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34 部分阅读

文 / 彩梅春闹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湃核悄茉缛盏酱锉叱牵氲阶源永肟┏牵欠蚱薅艘丫直鹆私鲈铝耍凑沼谒暮7筛氪榇吹南ⅲ谒蔷湍艿酱锉叱橇恕O胱啪涂煲饺毫耍铈鸬男那椴派陨云骄蚕吕础?br />

    到了边城,他才清楚的指导眼下的情况是有多糟糕,远非当初在京城里所了解的那样。大哥李骜不仅仅伤了腿,右胳膊也受了很重的伤,李骛听大夫的意思,即使是痊愈了,也不能同平常一般了,更别提上战场带兵打仗了。李骛为大哥伤心难过,因为李骜自打五岁起,就被敬亲王带在身边,亲自教导骑射功夫,十三岁就已经在军中小有名气,差不多二十年了,跟随着敬亲王南北征战,守卫疆土,早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大将军了。李骜的身上承载的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宏图志愿,更是承载着整个敬亲王府的希望跟未来,可是现在却躺在病床上,前途未卜。看着变得益发沉默寡言的大哥,李骛的心里异常难受,虽然不能替代大哥难受,每日能做的只能是陪着大哥说话,尽力的宽慰。

    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李骛是深有感触的。大哥李骜重伤在床,二哥李骞生死不明,却落了个叛国投递的恶名,三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依然消息皆无,实在令人焦心不已。

    然而,最让李骛难以忍受的是敬亲王李暄,当李骛一行人赶到边城时,原本还想着见到父王好好的聊一聊京城的事情呢,心里打着让父王好好的赞一番他此次的魄力与胆识,炫耀一下一箭穿喉射杀没溜的功绩,万没料到,当他兴冲冲赶到边城时,却被告知他们暂时不能进军营见敬亲王,接待他们的人是王爷的亲卫,看着李骛也是一脸的为难,似是有难言之隐。

    李骛后来才得知,敬亲王身体不适,没有住到军营,而是住在城中一处小院落中。等他满心疑惑的见到‘身体不适’的王爷时,险些没有晕过去,一口血在嗓子眼那里忍了再忍,压了再压才没喷出来。敬亲王爷李暄静静的躺在床上,脸色瘦削苍白毫无血色,眼睛紧闭,嘴唇紧抿,只有鼻翼微不可查的动了动,才显示这是个活人。见此情景,李骛差一点就疯了,这是他的父王啊,那个高大健壮,犹如大山一般,给与他们一家依靠的父王,如今却病弱不堪的样子躺在那里,怎能不让人心痛难安。

    李骛本是个脾气不好很难相与的主,见此情景就更压不住心中火气了,大大的发作了一番。令人奇怪的是,并没有人清楚敬亲王爷究竟是得了什么病,头一天晚上还是好好地,与军营中的将士一起商议军情,第二日就没起床,一直到今日,三天的时间过去了,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敬亲王爷李暄身边侍候的大夫是王府的御医,常年跟随王爷出征,医术也很了得,如今却束手无策毫无头绪。

    后来,探访到有位姓贺的神医,医术十分高明,专治疑难杂症。

    李骛拍板决定,去请这位贺神医,于是安排随同而来的王府的侍卫首领高峻带着几个人前去接人,不料想却出了变故。

    李骛暗自吁了一口气,看着高峻问道:“你是说贺神医被军营的人接走了?”

    “是,属下听贺府的小童这么说的。当时属下以为是王爷的情况有变,三爷等不及了,又另外派人去接贺神医,所以没敢耽搁,就紧着赶回来了”,高峻的眉毛皱的紧紧的,回想着当时的情景继续说道:“属下看那个童子神态自若,不像是在扯谎,当时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李骛沉吟了片刻,心中暗忖道:当初决定请贺神医时,是有几名军营中的将领在,可是,自己安排高峻去接人也是当着大家的面安排的,怎么会有人另外安排人去呢?再者说了,就算有人另外去接贺神医,即使现在没到边城,还在路上的话,高峻也应该能遇到啊,除非……

    李骛想到这里,神色一禀,语气严肃的问道:“高峻,你在路上可曾遇到去请贺神医的人马?”

