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断欲海 第 6 部分阅读

文 / 安星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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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损失啊!这也太不公平了!别人家的孩子为了念大学,宁肯多花几倍的钱上自费大学,甚至倾家荡产父母也都心甘情愿。这倒不是说读书就是唯一出路,可读书和不读书就是不一样啊。“知识改变命运”,也绝不是没有根据的话。琵琶镇不就有几十个人因为念了大学而都成了国家的栋梁之才了吗?弟弟可是个天资聪颖的小伙子啊,如果他能读完大学,就如给虎添翼,说不定将来也能出息个人物。还有妹妹呢,妹妹一年以后也要报考大学,她也是女孩中的佼佼者啊,她也渴望学习,增长本领,以便在这个高度竞争的社会里能够成为强者。妹妹还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假如她没有本领,身无长技,将来不也要像自己这样,任人欺侮,任人凌辱,那不就毁了她的前程了吗?想到这里,胡建兰感到不寒而栗。不!不!我不能再叫他们像我这样做不成|人,反去做鬼。胡建兰竟然将心里的话喊出声来。她掀开被子忽地坐起,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大汗淋漓。

    坐在那里唠闲嗑儿的彩云和朝霞,见胡建兰看完了信一会儿恸哭,一会儿又蒙头不语,精神很不正常,就知道一定是她家里遇到了什么难题了,便凑上前去偷偷看了看信,果然是她家里遇到了麻烦,心里倒也产生了几分同情。可她们万没料到胡建兰会嗷地一声坐了起来。两个人着实吓了一跳,也都一个高儿跳离了原来的座位。朝霞嘴快,叫道:“吓死人了!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胡建兰坐在那里,也不吭声,只顾流泪。过了好半天,她又像瘫了似地扑通一声倒在了床上。

    彩云乘势劝道:“家里遇到困难了吧?我看哪,你家里那难题没别的办法解决,你就认命吧。”

    胡建兰的心里犹如翻江倒海一般。这本来是两封亲情信,但这两封信却在她的心里增加了无穷的压力。她想:妈妈就是我的一切,妈妈的养育之恩我不能不报啊!没有了爸爸,已使家里塌了半边天,如果再没了妈妈,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弟弟妹妹的书也不能不读,如果他们因为经济困难而有学不上,这也是当姐姐的没有尽到责任啊!……罢,罢,我就牺牲了自己吧。也许,牺牲了我一个,救了全家人,谁叫我是家里老大来着。可是……可是……我要走了皮妈咪指的那条路,不就真的由人变成鬼了吗?这能对得起我九泉之下的爸爸和生我养我的妈妈吗?还有子强哥呢,我又如何向他交待呢?他可是实心实意地爱着自己的呀,他能经受得住这样的打击吗?胡建兰的思想陷入极度矛盾痛苦之中……

    魂断欲海8(9)

    过了一会儿,胡建兰又想,假如自己不走皮妈咪逼着走的那条路,逃又逃不了,活又没法活,最后也得被他们折磨死。如果自己真的死了,妈妈可也就死得快了,弟弟妹妹也不能继续读书了。至于子强,自己就是现在这样出去,也不值得他爱了。自己已经做了两夜鬼了,不配嫁给奕子强那样纯情的小伙子了。奕子强年轻帅气,忠诚善良,聪明能干,他应该有更好的妻子。看来我只有一条路——豁出自己了。

    坐在那里边嗑瓜子边唠闲嗑的朝霞,看出了胡建兰内心极度矛盾,便又劝胡建兰说:“要我说呀,你就认了吧,你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再说了,你当一天鬼也是鬼,当十天鬼也是鬼。你莫如先当几天鬼,赚点钱解决解决家里困难再说。”

    “是呀!当一天鬼也是鬼,当十天鬼也是鬼!”朝霞不经意间说出的两句话,却使胡建兰受到了强烈震撼。她在心里暗暗说道:“就认命吧,先赚点钱救妈妈命要紧,供弟弟妹妹念书要紧。如果能够做到这些,就是死了,也算为家人作了点贡献。”胡建兰想到这里,反倒觉得心里稍稍安宁了一些,再加上两天两夜的劳累和困倦,她竟然昏昏睡了过去,一直睡到傍晚时分。

    彩云和朝霞见胡建兰醒来,赶紧去向皮妈咪报告。其实,胡建兰家信所披露的家庭窘困情况,以及家境困顿在胡建兰心里引起的无限迷惘和波澜,彩云早就告诉皮妈咪了。皮妈咪自是心中窃喜,她感到一棵摇钱树又在她身边伸枝展叶,她的钱罐子又要大把大把进钱了。所以得知胡建兰醒来的信息以后,皮妈咪就像一阵风似地卷到了囚禁胡建兰的罪恶小屋。她进门就满脸堆笑地说:“怎么的,姑娘想通了?你就在我这儿好好做吧,我给你开个大价钱,赚钱咱俩对半分——当然了,我拿的钱还要有一半交给贾老板,在这儿干上个三年两载,保你也当个女大款。”

