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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殷秀玉的第一句话是：这东西只有你有吧？自己的回答是生气的质问：你觉得是我干得？
当时杨晓凡的第一反应就是殷秀玉在怀疑自己的泄漏了这份视频出去，可是泄漏这份视频对自己有啥好处的，这点聪明的殷秀玉会看不出来么？那么，殷秀玉第一个问题莫非不是在质问自己，而是在确认这个视频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谁的手里有？
结果，显然自己误会了，于是自己的反问就是明显的在怀疑殷秀玉的信任度了，所以，之后殷秀玉的眼神里会流露出委屈和失望，那是对于自己的不信任而产生的感情波动，杨晓凡明白了，看来真的是自己错了，这下杨晓凡尴尬了。
他心里的火气早就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剩下的只有让人难堪的尴尬，明明是自己小气多疑，还怪别人多疑，这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看着杨晓凡面红耳赤的尴尬样子，殷秀玉的嘴角上流露出来的笑意也越发明显了，但是她的脸上还是绷着，在杨晓凡的眼里，她却已经换上了一副小猴子的面具。
杨晓凡偷偷的看了殷秀玉一眼，暗暗的松了口气，换了个小猴子的面具，说明她的心情好了，脸上的严肃表情都是装出来的。
“那个，是我的错，我郑重的向你道歉，我不应该不相信你，但是，这里面你也有责任。”
“我？我有什么责任？”
“当然有，我知道你很聪明，也知道在这事里我不过是池鱼之灾，但是池鱼也是有人权的，既然被殃及了，多多少少的你也让我出点力，要不然我作为一个看客在一边看着，心里很不踏实吧，至少也让我知情，这个不过分吧？”
杨晓凡定定的看着殷秀玉，殷秀玉终于绷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她知道自己失态了，赶紧的低下头，不过周围已经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声，杨晓凡心里哀叹，这下子真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殷秀玉抬起头，脸上的娇俏笑意已经收了起来，恢复了一脸平静的表情，对于周围的围观者，殷秀玉完全无视。
“我明白了，你这是在。。。撒娇么？”
“我勒个去！你，你。。。”
杨晓凡能看到殷秀玉使劲忍住的笑意在眼底流动，杨晓凡很是无语，说起来，刚才自己的那一番话还真像是在撒娇，这下形象全毁了！
“好吧，我明白了，我会尽可能的让你了解情况的，不过我想要告诉你，池鱼绝对是没有人权的，因为它不是人。”
说完殷秀玉低头装作吃饭，但是饭粒为何是向外走的？明明是在偷笑吧？是吧？！
笑，笑吧！小心呛死你！
果然，杨晓凡的诅咒生效了，殷秀玉剧烈的咳嗽起来，杨晓凡下意识的将桌面上的矿泉水瓶递了过去，周围又响起一片嗡嗡声，杨晓凡真心跪了，尼玛这还有没有人权了，不就是谈个恋爱么，用得着这么围观么？
谈恋爱？问题是自己根本就不是嘛，白白的被人围观，真是不甘心啊！
殷秀玉接过水喝了一口，拍了拍高耸的胸脯顺了顺气，然后才开口正色道：“这事说起来其实一点也不复杂，一切的起因只因为我马上就要升官了。”
“升官？”
“对，你知道我这八年在公司里都做过什么职位么？”
杨晓凡摇头，殷秀玉略有得意的说道：“所有的职位，从卖场小妹到货仓管理，从人事部到后勤部，除了财务部没有做过之外，所有的部门都做过，后勤部是做得时间最长的，其实你刚来的时候我在品质管理部来着，你或许不记得了。”
杨晓凡想了想，确实不记得了，因为那时数据部还叫电脑组，在工程部下面归口，还没有后勤部呢。
想到殷秀玉对规章制度的偏执，杨晓凡立刻就明白了为啥自己一进公司就知道有个老太婆了，因为她在品管部门时得罪的人肯定更多。
杨晓凡点了点头：“那跟你要升官有啥关系？”
殷秀玉没好气的白了杨晓凡一眼：“还说你能帮上忙，你连储备干部都不知道么？我从进公司的那个时候开始，就是作为储备干部培养的，也就是说，只要不出问题，迟早都是一个分店的总经理，将来还可能进入总公司，在这个国资背景的大公司里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么？”
杨晓凡愣愣的摇头。
“意味着权力和利益！”
殷秀玉简单的总结道，杨晓凡明白了，殷秀玉要升官了，而且不是简单的升官涨工资，是要真正的掌权了，怪不得，怪不得这些人都忙着给她泼脏水，甚至连那个张副总经理的动作，恐怕都不单纯是因为精虫上脑。