    高峻一愣:“启禀三爷,属下并未遇到有军营标识的马车”,

    “从边城去宛城的路有几条?”,李骛继续问道。

    宛城在边城的西边,距离边城三百里左右。贺神医就住在宛城下面的一个小镇子里。

    “从宛城到边城只有一条官道能跑马车,其他的小路骑马可以,不过都是些山中小路,或是在树林中穿过,青壮年尚且不易行走”,高峻说着,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有人骑马带着贺神医走小路是不可能的,只能赶马车走官道。

    李骛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的有些快,呼吸有些困难,脑海中有很多的思绪涌动起来,却又没有头绪,仿佛陷入了一个谜团之中……

    113破立

    李骛处在深深的自责当中。他悔恨自己当初干嘛那么混蛋;大哥二哥跟着父王去军营锻炼,他却带着一帮纨绔们招猫逗狗;打架斗殴;惹是生非。等到大哥二哥能独当一面带兵打仗了,他照样过着混不吝的日子;没羞没臊的活着。虽然前些时候在王府也算是挑起了大梁,撑住了门户;可那是因为有王妃做后盾,有媳妇三春强有力的支持。再者说了;当时还占着地利呢;京城那可是李骛打小就横着走的地方;京城那些数得上号的世家子弟侯门公子;哪个不是以敬亲王府的三少爷马首是瞻呢,就是皇子们也轻易不去招惹这个敬亲王府的活宝贝,因为得罪了这个小堂叔,那就等同于得罪了敬亲王府,只要不是傻子,任谁也不愿意在自己通往龙椅的道路上给自己挖一个大坑的,足以致命的大坑。所以,李骛就这样嚣张儿顺利的占据了京城第一霸王的宝座。

    现如今离开了京城,站在这边城的小院落中,李骛平添出一种孤世飘零的凄凉之感。

    李骛正在暗自伤春悲秋呢,就听侍卫来找:“三爷,世子爷请您去呢”。

    李骛一听大哥找他,抬起双手抹了把脸,换上一副轻松的神情,路上还不停地问道:“大哥找我什么事情,可说了吗?”

    敬亲王世子李骜自打身受重伤以来,一直神色郁郁,深居不出。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出身皇族贵胄,前途远大的王府世子,下一任的敬亲王,正值春风得意之时突然残了。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影响的只是生活。但是对于一个曾经叱咤疆场的将军来说就是致命的打击。一只原本在天空翱翔的雄鹰一旦被折断翅膀,跌落尘埃之中,那种落差绝对是难以想象的。

    即使是李骜这种心智坚强的人,也不可避免的心情低落。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是默默的呆在屋子里,极少与外界联系。李骛到了边城后,这是第二次见到了大哥。

    李骛的心情无端的难受,曾经那么英俊神武的大哥,如今整个人瘦削孱弱,眼睛中的神采被一种沉郁所取代,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实在令人难以置信曾经那么神采飞扬的大哥如今病卧在床,再无策马驰骋的机会了。

    李骜躺在床上,三弟眼中的疼惜看的清清楚楚,想着自小就淘气的弟弟终于懂事了,苍白的脸上附上了一层淡笑。伸出手拍了拍床边:“三宝儿,过来坐”。

    李骛狠狠地抹了一把脸,用力的把眼中的湿意忍了回去,咧嘴笑道:“好久没跟大哥一起坐着说话了,还记得小时候,大哥带着二哥跟我在父王……”,李骛说不下去了,李骜的脸上也浮上了一层悲色。

    曾几何时,王府里一派其乐融融。严肃的父王,慈爱的母妃,可爱的孩子们。

    转眼间这一切只能存在于梦中,父王昏睡不醒,母妃不知所踪,兄弟们残的残,失踪的失踪,诺大的敬亲王府一夜倾覆,实在令人唏嘘。

    李骜整肃了脸色,开口打破屋子里的沉寂:“三宝儿,贺神医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还没有消息,我昨日派高峻又跑了一趟,看看是否能找到什么线索”,李骛有些郁闷的回答着大哥的问询,他实在想不通究竟是什么人接走了贺神医,如果说是其他人接走贺神医为了治病还好说,可是听小童子说得清楚,接人的人说是为了给敬亲王爷治病,故而接走了贺神医。

