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断欲海 第 15 部分阅读

文 / 安星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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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东屋里又哭又喊的时候,她更加确信了她的怀疑,所以她非要看看那信不可。

    胡建雄一听妈妈要信,便紧张地说:“什么信,没有信啊!”一边说着,一边将信偷偷藏到裤袋里。

    “拿来,给我!”唐悦秋两眼紧盯着胡建雄,再次冷颜厉色地要信。

    胡建雄连连后退了几步,继续遮掩着:“妈妈,您要的什么信,没有信啊!”

    “撒谎!”这时唐悦秋两眼已噙满了泪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们不能糊弄你们的妈妈啊!”

    正当胡建雄为难之时,胡建兰从沙发上突然起来咚的一声长跪到妈妈面前,伤心地哭道:“妈妈,我对不起您,也对不起弟弟妹妹,更对不起死去的爹爹啊!”

    “建雄你先把信拿来我看!”唐悦秋也怕冤枉了自己的孩子,她还是要先看看那封信到底说了些什么。

    胡建雄无法违拗,只好将信从裤袋里掏出来交给了妈妈,站到一边哭泣去了。

    唐悦秋一面看信,一面脸色苍白,双手发抖,浑身直冒虚汗,继而呼吸急促,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一栽扭倒到了地上。

    三姐弟一见情况不妙,赶紧把妈妈扶到沙发上,不约而同地齐刷刷跪到妈妈面前,并连声哀求道:“妈妈,您身体不好,您千万别生气,妈妈,妈妈,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魂断欲海28(5)

    三姐弟知道妈妈的心脏病经受不起强烈刺激,急忙找来速效救心丸让妈妈服下,胡建梅还不断地揉着妈妈的胸口。

    服下药后停了一回儿,唐悦秋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用慈祥的眼光看了看面前的三个孩子,痛心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建兰,人穷……志不能短啊,我们老胡家可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家,你为什么……要走此下道啊!你,你……你好糊涂啊!”说着,泪如泉涌。

    胡建兰苦苦哀求道:“妈妈,我错了,您打我吧,您骂我吧,您叫我死都行,您千万要保重身体。您要有个好歹,女儿就是死了,阎王爷也饶不过我的。”

    胡建雄也赶紧向妈妈求情:“妈妈,姐姐肯定是遭人陷害进了火坑,再不就是为了供我和妹妹读书才牺牲了自己,您要打,就打我和妹妹吧!”说着把头送到妈妈怀里要妈妈打。

    “妈妈,您应该相信姐姐啊!她肯定是被人逼上了错路,现在城市中这种事儿多得很,您千万不要埋怨姐姐,千万不要责怪姐姐啊!”胡建梅一面哭求着妈妈,一面又回过头来对姐姐说:“姐姐,你说呀,你说呀,你倒说呀!你应该把你的不幸遭遇告诉妈妈啊!”

    胡建兰只是哭泣,不作任何解释。

    胡建梅急得直拉姐姐的衣襟:“姐姐,你倒是说呀,你为什么不把你的不幸遭遇告诉妈妈啊!”她见姐姐仍然不肯解释自己,便又抱着妈妈的大腿对妈妈说:“妈妈,您不能怪罪姐姐啊,姐姐一定另有隐情……另外,爸爸去世了,您身体又不好,姐姐也许是被逼承担了家庭的责任……”

    “对!对!姐姐肯定另有隐情。姐姐你倒是说出你的不幸遭遇啊!”胡建雄也督促姐姐说出事情真相,以免妈妈伤心过度产生不测。

    可是,胡建兰根本无法说清她的那段惨痛的经历啊,因此她仍然只是啼哭而不对自己几年来的生活作任何解释。

    唐悦秋对自己的女儿还是信任的,她知道胡建兰不会无缘无故地去走那条路的。可是,她又想:不管是何原因,人一入了那条道,也就是天大的耻辱了。她挺了挺精神,十分痛心地对孩子们说:“这人哪,活得就是一口气。不管是谁,一旦走了那条路,就没了尊严了!你叫我的老脸往哪搁呀!你们的爸爸若是在地下有知,他也不会饶恕我的呀!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干点什么不能活着……”唐悦秋越说越痛心,紧闭着双眼直喘粗气,话也说不下去了。

    “妈妈,您的教诲我和姐姐妹妹都记下了,今后我们保证不做一点错事儿。”胡建雄信誓旦旦地保证着,忽然他发现妈妈的脸色已经惨白,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直往下淌。他赶紧去摸妈妈的手,感到妈妈的手已经冰冷了。胡建雄说了声:“不好,我去叫医生。”撒腿就要往屋外冲。

    妈妈又睁开了双眼,无限留恋而又无限深情地说:“建兰,建雄,建……梅,以后……以后你们就好自为之吧。姐弟之间还要互相照……顾,我,不行……我要跟随你爸……”未等将话说完,头一歪眼一闭就不吭声了。

    胡建雄见状,飞身跑出门外,直奔镇卫生院请大夫去了。

    屋里,胡建兰、胡建梅一迭声地哭喊着:“妈妈,您醒醒,您醒醒,建雄请大夫去了,您要挺住啊妈妈,您千万挺住啊!”