想到这一切，杨晓凡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看向殷秀玉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感慨和敬意，这个女孩就像是一个。。。一个。。。牛头人战士，在强敌环伺的战场上，孤独的战斗着，没有同伴也没有妥协，直到战死为止，杨晓凡忽然对牛头人大妈怀念了起来，她那么强大，是因为她是个真正的战士，在她面前，杨晓凡只是一个投机者。
殷秀玉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杨晓凡脸上变化的表情，她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她觉得杨晓凡真的很了解自己，虽然她没法理解杨晓凡是如何做到的。但是在她跟杨晓凡之间，绝不仅仅是朋友间的互相信赖，还有些更加重要的东西连接着两人，殷秀玉细细的体会着，虽然不明白那是什么，但是殷秀玉知道，那个对自己真的很重要，很重要。
“这么说，你是要。。。”
杨晓凡沉默了好一会，终于抬头说道。
“不错，我要提拔为这个分店的副总经理了，恭喜我吧。”
杨晓凡满是佩服的看着殷秀玉：“恭喜恭喜，那个。。。能不能假公济私的给我也升个官长个工资？”
“这个嘛。。。我考虑一下吧。”
杨晓凡撇了撇嘴：“这还要考虑一下，真是够朋友的。”
“当然要考虑一下啊，我得考虑一下有什么职位是工资高又不用承担责任，还无需智商的，你以为这么容易。”
“哈？！你这是在鄙视我么，是吧？！”
殷秀玉抿嘴快速的笑了笑：“别逗我，说正事吧，这次的事情恐怕也是冲着我来的。”
“可是，那份视频到底怎么来的，难道真的是从警察局里弄出来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以为警察局里只有警察么？还有叫做协警，叫做外包业务的人呢，所以，别太相信警察局了。”
“这。。。好吧，那现在我们怎么办？要追查这东西的来源吗？”
殷秀玉翻了个白眼，看白痴一样的看向杨晓凡，将杨晓凡刚刚重新建立起来的一点可怜的信心彻底摧毁。
“这事追来追去只会追到你身上，如果再用媒体和炒手稍稍炒作一下，那就更热闹了！不过这也能顺了你的心意，我们就不得不‘分手’了，你觉得这样做好么？”
杨晓凡眨巴着眼睛看着殷秀玉，用他那可怜的智商想了半天，‘分手’是好还是不好呢？不对吧！如果自己跟殷秀玉‘分手’岂不是坐实了自己就是放出视频的黑手，那自己在众人的眼中成了什么人了？！
杨晓凡明白了，现在他最应该做得是跟殷秀玉秀恩爱，如此一来，自己放出视频的谣言不攻自破，说实话，这段视频能有啥作用呢？最大的作用就是让殷秀玉的知名度一下子蹿升了起来，让超市的丑闻再次被炒热。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让殷秀玉的形象受损，让总公司的人对殷秀玉形成负面看法，顺便，如果殷秀玉应对失当，他们还能继续做文章扩大战果，至于自己，也能顺便给收拾了。
这可是一石多鸟的好计策啊，真是厉害！长见识了！
不过，这个情况自己能想到殷秀玉早就想到了吧，那她现在的行为。。。杨晓凡抬头向殷秀玉看去，却发现她又换上了小狐狸的面具，正微笑的夹着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的碗里。
“你喜欢吃排骨，这个给你。”
杨晓凡无语了。
第五十五章赢了输了
“兄弟，虽然我不大喜欢那个女人，但是不得不说，你的女人真的很厉害，你知道么，本来公司里正传出谣言，说你为了钱将殷秀玉给卖了，还是她厉害，一块排骨就堵住了天下人的嘴，不服不行啊！”
石文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一边手舞足蹈的说着，林慧心听得眼睛都直了，这比晚上的八卦电视剧还要精彩啊！宫斗？不，职场风云现实版，厉害！
姜部长抬了抬眼皮，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低下头没有说话，其实他也很好奇，发生在身边的这些精彩故事，谁又能当作看不见呢？
杨晓凡撇了撇嘴，石文鑫说的他能不知道么？就算他不知道，殷秀玉也已经仔细的给他分析过了，有这位高参的分析，杨晓凡远比石文鑫知道的更多，他还知道，翠香路分店马上就要风云突变了，殷秀玉还警告他，很可能有些嗅觉敏锐的家伙从现在开始就会在他身上下注了，让他多长个心眼，杨晓凡真是不知道该说啥好了，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别人巴结或算计的对象，原因是他是殷秀玉的‘男朋友’，这事，真是见鬼了！