    李骛用力的攥了下拳头,声音坚定:“父王吉人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二哥也一定会平安归来,母妃定会安然无恙跟我们团聚的”。

    李骜看着弟弟,心里感觉心酸又欣慰。这个从小被全家人宠着长大的弟弟,如今却要独自担起家族的重担,本应该为他遮风挡雨的父兄却不能在此时帮扶他一把,只能依靠着他自己挣扎着前行。同时他又感到欣慰,几年未见的弟弟早已经不见了当初的顽劣,看起来是个很有担当的男人了,他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了些许期待。

    李骜拍了拍弟弟的手,赞许道:“会的,三宝儿说的极对”,然后直视着李骛的眼睛:“三宝儿,大哥找你来是有事情要交代与你,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涉及很多人的前程甚至生命,大哥希望你能慎之又慎”,

    李骛看着大哥严肃的神情,听出大哥话语中的郑重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怔的反问了一句:“是什么事情啊?”

    李骜没有回答,伸手从枕头下面摸出个小盒子来,紫檀木的盒子,四面素净,没有任何的雕刻,只是在四角都包着铮亮的铜包角,一把铜锁小巧精致,看上去不像什么极贵重之物。

    李骜轻轻打开铜锁,从小盒子里拿出一个黑漆漆的东西送到李骛的面前。

    这是一个虎头兵符,拿到手里沉甸甸的。李骛看着大哥,压抑着心头的惊异,耳边响着大哥略略压低了的声音:“京里有了新的变故,有消息说皇上打算派齐勇将军来边城呢,如此看来,应该是风闻了父王身体不适的消息,再有就是现下发生的贺神医的事情,我怀疑是不是军中有异心之人暗中生事,为今之计只有三宝儿你接掌兵权,才可稳固边城……”。

    李骛不是无知小儿,当然知道大哥话中的未尽之意。在此之前,他可以顽劣,可以无所事事,都是因为有父王,母妃的庇护,有兄长们的爱护,父王带领着兄长们在外面遮风挡雨,才能使得敬亲王府安然,使得他们无忧。身为男儿,生逢为难,自然不能坐以待毙,父母兄弟,娇妻幼子这些是责任也是使命。李骛郑重的双手接过兵符:“大哥,我该怎么做?”

    李骜卸下了紧绷的心弦,拍着弟弟的肩膀,连声说了三个“好,好,好”,他本以为要费一番唇舌来说动弟弟的,毕竟这个弟弟是娇惯着成长的,历来没经受过什么磨难,如今逢难,自己这个兄长不能护佑一二,反而让弟弟独自担起如此重担,李骜的心里沉重的有些受不住,铮铮男子不禁红了眼圈。所幸的是这个娇生惯养的弟弟没有令他失望,没有推诿,更没有畏缩,好,很好,待父王母妃知晓了,也定会感到欣慰的吧。

    待李骜把事情交代的差不多时,已经两个时辰过去了。李骛看着大哥疲惫的样子说道:“大哥休息吧,我明日就到军营,大哥交代的事情我会去做”,敬亲王府三个少爷,只有李骛没有在军营历练过,有关军营的一切,对于他来说过于生疏,眼下却不容许他慢慢来,没有那个时间了。

    李骜清楚的了解这些,所以只能尽量详细清楚的说给他听,把目前最需要做的几件事情详细的说明,让李骛有章可循的去做,借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亦可以让弟弟少受到一些困难阻碍。

    李骜只是担心自己说的不够详细,不够清楚,担心弟弟受苦,他再一次怨恨自己残破的身躯,以致使让毫无经历的弟弟去担起重任。

    李骛听着大哥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说着军营的情况,可能出现的情况,需要应对的法子,一字一句都饱含着兄长拳拳爱护之心。李骛感动于心,不住的点头应承着,以期让兄长安心。

    “王府在京中发生的事情,怕是已经传到了边城,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迟了唯恐生变。这次那个贺神医的事情怕是有心人给我们的一个信号”,李骜不无担心的说着。