    皮妈咪见胡建兰不吭声,想她这就是默认了。因又安慰胡建兰道:“在这里当坐台小姐,比在哪儿做都安全,咱们的贾老板神通可大了,市里面,公安文化方面,都有她的人。这个大酒店还是个外资企业,又多了一层保护,你就把心放肚里就是了。只是有一样,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不要得罪了顾客,不是说吗,顾客就是上帝,在这儿顾客也是爷,他们若是不肯来,我们就得扎脖儿。”皮妈咪越说越兴奋,“你就别叫原来的名了,听说你有个外号叫‘蝴蝶兰’,我看你就叫这个名吧,这名又好听,又招人喜欢。嘻嘻!”皮妈咪忍不住笑了起来。

    彩云和朝霞还惦记着出台赚钱,还是朝霞嘴快,问皮妈咪道:“那今儿晚上怎么安排呀?”

    “噢,今儿晚上你们俩就歇着吧。”皮妈咪忙说,“正好现在是黑天,你们俩帮助蝴蝶兰搬搬行李,她就和你俩住在一起。你们再帮她买点吃的,好好吃顿饱饭。你们还要教教她这里的规矩,明儿个下午一点来上班就行。”

    其实,还有些话皮妈咪不好在胡建兰当面说,早在背后嘱咐过彩云、朝霞了:一要保证不让胡建兰跑了,跑了就向她俩要人;二要保证胡建兰不出意外,出了意外就找她俩算账。

    二人领命而去,并趁着李红竹没下班,拿着胡建兰的钥匙将其行李等物品统统搬到了夜总会二楼的一个秘密宿舍里。

    胡建兰从此也是圣华夜总会的坐台小姐了,新名就叫蝴蝶兰。

    仅仅几天工夫,一个淳朴、善良、美丽的山乡姑娘,就这样被逼走进了人间炼狱,开始了没有尊严、没有自由的屈辱生活……

    魂断欲海9(1)

    自从胡建兰被囚禁到夜总会那个秘密小屋以后,李红竹就到处打探她的下落。开始她想报警找人,可是又一想,进城打工的农民工本就居无定所,今天在这儿,明天在那儿,报警公安部门也不会管的。于是她又在大酒店里到处打听胡建兰的去处。但是没人知道。李红竹又试探着去问贾兰姿,贾兰姿不理不睬地说她不知道,并训斥李红竹说:“以后与你无关的事儿,你不要乱掺和。”李红竹只好把电话打到奕子强那里,奕子强的同事说他去了西安,还需要三五天才能回来。她又给奕子强打了长途电话,奕子强说他这两天与胡建兰一直联系不上,他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奕子强说他马上就往回赶,请红竹妹妹费心多方打听打听。李红竹只好反复到大堂服务员中去问。可是,大家都摇头说不知道,但有的人的眼神和表情却又有些异样。这使李红竹心里直发毛,凭她的敏感,她感到胡建兰一定是出事了,而且最大的可能是被弄到夜总会里当坐台小姐去了。因为大酒店里的服务小姐,或者由于受金钱诱惑,或者由于其他什么原因,转到夜总会当坐台小姐的事儿已不是一起两起了。只是李红竹坚信,建兰姐是绝不会主动要求去那鬼地方的,她若是真的去了那里,一定是遭人暗算了。今天她下班回到宿舍一看,胡建兰的行李也不见了。李红竹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看法,她决定深入到夜总会和KTV包房里继续寻找姐姐。

    一天晚上九点钟,李红竹将酒吧间、咖啡厅的工作交代给副领班,独自出了酒店正门,从酒店东头的霓虹闪烁的夜总会大门进了那个纸醉金迷的场所。但见舞厅里一片漆黑,透过一个侧门门缝射过来的一束微弱光线,隐约可见人影幢幢,对对舞者伴着慢四舞曲交颈相拥,缓缓蠕动。李红竹穿行其间,走了几个来回也不见建兰姐姐。直到舞曲停歇,场内灯亮,她也没有寻见胡建兰。她又到设在夜总会一楼和二楼的大小KTV包房去寻找。她排头去推那些KTV包房的门,有的房门锁得紧紧的,只听那里不时传出种种淫声浪语,有的房门能够推开,见到的也多半是男拥女抱,不堪入目。李红竹找遍了一楼二楼的所有房间,凡是能看的房间她都看了,连个胡建兰的影子也未见到。无奈之下,她只好跟那些端茶送水的服务小姐套套近乎,向她们打听:“姐姐,你们这里最近来没来过一个叫胡建兰——噢,外号叫蝴蝶兰的姑娘?”那些服务小姐都直摇头,没有一个人知道。