“行了吧，不就那么点破事么，翻来覆去的说了八遍了，知道你消息灵通、洞察力敏锐了，还有，不用去宣传了，谢谢！”
“切！懒得理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今天早上谁告诉我真的没什么关系的？啊？”
杨晓凡无语，无奈的举手做投降状，石文鑫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然后笑嘻嘻的跑到杨晓凡身边：“兄弟，给点料！”
“什么料？”
“劲料！”
“什么劲料？”
“你老实说，到哪一步了？推倒没有？”
杨晓凡差点被口水给呛死，这才两天吧？推倒？你以为是什么啊？哥到不是不想，问题是推倒的后果是很严重的，到时候就不是她以身相许了，而是哥要以身饲虎了！
杨晓凡的眼角看到林慧心兴奋的竖起了耳朵，连姜部长都悄悄的伸过了脑袋，人的八卦是本能，是原罪！
“小石头，你看，门就在那里，你给我滚！”
“切，傍上大款就看不起人是吧，走就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哈哈，走了，这张维修单归我了，兄弟，我再去帮你打探消息。”
“滚！”
杨晓凡虚空挥了挥拳头，他有些怀念自己的三棱飞镖了，如果还在的话，他肯定毫不犹豫的给石文鑫送上一镖，扎不死你！
杨晓凡刚将目光转向眼前的显示器上的服务器监控界面，办公室门哗啦一响，刚刚出去的石文鑫又冲了回来，一脸惊慌的看着杨晓凡道：“祸事来了！”
“什么祸事？”
“大王，那猴子又打上门来了。”
“那你还回来做什么，赶紧去迎敌啊。”
“大王你不能如此无情，小的打不过啊！呵呵，正经事，我碰到了人事部的小李，他说人事部经理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杨晓凡一愣：“他干吗不打电话，要让人来叫？”
石文鑫一愣，随即摊手耸肩：“小的不知。”
“再探再报！”
“得。。。令！喂，你是去还是不去啊？”
“废话，当然去了。”
两人一起走到楼梯口，杨晓凡要上楼，石文鑫是下楼，看石文鑫那抓耳挠腮的样子，他其实很好奇，很想跟着杨晓凡上去看看，虽然不可能，但是心里还是痒痒的，杨晓凡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不理这个已经完全沦陷的长舌男，自顾自的上楼去了。
其实他很想先去问问殷秀玉的意见，不过最后还是没去，什么事都问女人，似乎有些没面子哈。
人事部经理在六楼南边，杨晓凡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杨晓凡推门而入，人事部经理杨晓凡自然是认识的，也是他相对比较了解的一个公司高层，因为他进公司的时候这位经理给他们新晋的员工上过几堂课，这位经理姓赵，是个长得挺帅的男人，听说学历也很高，还有些背景。
“小杨啊，来，坐！”
赵经理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十分热情的冲着杨晓凡招手。
杨晓凡则好奇的看着赵经理脸上的面具，这就是所谓的人皮面具么？厉害，见识了！
人皮面具就是精致！简直跟人原本的皮肤一模一样，看上去就像是没有戴面具一样，不过杀了杨晓凡他也不相信他没戴面具，因此当杨晓凡见到一个没有戴面具的赵经理时，十分肯定以及确定的坚信，他戴着传说中的人皮面具，这是一个绝顶高手。
杨晓凡楞了一下，走到赵经理办工桌的对面坐下，略微好奇的看着赵经理道：“赵经理，你找我？”
“对，小杨在公司工作有两年了吧？我记得当时还是我给你上的入职培训课，是吧？”
“赵经理的记性真好，确实是的，当时我还对赵经理的口才很是惊叹。”
“哦？为啥呢？我口才很好么？”
“那是，赵经理口才当然好，将公司夸得天花乱坠，当时我就打算在公司干一辈子不挪窝了。”
“哈哈。。。小杨真会开玩笑，好，好。”赵经理笑得很开心，但是杨晓凡终于从他有些跟不上趟的眼神和嘴角的时间差上，看出了他的确带着面具，真的是人皮面具，厉害！
杨晓凡看向赵经理的眼神多了几分警惕，他的反应看在赵经理眼里也觉得很奇怪，自己表现得太过了么？怎么反而引起了这小子的警惕？根据自己的了解，这个小子基本上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没有野心没有能力，完全是混吃等死的货色，今天看来，似乎还不那么废嘛。
“是这样的。”赵经理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上次我们人事部门提交的个人评估报告里面，对你的评价似乎有些问题，而这个报告送到总经理那里之后，也引起了一些误会。后来总经理将报告打了回来，我们经过仔细的调查，发现一些事情明显的张冠李戴了，还有些统计数据是错误的，我已经批评了相关的人员，并做了扣发当月奖金的处罚，今天请你上来，就是向你通报此事的。”