    “大哥放心,贺神医的事情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胆敢欺到敬亲王府的头上,不管做这事的是人是鬼,既然做了就要有胆承担,我只是担心父王的身体……”,李骛的担心不是没有缘由的,敬亲王李暄陷入昏迷已经四天了,每一天只能喂食一点水跟流食维持生命,长此以往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李骜点点头,他不担心三弟的手段,自小在京城称霸,折磨人的手段还是有一些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在军营站住脚稳住局面。

    于是,李骜又把一些心腹可用之人的名字一一的告诉了李骛,直到天完全黑了下来,李骛看着大哥脸色越来越苍白疲惫不堪的样子,一再的表示自己听明白了,肯定按照大哥的安排去做,不会让自己以身涉险,如此这般的保证一番,才让人服侍大哥用了晚膳后休息去了。

    李骛离开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转身来到了敬亲王李暄的房间,他静静的跪在床头,看着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到几不可闻的父王,抑制不住的心酸,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李骛想着他戎马一生的父王,为了大辉朝开疆辟土守卫边城,如今却落得气息奄奄于病榻之上,不由得咬紧牙关,暗下决心:此仇不报,枉为人子。

    114立威 一

    李骛出现在军营可谓是迅雷不及掩耳;他并没有走任何华而不实的过程也没有做所谓的试探;而是直接拿出兵符就入主中军大帐了。

    李骛接掌兵权,对于很多的人来说不啻于一个炸雷;用惊天动地来形容丝毫不为过。李骛在所有人的眼中;那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娇少爷;京城著名的纨绔子弟;横行霸道的小霸王,如今却摇身一变做了军中主帅,这是在做梦吧?

    李骛却丝毫没在意其他人的表现;看着一个个大张着嘴;仿似被雷击一样的神情,他只是冷笑一声;再无其他,多一个眼神都欠奉。他来这里可不是要跟他们品茶聊天的,用不着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他的目的就是宣告,这里还是姓李,掌权的还是敬亲王府,仅此而已。

    众人在观望忐忑了两天后,大多数人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纨绔就是纨绔,丁点本事没有,即使手握兵符又如何,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摆设。

    李骛这两天也确实什么都没做,偶尔出了营帐也是在伙房,马厩等处转转,大部分时间都是窝在营帐中发呆。

    这一天,李骛无所事事的坐在营帐中看话本子。就听营帐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隐隐约约的还有嘈杂的喊声,李骛眼睛一亮,随即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斜倚在椅子上,两条腿交叉着搭在宽大的帅案上,两只脚随意地摇晃着,十足十的痞懒模样。

    李骛斜睨着眼睛,看着从营帐外走进来,单膝跪地抱拳行礼的年轻校尉,懒洋洋地问道:“所报何事啊?”

    听到声音,正单膝跪地行礼的人猛地抬起头来,也顾不得规矩了,试探着问道:“三少?”

    坐在上座的李骛此时也把眼睛瞪得大大地,先前的慵懒模样全然不见了,伸手指着下面的人大喊了一声:“大德,你是大德?”嘴上说着就冲了下来,一拳捣在青年校尉的肩膀上,哈哈哈大笑起来。

    林世德开始还有些疑惑,听到这嚣张的笑声终于确定了这人真是李骛。

    “三少,你怎么在这里?”,林世德掩饰不住激动地问道,京城一别,至今已经五年了。

    李骛也是激动不已,想当初他们兄弟几个是打遍京城无敌手,鲜衣怒马,肆意张扬,那是何等的快活。自从在福临门酒楼把梅琉的腿弄断了以后,当时参与其中的三个人,李骛,大德,胖威都受到了惩罚,可恨那个媚主的梅妃,枕边风一吹就让当今皇上把敬亲王,护国公,镇国将军三个人给训斥了一番,并施加压力让严惩李骛等。最后,敬亲王几个人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忍着把三个人驱逐出京城。

    当时,李骛也是自身难保,再说也是时间不允许,所以也没有出去送大德与胖威,只是听说他们二人去了西北军营,其他的消息却没有。即使是护国公过世,作为护国公最喜欢的孙子的大德,也没有赶回京城守灵尽孝,所以,李骛也就一直没有与这二人见面。

