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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跳上马桶，伸头向外看去，咦？怎么有一对狐狸耳朵？
杨晓凡怔住了，不是说好的八爪鱼么？八爪鱼长狐狸耳朵？
想了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杨晓凡踮起脚向外看去，正好跟一双明亮的带着笑意的眼神对上了。
这个眼神？好像很熟悉啊，这不是。。。不是。。。马芸香？！
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她的意志力分身怎么会在这里？
杨晓凡跳下马桶打开厕所门，一个头只到杨晓凡鼻尖的俏丽小狐狸精正笑眯眯的站在杨晓凡面前，它穿着一身很紧凑的皮布组合的铠甲，露出了秀美的双腿，长长的头发结成了许多细小的发辫，一些垂在不大不小的胸脯上，另一些在背后摇晃着，它手里则提着一张小巧的弩弓，看上去很是精致，杨晓凡羡慕的看了一眼，这肯定是好东西。
“是你帮了我？”
小狐狸点了点头，笑得很得意，然后侧身指了指厕所门。
“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小狐狸又点了点头，笑得更加开心了，杨晓凡看着她清澈的眼神，沮丧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后慢慢的向外走去，到了洗手池边上，他照了照镜子，洗了把脸，又看了看裤子的屁股后面，这厕所打扫的还真是干净。
打开厕所门，正好看到了休息区，休息区里面此刻坐着一男一女两人，而他们也刚好抬头看过来，警惕的与杨晓凡对上了眼，果然是马芸香。
马芸香今天穿着便装，清淡雅致的装束，长长直发淡妆宜人，看上去清新温婉，完全不像是一个警察姐姐，到像是一位名门闺秀。
马芸香看到杨晓凡愣了好一会，才冲着杨晓凡招了招手，杨晓凡吸了口气，看了一眼身边的小狐狸，稳定了一下心绪慢慢的走了过去。
“马。。。”刚一开口，马芸香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杨晓凡意识到什么赶紧的改口：“芸香。。。姐！”
“小凡，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哦，公干，呵呵。。。”
这时，杨晓凡才发现从走廊那边过来的服务员，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茶壶和茶水，他看到杨晓凡的时候一愣，随即微微笑道：“先生，刚才我给您送茶过来，没看到您。”
“哦，我肚子不舒服，去厕所了，谢谢你啊。”
“不客气，您认识这两位客人？那我将您的茶放一起了。”
“好的，谢谢！”
“几位请慢用，有需要请随时叫我。”
服务员说着，微微鞠了个躬，退后了两步才转身离开，这个礼仪训练的相当好。
马芸香指了指身边的座位，杨晓凡拉开椅子坐了，顺便朝着另一个男子点了点头，但是那个男人只是警惕的看了一眼杨晓凡，随即露出一个好奇和不屑的眼神。
“头，他谁啊？”
那男子低声的问道，马芸香装作随意的扭头看了看四周，嘴里似乎有些不悦的答道：“我朋友。”
那名男子知趣的闭上了嘴，不过眼神却狠狠的剜了杨晓凡一下。
“芸香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公干？”
“嗯，我们是跟着萧老板来的，你呢？别跟我说什么公干，公干也轮不到你到这里来。”
杨晓凡不满的撇了撇嘴，这分明是看不起人，不过她说得没错，以自己的身份，就算是公干也轮不到自己到这种高档的地方来。
“好吧，我是跟着蒋总来的。”
“混进来的？”
马芸香笑眯眯的问道，杨晓凡发觉她的笑跟小狐狸的笑完全不同，小狐狸的笑容纯净的像是一汪雪泉，而马芸香的笑却总是让人心里发慌，仿佛她已经看穿了你的一切一样。
“嗯，混进来的，本来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抓住他的什么把柄。。。”
“等等，你知道他是来跟谁见面的？”
“不知道啊，碰运气呗，不过你刚才不是已经告诉我了么，我碰对了，是吧？”
“说谎！”
“哎？！”
杨晓凡端茶的手抖了一下，不过他随即用一声惊呼给掩饰了过去，顺便看了看马芸香身后的小狐狸，它笑得十分开心的样子。
杨晓凡注意到马芸香头上的那对狐狸耳朵正警惕的朝着自己，原来，她是在使诈。
马芸香看着杨晓凡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道：“你在说谎，是吧？”