    李红竹在这场所探头探脑的时间长了,保安感到这人好像既非这里的服务小姐,也非这里的坐台小姐,她像是找什么人似的,于是便警觉起来了。圣华大酒店夜总会虽然受到某些实权部门、实权人物的保护,但因为这里干的是只有红灯区才能干的一些丑恶勾当,因此酒店的管理者还是不愿意叫外人知晓其内情的。特别是对那些充斥着各种淫秽活动的包间,更是戒备森严。如果这里的丑事被外人探查了去,保安人员就要受到重罚。所以保安人员发现李红竹不是夜总会的人,又到处探头探脑乱串,便走上前去问道:“小姐,你找谁?”

    “我找我的一个熟人。”李红竹头也不回地说,只顾四处找人。

    “老板有令,这里不能随便乱找人。到这里消费可以。”一个保安横到李红竹面前说道。

    “我就是来消费的。”

    “大姐真能开玩笑,这里是男人消费女人的地方,女人都是男人带进来的,没带女人的,如果需要小姐,可由夜总会提供。你来消费什么?”

    “怎么,我不找鸡(指妓女),我找鸭(指男妓)还不行吗?”李红竹双眉一竖,厉声说道。

    “这里没有鸭,大姐实在要找,可到五楼以上的客房里去看看。”保安人员说。

    李红竹伸出右手一扒拉,将保安扒拉一个趔趄,自顾继续找人。

    一看这姑娘不是个善茬儿,另一个保安也急急赶了过来,与那先过来的保安一起去拦阻李红竹。

    这一下可把李红竹惹火了,她秀目圆睁,亮开拳脚,刚要交手,忽又想到建兰姐的下落还没弄清楚,如果惹出麻烦,事情反而不好办了,将来谁去搭救建兰姐姐?想到这里,她又收住拳脚,说了声“我今天先不跟你们理论”,就离开了夜总会。

    魂断欲海9(2)

    李红竹回到宿舍,一头扎到床上,竟然号啕大哭起来,而且哭得十分伤心。她感到自己没有尽到保护姐姐的责任啊!

    魂断欲海10(1)

    正在西安参加会议的奕子强,接到李红竹电话的第二天下午,就匆忙赶回来了。这时的奕子强已被急得满嘴起泡,两眼布满血丝,他将旅行箱送回自己的宿舍,便来到圣华大酒店的咖啡厅。正巧客人不多,他找到李红竹,拣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便问起事情的原委。李红竹一五一十地向奕子强介绍了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并将自己的一些猜想也说了出来。奕子强听了之后也颇感蹊跷,甚为惊讶,他急问李红竹道:“你没问问贾老板吗,她的大堂经理不见了,她总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啊!”李红竹说她已问了两三遍了,每次问贾总她都是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她还训斥我不该我管的事儿不要瞎掺和。奕子强又问:“那胡建兰的行李呢?”李红竹说:“她们趁着我没下班的时候,把建兰姐的行李和其他东西都搬走了。”

    奕子强听到这里,气愤地一拳砸到咖啡桌上,说:“朗朗乾坤,清平世界,怎么一个大活人不见了,就讨不出一个说法,我去报案去!”说着起身就走。

    李红竹一把拉住奕子强:“我也考虑过报案,可不少姐妹都说,建兰姐也只是大酒店聘用的一个临时工,现在城里像她这样的农民工有的是,这些人飘泊不定,今天在这儿,明天就可能跑到另一个地方,谁能管得了他们的去向。就是报了案,公安部门也未必能管。”

    奕子强冷静了一下,一想也是,就只好对李红竹说:“那我今晚就到夜总会去找她。”

    李红竹提醒似地说:“你进过夜总会吗?特别是你到夜总会的包房里玩过吗?那里的规矩很多,保安也很凶,你可要多加小心。”

    “我陪着单位的领导和客人去过别的夜总会,那里面的烂事儿我还知道一些。”

    当天晚上七点多钟,奕子强就早早来到了夜总会二楼挑了一个小型包间。刚刚坐定,就进来一位小姐给他送来茶水。奕子强虽然陪同领导和客人进过KTV包房之类场所唱过歌,但他自己却从来没来过这样的地方。所以他先向送茶小姐了解了解情况,因问道:“服务员同志,你们这里要三陪小姐怎么要?”

    服务员介绍说:“你可以跟领班说,她可以同时叫来三五个小姐,任你挑选;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也可以到小姐房直接挑选。”

    “你们这里的小姐,都提供什么服务?”

    “陪着唱歌、跳舞、唠嗑、喝酒,也可以提供特殊服务?”

    “费用怎么算?”

