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界 第 170 部分阅读

文 / 嘉卿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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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小姐看看保安主管,有点坐不住了,说:“就在这住一个晚上吧!”

    “正好也可以跟你谈点儿事。”

    三小姐心跳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

    张建中怕她误会,忙说:“你在厂里转了一圈,我想知道,你都有什么感受,能给我点什么意见。”

    “看法倒有一点。”

    这家酒店没有住宿,得另换一家,张建中也不知道哪家酒店更好,就打电话给余丽丽,先问酒店的事,再要她找人把小甘弄回去。

    余丽丽问:“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了。”张建中可不敢招惹她。

    等了一会儿,厂里有人来了,张建中要他照顾好小甘,就随三小姐他们去另一家酒店开房。离这家酒店不远,有一家园林式的酒店,环境很幽静,开了两个房间,特意给三小姐开了一间套房,见他们从车上大包小包地拿东西,像是早就计划要在这边留宿过夜的。

    其实,三小姐并没想急着回省城。知道敏敏患有心脏病,她就没有安定过,一会儿想,他们夫妻生活会是一种什么状况?一会儿又想,敏敏会不会是逃避?明知自己的状况,缠着张建中也不能长久,长痛倒不如短痛,说是去治病,实则是给他腾出空间。

    她问自己,张建中不会那么傻猜不到敏敏的真实用意吧?这次来见他,更多还是想跟他谈这事儿,只是不了解这边的情况,自己一个人来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才带上保安主管和大哥的秘书,才谎说是来考察什么的。

    在卫生间里洗脸的时候,她突然问自己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人家夫妻之间的事用得着你管吗?张建中明白不明白敏敏的用意与你什么关系?

    这么想,三小姐有点慌了,他会不会趁着酒劲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她问自己,真出现那样的结果,你应该怎么应付?直接拒绝他,还是婉言谢绝?

    最后,她觉得自己很多余,有这种可能吗?你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你。你们的交往只是生意合作伙伴,你对他的关心,顶多就是朋友之间的关心。

    他也绝对不会提出那么无理的要求。

    (今天第三章到。鲜花在哪里?打赏在哪里?)

    824真的受不了

    喝酒似乎都有这么一种状况,精神气儿足,总能压住酒劲,但那气儿一泄,酒劲就上头了。这会儿,张建中就是这种状况,坐在三小姐房间的沙发上,昏昏欲睡。

    保安主管回房间睡了,三小姐叫大哥的秘书过去照顾点他,虽然,不愿意,还是不得不随他回房间。

    “没醉吧?”

    “没有。”张建中睁开眼睛,见三小姐出了洗手间,忙站起来往里冲。

    “你小心点。”三小姐想扶他。他一甩胳膊,甩开了她的手,随带着很用劲地关上门,劲太大,门反弹了一下,并没关严实。

    “你别吐得满地都是。”

    三小姐不放心,推开门看他,却见他站在那掏家伙,这才知道他进来干什么?脸一红,骂了一句:“流氓!”

    张建中的姿势很难看,一手扶家伙,一手扶墻,脑袋一动,也贴在墻上,身子的重量似乎都靠脑袋支支撑。虽然,背对着三小姐,她还是别过脸去,背贴着洗手间的门框站在那里,防止他一个站不稳,自己好冲进去扶住他。

    耳边只有“噼哩叭啦”的水流声。

    三小姐问自己,你这是干什么?他站不稳摔倒关你什么事?他就是摔伤送进医院,那也属工伤,为工厂喝酒喝得那般控制不住自己。

    她想离开,双腿却一点力气也没有。水流声响得多了,却没听过这么刺激的,总想着是从那家伙里淌出来了。那家伙似乎很有劲。

    能不有劲吗?

    敏敏那么一种状况,说不定他还算不上男人呢!

    她问自己,你羞不羞啊!臊不臊啊!站在这里听男人小便,听从那家伙流淌出来的水流声。越是骂自己,就越是想往里看,侧了侧身子,见他叉开的双腿间有一道垂直的水柱。

    张建中并没有醉,还清楚厕所在什么地方,那家伙翘得太高,可不能任它乱发射,硬按住它低垂着头。

    不按还好,越按那家伙越不服气,尺寸又增长几分。

    三小姐双眼一花,呼吸立马急促起来,她不仅看到了水柱,还看到了一个狰狞的磨菇。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反而是三小姐身子发软,双腿支撑不住自己,顺着门框往下滑。这一滑,由下而上,视角更好了,整个大磨菇尽收眼底。

    她哪见过这种怪物,不知是背着光,还是本身就那么黑,黑炭似的,因为又是那么个角度,青筋凸露,更显狰狞,立马让她联想到一条硕大的眼镜蛇,高昂的头扁平,呈三角型,“丝丝”吐着蛇信,随时会一个猛扑,发起进攻。

    ——受不了,真的受不了。她不知道在说自己,还是说敏敏?