    胡建兰见妈妈气息越来越微弱,急得直向妈妈叩头,一面喊着:“妈妈,妈妈,我错了,您就打死女儿吧!”

    这面哭着喊着,那面胡建雄也不知在哪里截了一辆摩托车驮着大夫飞速回来了。这位大夫姓李,念高中的时候,唐悦秋曾给他们班做过班主任,唐老师那诲人不倦的精神,那为人师表的美德,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此他对唐老师怀有极其深厚的感情。这几年,胡家三姐弟都在外面打工、念书,家里的事儿,特别是唐悦秋治病的事儿,李大夫不知付出了多少辛劳。所以这李大夫进得屋来,二话没说,跪到唐悦秋身边,就用听诊器听了听她的心脏,然后又翻了翻她的眼皮,这时李大夫紧张得已大汗淋漓了。他又站起来用手按压唐悦秋的心脏,按压了好半天,也不见唐悦秋有一丝气息,李大夫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便边哭边说:“唐老师已经升天了!唐老师已经升天了!”而后又两眼满含热泪地连连叹道:“唐老师是多好的一个人啊,她培养了那么多的优秀学生,这苍天怎么这么不公平啊,这么早地就叫她走了啊。”说着,已泣不成声,并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极为悲痛地向唐悦秋连连叩了三个头。而后爬起身来对胡家三姐弟说:“卫生院里还有个急患病人在等着我,我先回去接诊,安排好了马上回来。你们就给唐老师准备后事吧。”说完挂着满脸泪痕转身离去了。

    魂断欲海28(6)

    姐弟三人跪在妈妈面前撕肝裂肺地痛哭起来。哭着哭着,胡建雄忽然想起一事,立即止住哭声,叮嘱姐姐和妹妹道:“今天这信的事儿,谁也不能往外说,我们就说妈妈是心脏病突发辞世的。”说完将信撕得粉碎,继续跪在妈妈身边号啕大哭。

    过了一会儿,胡家的亲戚、邻居知道信儿的都来了,他们中的不少人也都流着眼泪,一面又忙着帮助安排后事。

    按照琵琶镇的习俗,就在唐悦秋辞世的第三天,胡家三姐弟在亲戚、邻里的帮助下,发送了他们的妈妈。墓地是在向阳山的山坡上。这里环境幽美,山上长满了樟子松和落叶松,山脚鲜花、绿草铺地,大清河水就从山前淙淙流过。埋葬了唐悦秋之后,亲戚、邻居陆续散退了,胡建雄随着大家一起回去招待帮忙的人吃饭。胡建兰则怎么也不肯离开墓地,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念叨着:“是我害死了妈妈,是我害死了妈妈……我是个罪人啊!”胡建梅生怕姐姐出事儿,只好陪着姐姐在妈妈墓前哭泣,并不断地劝姐姐道:“姐,你就不要埋怨自己了,要怨就怨我和哥哥不该读那个大学。如今妈妈已经故去了,人死了不能复生,你再伤心,妈妈也不能回到我们身边了。我们还是回家去吧。”胡建兰硬是不听,直哭得死去活来。直到太阳快落山了,胡建雄领着两个亲戚重返墓地,这才将胡建兰连拖带拽地劝回去了。

    三两天的工夫,胡建兰瘦了一圈儿。她面色苍白,眼皮红肿,目光呆滞,嘴里还是不断地念叨着那句话:“是我害死了妈妈,是我害死了妈妈。”尽管胡建雄、胡建梅不让她对别人说这样的话,她还是说个不休。胡建雄、胡建梅怕姐姐经受不住妈妈去世的打击,精神崩溃,寻了短见,便想着法子千方百计安慰姐姐,甚至晚上睡觉两人都轮着班儿看护着姐姐。他们还对姐姐今后生活也做出了安排。胡建梅主动提出让姐姐先到县城与她住在一起,一者先让姐姐安定安定情绪,二者姐妹也好互相照应。胡建兰也同意了这个意见。

    谁知,就在妈妈去世的第五天早晨,胡建雄、胡建梅一觉醒来,发现姐姐已不见了。这可急坏了建雄、建梅,他们到处寻觅,妈妈的墓地周围不知去了多少趟,大清河上下也不知走了多少遍,南山、北山、西山也都查看几个来回了,就是不见姐姐的踪影。他们还到山外的汽车站去打听了几次,也没得到有关胡建兰的半点信息。直急得胡建雄时不时地就抽自己的嘴巴子,一个劲儿地自责自己:“怨我,怨我,那天晚上是我的班儿,我怎么稀里糊涂地就睡着了呢?姐姐若是再出了事儿,我可就是个大罪人了。”胡建梅安慰哥哥道:“哥,这些日子你也太劳累了,妈妈故去后的许多事情都是你去张罗的,我应当拿出更多精力照顾姐姐。可我……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我们还是研究一下怎么继续寻找姐姐吧。”