杨晓凡慢悠悠的喝了口茶，这红茶真不错，免费的哈。
“没有，我确实不知道他来见谁，只是我看他匆匆出来形迹可疑，所以才跟了过来。”
马芸香在杨晓凡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不由得有些沮丧，这个杨晓凡真是古怪，明明那么平凡普通，但是每当马芸香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他的时候，却总有个声音在心里告诉她，自己看到的并不是真实的杨晓凡，不管她怎么努力，这种奇怪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
杨晓凡就像是一个透明人，当你以为看穿了他的时候，其实你已经看过去了，你看到的并非是他的本质。
“你觉得你能胜任这个事情？事实上就算你能取得他跟萧老板见面的证据，也未必能达到你的目的。”
“这个。。。我不懂，我只是觉得多知道一些情况肯定是没错的，是吧？”
马芸香忽然灵机一动，身体微微向前探了探道：“你跟踪蒋总的事情秀玉知道么？”
“呃。。。”
马芸香笑了，自己终于抓住了杨晓凡的一个把柄了，这个滑不溜手的家伙这下可就跑不掉了。
杨晓凡看着马芸香那双摇的十分快乐的耳朵，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这家伙是想要用这个来要挟自己吧？
“还没有，你觉得我应该跟她说么？也对，她那么聪明，或许能想到什么更好的办法。”
马芸香刚端起茶送到嘴边，一听这话差点被呛死，剧烈的咳嗽了几声，马芸香恼火的看向杨晓凡，这家伙怎么好像看穿了自己的想法一样，这个平凡的小男人真是一点也不平凡啊！
那个一直坐在一边没出声的男人有些嫉妒的看了杨晓凡一眼，他实在不明白平时总是很淡定的马头今天怎么会这么失态，莫非马头跟这个男人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不过，刚才听马头的意思，似乎这个男人跟一个叫秀玉的关系密切，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马芸香清了清呛进嗓子眼的茶水，正想开口说话，忽然身子僵住了，眼神警觉的向走廊看去，不过从这个位置是看不到走廊的。
“他们出来了，正准备离开。”
杨晓凡看了一眼马芸香的披肩长发，原来她是带着耳机的。
杨晓凡也向走廊看去，不过他看的是小狐狸，从小狐狸的表情上杨晓凡可以看出不少的东西，应该是有人过来了，杨晓凡有些紧张，如果过来的是蒋总，自己应该怎么办呢？
“先生。。。”从走廊里快步走来的是那个热心的服务员：“您找的人已经离开了。”
“哦，是嘛，那我得赶紧去追，谢谢你了。”
杨晓凡将手里的茶一口喝掉，结果茶水漏了出来，杨晓凡手忙脚乱抽出桌面上的纸巾擦着衣服上的水渍，这么一来，他着实的耽误了一分钟的时间。
“正好，我们也要走了，一起吧。”
马芸香看着杨晓凡一番作态，笑眯眯的说道。
等到杨晓凡他们走到大堂里，正好看到蒋总和萧老板一人一个方向朝着不同的停车场走去，杨晓凡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是白费功夫了，还差一点就没了小命。
马芸香也轻轻的摇了摇头，又侧头看着杨晓凡，想了想道：“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还有事啊？我还想赶回去上晚班呢。”
“不要紧，我们在车上说，我送你回去。”
“那敢情好，谢谢芸香姐了。”
“嗯，走吧。”
到了停车场，马芸香跟身边的同事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那男子意味不明的看了杨晓凡一眼，上了另外一辆车子，杨晓凡则上了马芸香的车。
马芸香的车应该是她自己的私人座驾，杨晓凡在车里看到很多可爱型的小公仔挂饰，这个风格倒是跟小狐狸的风格对上了，这个马芸香也挺有意思的，她是一个典型的双面娇娃，一面是机敏严肃的警察头头，一面是可爱狡黠的小女生。
马芸香顺着杨晓凡的眼神看去，又看了看杨晓凡嘴角那一抹笑意，忽然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有着一双敏锐的眼神，自己真的是太小看他了，或许正是因为他的平凡误导了自己，让自己失去了警觉，结果将所有的企图都暴露在他的眼前。
这个家伙，难道是扮猪吃老虎的高手！？
第九十六章突发奇想
“芸香姐，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啊？”
车子开了半天，马芸香一个字都没有说，杨晓凡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很自然的流露出一股亲切感，像是在跟自己的老朋友说话。
