏的家伙喊冤枉,“我只是第一个报名,我没说第一个上。第一个当然是你大师兄。”
“这还像句人话!”
铁门“咣当”响了一下,警察在外面说:“不准说话!”
大师兄示意喽罗们靠拢,大家便把他围在中间,他悄声说:“谁也不许把今天收黑钱的事说出来。我要知道谁说了,决饶不了他。”
有人说:“大师兄放心,我们不会当叛徒!”
有人说:“打死我也不开口!”
铁门又响了一下,“你们说什么?”
“我们没说什么!”
铁门开了,周镇出现在门口,指着他们说:“你们看看你们,一个个像什么?有好不学好,尽干坏事!一个个拉你们去枪毙,都不用审!”
大师兄举手说:“我要见张书记。”
“张书记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我有事要单独跟你说。”
“你不说,我还要你说呢!就这家伙了,第一个审讯。”
大师兄被带了出去,急走几步,靠近周镇说:“周镇长,我要说的话不能让别人知道,对张书记非常不好。”
“我还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吗?是不是说张书记走私?有吗?把证据拿出来!”
“好多人都看见的。”
周镇敲了一下他的脑壳,说:“先说清楚你自己的事!”
第二天,七八个徒弟徒孙没来早练,大师兄也没露面,老大便派人去他家里叫人,这才知道夜里发生的事,到派出所打听,没来早练的人都关进去了。
(鲜花有木有?打赏有木有?你们的支持是东东的动力!)
711不能让他牵着鼻子走
老大问他们犯什么事了?所长说,到开发区收保护费。老大心跳了一下,想这行动也太快了吧?昨天才收了鸡碎那么点,马上就被抓起来了。
“他们都招了。”
那些家伙说是不当叛徒,隔离审讯,除了大师兄,都各个击破了。
老大说:“你们是B供。”
所长说:“你那些人,谁可以B供?”
老大忙打电话给张建中,张建中装不知道。
“有这事吗?不会吧!”
“我现在就在派出所。”
“我知道,我的大哥大有显示。”
“你通知他们放人。”
张建中很讨厌他用这种没有商量余地的口吻,说:“我要了解一下,如果,是投资商告到县里,公安局下令抓的人,我就爱莫能助了。”
“所长说了,是周镇长下令他们抓的人。”
张建中说:“你应该跟周镇长沟通沟通。”
下午,才找到周镇,因为昨天突击审讯,忙了一夜,天蒙蒙亮才回家睡觉。老大问,这点面子都不给?周镇说:“我给你面子,谁给那些投资商面子?谁给政府面子。”
老大说:“你也知道,我组织那些人是张书记同意的。”
周镇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问:“是张书记叫你们去收保护费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镇看了一眼半敞开的办公室门,走过去关紧,说:“张书记都是怎么安排的?收了钱,你们给他多少?”他拿起笔像是等着要记录,突然想起什么,说,“你等一等,我叫个人来记录,也好多个旁证。”
见老大还是一脸迷惑,周镇又说:“你也知道,我们边陲镇怎么可以让外人指三道四。我早就想弄个理由做掉他了,你提供的信息非常重要,就这指使你们收保护费,分黑钱,就够分量要他滚蛋了。”
老大还是没有回过神来,平时看周镇跟张建中像是同穿一条裤,现在怎么成了敌对方?周镇把平时一位贴身的党政办副主任叫进办公室。
“你大胆说,只要能把张书记赶出边陲镇,我记你一功!”
“这个,这个倒没有。”
“没有什么?”
“张书记没叫我们收保护费。”
老大可不敢乱说,说他走私,倒有人证,诬告他收保护费,却一点证据也没有,再说了,你凭什么帮周镇?就算能把张建中做掉,他又能给你什么好处?有时候,正是张建中这外地人才有可能允许你这帮人生存,换了周镇,就未必那么宽容了。
老实说,老大再不可一世,也不敢跟政府作对。
“你不要有顾虑嘛!”周镇反倒怂恿他,“如果,没人指使,这事可能就要你来扛了,你的人干出这种事,你这做老大的脱得开干系吗?”