    就在胡建雄、胡建梅焦急万分而又无计可施的时候,胡建雄突然发现自己挂在衣架上的一件外衣似乎有人动过,他赶紧取下外衣翻看,果然在衣服胸兜里发现了一封信,一看信封上的笔迹,就知这信是姐姐留的。胡建雄赶紧打开信封,首先映入眼底的是一沓百元人民币。与人民币放在一起的是只有几行字的一封短信。只见那信上写道:

    建雄、建梅:

    我走了,我要到一个很远的地方去,你们就不要再寻找和挂念我了,你们就权当这个世界上没有姐姐了。祝愿你们能够幸福,有个好的前程。倘然姐姐能活下来,我会想办法找到你们的。

    随信再留给你们一万元钱,这钱是干净的,是我卖苦力赚来的。你们尚未走上工作岗位,很多地方都需要钱,好歹留着用吧。

    再见!

    姐姐

    8月20日

    胡建雄、胡建梅看了姐姐的信,再看看那钱,心里一酸又放声痛哭起来。胡建雄对妹妹说:“姐姐牺牲了自己,为的全是我们啊!”兄妹二人越哭越伤心。但眼前的当务之急不是怎么评论姐姐,而是要尽快地找到姐姐。他们反复琢磨那信,怎么也猜不出姐姐信中说的那个“很远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们更无法知道姐姐能否活下来。从信的内容分析,姐姐的心情非常矛盾,她可能活下来,也可能走另一条路。这可怎么办哪!胡建雄与胡建梅两个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决定:变卖家产,胡建梅先去县财政局上班,胡建雄放弃北京律师事务所的工作,带着变卖家产的钱去寻找姐姐,直到找到姐姐为止。

    魂断欲海29(1)

    母亲去世以后,胡建兰没有一天晚上能够入眠,她心里不断翻腾着自己这几年的悲惨际遇和近几天家里的不幸变故。她感到她无论如何不应再在家里呆下去了。如果继续呆下去,万一那封信的内容被人知道了,不仅自己无颜面对乡亲,弟弟妹妹更是无法做人,还将辱没父亲母亲的名声,后果实在令人悚惧。所以她在妈妈去世的第四天白天,趁着建雄、建梅出去办事儿的空隙,就将信写好放到胡建雄的衣兜里,晚上半夜以后,又趁着弟弟妹妹熟睡之机,穿好衣服,拿上随身携带的手包,蹑手蹑脚走出房间,掩好房门,上了大道,直奔东面走下去了。此时正是半夜子时,星稀月朗,万籁俱静,只听镇子里偶尔传出几声狗吠。

    胡建兰从未独自走过夜路,可是今天她顾不得那么多了,一个人壮着胆子,跌跌撞撞,连跑带颠,独自行走在琵琶镇伸向东面的狭长地带里。北方的八月,正是作物快速生长的时候,胡建兰只听那庄稼地里不断传出嘎巴嘎巴庄稼拔节的声音。与此合奏的,还有各种小虫的鸣叫声。孩提时代,爸爸妈妈曾牵着他们三姐弟的手在地头路边听过这种动植物的大合唱。那时感觉这是多么动听的音乐啊!可是,今天夜里,胡建兰无心欣赏这些了,她只感到悲痛难抑,前途渺茫。突然,山谷里一声巨响,接着就听见不断的有“呜——呜——”的声音传遍山谷,像是狼嚎,又像是人哭。胡建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汗毛倒竖,冷汗涔涔,险些摔到路边的壕沟里。她已没有回头路了,她只好壮着胆子继续往东走下去,走下去……天光刚现,胡建兰刚好走到通往距县城尚有二十公里的白桦镇车站。她在车站里等了一个时辰,便有一辆汽车开始启动。她拿着手包刚想跨上汽车奔往县城,却又有些迟疑了。到了县城再往哪里去呢,她感到面前一片渺茫。

    魂断欲海29(2)

    胡建兰身子一歪,一下瘫倒在奕子强的怀里。奕子强就势把她抱下了桥墩,一面继续说道:“你……你怎么这么糊涂呀!”胡建兰一时像失去了意识,既不吭声,也不哭泣。奕子强把她抱到桥头,找了一个绿草如茵的干净地方将她放下,上气不接下气地断断续续地说:“我本来要陪你……一起回来的,可你……连个电话也不打,就……就自己走了。后来我听苏大仑说……她给你家来了封信,我搭上火车再转汽车,就来到了白桦镇汽车站,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出租车,我就漫步往这边走,远远看到桥上站着一个人……像你,我就紧着往桥上赶,后来我见你上了桥墩,就拼命跑,拼命跑……你可吓死我了。”

    胡建兰终于恢复了知觉,她下意识地紧紧抱住奕子强哭道:“我好命苦呀,爸爸因为车祸早早就死了,现在妈妈又去了,是我害死了妈妈呀!”