马芸香微微一怔，她不明白杨晓凡对自己的这种亲切感从何而来，如果是沿着殷秀玉的线延伸过来，这个男人是不是有些太过顺杆上了？如果不是，那么他表现得格外亲切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杨晓凡纯粹是因为小狐狸救了自己一命之后，下意识的对马芸香产生了亲近感，若是他知道自己无意识表现出来的亲近竟会被马芸香过分的解读，肯定要后悔的撞墙。
“呵呵。。。我觉得你叫我马警官比较好一些。”
“呃。。。马警官，我知道了。”杨晓凡怔了一下，一脸尴尬的说道，如果现在有个洞的话，杨晓凡很想钻进去，真是丢人啊。
马芸香瞥了杨晓凡一眼，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杨晓凡不自在的样子，只是，杨晓凡很坦然的在她面前表现出这种尴尬和羞恼又让马芸香有些纠结，这人是在演戏呢还是真情流露？又或者演戏本身已经成了真情流露？到底是这个人太会演戏了，还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头疼啊！
“是这样的，原本根据我们的纪律，这个事情不应该透露给外人，但是你毕竟是殷秀玉的朋友，我也害怕到时候殷秀玉因为这事怪我。”
杨晓凡吸了口气，抛开心里的不舒服，肃然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正在认真听着。
“关于萧老板和蒋总的事情，以后你最好不要掺乎进来，这个萧老板并不简单，他的背景可能涉及到一些重要的人物以及。。。涉黑团伙，你明白我想说什么么？”
“我想我明白了，你是说这个萧老板很危险。”
“不，你没有明白，我想说的是这件事很危险，如果你们的猜想是真的，这事就会牵扯到萧老板身上，甚至我们警方可以沿着这条线将他拿下，所以他们会很小心的处理此事，一旦有无聊的人盯上了他们，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反应？”
杨晓凡暗暗腹诽，这不还是一个意思么，反正就是很危险呗
“我知道，谢谢马警官的好意，我以后不会再掺乎这个事情了。”
马芸香怔了一下，心说杨晓凡你也反抗一下嘛，哪怕是质疑一下也好，这一说就干脆利落的虚心接受了，让马芸香觉得挺难受的，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马芸香叹了口气，这就是平凡的好处，杨晓凡不用为了面子而死撑，不行就是不行，不懂就是不懂，他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不如人，而不会有丝毫心理负担。
马芸香忽然发现，平凡人其实也是有很多的优势的，只是看你能不能将之发挥出来罢了。
“那这个事情就靠你们警方了。”
“呃。。。”马芸香觉得有种被坑了的感觉，但是这事确实是警方的事情，虽然查到最后未必能查出什么。
“我们现在也只是因为怀疑而稍微调查一下，如果没有什么明显的证据，调查很快就会结束，案子也会就此结案。”
“那个盗贼团伙的主犯交代了？”
“他只承认是计划要盗窃你们公司玉石柜台里那对冰玉翠雨手镯，就是价值五百万的那一对，其他的一概否认。就算我们明知道事情不那么简单，但是想要找到继续调查下去的理由却不容易，谁都不是傻子。”
杨晓凡略微失望的叹了口气扭头看向路边的丛林，他倒不是对马芸香和警方失望，而是有些遗憾，自己有着常人所不及的神奇手段，并且还要冒着随时丧命的危险，结果却完全不如人意，这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仔细想想，自己虽然在某些方面有着强悍的优势，但是却完全没有资源可以供自己使用，木桶理论在这里依然适用，或许自己跟马芸香的地位掉换一下，有了警方庞大的资源，自己的能力才能很好的发挥。
杨晓凡忽然之间发现，原来自己应该向这个方向发展才合适，可惜，警察不是公司，想要跳槽进去是不大可能的，或许，可以考虑一下私家侦探社之类的。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像是野草一样不受控制的疯长起来，杨晓凡的心跳忽然开始加速了，这个貌似是一个很有趣的职业吧？自己不是不甘于平淡么？自己不是也想让爸爸妈妈还有殷秀玉刮目相看么？自己不是也想让自己随时可能终结的生命过得更加精彩么？
至于其中的危险，杨晓凡觉得自己脑袋里的生活创新辅助器就是最大的危险，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危险的呢。