    张建中一个回头看见三小姐,吓得不是马上把那家伙收回去,而是弯腰低头,从双腿间看她,仿佛想知道,她从那个角度是否能窥探到自己什么,那知这一弯腰低头,三小姐不仅看见蛇头,整条蛇身也几乎看全了。

    蹲也蹲不住了,三小姐一屁屁坐在地上。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三小姐满脑子都是那丑陋的东东,张建中,你是不是有露癖狂?人家好心好意怕你摔跤,你却露出那东东。张建中,你也太下流了,故意装醉,骗人家看你那东东。

    她想,她应该洗眼,把那东东弄脏的眼洗干净。然而,她马上又意识到洗也洗不掉了,都记在记忆里了。

    “你,你没事吧?”张建中见她坐在那一动不动。

    ——能没事吗?你看到那么丑陋的东东能没事吗?三小姐又想,你当然没事了,你看了快三十年,当然看习惯了,看顺眼了,无所谓了。人家一个女孩子,第一次遇见这种眼镜蛇,能没事吗?

    “刚才,你没看见什么吧?”张建中问。

    ——有你这么傻的吗?我又不是瞎的,能看不见吗?你还怕人家看不清楚,弯腰低头翘屁股。

    张建中要拉她起来。

    “不用,不用你拉。”

    “你没喝多少啊!怎么站都站不住了?”

    三小姐不知该怎么解释,你真够傻的,喝酒把你喝傻了是不是?酒精把你大脑烧坏了是不是?还问什么问?还说什么说?

    站起来才发现,自己坐在一滩水里,好像是自己上完洗手间脚底湿踩出来的。

    “你老实坐着别动,我先洗个澡。”三小姐提起放在沙发上的包就进了洗手间,很用劲地插上门。

    张建中愣了好一会,也没想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钻进洗手间洗澡。再怎么说,你也该有点儿礼貌吧?不应该把客人太久地晾在一边吧?

    三小姐把灯也关上了,担心张建中会从门缝里窥探自己。这家伙那么坏,那丑陋的眼镜蛇都露出来了,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再说了,你窥探了他,他心理平衡吗?肯定会报复你偷偷摸过来窥探你。

    摸着黑把衣服脱了,双眼却紧张地看着门,仿佛那里会有一双眼睛。

    “你在干什么?”三小姐大声问,想自己他是不是还坐在沙发上,“你听见我说话吗?”

    她站在门边,嘴几乎贴着门缝。

    “有,有什么事吗?”

    声音是从沙发那边传过来的,还听到走过来的脚步声。

    “叫我干什么?”

    三小姐感觉自己有点引狼入室,忙说:“你别过来。”

    张建中停住了脚步,说:“有什么话等一会再说。”

    “好,好。你回到那边去。”

    张建中坐回到原来的位置,脑子有点跟不上,她玩什么把戏?这惊一咋的!心儿突然跳了一下,不会吧?不会是叫自己去洗鸳鸯浴吧?马上他就否认了自己,三小姐不会是那么样的女人,你们认识那么久了,她有那么邪恶,早就不是今天了。你们能保持这么久的关系,就是因为你们心里都干净。

    不过,人总是会变的。

    今天,三小姐的种种表现就很反常,第一,她不声不响就跑来找你了。虽说还带保安主管和大少爷的秘书,但现在,他们不是就没在吗?而且,还带了换洗衣服,早就计划要在这边过夜的。或者说,计划好会单独跟你相处的。

    第二,喝酒的时候,她多关心你,一会儿叫你喝汤,一会儿叫你喝粥,还要她的人帮你喝酒。以前,她有为你想过吗?以前,巴不得你醉扑街呢!

    刚才,刚才……不知她是不是一直背着自己,不知道,在她那个位置是不是可以看见点什么?应该什么都看不见吧?

    ——应该不会,不仅她背着你,你也背着她,张建中比试着,想像着当时的情形。如果,没看见,她怎么会坐在地上呢?

    虽然她喝了烈酒,却没喝多少啊!一直都很清醒啊!怎么会坐在地上,像是爬也爬不起来?