    “这是个小间,每晚的包房费为五百元。客人要是找坐台小姐,还要给每位小姐三百元的坐台费和给妈咪三百元管理费。如果客人要对小姐实行包夜,还要另加五百元的包夜费。”

    “为什么还要给妈咪三百元?”

    “我们这里的小姐都由妈咪统一管理。”

    “那么——你们这里有多少小姐,她们都呆在小姐房吗?”

    “有几十位吧,凡是没被客人挑走的,她们都呆在小姐房候选。”

    “你们的小姐房在哪里,我自己去选。”奕子强说着,站起身来。

    送茶小姐将他引到走廊,指点道:“你顺着走廊往前走,往左拐,走到尽头,那里右面有个大房间,她们都在那里。”

    奕子强按照送茶小姐的指点,迤逦来到小姐房,站在外面一看,这房间靠走廊一边镶嵌着一个特大的玻璃窗,透过玻璃窗只见屋里靠墙的一圈沙发上坐着几十位花枝招展的坐台小姐,她们大多化着艳妆,或静静坐在那里,或互相嬉闹着。她们的穿着都很暴露,什么低胸式、高开式、紧身式、超短式,露脐式、网眼式、透视式、裸背式等各种服饰应有尽有,人人都以挡不住的诱惑向男人们发射着令人晕眩的性感冲击波。她们见有客人来,呼啦一下站了起来列成一排,因为这时客人一般还没来挑选小姐,小姐数量较多,一排站不开,不少人只好站在房间两边。她们多数人已没了羞耻感,并且希望被客人选中,因此其表情也多数是轻佻的或带挑逗性的,有的甚至还不断地向你抛过媚眼或抚弄自己的Ru房。奕子强瞧了好半天,里面并没有胡建兰。他心中好生纳闷,我今天来得这么早,怎么不见胡建兰,难道她已被别人挑走了,或者她根本就没在这个夜总会里?正在奕子强发呆时,一个浓妆艳抹身体略显丰腴的中年女人迎出门来,问道:“不知这位先生看好哪位姑娘了,您一共要挑几位?如果在外面看不清楚,也可以进屋来挑,我们这里的姑娘漂亮着哪!”说完硬是在脸上挤出一个媚笑。奕子强估摸着,这个中年女人一定就是那个妈咪了。

    魂断欲海10(2)

    皮妈咪这么一说,奕子强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他脸一红,额上也沁出了细汗。他又向那群所谓的佳丽扫了几眼,还是不见胡建兰,只好问道:“你们的小姐都在这里吗?别的地方还有没有了?”

    皮妈咪笑道:“该来的小姐都来了,这几十个小姐还不够您挑的啊,您看我们这里的小姐个个漂亮。”

    奕子强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后面皮妈咪连连喊道:“先生,先生,您要找小姐可就赶紧挑啊,一会儿顾客多了,就没有这么多小姐可挑的了。”

    待奕子强走远后,皮妈咪不满地对众小姐说:“你们看这个年轻人眼眶有多高,他要天仙我也能从你们当中挑出几个啊,闹了归齐,他一个也没相中,哧,怕他是花不起那个钱吧!”一副不屑的样子。

    皮妈咪说到这里,一个身材匀称面庞俊俏的姑娘跨前一步对皮妈咪说:“我跟过去看看,他可能是不太好意思,要是他要了我,我就坐那个台了。”

    皮妈咪抬眼一看,这姑娘名叫徐莉,马上就批准了:“也行,小费可不能少要了啊!”

    徐莉走后,屋里的姑娘一时笑翻了天。这个说徐莉是不是看那小伙长得帅气,要跟他跑啊,那个说徐莉这几天是不是净陪老头陪腻歪了,要换个年轻的开开心啊……也有的人争风吃醋,心存忌妒,说是徐莉也太能张扬自己了。

    这些话徐莉是听不着的。她紧紧尾随奕子强来到了那个小包间,自我介绍道:“我叫徐莉,我看大哥面对那么多的姑娘不太好意思,我就主动跟过来了,今晚由我好好陪陪您。”说着就坐到了奕子强身边。

    奕子强刚想拒绝,又一转念,她来了也好,何不从她口中了解了解胡建兰的情况。于是便说:“你陪我也行,咱俩唠唠嗑吧。不过你得首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在这儿干几年了?”

    “我叫徐莉,在这儿干两年了。”

    “你为什么要干这营生,你的父母知道你在这儿干这个吗?”