    今日乍见,更是激动地不能自抑,过往的一幕幕都浮现了出来,见到昔日的伙伴,在这偏远的边城,他乡遇故知,本就是人生一大喜事,可贺。

    大德也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遇到李骛,本就不善言辞的他,更是激动地不是道说什么才好,只是不停的挠着脑袋,嘿嘿的笑着,仿佛五年的分离并不存在,那种好哥们之间的默契依然如往昔般自在。

    李骛看大德激动的样子,看来的打算拉开架势叙旧,忙拉住他问道:“大德,你刚才要禀报什么事情?”,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时间地点都不对。

    林世德一拍脑袋,有些懊悔的说道:“三少,我有事情要跟将军禀报”,说着话还四处张望,疑惑着,这大帐里出了三少还有几个人,一看就是随从侍卫,没看出来那个是大将军啊。

    李骛开口为他解惑道:“别四处踅摸了,我现在接掌兵符,暂代大将军一职,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言明吧”。

    林世德闻言,也顾不得惊讶了,赶忙单膝跪地抱拳禀报:“启禀郡王爷,辕门外有百姓状告赵副将强抢民女”。

    李骛一听,差点蹦起来,他才上任没几天,椅子还没坐热乎呢,这平静了没几天就闹出这么大件事情,强抢民女?这是杀头的大罪啊。

    “等等,你说谁强抢民女?”

    “老百姓状告的是赵副将”,林世德又强调了一遍。

    李骛不说话了,眼珠转了转,拍了下林世德的肩膀:“大德,走,咱们去看看去”。有现成的好戏,不看白不看。

    此时的大营辕门外,一片吵嚷之声,里三层外三成的围着人,有几个体格壮硕的兵士把一个人拧着胳膊押在了人群当中,面对着一个年轻女子披散着头发,衣衫散乱,捂着脸跪坐在地上凄凄惨惨戚戚的哭着,看上去真可是痛不欲生的样子。一个老者也是一脸的愤怒,挥舞着手臂,对着围观的人群述说着冤屈。老者说的是铿锵有力,好似有着天大的委屈,又好似围观的人都是青天大老爷,肯定能为他伸冤一般,老者说的卖力,围观的人也是看的义愤填膺,一面应和着老者,不时发出一些类似“啊”,“哦”等感叹词,一面用充满着正义的目光怒视着罪魁祸首………那个被押着的男子,如果眼睛能射箭的话,估计那个男子早已经万箭穿心,体无完肤了。可惜的是,即使愤怒到了极点,眼睛也不能射出箭矢,所以,那些正义之士也就勉为其难的射出一些恶毒的眼神,荼毒一下罪犯吧,纵使意犹未尽,但也聊胜于无吧,重在心情嘛。

    没有人注意到李骛,其实是没几个人认识他。李骛的出现非常的突然,既没用什么列队欢迎,也没举行什么见面欢迎仪式,更没有时不时的在军营中嘚瑟,偶尔出现的地方也都是些边边角角的不引人注意。因此,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整个大营的最高统领,在大营中那就是路人一枚,不显山不露水,平凡如沧海一粟。

    李骛此时是极度满意啊,没人认识他,他就可以随心所欲的看热闹啊。

    大德陪着李骛一路行来,看到来往的兵士视李骛透明人一般,既没有行礼打招呼的,更不用说让路回避了,基本连眼神都欠奉一个,只是被李骛的俊美模样惊艳一下,有那胆子大一些的,试图上前搭讪,却被走在一旁的大德冰冷的眼神以及几个身强体壮的侍卫震慑住,落荒而逃。

    大德很是奇怪,李骛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想当初多张扬的一个人啊,被路人无意中看一眼都喊打喊杀的,拆了多少间铺子啊,究其原因都是些鸡毛子蒜皮的小事儿,当初他们哥们几个也根本没什么大事做啊,论起嚣张来,三少如果自认第二,满京城没人敢认第一,那也是没办法啊,人家身份贵重,有那个资本嚣张。

    时至今日,李骛却有些不对劲啊,被人轻视不发脾气不说,即使是被人轻佻了也忍了,真是奇怪了啊。还有啊,以前这京城三少多讲究的一个人啊,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衣衫非贡品的绫罗绸缎不穿,整个人那就是一个字精细。现下呢,大德仔细打量了下李骛,普普通通的服饰,绝对的泯于众人,毫无出彩之处,难道有什么不被人知的原因在里面?