    他问自己,就算看到什么,也不至于那么狼狈吧?三小姐没结婚,并不证明她寡闻陋见,汪燕就久经沙场,经验丰富,别说见怪不怪,遇到这种场面,还会奋不顾身,勇于向前。

    张建中突然醒悟了,刚才,她一定是想要自己那个什么的,见你犹豫,才死要面子改变了主意。

    心动起来,张建中想,人是会变的,知道敏敏跑路了,或许,她认为自己有了机会。知道敏敏有心脏病可能猜到你们不能那个,于是,对你关心起来,想跟你有那么一层关系。

    其实,你张建中的形象,在她面前还是非常高大的。或者说,这几年,她一直看着你成长,这样出息的男人,除非她三小姐是榆木疙瘩不开窍,否则,不可能不动心。

    (今天第四章到!鲜花有木有?打赏有木有?同志们的支持,是东东码字的动力。谁都想放假休息啊!)

    825又把她收了

    张建中越想越来劲,越想越觉得三小姐是冲着自己来的,你必须抓住机会。余丽丽不能碰,那是是赴汤蹈火,三小姐送上门不碰,那是全世界最傻的傻瓜蛋!

    还怕她纠缠你啊!来一次杀一次,来二次爽两回!

    她比你还更要脸!她比你还更怕你纠缠她,不当这狗屁政府官员,当赵氏家族女婿貌似更风光。当官多少人可以对你指指点点,混进赵氏家族,最多也就是敬着点大少爷,二少爷根本不用管他,汪燕那也算是手下败将,还怕她不成?说不定一个不小心,你张建中又把她收了。

    绝对有这种可能!

    汪燕早巴不得了,那次,二少爷都被绑架了,她逮着机会,还想与你重温旧梦呢!

    张建中的思绪开始天马行空,仿佛自己成了赵氏家族的女婿。

    “叮咚,叮咚。”有人按门铃。

    张建中从无边无际的飘渺中回到现实,疯了,你真疯了。你张建中被荷尔蒙憋得大脑不正常了,这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敢想?你他/妈的,还不成种马了?你他/妈的,还不成吃软饭的了?

    与敏敏结婚,就有那么多人说你吃软饭了,再要跟三小姐在一起,你还等于向全世界宣布,你就是一个赤/裸裸的软饭王?

    他发现了一个很大的漏洞,除非你与敏敏离婚,否则,你怎么可能跟三小姐在一起?你以为,旧社会啊?以为还是三妻四妾的年代啊?就是回到从前,三小姐也愿做小吧?

    张建中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敏敏可是去治病的,不管她能不能原谅,不管她还会不会回来,只要你跟她还有一点儿关系,你就再也不能背叛她,就算你要跟三小姐在一起,你也要等到你们解决了婚姻关系。

    “叮咚,叮咚。”门铃又响了。

    这次,张建中彻底清醒过来,打开门,秘书站在门外。

    “怎么这么久?”

    “没听见。”

    “怎么会听不见,你们在干什么?”

    “我打了一个盹。”

    “三小姐呢?”见洗手间的门关着,推了一下,三小姐惊慌地大声问:“干什么?”

    她倒是没听见门铃声,脑子里装满了那条丑陋的眼镜蛇,摸黑洗澡似乎是一件很不好的事,太多想象,总想着那条眼镜蛇在自己身上游走,一会儿,在脖子上,一会儿爬到胸前,一会儿,又顺着水流往下走,她夹紧自己双腿,对自己说,绝对不可以,绝对不能让它往里钻。

    第一,未必钻得进去。

    第二,也不允许让它钻进来。

    她对自己说,除非是自己的丈夫,否则,谁也别想践踏这块圣洁地。虽然,还不知道那个男人在什么地方,但你必须留给他。

    也知道现在的人不太在乎,也知道自己的丈夫一定非常出息,也就是说,在他认识你之前,会有很多诱惑,应该不会像你那么死守,但守不守是他的事。

    你愿意为他死守。

    从来没有面前这样一个问题,是不是每个男人都那么恐怖,眼镜蛇都那么吓人?她想,到了那一天,自己顶得住吗?应该不会吧?应该各人有各异吧?她希望自己遇到的是一条温柔的眼镜蛇。

    然而,她还是被刚才看见的眼镜蛇纠缠不休,仿佛自己的手就是那条蛇,不停地在游走。

    她不让手触碰那块圣洁之地。

    门突然被很用劲地推了一下,她从幻想中跳出来,人也蹦了起来。

    张建中说:“三小姐在洗澡。”

    秘书见张建中穿戴整齐,这才松了一口气。

    “主管怎么样了?”