    “我的父母早就离婚了,没人管我,我是自己管理自己——哎,我们谈这些干什么,我们还是活一天乐一天吧。”说着就坐到奕子强的大腿上,并将他的脑袋扳了过来照脸上就亲了一口。

    奕子强对此毫无准备,倒被吓了一跳。他赶紧将徐莉推开,说:“我们还是唠唠嗑吧,只要你向我说真话,小费我一分钱不少给你。”

    “你这位大哥可真逗,你一个晚上花上千元钱,就为的是到这儿来唠嗑啊!”说完就将手伸向了奕子强的大腿根部,还涎着脸眯蒙着眼睛瞅着奕子强。

    奕子强推开了她的手,说:“我今晚就想唠唠嗑,不想干别的。”

    “你唠嗑在哪儿不能唠啊,哪有花大价钱跑这儿唠闲嗑的。”徐莉又将奕子强的手往自己大腿根部拽。

    奕子强赶紧抽回了手,挪了挪身子,十分认真地说:“我今晚就想向你打听一个事儿——不过,你的小费我照样给你。我来问你:你们这儿最近来没来过一个叫胡建兰的姑娘?”

    “啊,你是到这儿来找人的吧?那我可不能告诉你。”徐莉突然警觉起来。不过她见奕子强这人是个忠厚老实人,不像是那些毫不讲理的社会无赖、小混混之类,嘴上说是不告诉,还是实言相告了,“我不认识这个人,我们的小姐房里也没有叫这名字的人。只是前几天来了一个人,长得非常漂亮,露了一次面就不见了。”

    “这人叫什么名?”奕子强眼睛一亮,急忙问道。

    “她的名,好像叫——叫蝴蝶兰。”

    “蝴蝶兰!她现在在哪儿?快告诉我。”

    “你看把你急的,她对你那么重要吗?她是你的老婆,还是你的恋人?”

    “是——唉,什么也不是,我只是受人之托,随便打听打听。”奕子强说。他尽量掩饰自己的激动情绪,装出一副平常心态。

    徐莉又重复说道:“我确实不知道她哪里去了。”

    魂断欲海10(3)

    奕子强又说:“那我再问你,你们这里就这么一个小姐房吗?”

    “我们知道的就这一个。不过,听说这楼里还有一个秘密的地方,那里经常养着两三个最漂亮的小姐,专为那些有权有势的大人物提供服务。”

    “那个秘密地方在哪儿?”

    “那是个秘密的地方嘛,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啊!”

    “那谁知道啊?”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好姑娘,你告诉我谁知道那个秘密地方,我多给你钱。”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二百元钱塞给徐莉,“这是信息费。”

    徐莉迟疑了一下,转了转眼珠说道:“那我告诉了你,你可要替我保密啊!”

    “绝对保密,我要是走漏了只言片语,天打雷劈!”

    “我们也只是听说,那个地方只有酒店老板和皮妈咪知道。”徐莉说完又叮嘱了一句,“你可不许卖了我啊!”

    “绝对不会。不过,你还是没有说清蝴蝶兰在哪里啊。”

    “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奕子强感到从徐莉嘴里也只能了解到这些情况了。于是他便掏出一沓钱来,将其中的五百元交给了房间服务员,算是包房费。又拿出三百元钱交给了徐莉,说:“这是小费,我们今晚就谈到这儿吧。”

    徐莉拿着三百元钱并不肯走,她说:“光给我自己钱还不行,我们只要出台,还要给妈咪交同样数目的钱。不然她是饶不了我们的。”

    奕子强无奈,只好又数出三百元钱给了徐莉。徐莉走后,他心里骂道,这是个什么鬼地方啊,真是宰你没商量。这样的地方不知为什么还能堂而皇之地存在着,我们的有关部门养着那么多的执法人员,他们为什么不来管管呢?我们有些部门的干部,常常是“一杯茶水一支烟,一张报纸看半天”,上班时间下象棋,打麻将,扯闲淡,逛商场,却不肯迈开双脚去履行自己应负的责任,他们能对得起养活他们的纳税人吗?执法部门不执法,这可是当前政治秩序、经济秩序和社会秩序混乱的一个根本原因哪!但,此时此刻,奕子强已顾不得深究这些问题了,他的唯一任务就是要尽快地找到胡建兰,并要不惜一切代价地救出胡建兰。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针已经指向深夜十一点,看来今天是无法继续寻找胡建兰了,他只好拖着疲惫的身子,带着无比的愤怒和无限的忧伤黯然离开了夜总会。

    奕子强如此这般地连续三天夜晚到夜总会寻找胡建兰,连个人影也没见到。他也曾借着要小姐的机会,好言好语地请皮妈咪告诉他蝴蝶兰住在哪里。皮妈咪冷若冰霜,一口咬定她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蝴蝶兰。奕子强几近失望了。但是他听人说,那些夜总会的坐台小姐大部分在夜间十二点以后就会纷纷离开夜总会,回到自己的住处休息。胡建兰会不会也在这个时间离开夜总会呢?他决定到夜总会门口等她几次。

    这天晚上十点多钟,奕子强早早来到霓虹闪烁的圣华夜总会门前。他见夜总会门前广场游荡着几个男人,他们不时瞅瞅从那个神秘场所里走出来的女人。奕子强也在用眼睛过滤着那里面走出来的每一个红男绿女。

    忽然一个偏瘦身材、灰黄面皮的男人操着南方口音与他搭讪道:“你也在等你的女人?她最近生意怎么样?”