杨晓凡有些愣怔，这事还真的有后续那！还以为当时只是说说而已，不过，因为这事有个人肯定恨上自己了，估计那份报告本来是也子虚乌有的，说不定还是事后给补的，然后又因为这个报告而挨罚，这人得多苦逼啊！
还有，这个赵经理的心得有多黑？
杨晓凡龇了龇牙，如果是自己，此时肯定正在准备小布偶，写上杨晓凡的名字，再吐上几口口水，然后狠狠的用针扎，扎死个龟儿子的！不对，应该是两个小布偶才对！
杨晓凡身上一抖，幸好现在不是魔幻森林模版，否则公司里肯定正有一个疯了的兽人在满世界的寻找自己pk呢！
“这事啊，其实人难免会犯错误的，我觉得没有必要这么严重吧？”
“当然严重，如果因为这个错误，我们就开除了一个工作努力的员工，这不但对你对我们都是损失，更重要的还给整个公司内的员工都造成了极坏的影响，因此必须严肃处理，这事还会在公司内部公开处理，也给人事部的同事敲个警钟。”
“这。。。太严厉了吧。”
“不，一点也不。这事我们是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办的，绝没有任何别的因素在里面，小杨不必担心什么。”
“啊？这。。。”
“另外，我代表人事部正式像你道歉，如果需要的话，也可以让具体的责任人向你道歉，或者在公司大会上检讨。”
“没有这个必要吧，这也太小题大作了。”
“嘀嗒，宿主请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杨晓凡一愣，副本？为啥呢？难道是因为自己下意识的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因为自己对这事产生了强烈的怀疑？
“助手，问题是什么？”
杨晓凡有些焦急的问道，他心里只是朦胧的觉得不对劲，但是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所以现在副本的出现正是时候，哪怕选择失败，付出一些代价，自己也有机会弄清楚这个困扰自己的真相，这个事如今恐怕不仅仅跟自己有关系，更跟殷秀玉有关系，自己需要保护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殷秀玉。
突然间，杨晓凡发现有些东西自己必须承担起来，虽然这个叫做责任的东西略显沉重，但是也同时给了杨晓凡一种踏实感，让他觉得自己真真切切的跟殷秀玉有着紧密的联系。
“请宿主注意，问题是：赵经理的处罚决定是否是秉承善意的？”
杨晓凡看着一脸公事公办神色的赵经理，努力的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破绽，但是没有，完全没有，他的神态十分自然，没有任何的不自然，也没有一点点阴谋的意味，可是，那是面具，人皮面具！
杨晓凡坚决不愿意相信一个人皮面具上传递出来的情绪，当然，那也可能就是真的，真假难辨才是人皮面具的精髓，但是，杨晓凡的智商有限，所以他宁愿选择一个最简单的想法，那就是面具传递的信息是假的！
杨晓凡咬了咬牙，微微颤抖着伸手摸向‘否’字的卡牌，他的手按在卡牌上犹豫了一秒，然后猛地用力的掀开了卡牌！
赌对了！杨晓凡重重的舒了口气！
看到这个红色的圆圈，杨晓凡的心里也豁然贯通，这尼玛明显就是个坑，完全是要将自己竖靶子，如果正好这个时候殷秀玉上位，殷秀玉借机报复的名声可就传出去了，而自己这个猪队友的名声也就坐实了。
黑，真他么黑！这些人的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第五十六章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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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杨，你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秉公严肃处理此事的，你的意见我们也会认真的考虑。”
“等等，赵经理，我的意见？我有什么意见吗？我记得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吧，如果你们想要处理那位同事，那都是你们自己的想法，跟我的意见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一定要问我的意见，我的意见是不用处理那个同事，扣了奖金已经足够了，我谅解他的失误，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对，就是这样。”