马芸香先是看到杨晓凡有些失望的样子，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小小的惭愧，不过随即杨晓凡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不是一般的亮，而是贼亮贼亮，马芸香在那双亮亮的眼睛里看到了跳跃的火花，那是渴望战斗的火花，同时，杨晓凡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强烈的压力，马芸香看得大为吃惊，这一刻的杨晓凡一点都不平凡。
“杨晓凡。。。”
“马警官。。。”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杨晓凡愣了一下，笑道：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两人一起开口，杨晓凡咧嘴笑了，伸手示意马芸香先说。
“你在想什么呢？”
“我刚才在想，我其实很喜欢这种事情，我有些后悔当时怎么不考警校呢？对了，现在能开私家侦探社么？”
马芸香惊讶的看了杨晓凡一眼：“你？开私家侦探社？你。。。秀玉知道么？”
杨晓凡耸了耸肩：“当然不知道，我是刚刚才想到的，我忽然觉得我特别适合干这行，你说行么？”
“这个。。。理论上是可以的，国家并不禁止私人调查机构，但是必须守法经营，只能涉及民事调查，不能涉足刑事领域。”
“呵呵，我也没有必要涉及刑事案吧，照你的说法，民事和经济案应该都可以，对吧？”
杨晓凡性质勃勃的问道，马芸香叹了口气，这个杨晓凡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开个侦探社真的那么简单么？
“这个。。。你说的没错，不过开一个侦探社并不那么简单，别的不说，你首先要熟悉各种法律法规，严防踩线。其次，你的身手也要过得去，要知道调查什么的难免会得罪人。还有，你不能一个人包打天下，还得请人、租门面、找客户，这真不简单的。而且你还得有黑白两道的门路，一方面消息来源广，另一方面能在必要的时候找到帮手。”
“呵呵，马警官，我只不过是想试试自己感兴趣的工作，并不是要做一家规模庞大的调查公司，混口饭吃就那么难么？”
“嗯？”
“我爸爸对我说过，我就是一个撑不住家的男人，我想了想也确实如此，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反正也赚不到大钱，与其庸庸碌碌的过一辈子，还不如选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来做，你说呢？”
马芸香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纠结了一会道：“这个问题你别问我，问你的秀玉去吧，她要是同意了你再说吧。”
“秀玉？我想她会同意的。。。吧。”
。。。。。。
“我不同意，你别想一出是一出好不好，虽然我并不反对一个人应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过自己的人生，但是你。。。你。。。”
殷秀玉说了半截说不下去了，她的反对是非常苍白的，因为她自己就是一个为了自己的想法而活的人，那么她也没有理由去阻止杨晓凡为了自己的想法去活。
但是殷秀玉心里很不喜欢杨晓凡的这个决定，一点都不喜欢。
杨晓凡不生气也不着急，他只是耐心的看着桌子对面的可爱猫娘，这时，猫娘的耳朵正无力的搭在头发上，看起来她很沮丧，杨晓凡心里忽然有点不舍，如果自己辞职了，那不是不能每天看到她了。
殷秀玉看着微笑的杨晓凡，眼神在他手肘的伤口上转了一圈，忽然叹了口气道：“好吧，我会支持你的，只是。。。你，要答应我，危险的事情不能去做。”
杨晓凡呵呵一笑：“你觉得我能做什么危险的事呢？不过是一个侦探社，帮人找找走失的猫狗，或者调查一下出轨的老公之类的，能有啥危险。”
“我不知道。”殷秀玉很认真的看着杨晓凡：“但是我心里有些不安，我很矛盾，就像，就像。。。”
“就像看着雏鹰放飞的老鹰？你想保护我，我知道，我也很开心，可是，我还是想看看自己能做到哪一步，这毕竟是我的人生。”
殷秀玉点了点头，有些落寞的说道：“我知道，我知道。”
两人沉默了下来，办公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空调的嗡嗡声显得特别清晰，半晌，殷秀玉摇了摇头笑道：
“好吧，你去做你喜欢的事吧，不过，我还是想说，你考虑清楚再决定，在这之前，我建议你留一个月的冷静期，我也会向人事部要求增补一个人员到数据部。”
“谢谢你，秀玉姐。”
“谢我什么？对了，我是要出资入股的，不是说了么，只有从经济上控制一个男人才是最好的办法。”