    要不说大德虽然鲁莽,但是绝对的粗中有细,所猜想的事实虽不中,亦不远矣。

    李骛感受到大德打量他的目光,心中暗自好笑,但也不说破,只是依然不疾不徐的走着,神态端的沉稳无比。

    李骛没有上过战场,自然没有那种肃杀凌厉的气势,再加上他本身又是锦衣玉食娇惯着长大,气质中多得是富贵怡气。

    年少时在京城,虽然纨绔,虽然顽劣霸道,只不过是骄纵一些而已,并不是大奸大恶。说白了就是仗势欺人。人们畏惧的不过是敬亲王府的势力,惹不起的是他皇亲国戚,凤子龙孙的身份罢了。

    可是,李骛的侍卫们就不同了,那可是上过战场,从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肃杀之气,极有威慑力。

    低调的李骛带着大德,晃晃悠悠的来到了人群外,侍卫们自动的为他清理出一条路,让他顺利地来到了人群的中间。

    李骛四处看了看,看到了被几个彪形大汉死死押着的人问道:“你就是赵副将”,虽然用的是问句,但是语气中却没有一丝疑问的意思,而是十分的笃定。

    赵副将闻言想抬头,却被人死死的按住。

    李骛转回头又问道:“谁是苦主啊?”,眼神却看着天上飘飘悠悠的白云。

    一时间没有人回答,吵吵嚷嚷的人群有一瞬间安静下来。

    “既然没有苦主,你们还不放开赵副将,以下犯上是什么罪过,你们不懂吗?”,李骛指着那几个大汉说着,声音不高不低,恰好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那几个人有些发蒙,不知道是该松手放人还是继续押着,眼神就有些发飘,直往一边飘去。

    李骛暗自冷笑一声,神态自若的站在那里,丝毫不在意四周打量的目光。

    大德跟侍卫们把李骛护在身后,警惕的注视着四周。

    突然,那个开始手舞足蹈的老者“嗷”的一声尖叫着冲了过来,口沫横飞的喊着:“谁说没有苦主,哎哟,我苦命的女儿啊,被歹人欺负了,却没地方说理啊,真是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啊,你们大家伙儿给评评理吧……”,

    李骛没理那个老者,只是看了站在他身边高峻一眼,微微使了个眼色。

    115立威 二

    高峻得了李骛的指令;用手指着那个老者:“来人;把这两个苦主带进大营”;随后安排两个人押着赵副将,就要往大营里去。

    “慢着”,那位苦主老者此时也不嚎了,眼睛里迸射着一丝精光看着李骛问道:“我们凭什么要跟你们走;我们要找人申诉冤屈;你是什么人?”,语气十分的嚣张,引得四周围观的人都看了过来。

    苦主老者见没人理他,马上有开始大声喊冤:“冤枉啊;你必是跟那个贼人是一伙的;故意哄骗我们父女跟你们走,走道僻静之处下手杀了我们,你们这些天杀的贼人啊,老天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苦命的女儿啊……”,那个女子也配合着越发大声地哭起来,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高峻皱着眉头看着乱哄哄的人群,正要制止老者的胡说八道,猛然看见有人从外面跑了过来,仔细看去原来是王府的侍卫,就见这名侍卫直接走到李骛面前,拱手施礼后,小声地对着李骛说了句话,就退到了一边站好。

    突然,围着的人群一下子散开了,从外面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些人,看着装应该都是些军营中的将领,众人纷纷单膝点地抱拳施礼,口称“郡王爷”。

    李骛笑容可掬的抬了抬手,示意大家都起来吧,大度的表示对于这几天的怠慢丝毫不介意,看着众人纷纷放松了的神情,更是无所谓的挑了下眉。

    李骛原本就有个俊美无俦的好相貌,又是锦衣玉食娇宠着长起来的,自有一股高贵华美的气质所在,如今展眉一笑,更好似清月出岫一般耀眼,纵使在场的都是些粗矿的鲁男子,也不禁觉得眼前一亮,继而不自在的移开眼。