赵经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刚才还一切在握，怎么忽然之间情况就逆转了呢？这小子有这么聪明吗？虽然心里有些惊讶，但是赵经理很快就将心态调整了过来，又挂上一副和蔼亲切的笑容道：
“小杨，你的意思我想我明白了，对于你的宽容我感到很欣慰，我们公司有你这样的员工我非常高兴也很骄傲，看来殷主管的眼光真的很好啊。”
“赵经理过奖了。”
“哦对了，说到这个。。。公司内部其实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员工内部不能谈恋爱，我想这点小杨应该知道，也应该能理解，当然，我并不是不让你们正常的交往，只是在公司的时候是不是稍微注意一下，你说呢？”
杨晓凡不知道赵经理为什么忽然又说起这个事情，如果他会下围棋的话就会明白，当棋盘上的局部陷入僵局的时候，转换战场是个很好的办法，一来能调整一下自己的思路，二来也能调动和干扰对方的思路，这也是保持住自己主动权的一个办法，叫做脱先。
杨晓凡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宅男，哪里有见过这种场面，传说中的嫩拳打死老师傅这种事情，其实大都是胡说八道，尽管杨晓凡在某种程度上能洞悉赵经理的企图，但是并不代表他的智商和情商还有经验，已经能够跟赵经理这种老狐狸相抗衡了。
赵经理的话让杨晓凡稍微尴尬了一下，如果杨晓凡真的跟殷秀玉有真正的男女关系，并且不知道殷秀玉对这个所谓不成文的规矩的态度，或许会被这个问题弄得下不来台，从而落进心理弱势的局面。可惜，杨晓凡跟殷秀玉清白的很，杨晓凡的心里坦坦荡荡的，那一点的尴尬只是源于他和殷秀玉对流言的放任和利用罢了。
“赵经理，你也说了，这个是个不成文的规定，既然不成文那就是说不用遵守了，但是你的善意我明白，我们会尽量注意的，事实上，我跟秀玉。。。已经很注意了，我们在公司几乎很少接触，就是午休的时候一起吃个饭，难道这也不行么？”
“当然，呵呵呵，当然不会。。。”
赵经理发现自己又撞了一次墙，他一边有些尴尬的干笑着，一边偷偷的打量着杨晓凡，莫非这个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可是怎么看都不像啊！怪了，怎么自己在他面前连连碰壁呢！
“赵经理，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情，我就干活去了。”
“哦，好，好，那你去工作吧，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我看好你哦！”
杨晓凡差点吐出来，看好你妹啊，谁要你看好了！
“那我去工作了。”
杨晓凡说完转身走了，看到杨晓凡这个冷漠的态度，赵经理算是明白了，这小子果然是对自己充满了戒备的，莫非，那个女人已经给他打了预防针，这个倒是很有可能的，否则以这个小子的智商，怎么可能看穿自己挖得坑呢，看来跟这个女人的斗争要长期化啊！
杨晓凡出了人事部经理的办公室，扭头做了个鄙视的手势，然后晃晃荡荡的朝楼下走去，心里却对这些人的勾心斗角觉得很乏味，这些破事确实挺恶心人的，自己还说要帮殷秀玉的忙，稍微见识了一下之后，杨晓凡发现自己对这些完全没兴趣，只觉得讨厌，真不知道殷秀玉怎么会在这种环境中还能安之若素，甚至乐在其中，或许，这就是他们两的差距吧，这个差距可真是够大的。
。。。。。。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了两天，杨晓凡和殷秀玉依然如常的上班下班，中午一起吃饭，公司里的人渐渐的也习以为常了，对于习以为常的事情，人们就会失去兴趣，喜新厌旧其实是每一个人的本能。
连已经差不多转职为‘小钻风’的石文鑫也已经将视线的焦点从杨晓凡和殷秀玉的身上转移开，开始热烈的讨论空缺出来的副总经理的位置是谁来坐的问题。
而杨晓凡也回到了自己往常的生活中，除了不时的跟怀恨在心的同事，街边买菜的大婶，公司里好奇心过剩的女同事，还有街上不小心踩了脚的路人发生一些突发性的副本战斗之外，生活倒也还安稳。
每天中午跟殷秀玉一起吃饭，除了能听到很多公司的内部消息之外，还能收获殷秀玉那淡淡的关心，虽然是她故意做给别人看的，可是感觉还是很不错，特别是她的身份地位也给了杨晓凡一种异样的成就感。
尽管杨晓凡觉得这样的日子还不错，但杨晓凡知道，自己脑袋里的生活创新辅助器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茬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它就会给自己来个劲爆的。