杨晓凡呆住了，这是谁的理论？貌似这只是她想要帮助自己的一个借口吧。
“好啊，让你做大股东，将来做董事长。”
“呵呵，那我可就用心的期待了，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今天骗我说不舒服，然后溜去跟踪蒋总了。”
“呃，你还没忘掉这个茬？”
“哼！”
第九十七章同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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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杨晓凡将原本留下来值班的林慧心打发走了，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仔细的想着自己的出去干侦探社的可能。
如果放在以往，打死杨晓凡他也不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放弃现在安稳的宅男日子，去过那种吃了上顿想下顿，还要担心房租水电、员工工资的麻烦日子，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但是现在他的想法不一样了，他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并且还将继续过着这种随时会挂掉的日子，平凡幸福的生活不管他愿意或者不愿意，都已经事实上远离了他，就算他什么都不做猫家里，危险也会随时降临到他的头上，现在已经打开的情景模式只有两种，一种要命，另一种要脑袋，天知道接下来还会冒出个什么要命的模式来。
在退亦死、进亦死的选择题面前，杨晓凡很自然的选择了前进，他只有一个单纯的想法，那就是在死之前看看自己能走多远，看看自己能做到哪一步！
父母那边他暂时不敢说，要是让老爸老妈知道了他要干这种工作，还不被直接抓回羊城去关笼子里！
至于他将这件事告诉殷秀玉，是因为殷秀玉是他唯一值得信赖和依靠的朋友，至于石文鑫，那个家伙根本就靠不住，别指望能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有价值的建议。
想到石文鑫，杨晓凡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万一石文鑫也打算跟着自己走怎么办？那数据部就不是缺一个人，而是缺两个人了。可是，如果石文鑫不愿意跟自己走呢？自己一个人真的行么？难道要强拉着他走？
杨晓凡忽然发现自己有些纠结了，或者说他有些害怕了。
这一晚上，杨晓凡都被这个问题折磨着，快下班，杨晓凡直接打了个电话给石文鑫，石文鑫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杨晓凡说有重要的事情来商量，石文鑫心里也是很好奇的。
两个人就蹲在小区里面的小卖店门口，一人抱着一瓶啤酒喝着。
“啥事这么着急？非要这么晚了跑过来？难道。。。你要结婚了？”
“噗！咳咳。。。靠，浪费老子的酒，我说你的想象力能不能变得正常点，这种事情你也能想得出来！”
石文鑫嘿嘿一笑：“这有什么不可能的，男婚女嫁正常得很嘛。”
“算了，不球跟你扯蛋。直说吧，老子准备辞职不干了。”
“噗！咳咳。。。靠，浪费老子啤酒！你开玩笑是吧？”
杨晓凡严肃的看着石文鑫，指了指自己的脸道：“你看我像是开玩笑么？”
“像！”
“滚！跟你说正经的？”
石文鑫伸手想要摸摸杨晓凡的额头，杨晓凡手一撩，将他的手打开了。
“你没病吧？”
“老子咋就有病了？”
“你就是有病！你不是正跟殷秀玉甜甜蜜蜜么？你不是刚刚升了职前途一片大好么？辞职？你有病吧？！”
杨晓凡呵呵一笑，仰头喝了一口啤酒，咂了咂嘴才慢腾腾的说道：“我没病！我真的要辞职。”
“为啥？莫非失恋了？”
“没！或者说。。。就没有恋过。”
“你少来了，你别跟我说你跟殷秀玉在演戏，是演戏还是真的我这双招子还是看得出来的，明白？”
“好吧，随你，但是绝不是为了感情因素而辞职。”
“那是因为殷秀玉要求你辞职？不会呀，她就不是那种缩手缩脚的人，否则也不会在公司里公然跟你卿卿我我的了。算了，不猜了，你少卖关子了，赶紧老实交代，否则大刑侍候！”
“我正想说，是你自己在瞎猜。”
“那我不猜了，你到是说啊！”
杨晓凡眯着眼睛看了看眼前灯光下的怪异色调，微微一笑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么，人活一次不容易，不能白白浪费了，还记得那个梦么？”
“记得，你说你分不清真假的梦。”
“嗯，我总是在想，如果当时我就死了，等我到了天堂。。。”