    奕子强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愣了愣神,顺口诌道:“还好,还好。”

    那男人带着几分骄傲地说:“我的女人最近生意蛮火哩,每日至少收入五六百元。这不,她怕太晚了路上不安全,每日这个时候都叫我来接她。”

    “你的女人原来是做什么工作的?她为什么来到了这个地方?”

    “她原来在工厂做工,下岗以后没得饭吃,就到这儿当了坐台女。因为她的面孔、身段漂亮,喜欢她的人可多了,所以她拿的钞票也多。”

    “听你的口音,你好像不是北方人,你为什么要带着老婆跑这么远让她当坐台女呢?”

    魂断欲海10(4)

    “家乡熟人多嘛,若是被人晓得了,总有些不好意思吧!再说,北方人虽然不一定有南方人钞票多,可他们出手大方呀,这钞票也顶好赚的嘛!”

    “那么——你的女人不就是当个坐台女吗,她每天晚上怎能赚那么多钱?”

    那男人哼了一声说:“这就只能是天知,地知,她知,我知,反正多赚钞票就好。这年月呀就是钞票管用,有了钞票想干啥就干啥。”那男人说着说着兴奋了起来,“我每个月至少也要进三四次夜总会,挑最漂亮的小姐玩,只要多给点钱,你叫怎么着她就怎么着。原来我只有一个女人,现在等于我有了好多个女人。嘻嘻!”

    “你那女人赚的可是血泪钱哪,她要是知道了你也在外面玩女人,她还愿意把那钞票交给你吗?”

    “她不给我就打,就跟她拼命。她当坐台女也当不成,当不成坐台女就赚不到钞票,赚不到钞票就没得饭吃!”

    “她在外面当坐台女,你在外面玩小姐,这不影响你们的夫妻关系吗?”

    “夫妻关系?夫妻关系也要靠钞票来维持。假如没得吃,没得穿,那夫妻关系也好不了。”

    “那你现在还喜欢你的妻子吗?”

    “喜欢?喜欢值多少钱?她给我赚钞票我就喜欢她。”

    “这钞票就那么重要吗?”

    “重要,重要!钞票就是一切!”那男子说着说着情绪又亢奋起来,甚至带着严肃表情继续往下说道,“你看现在那些暴发户,有的当年就是偷,就是贼,就是瘪三,甚至是刑满释放人员,可今天他们有钱了——你别管这钞票是怎么来的,他们就神气得不得了,住别墅,坐宝车,连那些当官的见了他们也要客客气气,低三下四,甚至还要傍上一傍呢。没得钞票谁理他们哪!”

    这沉重的一课,直教育得奕子强目瞪口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绝妙的高论”,难道胡建兰也是把钞票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他感到不寒而栗。不过,稍一冷静,他又坚定了原来的想法:胡建兰可是个好姑娘,她即使身陷污泥也必有隐情,我一定要找到她,救出她。想到这里,他就对那男子说:“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感谢你给我上了一课。不过,咱们还是各走各的路,各等各的女人吧。”说完继续用专注的眼神盯着从夜总会里出来的每一个女人。可是,一直等到半夜两点多钟,夜总会已基本没人出入了,他还是没有看见胡建兰。最后只好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住处。他一连这样等了三天,都是怀着希冀而去,垂头丧气而归。

    魂断欲海11(1)

    一晃十天过去了,奕子强用尽各种办法寻找,就是不见胡建兰的踪影。他的精神受到极大刺激,甚至经常不吃不喝,因为一点小事儿就发脾气。他感到老天爷对他太不公平。他从大学读书到参加工作的六年多中,有多少女孩子曾把他看作白马王子追过他,可他从来没有动过心啊。自从遇见了胡建兰之后,他感到这个姑娘就是他心目中最好的姑娘,他要与她结成连理,白头偕老,尽享那上苍赐予人的美好的爱情生活。他经常想,动物交配是为了繁衍后代,延续物种,只有人才把爱情视为一种幸福,视为其他一切东西都不可替代的高级追求。所以几千年来,为了爱情,人类社会天天都在上演着无数个或美满幸福或凄惨悲愤的爱情故事。我与胡建兰一定要珍惜上苍赐给人的这种特有的人生幸福啊!我对胡建兰可是发过誓言的啊!“天可塌,地可陷,此情不移;海可枯,石可烂,此心不变。”誓言是什么,誓言就是一方对另一方的千斤承诺。一个人连誓言都不信守,有何脸面立身于世。谁能料到,人生多艰,世事多变,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怎么突然就无影无踪了。不过有一点他还是坚信不疑的:胡建兰是真心地爱着他的,她不会无缘无故地弃他而去。所以他决定不惜一切代价,非要将胡建兰找到不可。