    “怎么,阿姨也去世了?”奕子强惊讶地问道。

    “我好糊涂呀!我怎么那么糊涂呀!”胡建兰并不回答奕子强的问话,只顾自己埋怨自己。

    胡建兰家发生的一切,奕子强全然明白了。他若有所怨地说:“这个苏大仑哪,她的心也忒狠了,她就不应该下那样的毒手,写那样的信。是那封信要了你妈妈的命啊!”

    “你不要怪大仑姐姐,没有她的信,妈妈早晚也会知道的。”胡建兰自怨自艾地继续说:“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妈妈……”

    “世界上没有治后悔病的药,你就别总埋怨自己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怎样重新安排自己今后的生活。”奕子强把胡建兰揽到怀里安慰道。突然,他又推开了胡建兰,说,“建兰,我已经走到这儿了,我想去祭奠祭奠阿姨。”

    “不,不!”胡建兰大声地说,“我已没脸再见弟弟妹妹了,也没脸再见各位乡亲了。”

    “你总不能从此就断绝了你和弟弟妹妹的联系呀,你不想见他们,他们还会找你的。”

    “不行!不行!”胡建兰坚决不同意再回琵琶镇,“我不能叫他们跟着我丢人现眼哪!我不能再去伤害他们哪!”

    奕子强仔细想了想胡建兰的处境,感到明着回去也确实叫她做难,起码现在是这样。不过他又想起了一个主意,因对胡建兰说:“要不这么办,我们俩打个出租车过去,绕过你们住的那个镇子,直接到阿姨的墓地去,谁也不叫他们知道。”

    胡建兰想起妈妈的死,身上不寒而栗,还是不肯同意。但奕子强已经铁了心,他非要去祭奠祭奠阿姨不可。就对胡建兰说道:“要不你在这里等着,我自己过去。我要不去祭奠祭奠阿姨,这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好受的。”

    胡建兰见奕子强执意要去,又怕他自己去了找不到地方,东问西问反而影响不好。无奈之下,只好勉强同意陪奕子强回去。不过她又嘱咐奕子强道:“我们不进村,不声张,祭奠完了立刻就走。”

    奕子强说:“行,我尊重你的意见。”

    二人商量好了以后,奕子强带着胡建兰来到小镇集市买了些香、纸,又想买几束塑料花。胡建兰说,去往琵琶镇的路边到处都有盛开着的野花,这花就在路边采吧。奕子强感到胡建兰说得有道理,便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琵琶镇而去。他们进了琵琶镇腹地之后,见路边果然有许多开着的或含苞待放的千紫万红的各种野花,奕子强叫司机停下车,与胡建兰一起采了几束洁白的野百合花和橙黄的野菊花以及其他几种不知名的山花,复又上车继续前行。他们绕开胡建兰家所在的小镇,直奔镇后的向阳山墓地。二人下了车,带着祭奠物品来到胡建兰母亲墓前,奕子强先把鲜花摆好,然后焚香烧纸,这时只见奕子强扑通一声跪到墓前,胡建兰也跟着跪了下去。奕子强先深深地叩了三个头,而后说:“阿姨,子强虽然没有见过您老人家的面,但是知道您是一位人品高洁、家教严谨的好妈妈。建兰进入城市以后,因为受到恶人的算计和欺侮,也为了帮助家里摆脱困境,不幸误入歧途,致使您……”说到这里,奕子强有些哽咽了,泪水也扑簌簌落了下来。胡建兰早已大放悲声。奕子强停了一会儿继续带着哭音说:“可……可建兰是个好姑娘啊。阿姨,就请您老人家原谅她吧,宽恕她吧!逝者已矣,来者可追。建兰还年轻,她以后的路会走好的。阿姨,如果您老人家真有在天之灵,您就把建兰交给我吧,请您老人家放心,我会尽全力照顾好建兰的。”

    魂断欲海29(3)

    跪在一旁的胡建兰已经哭得泪人似的,嘴里虽然还不住地说:“妈妈,是我害了您呀,我对不起您啊!”但是奕子强的句句话语都深深烙印在她的心里。她没想到奕子强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她也没有想到奕子强至今对她还怀有那么真挚的感情。她突然想起了奕子强跟她说过的电影《知音》里面的插曲的几句歌词:“山青青,水碧碧,高山流水韵依依……人生难得一知己,千古知音最难觅……”这子强哥也真不愧为自己的“知音”和“知己”啊。可是,自己有资格去爱奕子强吗?自己若是真的嫁了奕子强,那不就等于毁了他的一生吗?