“你确定你能去天堂？”
“好吧，阴曹地府也行，反正到了那一天，要是阎罗王问我，你这一辈子过得值得么？你觉得我能怎么回答？”
“诶。。。”
杨晓凡苦笑：“没错，我甚至找不出一件值得自己回忆的事情来，这一辈子我浑浑耗耗的就过了，结果啥也没做，啥也没记住，亏！太亏了！”
石文鑫眨着眼睛看着杨晓凡，然后很肯定的说道：“我看你就是缺女人，然后闲的蛋疼，这是病，得治！”
“靠！老子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咱们是什么人？是大海里的一滴水，沙漠里的一粒沙，宇宙中的一颗尘，你还想怎么样？想要翻天你也要有那个本事，兄弟，我跟你说，好好的把握住殷秀玉，她是个好女人，好好的把握住她，然后跟她结婚、生孩子，你这一辈子就值了！真的值了！”
杨晓凡苦笑，如果自己脑袋里没有那个该死的生活创新辅助器，他或许会听从石文鑫的劝告，不，不用石文鑫说，他自己也会选择一样的道路，但是，现在这显然是不行的，那太自私了。
杨晓凡一仰脖子，又灌了一大口啤酒，凉凉的酒液不但没有浇灭心里的烦躁，反而让他觉得更加难受。
“我知道！”
杨晓凡的声音有些大，石文鑫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远处几个散步的老人扭头看了看，小店的老板也好奇的伸着脑袋看了过来。
“靠！那么大声干什么。”
“哎！~你说的没错，我们就是一粒沙子，但是就算是一粒沙子，也有一粒沙子想要做的事情吧。”
石文鑫看了杨晓凡半晌，点头道：“行，那我就先听听你想要做什么？”
“我想开一家侦探社！”
“噗！~咳咳。。。侦，侦探社？！”
“就是侦探社！”
“你。。。还是继续治疗比较好吧！”
“我说正经的。”
“我也很认真！”
杨晓凡郁闷的看了石文鑫一眼，低着头看着水泥地上自己的影子发呆，过了一会又仰着脖子喝了几口酒，一小瓶啤酒差不多就都进了肚子了，杨晓凡用力的打了个嗝。
“得，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反正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我不想再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下去了，我想要看看，我能做到哪一步？”
杨晓凡忽地站了起来，将手里的酒瓶子哐啷一下扔进了旁边的塑料箱子里，拍了拍手，俯视着石文鑫：“我已经决定了，不是跟你商量，现在我问你，你跟不跟我干？”
石文鑫吞了口口水，看着霸气侧漏的杨晓凡，心尖都颤了一下，他真的从杨晓凡的眼神里看到了丝丝的杀气，石文鑫心里忽然在想，这个兄弟可能真的不是池中物呢！
“我。。。我能干什么？侦探社啊，我们什么都不懂。”
“一个侦探社而已，很简单的，你不是很擅长打听消息么，侦探社不就是干这个的么？我倒是觉得非常适合你，总好过你一天到晚的打听别人的八卦、胡乱传谣吧！”
“我，我那是，那是。。。”
“那是病，得治！”
“滚你丫的！还不是你害的，靠！”
“呵呵。。。好吧，你的回答呢？”
“我。。。我不知道，我得想想。”
杨晓凡点了点头，他现在也想开了，这种事情不能勉强的，石文鑫愿意自己跟自己一起固然好，不愿意自己也要尝试去做一做，不然真的不甘心。
石文鑫站了起来，想了一会还是不得要领：“兄弟，你觉得这真的行？我们完全不懂那一行啊！”
“不懂就学呗，你不觉得做侦探很有意思么？”
“有意思？还有麻烦吧，再说了，这个合法么？”
“合法，我问过警察了，没问题，只要你调查过程不犯法就行了。”
“可是，这个有危险吧？”
“私人侦探不能涉及刑事案，能有什么危险？”
石文鑫眨了眨眼睛：“那。。。私家侦探都干什么？”
“不知道，估计就是拿着照相机偷拍了，用窃听器窃听了之类的吧。”
“你确定那个不犯法？”
“公共场所不犯法吧？这个是要学习滴。”
“我靠！怎么听着都觉得不靠谱！”
杨晓凡自己也觉得不靠谱，不由得笑了起来：“是不靠谱，我今天才忽然冒出这个念头，然后就觉得非做不可，就像是有人在我脑袋里设计了一个程序一样，我。。。”
杨晓凡说到这里愣了一下，这不会真是生活创新辅助器搞的鬼吧？
“助手，我想知道你会不会直接或者间接的干涉我的思想？”
“绝对不会，这是禁忌教条，不容跨越。”
“确定？”
“确定。”
杨晓凡松了口气，但是并没有完全相信助手的话，谁规定助手就不能骗人了？
“喂，喂，宕机了？”
“我忽然觉得，我们还是先了解一下再做决定比较好，这样吧，今晚我们尽可能的搜集资料，明天再商量，嗯，就这样，我先回去了，忽然觉得有好多事需要做！”
看着杨晓凡匆匆离去的背影，石文鑫咂吧着嘴琢磨了半天，杨晓凡不像是神志不清，这么说这货是真的想要弄私家侦探社了！这货自从做个梦之后就开始神叨叨的，不过似乎也不坏，生活本来很无趣的，现在似乎有些意思了，要不，就再跟他疯狂一回？