老大想了好久,还是摇头说:“我不能乱说。”
“你怕他报复?有我给你撑腰,你怕什么?”
“不是怕他报复,我老大在边陲镇,谁都不怕!”任何时候,老大都不想失威,“我是讲情讲义的人,没有的事,怎么可以诬陷张书记。”
“好,好。你跟张书记有情有义就别来找我谈这事!”周镇有点恼羞成怒了,“你那些人等着判刑吧!”
老大忙又去找张建中,告诉他,要小心周镇,别看他平时跟你一对对进进出出,其实跟你并不是一条心。他说,周镇把他那些人抓进派出所并非针对他,而是针对你张书记,想B供他们诬陷你张书记指使他们收保护费。
“有这事?”
“千真万确。”
“其实,我也有点警觉了,这书记和镇长总是有分歧的,我就奇了怪了,他怎么就那么听我的话?原来跟我玩阴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看我怎么玩死他。”张建中也一副很神秘的样子,叫来党政办主任做记录,要他详详细细把事情经过说一遍,“越详细越好。”
老大的心“咚”地一跳,想自己不能诬告张建中,貌似也不能说周镇的坏话,虽然,他的确有作掉张建中的心,也说了一些话,但他翻不认呢?他反说你诬陷呢?自己太傻了,怎么就不会像他们那样找个人做记录什么的,多个旁证呢?
平时,都把大师兄带在身边,这家伙却进去了。
“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也没什么证据。”
“你不能这样啊!不能有话只说一半啊!”张建中鼓励他,“平时,我对你怎么样?你搞那个协会,我给你找地方,还想办法从镇政府给你们经费。文化站的人都有意见了,说你们这些民间性质我反而重视,他们体制内的却不重视。”
老大牙痛似地咧着嘴,周镇也不是好对付的主啊!
一个下午,被张建中和周镇弄得晕头转向,离开镇政府才发现自己那帮徒弟徒孙还在里面呢!再折回来跟张建中商量放人的事。张建中一味地摇头,说:“我也帮不了你,周镇那么虎视眈眈,我要有个什么行差搭错,还不送到他枪口上了?解铃还要系铃人啊!”张建中又补充了一句,“我听说,你那些人也承认了。”
“他们都是被B供的。”
张建中又感兴趣了,说:“只要你能拿到证据,证明派出所的人受了周镇指使,B供你的人,同样也能上他的罪!”
老大哪能找到这样的证据!
“我那大徒弟没有承认,他总可以放吧!”
张建中心儿一跳,问:“你确定?”
“上午,我在派出所看过他们的供词。”
“好吧!我给你想想办法。”
晚上,张建中和周镇一碰头,如此这般描述了当时的情形,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放了大师兄,但也算完胜了,至少老大没敢拿走私要挟张建中。
周镇说:“他们也该安静好一会了。”
张建中说:“不彻底打击他们的嚣张气焰,还是不能省心。”
“你说,我应该干些什么?”
“说到底还是要我亲自出马,不能总让他牵着鼻子走。”
于是,两人分析,如果,老大把张建中走私的事爆出去会有多大影响?永强说,我们可不可以利用试验区,弄一些咸水货回来出售,把走私相对合理化。
“这个办法可以试试。”周镇说,“至少可以混淆时间,把以前的事与现在的事混为一谈。他想搞你,我们也有个说法。”
本来,没有抓现场也算不得什么,只是张建中不想闹起来,怎么说对自己也不利。老大抓住的就是这一点。
把大师兄领出派出所,老大把他臭骂了一顿。大师兄很不服气,说,我已经告诫他们了,叫他们死都别认,那想到一个个都是软骨头,警察几句话就把他们吓得叛变了。
“其实,这也是好事,至少看见那些家伙靠不住成不了大事。”
老大说:“好你个屁,七八个人栽在你手里,你还好意思说好?早叫你别那么兴师动众,你生怕别人不知道,生怕自己的威风耍不起来。你这是找死!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别想我还会保你出来。”
想想自己受的气,心里就堵。老大什么时候给过人陪笑脸?什么时候在人前大气都不敢出?当官的,一个个都是笑面虎,软中带硬,跟耍太极差不多。不过,村长耍的太极你还可以用硬桥硬马破,对付当官的笑脸,你却一点儿脾气也没有。
“都是那个三小姐告的状!”