    正在胡建兰的情感和思绪陷入极度混乱的时候,奕子强站了起来,说道:“建兰,我们走吧。”

    胡建兰仍然跪在那里,神情木然地半天不语。

    奕子强上前用手搀扶起胡建兰,又说:“建兰,就让她老人家在这儿安息吧!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

    胡建兰站了起来:“赶路,赶路,我的路在哪里?”

    “路就在你的脚下,只要你肯走,前面就是路。我们还是先回松江市吧。”奕子强说。

    胡建兰为难地说:“我回到那里,又怎么做人哪。我总感觉我的路已走到尽头了。”

    “何必那么悲观呢,你应当在哪儿跌倒就在哪儿站起来。”奕子强看了看一脸茫然的胡建兰,继续说,“天无绝人之路,你和李红竹创业的机会已经有了。我有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是个企业家,前几天他突然决定要去上海发展,他就把他在松江市大兴路的一栋临街的小楼交我代管了,你不是说你和李红竹手里还有点钱吗,回去之后我再想法帮你们弄点贷款,你就和李红竹在这座小楼里做做文章吧。至于干什么好,我们回去以后再商量。”

    奕子强的一些设想正好符合了胡建兰回乡前的一些打算。胡建兰虽然感到松江市是一个让她蒙羞、伤心的地方,但那里毕竟还有一片赤诚对她的子强哥和侠肝义胆的红竹妹,别的地方……她不敢多想了。

    奕子强见胡建兰还在犹豫,便催促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赶路,还是快点走吧!”说完,他也不管胡建兰是否同意,拽着她就离开了墓地。

    他们上了等在山下的出租车,循着原路又回到白桦镇汽车站。正好站里有发往县城的汽车,他们登上车赶到县城,又转乘火车回到了松江市。

    一路风尘仆仆,身后留下的是无尽的悔恨、凄怆和痛楚……

    魂断欲海30(1)

    经过连日的悲伤折磨和生活折腾,胡建兰已经疲劳得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回到松江市以后,她一头栽到与李红竹共同租住的宿舍就迷糊过去了,一连睡了两天两夜,没吃也没喝。李红竹几次叫她醒来吃点东西,她翻了个身又睡着了。期间,奕子强也来看过她两次,都因见她过度疲劳没有打扰她。到了第三天,恰好赶上星期天,奕子强又过来了,他与李红竹一起将胡建兰叫醒,又让她简单洗漱一番,便带她来到一家装修高雅、饭菜可口的饭店用了早餐。奕子强缄口不谈过去的事儿,也不谈对未来的打算,只是讲些开心的话,让胡建兰高兴。用完早餐,奕子强与李红竹将胡建兰又送回宿舍,让她继续好好休息。

    临走时奕子强说:“建兰,你先好好再休息几天,等你身体恢复过来了,我们一起到森林动物园去玩玩,据说我们市前年新建的动物园很好,那里的秋景尤其迷人,我们也去享受享受。”

    李红竹也很赞成这个意见,她说:“据说动物园上面的密林深处还能搞漂流,如果建兰姐身体情况允许,我们看完动物园,还可尝尝漂流的滋味。”

    奕子强也不管胡建兰是否同意,就说:“好,我们就这么定了。”

    二十多天以后的一个早晨,奕子强、胡建兰和李红竹登上公交车,不到四十分钟就来到了闻名遐迩的翠峦动物园。这个动物园建在离市区十余公里的群山之中,所以称为森林动物园。这里峰峦起伏、林木茂密,两山中间夹着一条通向山外的河流,各种动物馆、园、林、区就建立在这河流两边的风景如画的山坡上或山窝里。奕子强等人进入动物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通道两旁岩壁上雕刻着的栩栩如生的东北虎、非洲狮、黑熊、猎豹、梅花鹿、四不像、丹顶鹤、长臂猿、金丝猴以及地球上曾经有过的恐龙等兽禽雕像,这些动物雕塑一下子就把人们带到了动物的世界。奕子强等首先来到了禽鸟林,这无疑是个禽鸟乐园,各种小鸟竞相欢唱,鹳鹤迈着优雅的步伐走来走去,鹦鹉不断叫着“您好”、“欢迎”的人语,鸳鸯成双成对地在水中畅游。这里的一切都充满生机。生活原该是非常美好的,胡建兰看了这一切也十分惬意。踱过一条弯弯曲曲的盘山小路,他们又来到了猴山。这里不仅生机盎然,而且格外热闹。各种猴子在山上、树上跳来荡去,互相追逐、嬉戏,没有一刻安静。但也有的小猴依偎在妈妈的怀里,一动不动地享受着妈妈的抚爱,一会儿又去裹住妈妈的|乳头,吮吸妈妈的|乳汁。李红竹看到这里,若有所思地叹道:“这动物也有母爱,你看那小猴依偎在妈妈的怀里有多幸福。”李红竹本来是忘情地感叹自己的身世,没料到却触动了胡建兰心中的伤痛。李红竹说完转脸一看,胡建兰早已满眼泪花。她心中暗暗后悔自己在这个时候不应在建兰姐姐跟前说这种话。她刚想去安慰姐姐,胡建兰已失声哭道:“那小猴还有个妈妈的怀抱可以依偎,可我……我真该死,我真该死,是我害了妈妈,我有罪啊!”奕子强见状,赶紧插进来说:“建兰,我建议你要尽快走出悲痛。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这人哪,不能老沉浸在过去的痛苦里过日子,重要的是要勇敢地面对现实,精心谋划未来。我们还是到别的地方去看看吧。”