    一天晚上六点多钟,他又来到了圣华大酒店的酒吧间找个座位坐下。奕子强本来是喜欢喝红酒的,他今天却要了一瓶西凤白酒和两碟小菜,坐在那儿自斟自酌起来。一会儿工夫,他喝得满脸涨红,浑身炽热,眼前的东西也都变得模糊起来。他显然已有些醉意了。

    今天晚上正好是李红竹的班。她安排好了咖啡厅的工作,来到酒吧间,抬眼一看,奕子强坐在一个角落里喝闷酒,便赶紧走了过去,问道:“子强哥,你过来多半天了?你怎么喝起白酒来了?你看,你眼睛都喝红了。”说着,就去抢奕子强端在手中的酒杯。

    “你让我喝,你让我喝,这酒能让人……”奕子强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杯酒又灌到喉咙中去了。

    “你不能再喝了,再喝你就醉了。”李红竹又去夺奕子强手中的酒杯。

    奕子强硬是不肯松手,一边说着:“醉了好,醉了好,醉了叫人无悲无喜,无忧无虑,无烦无恼,无荣无辱,无天无地,无东无西,无……”奕子强为了抢那酒杯,竟然站起身来。

    李红竹用力将他摁到座位上,说:“子强哥,咱俩还是商量一下怎么找建兰姐的事儿吧,你找了这么多天,连一点信息也没得到吗?”

    这时奕子强稍微安定起来,说:“这十多天,夜总会舞厅里,KTV包房里,我也不知去了多少遍了,可就是不见胡建兰的影子。一会儿我还得过去找她,若是她真的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也不想活了。”

    李红竹叹了口气说:“这些天我也通过各种方式在找,隐隐约约感到建兰姐还是在那夜总会里,可就是无法找到她。”

    “她肯定还在那里。那天有个名叫徐莉的小姐,说是那边有个秘密房间经常住着漂亮小姐。她还说有一天那边去过一个叫蝴蝶兰的姑娘,可只着了一面就不见了。这不说明胡建兰就在那里吗?可是——可是,我就是找不到她。这太令人费解了,昭昭日月,朗朗乾坤,一个大活人就给弄没了。我就不相信他们能把天遮住,我现在就过去找……”

    “不行,我看你已有点醉意了,你这样过去要吃亏的。”李红竹急忙拦阻道,又把奕子强摁到座位上。

    “怎么?他们还能把我吃了?我今晚非去不可!”奕子强站起身来执意要去。

    李红竹再一次将奕子强摁到座位上,劝道:“我看你今晚还是别去了,明儿晚该我休班,等明天晚上我陪你一起过去。”

    “你一个姑娘家去那里不方便,还是我自己去吧。”说着就要掏钱买单。李红竹赶紧加以制止,叫来服务员说这酒钱由她来付。奕子强坚决不同意,说不让自己付酒钱他就永远不再登这个酒吧的门了。

    魂断欲海11(2)

    李红竹见拗不过他,只好让他掏钱买单。不过她再三再四提醒奕子强说:“那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听说那里面黑着呢!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记下了,你放心就是了。”

    奕子强乘着酒兴,出了酒店大楼,从东头的夜总会大门又来到了那个灯红酒绿的地方。他拣了一个离小姐房较近的小包间坐下,要了点点心和饮料,就到小姐房去找胡建兰。

    众小姐见有人来,呼啦一下又都站了起来,各自使出勾引男人的招数等待奕子强的挑选。奕子强排头看去,里面还是没有胡建兰的影子。皮妈咪皮笑肉不笑地问:“今天你相中谁了,要不还叫徐莉姑娘跟你过去?”因为徐莉上一次轻而易举地帮她赚了三百元钱,她以为奕子强这次还是奔徐莉来的。

    “不要!不要!不要!”奕子强没好声地连说了三个“不要”,生气地扭头就走。

    后面皮妈咪将嘴一撇,十分不屑地骂道:“德行!你要找你的心上人,你就找吧!哧!”