    “睡了。”

    那家伙回到房间嘴就叨叨不停,说个没完没了,好不容易才睡了,秘书便马上过来了。虽然,知道自己与三小姐不可能,但也不想让张建中占便宜。

    在他的记忆里,三小姐还没对那个男人那么情长,说他们是合作伙伴,但三小姐接触的伙伴少吗?长期客户少吗?不是谈生意的时候,她几乎不与任何人有牵连,只有这个张建中,有事没事,三小姐总像是惦记他,没有理由也找理由去见他,就像这一次,他那个坏厂能有什么合作项目?他这才上任,又有什么看头?

    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特多余,人家要发生点什么事,在边陲镇就发生了,别说走私那会儿,在那边投资搞酒店,三小姐住了那么长时间,天天见面,天天大海、沙滩、阳光。

    “你怎么还不回去?”

    “我跟三小姐还有些话要谈。”张建中笑了笑,说:“你对我那个厂有什么建议意见?”

    秘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客气地说:“现在的国企,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政府出台的政策对外企,对民企更有利,这是大环境,也就是说,今后一段时期,政府扶持的是外资和民营,国企将会慢慢退出历史舞台。

    ——原因很简单,国企姓国,与你们这些政府官员的政绩挂钩,干好了,往上升,干不好,也不追究责任,所以,大家追求的是政绩,而不是企业利润,可持续性发展,总有一天,企业会被你们这些人拖垮。

    张建中笑着说:“照你这么说,我倒像是来善后的。”

    “也为一定,或许,你还能分最后一杯,货款搞几个项目,弄点虚假政绩爬上去,接替你的人就要替你还货款,替你堵漏洞,直到堵不上的那一天。”

    张建中连连点头,说:“看来我必须防止这种现象发生。”

    秘书冷笑两声,说:“你防止也没用,就算你觉悟高,考虑到工厂的利润,考虑到持续发展,干个三五年,你还不走?干个十年八年,你还愿意老是呆在那个位置?你一走,后面的人愿意那么干吗?还不是要走老路。这是制度的问题,不是人的问题。”

    “什么制度啊人啊的?”

    三小姐推开洗手间的门出来。她还是穿着衫裙,但换了一身白,脸上没有了刚才酒的红润,却浮着两朵天然的红晕。

    张建中说:“我们正在谈政绩与持续发展的关系。”

    三小姐说:“每一个官员都需要政绩。”

    张建中摇头说:“我只要工厂利润。”

    “别说得好听,就算你现在不想,以后也会想,这是一条不变的定律。”三小姐坐下来,说,“所以,没必要去考虑这个问题。你要考虑的是,怎么证明自己,怎么把你的厂带出困境。”

    “三小姐有什么好建议?”

    “现在,你那厂人心涣散,最重要的是,把人心聚集起来。这么多年,不生不死的,员工对企业已经没有信心了,你首先要干的是,让大家对你有信心。”

    “可以说具体点吗?”

    “我可没有搞国企的经验。按我们民企的作法,谁与企业二心,不为企业做事,就炒他鱿鱼。你炒得了吗?再散漫,再不听你的话,天天上班不做事,你这个厂长也奈何不了他什么?所以,你们国企,最头痛的就是要做好员工的思想工作,让他们主动为企业流汗出力。”

    张建中说:“把他们与工厂捆绑起来。”

    三小姐说:“你想不捆绑也不行,但你怎么让他们看到工厂的前景呢?你应该要怎么干呢?这是最重要的,而且,你的作法还要让他们认同。”

    ——这又是国企与民企的区别。

    ——老板的作法不必员工去认同,员工只管按要求干事,每月拿自己应得的报酬,企业路子走偏了,老板倒霉,员工屁股一拍,炒老板的鱿鱼,不打东家打西家。国企路子走偏了,你就把国家主人翁给坑了。因此,这种唇齿相依的关系更要处理好。”

    926总占赵氏家族的便宜

    三小姐一出现,秘书就像哑巴了,一句话也插不上。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心里堵得很,三小姐突然对他说,你回去休息吧!我有些话想单独跟张厂长谈。秘书很不爽,却又没办法,都开口赶你了,还好意思呆下去吗?

    “你也早点休息。”

    三小姐说:“我会的。”

    秘书看了看张建中,心想他们不会赶你走干点什么事吧?又对自己说,应该不会的。他们如果有见不得人的事,还会带你和保安主管过来?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障碍吗?

    回到自己的房间,见保安主管睡得死沉死沉,便觉得自己很傻,你也超心得过头了,三小姐还不至于那么笨,找个有妻之夫玩爱情游戏。于是,想自己对三小姐还是不死心。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三小姐反而不知该说什么了,本来,是很想问他敏敏的事,想知道敏敏为什么失踪?是不是因为她的心脏承受不住男女之间的刺激?