    奕子强说着,就带领胡建兰、李红竹来到动物表演馆。他们拣了一个地方刚刚坐下,动物表演就开始了。这里有狮、虎、大象等野生动物表演,也有家狗、山羊等被训化了的家畜的表演。但最使他们感兴趣的是猴子投篮和黑熊拳击。那篮筐离地虽然只有一人多高,但对一个身长不足二尺的小猴来说,就无疑于侏儒投篮了。可那小猴却有灵长类动物的智慧,驯兽员号令一下,只见它一跃而起,一手钩住篮圈,一手将球投入篮筐,那机灵滑稽劲儿顿时引得观众哈哈大笑。奕子强与李红竹自然也笑得十分开心,胡建兰也忘情地笑了起来。黑熊拳击另有一番情趣,谁知那熊也那么有灵性,听见号令,迅速靠近对方,就像两个真正的拳击手一样毫不客气地击打起来,以至一方把另一方打得嗷嗷直叫。但不管胜方负方,都要到驯兽员那里讨要吃的,这自然又引起了观众的一片哄笑,胡建兰等也笑得前仰后合。

    魂断欲海30(2)

    奕子强等又参观了其他几个动物馆、园、林、区。为了使这次郊游能够玩个痛快,彻底赶走胡建兰心中的阴影,奕子强与李红竹决定晚上住在园区宾馆。第二天早上七点钟,他们又登车向深山区进发。五十分钟以后,他们便来到了野猪岭漂流站。由于野猪岭地势较高,秋霜来得早,这里已进入“五花山”季节。哪怕你是一个游遍世界美景的游客,看了这“五花山”也不能不为之心醉神迷。那“五花山”可真叫美啊!漫山遍野的各种各样的植物向你展示的都是一种强烈的色彩:深红的是枫,紫红的是柞,橘黄的是桦,翠绿的是松,还有各种红色的、黑色的、紫色的、褐色的、黄|色的野果点缀其间,万紫千红,斑斓多姿。就是挣扎在生死线上的胡建兰也不能不暂时忘却烦恼,排除忧伤。

    奕子强租了一条皮艇船,与胡建兰、李红竹登上皮艇,便在那“万山谁割断,一水界东西”的山谷溪流中漂流了起来。奕子强撑篙,胡建兰、李红竹各执一桨分划两面。这里溪流两岸,忽而山势平缓,万木霜天竞艳;忽而绝壁峭立,瀑布垂挂其间,因而水势也就一会儿平稳,皮艇则缓缓而行,一会儿又波翻浪滚,涛声震天,皮艇又左突右撞,上颠下覆,“从流飘荡,任意东西”。这时正是上午八点多钟,秋阳当空高照,溪水雾气蒸腾,在阳光下幻化出道道彩虹。奕子强看了这壮丽秀美的景色,心生无限感慨。这时皮艇正好行在一个平缓处,他禁不住放声咏道:“千岩万壑不辞劳,远看方知出处高。涧溪岂能留得住,终归大海做波涛。”

    李红竹听了奕子强的吟咏,只是大体能明白其中的意思,便朗声笑了起来,赞道:“我以为子强哥光会摆弄数字,没想到你还会作诗。”

    “这哪是我作的诗呀,这是从书本上看来的。不过我倒很喜欢这首诗,它不仅很好地描绘出了这涧溪的特点,还道出了一个很深的哲理——终归大海做波涛,世间万物有生就有死,最终都要去到那个不愿去的地方。不过,在去到那个地方之前,就不能轻易想到归处,而要奋力打拼一番,不然就辜负了造物主的创造。”胡建兰与李红竹听了奕子强的议论似有所悟,还没回过神来,只听奕子强突然大声喊道:“哎呀,不好,险滩到了!”说着,急忙撑篙减速,但是因为水流落差过大,水势汹涌湍急,只觉得那皮艇船忽悠一下跌落险滩,幸好由于奕子强采取了紧急措施,皮艇才安然地又从水底漂了起来。