但是杨晓凡显然是估计错了，这个世界上算计他的绝不仅仅是他脑袋里的那个生活创新辅助器，还包括他曾经得罪过的蒋总，以及居心叵测的赵经理。
周五，杨晓凡神情有些打蔫，这个周末他值班，他回家的愿望已经是无法实现了，虽然杨晓凡因此不必纠结在一些别的事情上，那就是如何面对妈妈爸爸的审问，自己该怎么样让他们接受自己的新‘女朋友’殷秀玉等等，但是心情还是有些萎靡。
刚一踏进办公室，杨晓凡就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办公室里姜部长正一脸苍白的跟快要哭出来的林慧心相对无语。
“怎么了？出事了？”
姜部长转向杨晓凡，猛地扑了过来，像是忽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小杨，这次你一定要帮忙，一定要帮帮我啊！”
杨晓凡赶紧安慰道：“姜部长，我能帮忙肯定帮忙啊，你先别着急，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啊。”
“不是，我，我那个我。。。”
“姜部长，你能不能先松开手。”
姜部长这才发现自己用力抓着杨晓凡的手，竟然将他的手臂上抓出一片红印，刚才他无意识的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姜部长赶紧松开手，尴尬的嗫嚅着。
“姜部长，你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这事，这事真不是我的责任，我刚才去机房的时候，发现，发现机房里的服务器有些不正常，就想要重启一下主服务器，谁知道，重启之后数据库竟然没有了，我一检查，才发现备份服务器接口已经坏了，我又拆出了数据盘，但是，但是数据盘的数据坏了，全坏了啊！”
杨晓凡皱起了眉头：“这不对吧，我们可是有四个备份盘，怎么会。。。”
“四个备份盘中，两个在备份服务器上的都是没有数据的，主机上的数据全都损坏了，全都损坏了，这下超市没法开门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等等，总公司的主服务器呢？那边还有备份。”
“我刚打电话去问了，总公司的服务器数据就算恢复了，也不能立刻开工，还需要进行数据复核，何况服务器修理也需要时间，这，这下我完了，完了！”
杨晓凡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这事现在麻烦了：“姜部长，这事赶紧上报吧，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处理的，至于责任，现在说这个还太早，而且真要说责任，我们个个都有责任，小石头昨晚值班吧，他的责任最大。”
姜部长楞了一下，竟然高兴起来：“对，对，他的责任最大，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
杨晓凡又叹了口气：“好了，先汇报上去吧，我们赶紧修理服务器去，能争取一点时间就争取一点，心心，走，你拿上新的硬盘和板卡，我们去机房。”
“哦！”
杨晓凡没有动那四个数据盘和损坏的板卡，而是将它们全部都封好了放在一旁，重新用了四个新的硬盘，更换了损坏的网络接口和阵列卡之后，再安装服务器系统和数据库，然后再从总部的服务器恢复数据，这个过程至少两个小时，然后还要各部门核对各自的数据，这个时间就不好说了，今天超市下午能开门就算好的。
平时没有人关顾的数据部，如今挤满了超市的高层，蒋总经理正在里面大发雷霆，声音大的整个四楼的人都能听得到，姜部长被训得跟个孙子似的，唯唯诺诺的连句囫囵话都说不明白。
杨晓凡将服务器重新启动好，让林慧心开始恢复数据，嘱咐林慧心除了自己不管谁都不让进去，他自己则关好机房的门返回办公室。
“杨晓凡，你来的正好，你给我说说，服务器什么时候能恢复，超市什么时候能开门？”
杨晓凡刚一开门，蒋总的大嗓门就冲着杨晓凡吼了出来，杨晓凡看了看蒋总那可笑的金色面具，发现他面具上一脸的激愤显得有些夸张，但是眼神里的亢奋却掩饰不住，这么说，面具下面的他是在幸灾乐祸还是心下暗喜呢？
杨晓凡原本心里也有些嘀咕，好好的服务器怎么会出现这么奇怪的情况，四个数据盘竟然一起完蛋，说出去谁信啊，这很可能是人为的，现在看到蒋总的异常，杨晓凡心里对这个猜测也越发坚定了，至于有人干出这种事情的目的，不外乎是站在一边一脸淡静的殷秀玉吧。
第五十七章原来如此
杨晓凡抬眼看了众人一眼，各部门的头头都在，大家这是来看热闹的还是等消息呢？