    这是很难开口的话题,刚才又窥探到那条凶狠的眼镜蛇,更就开不了口了,只能对自己说,肯定是的。正常人可能都承受不了,更别说有心脏的敏敏了。

    张建中的思路还在想怎么把工人与厂里捆绑在一起,见她一直没说话,就点燃一支烟,一边吸,一边想自己的事。

    三小姐皱了皱眉头,说:“你可以不抽烟吗?”

    张建中醒悟过来,忙把烟掐了,连说:“对不起。”

    “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感觉不让他抽烟似乎有点过份,但又怕他抽起来没节制,把房间薰得一股烟草味。

    张建中笑了笑说:“这倒是个好建议。”

    一出房间,张建中又点起了烟。

    “是不是没有烟就不行?”

    “也不是,就是手闲着不干点事不自在。”

    酒店前面有一个很大的草坪,四周种的都是不高却很婆娑的树,灯光似乎故意就是那么模糊的,让人感觉夜很安静,只有假山的喷泉“哗哗”地响。

    “这一带很幽静。”

    张建中笑着说:“当初看中的就是这里的环境。”

    “我是说,这一带,离你们的厂也不远吧!工厂附近,本来是很难那么幽静的。”

    “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那厂好多年也是那么静了。”

    “所以,才在这里建了这么一家格调幽静的酒店。”

    张建中问:“你认为,我们那个水果糖制造车间的前景怎么样?”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三小姐说,“如果转产,应该没什么市场。”

    “转产干什么?”

    “你知道,有一款大白兔奶糖吗?牌子挺响的。”

    “听说过。”

    其实,也是到糖厂后,才知道的,余丽丽告诉他,厂里曾经冒牌那款奶糖,热销一时,后来,那家厂把他们告了。因为都是国营企业,通过种种关系,一纸文件勒命他们停产了。

    据说,他们也告了许多冒牌厂,上法庭打官司,打赢了却奈何不了那些民营小企业,人家还是照冒牌不误,只有国营厂受气,一纸文件法庭的禁止令还有效。

    “现在与奶沾边的似乎都能热销。”三小姐说,“水果糖已经落后了,以前的小孩子能吃到水果糖,已经很奢侈了,现在吃糖,不仅解馋,还要有营养。”

    “技术倒是有,就是没有牌子。”

    “牌子是靠宣传的,质量当然重要,但像你们这样的国企,质量应该没问题,问题是舍不舍得花钱搞宣传。”

    张建中又想起了可口可乐的宣传,美国香烟的宣传,铺天盖地。

    “如果,你们也舍得下大成本。”三小姐说,“当然,不仅仅是奶糖,而应该是一个奶制品系列。奶糖,奶果冻,奶饮料,甚至还可以生产奶粉。”

    “前面三种还沾点边,因为,我们生产糖嘛!成本相对会低一些。”

    三小姐笑了笑,说:“你要有长期作战的思想准备,一个牌子要打响,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宣传投进去的钱,也不是马上就能赚回成本的。可能有些人还会不理解。”

    “领导不理解才是最要命的。”张建中说,“现在,企业基本没有钱,想真要打造一个品牌,得向银行货款。有人货款是为了支付工人的工资,越贷就越没办法还,渐渐就在一些领导的心目中形成了一种坏印象,凡是贷款都不批准。”

    “一个企业,连贷款的自主权也没有,是很难有作为的。”

    张建中点点头,心里却想,人是活的,规定是死的,你张建中刚当厂长,所有以前的规定都当不存在,甚至装不知道,先斩后奏,就像今天审问杨副厂长那样,只要出效果,反而就是正确。

    不按以前的路子走,别想能改变糖厂的面貌,也别想能改变工人们的命运。

    一抬头,才发现,他们走出了酒店的范围,不知不觉顺着长堤走了好长一段路,离市区越来越近。

    “回去吧!”

    三小姐却说:“站一会吧!”

    长堤是什么地方?江风阵阵,垂柳飘洒,光线朦胧,拦杆边站着一双双,石凳上坐着一对对。

    “这可不是我们逗留的地方。”

    “我们怎么就不能?有规定吗?”

    三小姐先靠着拦杆站下来,让江风吹散了她的发,吹飘扬了她的衬裙,张建中离她至少有一米远。

    “你靠近一点,说话不方便。”

    “我抽烟,怕呛着你。”

    “以后,要给你一个规定,在我面前不准抽烟。”

    “如果,你生产的奶制品可以进入你的超市,不在你面前抽就不抽。”

    “你就会占我们赵氏的便宜。”

    “这怎么是占便宜呢?这是一种互利关系。”

    “如果,单纯从互利的角度考虑,我宁愿进大白兔。”

    张建中“嘿嘿”笑起来,说:“也讲点人情味吧?不要总想着赚钱,扶助扶助我们国营企业,帮我度过难关。”

    “我帮你度过了多少难关?”