    对于皮妈咪这几句话的含意,也许徐莉尚能略知其一二——因为奕子强向她打听过蝴蝶兰的下落,她也向奕子强透漏过皮妈咪可能知道蝴蝶兰的住处。其他小姐全不知晓这些过节,所以她们有的只是盲目地伸伸舌头窃笑,有的只能满脸露出茫然表情。

    奕子强回到包房坐了片刻,越想越憋气,加之酒劲儿全都涌了上来,理智已经失去大半,他不顾夜总会里还有什么规矩,气冲冲地出去排头敲起那些包房的门。这个夜总会的包房实际上就是男女寻欢作乐淫乱的场所。为了给顾客提供淫乱方便,这里的小包房的沙发都是两用的,立起来是沙发,放倒了是床铺;而那些大包房一律是套间,外面是吃喝玩乐的场所,里面就是睡觉的地方。所以奕子强去敲那些包房的门,不仅服务员、保安员会急加制止,顾客也很不满意。就在奕子强敲第三个门的时候,包房里探出一颗肥乎乎的脑袋,冲着奕子强怒喝:“你要干什么!你怎么能随便敲门!”两个保安听到有人喊叫,赶紧跑了过来,其中一人上前劝道:“先生,请不要乱敲门,有事儿可以跟我们说。”

    “我要找人!我要找人!”奕子强吼道。

    “我们这里不能乱找人,你要找人,可以先到一楼登记室登记,由服务员给你找。”一名保安解释道。

    “他们不给找!他们也找不到!”奕子强继续大声吼着,一面自顾继续敲门。

    敲门声、吼叫声,震得走廊山响,惹得许多顾客都惊惧地探头探脑从门里向外张望,有的干脆把门锁得死死的,他们以为公安人员“扫黄”来了。两位保安人员更是紧张,他们生怕这种吵闹影响了夜总会的生意而使自己遭到老板的责罚,因此他们只好采取紧急措施,两个人架起奕子强就往楼下拖。可是,奕子强坐着屁股就是不肯走,一面大声喊道:“我要找胡建兰!我要找蝴蝶兰!快快还我……”正在这时,皮妈咪走了过来——她是来给一个客人送小姐的。奕子强一见这个老妖婆过来,分外眼红,甩开两个保安,猛地扑向皮妈咪,揪住她的衣领,拼命喊着:“你还我的胡建兰!你还我的蝴蝶兰……”

    皮妈咪用力挣脱开奕子强的纠缠,大声指挥保安道:“快把他给我打出去!快把他打出去!你们愣着干什么!”

    两个保安一听有人发话喊打,就壮起了胆子,一边用力往外拖奕子强,一边对其拳打脚踢起来。奕子强乘着酒劲儿毫不示弱地与他们对搏起来,一面嘴里还高喊着:“还我的胡建兰,还我的蝴蝶兰!”

    就在双方大打出手整个包房区乱了营的时候,只见二十九号包房中冲出一位姑娘,疯了似地推开保安,横到奕子强的前面将他护住,大声叫道:“不许打人!不许打人!”

    那姑娘的后面还跟着一个白净面皮的老头,一面喊着“这关你屁事儿”,一面用力往回拽那姑娘。

    那姑娘喊道:“我不做了!我不做了!”甩掉那个白净面皮老头,仍然护住奕子强与保安对峙着。

    魂断欲海11(3)

    皮妈咪定睛一看,这姑娘竟是蝴蝶兰。自从胡建兰陷入这个火坑,皮妈咪一直把她与朝霞、彩云安排在一个隐秘房间,让她们接待那些能够出得起大价钱的有权有势者和所谓大款者流,今晚因为没有这样的人光顾,她就将蝴蝶兰交给了一个愿出一千元包夜费的老者。不料蝴蝶兰这贱货竟跑出来给那男人护驾,乱了她的规矩。她怒从心头起,恶在胆边生,跨前一步,狠狠向胡建兰脸上掴了两下,命令道:“你给我回去!你要不听话,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胡建兰忍住怒火,乞求地道:“皮妈咪,我求求你,你放了这位先生。你们今天要是伤了这位先生,我就跟你们拼命!我就死给你们看!”

    皮妈咪一听蝴蝶兰说要死给她看,心头突然一紧。在她这样一个罪恶的场所,死几个小姐倒算不得什么大事儿,可这蝴蝶兰可是她的钱罐子啊!自从蝴蝶兰答应入了这一行,仅仅十多天工夫,她就从她的小费中拿走了一个大数。若是蝴蝶兰真的死了,岂不等于她少了一棵摇钱树。想到这里,她只好压住火气对蝴蝶兰说:“看你的面,今儿个我可以放了他,不过你得保证,今后永远不许他到这儿搅闹。”

    “不!不!不!”奕子强突然冲到前面,大声叫道:“建兰,快跟我走,快离开这个鬼地方!要不我就去报警!”

    这时各包房里的红男绿女们也大体知道了走廊中的一伙人是为什么吵闹了,因此有的人还走出房间远远地看热闹,并不时地议论些什么。

    皮妈咪为了稳定顾客情绪,立时又威风起来,故意浪声浪气叫道:“哎呀,你还要报警,反了你了!”

    接着她又命令保安道:“再给我打!再给我打!给我打出去!他还要报警,他知道马王爷是几只眼!”

    保安刚要动手? ( 魂断欲海 http://www.xshubao22.com/7/708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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