石文鑫咬了咬牙，狠狠的将剩下的啤酒灌进嘴里，然后高高的举起酒瓶子，这个时候应该使劲的将酒瓶子砸在地上才应景，不过石文鑫最终还是轻轻的将酒瓶子扔进了装啤酒的塑料箱子里，拍了拍手，莫名其妙的呵呵一笑，轻快的向自己家走去。
第九十八章筹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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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杨晓凡就被殷秀玉叫到了办公室里，然后当着他的面发了一大堆文件到他的邮箱里。
“这些是我和芸香找到的一些资料，主要是关于私人调查公司的一些法律法规，还有注册的流程，你应该感谢鹏城的商务注册制度，所以你成立侦探社很简单，警方那边的备案和培训则是必须的，这个你要抽出大概一周进行学习。。。”
“等等，你是说，开侦探社需要到警察局培训？”
“是，主要是培训法律法规和一些相关的知识，而且必须考试合格了才行。我了解了一下，这个行非常容易被牵扯进麻烦之中，很多手段和做法都涉嫌违法，因此我建议你注册咨询或者商业调查这个范畴，不要注册民事调查。。。”
“再等等，民事调查是指什么？”
殷秀玉不满的翻了个白眼，看了看时间后道：“马上就上班了，你自己先去看看，等到中午休息的时候再说。”
杨下凡无奈的点了点头，殷秀玉还真是公司分明，不过从殷秀玉的话里，杨晓凡得到了不少重要的信息，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了殷秀玉对自己的那份无微不至的关心，可殷秀玉越是对他好，他心里就越是难受。
“好吧，那个。。。谢谢。”
“呵呵，谢谢就大方的谢谢呗，还不好意思了，你也不必在意，其实这是我的习惯，做一件事之前我总是会尽量先了解更多的信息。”
杨晓凡笑了，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好习惯！我也跟你学学吧，那我先回去工作了，中午见。”
“好的，中午见。”
殷秀玉微微的一笑，拿起眼镜架在了鼻梁上，顿时整个人气质一变，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这个眼镜还真是神奇。
一上午的时间飞快的过去，杨晓凡和石文鑫都在抽时间上网查找有关私人调查公司的资料，但是网上的资料很少，而且看上去多是负面的东西，比如某地政府取缔违法私人调查公司，某地法院审结某私人侦探所等等，似乎私人调查公司比较灰色，而且名声都不怎么好。
不过这并没有让杨晓凡失去信心，容易触犯法律底线什么的杨晓凡倒是不担心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想要干什么坏事的打算，他是真的正儿八经的想要开侦探社的。
让杨晓凡感到压力的是开办一个公司的麻烦，尽管在鹏城开公司已经是最方便的了，但是仍然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和经历，更让杨晓凡无奈的是还需要到警察局去参加培训和考试，对考试深恶痛绝的他是很有压力的，不过他随即想到了一个作弊的办法，又轻松了起来。
石文鑫一开始也是深受打击，但是看到杨晓凡干劲十足的样子倒是被重新鼓舞了一下，竟然坚持着将杨晓凡转发给他的那些文件看了个七七八八，跟杨晓凡讨论起来也像模像样了。
其实任何事情都是一样的，当你认真的去收集资料之后，就会越来越了解它，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也是重新思考和衡量的一个过程，大部分人因此而打了退堂鼓，而另一部分则坚持了下去。
时间过得似乎特别快，眨眼就到了中午，杨晓凡第一时间直冲食堂，让石文鑫好一通嘲笑。
杨晓凡买了两个饭盒，然后上了六楼，殷秀玉已经在等着他了。
殷秀玉很自然的夹了一块肉放在杨晓凡的饭盒里，顺便夹走了杨晓凡不大喜欢吃的洋葱。
“怎么样，了解的如何了？”
杨晓凡嘿嘿一笑：“你不是说公私分明么，你这是鼓励我上班时间做私人的事情？”
殷秀玉抿嘴一笑：“难道你没做么？”
“哎~还真是做了，呵呵。”
“那就说说你了解了什么了？”
“至少了解了民事调查是什么东西，就是涉及民事纠纷的调查，这个恐怕很难规避的，比如人家说要找丈夫**的证据，这不就已经涉及到了民事纠纷了么？”
“没错，还是好好的看了的，不过你可以换个角度嘛。”
“什么角度？”
“你们只负责咨询，不负责取证。”
杨晓凡想了想，最后还是投降了，自己的智商真的成问题：“什么意思？”