    “我都一笔笔记着呢!”

    “记着有用吗?什么时候还?”

    “这辈子还也还不清。”

    “脸皮是不是太厚了?明知还不清,还要欠。”

    突然,不远处一对情侣吵了起来,女的要走,男的却拉住她,女的说,你放手。男的说,不放。女的说,不放你就别耍流氓。男的说,我没有啊!女的说,还说没有。可能意识到声音大了,两人又都不说话了。

    张建中不禁笑了笑。

    三小姐问:“笑什么?”

    “好笑就笑呗。”

    “你比那男的还流氓。”

    张建中忙四处张望,说:“你小声点。我们可不是那种关系,那女的骂那男的是耍花枪,你骂我,我跳进江里也洗不清了。”

    三小姐像是下了决心,说:“问你个事,你和你老婆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在电话里不是说得很清楚吗?”

    “你老婆是不是不让你耍流氓?”

    该死,又想起那条丑陋的眼镜蛇,三小姐的心扑扑跳起来。

    “你想哪去了?”

    “你老婆不是有心脏病吗?”

    “那也不至于啊!”

    “至于不至于,你心里清楚。”

    “你不要那么八卦好不好?”

    “你不知道我是关心你吗?你老婆会不会一走就不回来了?”

    反正,你们夫妻的名份也是名不副实。

    张建中看着她,问:“你很希望她不回来吗?”

    “我有吗?我就是问一问。”

    三小姐躲开他的目光,心儿又扑扑跳,张建中想,她不像在开玩笑,不像要知道内情嘲笑你。难道她对你动了心?希望敏敏这一走就不回来了,甚至希望她跟你离婚了?

    “你想要知道实情吗?”张建中傻乎乎地问。

    827不接受姐弟恋

    (还是感谢szhhxx203/588的打赏,同志们雄起,别让szhhxx203太孤独。今天第三章到。)

    三小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会儿,她连自己在干什么都不知道,这家伙的确够优秀,但人品也太差了吧?明知道敏敏不能那个,还要跟她结婚,不是摆明想利用人家父母吗?

    现在达到了目的,又把敏敏气跑了,想重新开始。这样的人,你怎么知道哪一天,他上到一个台阶,又瞪上哪个目标?你三小姐能帮他什么?赵氏家族又不在官界混,帮得了他多少?将来他还不同样把你甩了!

    靠不住,这种人靠不住!

    “我不想知道。”三小姐拿定了主意,你可以帮他,但绝对不能有情感纠葛。

    “我告诉你,免得你好奇心太重。”

    说就说,有什么大不了的?

    张建中鼓足勇气,说:“我们真像你说的那样,名不副实,但是,我们在一起很幸福,并不是说,她承受不了,我就得不到满足。她可以用很多办法让我满足。”

    三小姐心跳脸儿热,仿佛看见那条眼镜蛇,扁平呈三角型“丝丝”吐着舌信。承受不了也正常,别说敏敏有心脏病,就算你三小姐一个健康的人,肯定也承受不了它的攻击。

    然而,她不明白的是,他竟然可以得到满足。

    有人相信吗?你骗小孩子啊?虽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却也想象得到,敏敏能有什么办法满足你?难道,难道帮你打飞机不成?

    那,那也叫满足?那是变态,你张建中自己也可以干的猥/琐事!

    死要面子,你张建中从来就是死到临头还要面子!

    “她只是想要孩子,才急着去治疗,才在我不允许的情况下,偷偷跑去治疗。”张建中说,“都告诉你了,你都知道了,满意了吧?”

    我满意?我满意什么?你个张建中告诉我这些干什么?口口声声说,与敏敏很幸福,其实,说的是对敏敏的不满,说的是不幸福的事。

    你说这些干什么?让我知道你的不幸福有什么目的?想要我怜悯你吗?

    办不到!

    虽然,我三小姐没谈过恋爱,但这种人见得多了,几乎每个与赵氏做生意的人都会表现出一副可惜哉哉的样子,我三小姐上这个当吗?

    你也别跟我玩这一套。

    三小姐捂着自己的胸口对自己说,幸亏你没有上他的当!他可不是要跟你做生意,他的阴谋诡计是放出那条眼镜蛇,一个猛扑,灼伤你。

    不是灼伤那么简单,要你的命都有可能。

    太可怕了!张建中原来是这样的一个人。男人真没几个是好的,没几个不是吃着碗里的,瞪着锅里的。

    这时候,他们已经回到酒店。他说,不送你上去了。她说,不用你送。于是,走得比他还快,像要马上离开危险物。

    回到房间门口,秘书突然从他的房间窜了出来,又把惊恐不安的三小姐吓了一跳。

    “你怎么不声不响的?我吓人,吓死人的!”