“你怎么知道就是她,凡是你们收钱的酒店度假村都告了你们。”
“妈的,我带人一个个把他们都收拾了。”
“除了打打杀杀,你还懂什么?”
712短命十年也值
这是在饭桌上,两人面对面喝着酒,老大筷子一拍,说:“我告诉过你多少次?我们现在不是走街窜巷的小混混,我们是干大事的,不能得罪政府,也不能得罪那些投资商。你叫人家要保护费,应该像个保护的样子,比强盗还凶神恶煞,人家还要你保护?人家还不想法子铲除你。要笑,要说好话,要懂礼貌。”老大头一低,轻声细语地说:“谢谢老板关照!”
大师兄脖子一梗,说:“我学不来!”
“学不来也要学!政府的人都讲礼貌了,把投资商捧上天了,我们更应该懂礼貌。”
“看到那些有钱人,我心里就憋屈,就想一拳打过去,凭什么他们就比我有钱?我就是硬要,从他们手里抢!”
老大一巴掌打过去,说:“我们话你怎么就一句听不进去?”
“凭什么?就凭人家有教养。”
“我不是不想听,但我做不到,我没有教养,不懂礼貌,就知道用拳头说话。”
“所以,你就进去了!带着你那帮人。”
“老大,你不懂,跟那些人客气,他们当你是要饭的,要饭的还可以讨口饭吃,他们屁都不给你一个,只有让他们尝到苦头,知道厉害,他们才会顺摊。”大师兄挥舞着拳头。
老大说:“明天,你看我的。”
不能因为有人进去了,就没有行动,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让那些生意人知道,他老大这伙人根本就不怕,他老大这伙人依然我行我素。
“老大是不是拿三小姐那开刀?”大师兄说,“就属她那最麻烦。”
“你想要我难堪?”
“不是,不是。老大亲自出马,肯定手到擒来,所以,才想在老大这学学,看看你是怎么对付她的。擒贼先擒王,如果,你那一套可以制服她,其他人都不在话下。”
这会儿,汪燕打电话给张建中,说是要请他吃晚饭。张建中说,晚饭就不吃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吧!他想,她一定会责怪自己没听她的,那么快就把老大那伙人搞定了。
“你跟我还客气?”
“不是客气,我现在在镇政府,去你那吃顿饭,这一来一回的,路上就花一个多小时。”
“晚上你还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
“那你呆在镇政府干什么?到旅游区来,看看大海,吃吃海鲜,我们也好述述旧嘛!”
听到汪燕嗲声嗲气的腔调,张建中就起鸡皮疙瘩,你还玩什么暧昧?都结婚嫁人了,还不安分守妇道?
张建中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这有夫之妇和有妇之夫,还有什么好述的。”
“你不要不识相好不好?这第一,是是赵氏要请你,我们到这也有些天了,想请你吃顿饭,表示一下你对我们的支持。第二,我老公二少爷,也想结识结识当地官员。”
张建中说:“你早说清楚啊!”
这就是工作应酬了,不去似乎不行了。
张建中并不是一个人去,邀周镇一起去,开始,周镇也不想跑那么远的路,但张建中说,你是一镇之长,不去怎么行?二少爷邀请我们当地官员,我也在范围之内。
他们来边陲镇的第一天,曾到张建中办公室打过招呼,周镇对那个梳着小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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