“蒋总，服务器已经重新启动好了，正在进行数据恢复，从总部的数据库调数据回来，大概三十分钟左右就能做完，然后各部进行数据复核，根据公司的规定，各部门都应该在当日下班前进行数据留底，我想这个复核应该很快吧，估计两个小时内应该能恢复营业了。”
“两个小时，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公司的信誉都给你们丢干净了！”
“蒋总，请你注意用词，这事是一次意外，也可能是有人故意破坏，但是很明显这不是我们的数据部愿意看到的局面，我们也在发现问题之后努力的补救，至于责任，该什么责任就什么责任，我们不打算推脱责任，但是请你不要映射我们对工作不负责！”
“放肆，你们要是负责了会出现这种情况？还人为破坏？除了你们自己之外，还有谁会来破坏？”
“蒋总，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我可以将你的话当作是诬陷么？”
“小杨。。。这，这事跟石文鑫。。。”
姜部长忽然抬起头，焦急的冲着杨晓凡说道，不过杨晓凡不等他说完，就将他的话打断了。
“姜部长，石文鑫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他。”
“你相信他，你凭什么相信他，说不定就是你们两个串通起来想要搞破坏。”
杨晓凡不由得笑了，这货的真的是逗逼吧？这种事情别人能说，你总经理是不能说的，你一说万一不是事实，那形象可就完了。
杨晓凡的眼角一扫，却发现站在走廊里的赵经理嘴角也露出一抹笑意，这一抹得意的笑意顿时让杨晓凡觉得很不舒服。
杨晓凡正想着要不要主动尝试激活副本，看看这事跟赵经理有没有关系，一直没说话的殷秀玉忽然开口了：“蒋总，数据部归我负责，请你不要越权处理，姜部长，你还是抓紧时间去恢复数据，在这里能干什么？另外，损坏的东西都保管好，我要找人进行鉴定。小杨，你去一下保安部，将昨晚到今早四楼的视频都拷给我。”
杨晓凡精神一震，大声回道：“好，那些损坏的东西我都吩咐小林封存了起来，现在这里乱糟糟的，机房那里绝不能让人进去，殷主管你照顾一下，我这就去保安部。”
“嗯，你去吧，这里我看着。好了，大家也都听见了，各位立刻回道自己的岗位进行数据复核，尽快解决此事，不要在这里围观了，蒋总，情况你也了解了，等到事情处理完之后，我们再来讨论责任问题，现在也请你回道自己的工作岗位吧。”
“哼！你作为后勤部主管，这次的事故你是没法逃避责任的。”
殷秀玉坦然一笑：“是的，如果是我的责任我绝不逃避，同样，如果是其他人的责任，其他人也没法逃避，如果涉及故意破坏，这可是刑事案，警察局自然会处理的，大家散了，都散了！”
一场风波就这么暂时的平息了下去，超市终于在中午十二点开门营业，数据部这里也恢复了平静，只是，四个人脸上的神色都不大好。相对来说，杨晓凡的脸色最轻松，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有一个大靠山，更是因为他不大在乎这个工作，说实在的，对于杨晓凡这种不求上进的人来说，丢失工作最大的麻烦就是还要花功夫去重新找个工作，如此而已。
“小石头，你说说，你昨晚走的时候什么情况，有没有检查机房？”
“当然有，虽然我不是什么劳模，但是也知道尽自己的责任，记录本上不是都写着么。”
杨晓凡点了点头，姜部长却低声嘟囔着：“写着不代表真的做了。”
“姜世勤，你啥意思？！”
杨晓凡叹了口气，这事发生之后，姜世勤表现得真的很差劲，或许这个工作对于他真的很重要，但是这个时候更应该是团结好自己的部下，一起共渡难关的时候，此时窝里反，绝对是愚蠢的行径。
杨晓凡就算不擅长这些事情，他都能想明白这点，姜世勤身为部长却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把握不住重点，实在是有亏这个部长的职衔了。
“姜部长，连我们自己人都不信了你还能信谁？如果这个时候你主动怀疑自己的部下，你作为部长也逃脱不了监管不严的职责，再说了，这事如此蹊跷，背后肯定是有文章的，现在正是公司的多事之秋，我们内部就更应该团结一致共渡难关了。”
“哼，我看有些人是私心作祟，死道友不死贫道是吧？”
姜世勤被石文鑫说得低下了头，一脸的愧色。
杨晓凡给石文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适可而止，林慧心这个傻丫头如今早就慌了手脚，现在她就是认定了只听杨晓凡的，因为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杨晓凡是个可以依靠的人，说实话，相对于另外两个来说，这倒是事实，不得不说着丫头的直觉还是很准的，所谓傻人有傻福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石文鑫瞪了姜世勤一眼，转向杨晓凡道：“我看这事应该是冲着你女人。。。呃，殷主管去的，现在大家都在争这个副总经理的位置，殷主管也是储备干部，应该也有升上去的可能，有人想要在这个时候抹黑她。”