    “你们上哪了?”

    “散散步。”

    “就只是散散步吗?”

    三小姐听出他的语气很不对,像审犯人似的。

    “你管的是不是也太宽了?”

    “我是担心你。”

    “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是有老婆的人。”

    三小姐有点反应不过来,你比我还了解他吗?他什么状况我会不知道吗?她疑惑地看着大哥的秘书。

    “我怕你吃亏。”

    吃亏?吃亏是什么意思?三小姐脸色立马绷紧了,说:“你想得也太多了吧?”

    她推门进去,突然又转过身来。

    “你监视我?”

    “没有。”

    “你怎么知道我跟他出去?怎么知道我回来?难道是碰巧?”

    秘书哑然,脸涨得通红。

    三小姐好像明白了什么,不会是他也喜欢你吧?他跟大哥也有些年了,平时挺腼腆的一个人,年纪也小好几岁,所以,从来没往那方面想。

    “你关心我,我很感谢你,但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

    她想告诉他,如果,你喜欢我三小姐,还是死了那个心吧!我三小姐不接受姐弟恋。然而,却说不出口。

    “谈恋爱了吗?”

    “还没有。”

    “没有就找个女孩子谈谈。”

    意思还是有点模糊,完全可以误解为,你怂恿他大胆向你表白。

    “三小姐也没有男朋友吧?”

    “有,我怎么没有。”三小姐毫不犹豫地说,“你看我像是没有男生追的人吗?”

    “但没有你喜欢的。”秘书知道钟真涛就追了她好几年。

    “你知道就好,现在,我还不考虑这些问题。”

    “我也不考虑。”

    “你跟我较什么劲?我是找不到比我条件好的人。知道吗?条件比我差的人,我绝对看不上。”

    三小姐松了一口气,你总算说清楚了,你总该明白了吧?她可不希望大哥的秘书对自己存有半点幻想。她总觉得,生意上的关系也好,同事之间的关系也好,都不能掺杂有情感上的东西。

    “好好跟大哥,赵氏不会亏待你。遇到好的女孩子,谈一场恋爱,别让自己有太多幻想。明白吗?明白我的意思吗?”

    三小姐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姐姐。

    关上门,她有点失魂落魄,这都是些什么事?人家跟你说什么了?人家不就是关心你吗?人家怕你吃亏给张建中有什么不对吗?你却跟人家说那么一大堆关于恋爱的大道理。

    对张建中也这样,是你想要知道人家的事,不止一次地追问,现在,你却怀疑人家告诉你是别有用心,他要是个坏男人,你跑得出他的手掌心吗?你瘫坐在洗手间门口,他一个用劲就可以把你抱到床上去,别说你没有反抗的力气,就是有,你也抵挡不住。

    想要放出那条眼镜蛇侵袭你,对于他来说,太容易做到了。

    满脑子又是那条眼镜蛇,形状丑陋,“丝丝”吐着舌信,突然一个猛扑,吓得她从床上弹起来,双手捂住两腿间,惊声大叫。

    竟是一个梦。

    张建中的恩人王主席是新中国成立那年出生的,全名叫王解放,一听张建中问他想不想去江市,就在电话里“哈哈”笑,“我能帮你干什么?”

    “抓政工,教育管理干部职工。”

    “糖厂不缺这样的人才吧?”

    “说了多年的空话,大家似乎不相信他们了。”

    “你不能只是把我调过去,我的老婆孩子也得跟过去啊!”跟张建中没有不能提的要求。

    “应该的。不过,我也只有把他们安排在厂里。”

    “没关系。”

    王解放的老婆孩子都在机械厂,从那家小厂调到大厂,也属高攀了,而且,他要求也不高,当个普遍工人就可以了。当然,张建中知恩图报,不能太随便,安排他老婆当车间仓库保管,怎么说也是拿平均吃“公粮”的。他的儿子安排在车队。

    “暂时开货车吧!”

    王解放说:“那小子不能太安逸,让他去车间‘计件’按劳分配。”

    “他原来是开面包车的,开货车已经委屈他了。”

    一家人几乎是同一天调到糖厂的,老婆孩子由厂人事带去各自的岗位的,王解放报道那天,却专门召开了一个中层干部以上人员参加的会议,宣布国资办的任命文件。

    本来,厂里并不缺副厂长,为了多争取一个名额,张建中拍着胸脯下保证,林副市长才松了口,答应采用聘任制,试用期一年。

    张建中很不高兴,说:“我要的人还要试用期,不想要的人却占着毛坑不拉屎,这太不公平吧?”