殷秀玉笑道：“你们可以通知她自己来照相取证嘛，这么一来你们只是咨询，并没有涉及民事纠纷了。”
“这也行？”
“嘻嘻，可以的，这可是芸香告诉我的！”
杨晓凡这才闭上了自己因吃惊而张大的嘴巴，他还以为这是殷秀玉自己想出来的，如果那样的话，这位也实在太打击人了。
“还好。”
杨晓凡夸张的松了口气，殷秀玉狡黠的一笑，头上的耳朵快乐的摇着。
“所以我和芸香都觉得申请一个咨询公司就可以了，很多的东西都是可以通过变通的方法来进行的，如果实在不行，你完全可以不做嘛，也省了些麻烦。”
杨晓凡狐疑的看向殷秀玉，她不是从一开始就在打算限制自己的业务范围吧？她是担心自己作坏事？不对，应该是担心自己牵涉进别人的纠纷里给自己带来危险。
可是。。。如果只是咨询的公司的话，经营的范围就相对狭窄多了，这会不会变得很无趣呢？杨晓凡认真的思考着，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将殷秀玉的感受很郑重的考虑了进去。
殷秀玉有些忐忑的看着杨晓凡，她有些紧张，既紧张杨晓凡的选择，也紧张杨晓凡是否已经看出了自己的‘阴谋’。没错，从一开始，她就在想方设法的将杨晓凡的业务范围缩小，让他尽量的不去触碰那些可能会带来麻烦的事情，这是她的私心。
“我考虑一下吧，我对这行不熟悉，或许一开始从简单的做起也是比较好的选择，将来如果需要，也可以根据情况来决定是否扩展经营范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公司法是允许这样的，对吧？”
殷秀玉笑着点头，虽然杨晓凡说是考虑一下，但是基本上已经是同意了殷秀玉的建议。
“没错，更改公司的营业范围是可以的，如果更改的范围涉及到资质问题的，需要提交相关的资质证明，也就是说，你在需要的时候只要去补办警察局的资质审核，就能增加项目了。”
“嗯，明白了。”
殷秀玉埋头吃了一会饭，又抬起头道：“资金的问题呢？”
“资金主要是租房和办公设备吧，租房的话找一个过得去的地方就行，不需要临街，小石头说这行似乎在网络上做广告效果更好，当然，花点钱做街头小广告也行。至于办公设备，就是电脑、打印机什么的，还有些特殊的设备，花不了多少钱，我还有些储蓄，应该是够用的了。”
“你不用吃饭了？如果长时间没有收入呢？你必须先将最坏的情况考虑进去，生意上的事情就是这样的，或许很长时间都不会有生意的。”
“那个。。。小石头可能会跟我一起干，我们俩个人的钱凑一凑也能凑个五万出来，够用一段时间了吧？”
“五万拿出来之后你的生活呢？”
“这个。。。”
“石文鑫可以在家里蹭吃蹭喝，你不是打算问你父母借吧？这样行么？”
杨晓凡挠了挠头，苦笑道：“这个恐怕真不行，万一他们问起来，我也没法回答。要不，秀玉姐借我一些。”
“就等你开口呢？难道我借钱给你还要我主动问你么？”
杨晓凡嘿嘿的干笑着，问女人借钱的感觉真的不大好受，当然，现在还只是个意向，说不定明天自己就中个福利彩票呢？如果自己当初抽到一个透视技能就好了，到澳门去转一圈资本就有了，可是如果自己能那么轻易的赚到钱，还会认认真真的去做一件事么？
“我知道了秀玉姐，如果需要的话我会向你开口的，先问清楚哦，你能借给我多少啊？”
“嗯，我都工作八年了，没事也会搞些投资，这方面还有清惠这个经济学达人，所以还是有些身家的，多的不敢说，两三百万还是有的。”
“那么多！真是个小富婆啊，娶了你的人能少奋斗不少年呢。”
“那是，你也可以认真的考虑一下嘛。”
“呵呵，会的。”
杨晓凡笑眯眯的答应了，殷秀玉很高兴的笑着。
杨晓凡的大方略算是定了下来，资金的来源也基本落实的，剩下的就是了解一些这个行当是怎么运作的，以及有没有足够的生存空间。
说实话，私人侦探这个行当其实是有充分的生存空间的，如今民事案件和纠纷非常多，让老百姓自己去取证既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这种精力，因此这一块是有很大的市场的，至于经济调查的市场就更大了，再加上杂七杂八的破事，这个行业的市场肯定是有的。
但是有市场不代表你能吃得下这个市场，这取决于很多方面，或者说取决于最糟糕的那一方面，不过杨晓凡根本就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因为他并非是奔着赚钱而去的，而是觉得做这个有趣，同样的，石文鑫也是如此。
对别人来说投资收益只是鸡肋的行当，对于他们来说，却已经足以让他们下定决心了。
第九十九章有朋自远方来
这个周末杨晓凡是没有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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