杨晓凡惊讶的看了一眼石文鑫：“你啥时候开始擅长情报分析了，说得跟真的似的。”
“你妹哦，你忘了我在游戏公会里本来就是数据分析官，这些就是我的长处好不好。”
“这也能用上？”
“不然你以为呢？”
杨晓凡十分感兴趣的向前凑了凑道：“那你继续分析分析，到底是谁干的？”
“这事嘛。。。有动机的有两个人，一个是人事部经理赵经理，虽然人事部经理基本上算是隐形的二把手，但是毕竟还是低了一级，而且，将来要是想做总经理，在副总的位置上似乎更好一些。”
杨晓凡撇了撇嘴，这些分析就是狗屁，完全脱离了实际，若是以前，杨晓凡或许能被他给忽悠了，但是自从被殷秀玉科普了之后，杨晓凡就知道了公司内部的很多秘辛，人事部经理是总部派遣的，人事上不归分店总经理管辖，行政事务上则要听总经理的，不受副总经理挟制，所以，他跟副总经理是平级的。
如果真的有升迁机会，人事部经理理论上跟副总经理是一样的，一般来说，人事部经理的目标应该是总公司人事部经理这个位置才对，但是这不是必然的。
杨晓凡也不揭破石文鑫的胡说八道，反而点了点头道：“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就是采购部李经理，这人论资排辈也是够的，不过听说后台差点，学历也有些不如赵经理，还有一个竞争对手就是你的女。。。殷主管了，她学历资历都是最好的人选，所以，这事其实很大程度上就是针对她的。”
虽然石文鑫的分析错漏百出，但是最后的结论竟然诡异的跟杨晓凡不谋而合了，杨晓凡心里还有一个怀疑对象，那就是蒋总，这个判断当然是基于他所掌握的情报了，而且从今天蒋总的表现看，似乎他的嫌疑相当大。
杨晓凡正琢磨着该如何说，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众人的眼神都紧张的看向电话，虽然石文鑫表面上很轻松，其实心里也是很紧张的。
杨晓凡接起电话，一听对面的声音，脸上就露出了轻松的笑意，大家也都松了口气。
“殷主管让我带着那些损坏的硬盘和板卡跟他去一趟总公司电脑部，在我们回来之前，她嘱咐你们不要对外发表任何评论，也不要接受任何部门的质询和处置，一切等殷主管回来再说，姜部长，殷主管说了，她包你不会被解雇。”
“真的？！”姜部长激动的抬起头，杨晓凡不由得有些奇怪，姜部长这是怎么了？难道有些事情自己还不知道么？
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杨晓凡站起来背上自己的包包，拿了机房的钥匙：“石头，跟我去机房，一会你锁门。”
“哦！”
“放心，事情很快会水落石出的，我相信大家，也相信殷主管。”
杨晓凡笑着说道，林慧心大大的松了口气，用力的点头，姜部长看着杨晓凡的笑容，也慢慢的点了点头。
石文鑫揽着杨晓凡的肩膀出了办公室，凑在他耳边道：“行啊，真是近墨者黑近朱者赤，才几天呢，就学了一身的官味回来。”
“嗯？有吗？”
“将‘吗’字去掉，不过老实说你刚才还是挺有风采的，照我说，咱们这个部长就该你来做才对，姜世勤这货实在是太没骨头了，让人不放心，一不小心就被给他卖了，这样的上司能服人？”
杨晓凡笑了笑：“谁耐烦做这个什么破部长，工资又不见多多少。”
“呦呵，连部长都看不上了，莫非你想做中层？厉害，有野心了啊！”
“狗屁，我啥都不想做，就想躺家里拿钱。”
“这个简单啊，吃软饭嘛，哈哈。。。很合适你！”
“滚你丫的！”
第五十八章神秘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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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开车，殷秀玉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车子是公司的，普普通通的公务车，保养得不大好，车里有股汽油味，空调口的叶片也掉了几个。
杨晓凡扭头看了看神情轻松的殷秀玉，有些好奇的问道：“秀玉姐，看你样子似乎事情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殷秀玉抿嘴笑了笑，将眼镜取下来放进眼镜盒里。
杨晓凡好奇的问了一句：“秀玉姐，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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