    林副市长说:“这有什么公平不公平?你去组织部争取这个名额我看看?不把你哄出门才怪!采用聘任制是我给你开的绿色通道,如果不满意,我把这通道关了。”

    828生活上有什么要求

    张建中忙说:“你别关啊!”

    林副市长说:“以后的事,就由你去争取了。”

    “你真放权给我?”

    “我完全放权,在我能够控制的范围内,你可以先斩后奏。”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张建中说,“我就怕太多限制,束缚得我又要走回原来的老路。”

    他给王解放布置的第一项任务是,让全厂员工明确市场经济的规律,改变旧观念,适应新发展。

    国企江郎夜大了几十年,尽管每况愈下,当那种狂妄之心却变不了,总觉得自己是工厂的主人,却从不担心,支撑他们成为主人的工厂一旦倒闭,他们会是什么样?

    在他们的字典里,没有“倒闭”这个词,工厂再烂,政府也要保证他们的过上幸福生活。为什么改革开放第一批富起来的多是“牛鬼蛇神”,就是因为他们不是主人翁,而主人翁自我感觉太良好,没有风险意识,认为自己进入体制内,就衣食无忧。

    市场经济可不管你这些,适应市场赚取利润就生存,赚取不到利润就破产倒闭,管你是不是什么性质的企业。

    政府对非垄断性的国企也越来越没有政策支持,更没有计划指标,大家都往市场冲,让市场做评判,让消费者说好坏。

    在这么一种状况下,工厂更需要把重点放在哪个部门?放在生产部门,还是销售部门?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生产部门是最重要的,没有产品,你销售部门销售个屁?质量不好?你销售部门再有能耐也销售不出去。

    本来,还以为能形成一场大辩论,那知,形势一边倒。

    王解放也说:“我也认为应该把重点放在生产部门。”

    张建中很无奈,说到底,还是没弄懂什么叫市场经济。生产部门重视生产,这个不错,但作为领导层,更应该看重市场,也就是销售。现在的销售已不是过去意义上的销售,它还包括了分辨市场的洞察力。

    计划经济,不必考虑市场需要,每年的生产指标由政府安排,只要完成上级指标,工厂就可以养活自己,因此,销售部门充其量只是跑腿的,把厂里的产品批发到指定的销售点。这叫点对点销售,政府安排好的点对点。

    市场经济,废除了政府安排,废除了指标,大家都按市场规律办事,销售部门要自找门路,要根据市场需求,推销产品。产品推销出去就能变成商品,推销不出去,就还是产品堆在仓库里。

    这个道理,张建中搞贸易时就深有感悟,一般状况下,都不愿贷款进货堆在仓库里。

    然而,办工厂不一样,仓库里没有产品不行,等与人谈成生意,再进料生产,时间周期根本不允许。

    市场经济冲击最大的是销售部门,它改变的是销售部门的性质,但生产车间的改变并不大。所以,必须把重点放在销售部门,而不是生产车间。

    张建中只好挺身而出,充当工人们的对立面,开展了一场大辩论。

    他几乎被全厂围攻,王解放也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担心大家问不到点子上,他设计了几个论题,分别给王解放和小甘要他们做他的托,提出他要想说清楚的问题。

    那是下午四点左右,厂部楼前那个小广场只能容纳三千人,设为主会场,除了行政人员,各车间都选派了一百多人参加。其余员工,除了不能停产的岗位,都在各自车间门前的开阔地集中收听。

    “当初怎么就不设计一个可以容纳全厂员工的大广场?”

    张建中很费解,国营企业没有一个大广场,一年不举办几次全厂性的大型活动怎么可以?做人的思想工作,东一块西一块怎么凝聚力量?

    杨副厂长说:“建厂初期有过那么个大广场,后来,新建水果糖车间,便把地方占了,大广场也被瓜分成现在的小广场了。”

    也就是说,自从有了水果糖车间,就再没有举办过全厂性的活动。那应该追溯到改革开放初年。正是需要改变观念的时候,却停止了全厂性的活动。

    好在,那时候时兴的有线广播通各车间还大致保留完好,简单维修还能使用。

    答辩会由余丽丽主持。

    厂长会议上,有人曾提出反对意见,不能让这种生活作风不正派的人主持那么重要的会议,不能让大家认为,我们还重? ( 官界 http://www.xshubao22.com/7/70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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