    可是,他们后面的皮艇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就在奕子强他们哈哈笑着,庆幸自己的皮艇没有倾覆之际,后面的皮艇却像箭一样扎入滩底,待那皮艇再浮起来时,艇中的四个人已经都被掀到水中。不料,那四个人无一畏惧,竟然借着救生衣的帮助,迅速奔向皮艇,并且哈哈笑着又登了上去。

    奕子强看了这般情景,又感慨万端地说:“这人生之旅呀,就如在涧溪中漂流,忽而波平浪静,顺风顺水;忽而上颠下覆,甚至跌落深渊。那些勇敢者总是顺不沾沾自喜,逆不万念俱灰。后面那几个漂流者的顽强奋斗精神就很值得我们学习。”

    李红竹生来聪颖,她听了奕子强的话,自然心领神会,于是接过去说:“子强哥的话说得很对,我们在这人世上活着,不可能不遇到挫折。只要我们不怕困难,坚持奋斗,前面总是有路可走的。我已下定决心,要和建兰姐姐一起干点什么,并且一定要干出个样来。”

    奕子强又说:“改革开放,发展市场经济,为每个人提供了平等的竞争机会,问题的关键,就看我们能否抓住机会勇敢拼搏。”

    奕子强和李红竹的话,深深触动了胡建兰的神经,不仅使她渐渐从悲痛中走了出来,而且重又燃起了她要干一番事业的希望。其实,胡建兰在受尽别人欺侮和凌辱的困境中,早就想摆脱屈辱直起腰杆干点什么,甚至她也想尝尝当老板的滋味。怎奈她家境清贫,妈妈治病需要钱,弟弟妹妹读书需要钱。她只好把那奋起拼搏的愿望埋到心底。现在情况不同了,妈妈不在了,弟弟妹妹也都能独立生活了,一无牵挂的她,应该换一种活法了。“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趁着自己还年轻,再不去奋斗一番,将来岁数大了,干啥都困难了。子强说得对,这人哪,不能总是沉浸在过去的痛苦里过日子,重要的是要勇敢地面对现实,精心地谋划未来。子强哥这么支持我,红竹妹又愿意与自己共同奋斗,自己还有什么说的呢?

    魂断欲海30(3)

    这时,皮艇船又进入了缓流区,他们边划着艇边唠着嗑。

    李红竹见胡建兰仍然没有吭声,便着急地催促她说:“建兰姐,你倒是吱声呀。只要你肯挑头干,我水里火里都与你共同拼搏。”

    胡建兰见李红竹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只好表态道:“那我们就一起闯闯吧。但是我们到底要干点什么,怎么个干法,还要好好商量,千万不能再把路走歪了。”

    “那是自然,要干就要干出个样来。”奕子强说,“红竹妹可能还不知道,我的一个朋友因为要到南方发展,他留下一栋楼交我代管,我看你们就可以在那里大显一番身手。”

    “是吗,子强哥为啥不早说啊。”李红竹乐得直拍巴掌,“有了一栋楼,我们就可以放开手脚创业了!建兰姐你说呢?”

    “是呀,这栋楼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我们就回去商量吧。”胡建兰似乎又进一步坚定了干事业的决心。

    三个人取得了一致意见后,漂流的兴致更高了,一直漂流到终点,他们才登岸乘车回到了市里。

    第六部分

    魂断欲海31(1)

    因为心情急切,谁也不想休息,奕子强带着胡建兰、李红竹直接来到了大兴路99号楼。这是一座五层欧式建筑,坐落在大兴路与古城街交叉点拐角处,主体部分面向大兴路,剩余部分面向古城街,位于松江市比较繁华的地段。现在市里正在筹划改造古城街,如果古城街重新开发建设,大兴路99号楼的位置就更显得重要了。奕子强按按门铃,一个看门老头为他们打开了楼门,把他们让到了屋里,便领着他们从楼下看到楼上,并介绍了这里原来的一些情况。三个人看完以后,感到这原是一个集餐饮、休闲、娱乐功能于一体的综合服务楼,面积约有三四千平方米。

    看着看着,李红竹首先兴奋了起来,她说:“我看这地方非常适合开办酒吧间、咖啡厅、歌舞厅、健身房之类,这些正好又是我们所熟悉的。”

    胡建兰的心情也好了起来:“我的想法与红竹的想法一样,一是要看这楼适合做什么,二是要看市场需要什么,三是要看我们能干什么。我看这里也只能做个集餐饮、娱乐、休闲、健身于一体的场所。”

    奕子强听了胡建兰和李红竹的意见,心里更是兴奋无比。他说:“我之所以要把这座楼先号下来,就是为你们俩准备的。你们俩都是精明人,只可惜原来没有条件崭露头角,现在你们俩可以一展身手了。不过,有些事情我们还要仔细商量,精心谋划。商场如战场,深藏风险,一步棋走不好,就可能全盘崩溃。我们是否找个地方好好讨论讨论。”

    胡建兰与李红竹表示同意。

    他们在附近找了一家茶社,进去拣了一间环境清雅安静的包间,要了一壶花茶和几个果盘,开始讨论起来。

    奕子强说:“这摊子事业是你们俩的事业,大的主意还要你们自己拿,我只能帮助你们策划策划,出出主意。”

    李红竹突然像想起了什么,面带难色地说:“子强哥,那座楼倒挺好,地点也不错,可这资金怎么办哪。我估计每年租金至少要六七十万,装修费和开办费至少也要百八十万,这么多钱上哪儿去弄啊!”

    奕子强笑了笑说:“是啊,办企业首先要有资金。但这事儿我已替你们俩谋划过了。租金先不用考虑,那栋楼是我的一个最要好的朋友的私产,他是一个腰缠亿元的企业家,他临走时对我交代说,这栋楼就交给你处理了,如果你租给你的亲戚朋友使用,头一二年可以免收租金,以后的租金根据经营情况能给多少算多少,这一块儿钱我们暂时就不用考虑了。装修费与开办费红竹还说少了,我估计至少需要一百五十万元。你们两个手中不是还有点钱吗,我还有个十万八万的,你们先拿去用。我再帮助你们弄点贷款,这资金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李红竹听到这里,高兴得一个高儿跳了起来,拍着巴掌说:“子强哥真是我们的好哥哥,你这么一安排我心里就有底了。”

    胡建兰因为早就知道奕子强的一些考虑,加之自己的情感还没有完全从悲痛中走出来,因此只在那里静静地听着,面部虽然也略露感激之情,但是并没像李红竹那么兴奋。

    李红竹着急了,对胡建兰说:“建兰姐,你倒表示感谢啊,你看子强哥有多好。我先替你向子强哥敬个礼。”说着,调皮地起身就给奕子强敬了个礼。

    胡建兰见状,开心地笑了起来,说:“我早已感谢过了。这个礼算你自己的。”

    “啊?原来你早已偷偷地感谢过了,你让我白搭了一个礼。”说着就去胳肢胡建兰。

    胡建兰一边躲闪,一边笑了起来。其实,这是李红竹有意叫胡建兰开心,作为胡建兰的知心朋友,李红竹一直将胡建兰的快乐视为自己的快乐,同时也把胡建兰的痛苦视为自己的痛苦。她见胡建兰为母亲的去世而悔恨不已,甚至痛不欲生,她的心里也无时无刻不在痛楚。所以她不放过一切机会叫建兰姐姐尽快从痛悔中走出来,以便挺直腰杆做一个有尊严的人。她的这番苦心,胡建兰与奕子强也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魂断欲海31(2)

    奕子强见胡建兰心情越来越好,信心自然又增加了不少。他说:“资金问题就这么办了,下面是否议一议,我们到底要怎样开发这栋楼。”

    说到这一层,胡建兰似乎已胸有成竹,她首先谈了自己的想法:“我还是那个意见,就把这座楼开发成一个综合性的服务场所,但要突出文化活动这个中心。根据眼下的社会需要和我们从书本里、培训班上学到的东西,我看这栋楼的下面几层可以办成歌房、舞厅、茶社、酒吧、健美室、咖啡厅等,上面两层可以办些培训班什么的,算是这个中心的一个附属部分。”说到这里,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若有所痛并意味深长地说下去,“不管做什么,都要走正道,讲品位。比如说舞厅吧,我们要办一个真正大众需要的舞厅,那里面不能搞黑灯舞、贴面舞、搂抱舞之类,要帮助大家跳健康的交谊舞、现代舞、民族舞,使大家在娱乐中受到美的熏陶。茶社、酒吧、咖啡厅等,主要为顾客提供一个交际、休闲、会友和洽谈生意的场所,同时还要赋予这些活动以丰富的文化内涵,使顾客在消费中增长知识,提高素养。不管哪个场所的服务员,都要经过严格培训,要求他们为顾客提供健康文明服务,不准搞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说完了,你们看行不行?”

    四年多的时间,胡建兰一直生活在压抑、屈辱的环境中,平时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谁也想不到今天她一口气儿谈了这么多想法,这使奕子强都为之惊讶不已。奕子强越发感到,胡建兰是个好姑娘,只要给她个梯子,她就会登到高处的。在动物园时,奕子强还说改革开放、发展市场经济给每个人提供了平等的竞争机会,实际上在任何时候“竞争机会”都不会是完全平等的。由于大家的家庭条件、生存地域等的不同,? ( 魂断欲海 http://www.xshubao22.com/7/708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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