    苦主老者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往人群后面躲了躲,却被李骛看了个正着。

    李骛眼睛看着那个苦主老者,脸上却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手指却指向那个刚刚还哭的凄凄切切,此时却直勾勾看着自己的女子说道:“来两个人,把这苦主带到大营,不是来喊冤的吗?既然要伸冤,那就伸好了”,一面用眼风扫了下各位将领,“各位有兴趣的都可以来看看,以后也好有个警示”,最后在众人的簇拥下威风八面的向大营走去。

    众位将领进到中军大帐,依照往日点卯的顺序规规矩矩的站立。不论你有多么的瞧不上坐在正中间那个位子的人,只要他掌握着兵符,就等于掌握着所有人的命脉,军令如山,小小的兵符就如同一座山压在头上,你就只能俯首帖耳,无条件执行。因此,你服从的不是某个人,而是他所掌握的权势。

    李骛就像个富家少爷一般,笑眯眯地坐在主位上,吩咐人准备椅子,看着下面那些眼观鼻,鼻对口,口问心,做泥胎样的将领们和蔼可亲的说道:“诸位请坐吧,不必拘束,如今这件事情也与各位有些关联呢,倘或传扬出去大营里有人强抢民女,毕竟各位的同袍当中出现一位如此恶徒,也有碍于各位的脸面不是。本王邀请各位一同断一断今儿个这桩公案,如果是确有其事,当事人必受严惩不殆,倘或不实,希望各位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吧,各位以为然否?”

    明明没有什么威慑力的一番话,却令听者后背发凉,这话里似乎还有话啊,眼前这位郡王爷,虽说没有敬亲王爷的威势,也不如世子爷的严肃,平常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可是软刀子也会杀死人的啊。

    在李骛的话音落下时,大家便众口一词的谢了座,整齐规矩的样子,看的李骛满意的翘起了嘴角,看来着第一步走的不错,开场令人满意。

    其事,这些将领哪一个不是在战场上浴血奋战过呢,不说杀人如麻,在死人堆里也是滚过几个来回的,这些人大多讲究个直来直去,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这冷不丁的来了一只笑眯眯地笑面虎,端着个架子有什么话还不直说让你猜,让人心底发憷,着实没底啊。如果是个威猛的大汉,直接喊打喊杀的,他们或许不会忌讳什么,这样的人比较简单。哪像这位啊,不跟你们直接过招,不威不怒,让你有力使不出,却又安不下心,不上不下的悬着,这叫个什么事啊。

    就在众人忐忑不安的时候,就见坐在上位的李骛拍了三下手,“啪,啪,啪”,三声过后,大帐外走进三个人,确切的是说两个人押着一个人。

    众人一见吓了一跳,被押进来的不是那个苦主女子吗?这位郡王爷打算做什么?明目张胆的包庇赵副将?这也说不通啊,没见赵副将跟这位走的近,难道是暗箱操作?这位的城府竟有如此之深吗?看来不是位好惹的主啊,要小心一定要小心。

    李骛丝毫没有理会旁人的意思,开口就是俩个字“用刑”。

    众人又是一惊,也不做泥胎样子了,纷纷看向李骛,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李骛不为所动,依然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神情专注的好像坐在戏台子下看一出好戏一般。

    站在李骛身后的高俊转身走出了大帐,转眼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健壮的婆子,身穿着狱卒的服饰,手里拿着两块竹板子,向着李骛施礼后一左一右站在苦主女子的面前。

    伴随着清脆的“啪啪”声还有女子的惨呼,众人算是开了眼界了,看着简单的竹板子是刑具,专打脸的,一下下去就是一片红肿,两下就是皮开肉绽,没几下下去,女子的脸就没法看了,惨不忍睹,在座的诸位饶是见惯生死的人也都不忍直视。

    李骛抬了抬手,等竹板声停了下来后,冷冷的说道:“让她说话”,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笑意,不由得让人叹服,这位郡王与敬亲王绝对的是父子,杀伐决断不容小觑。

    苦主女子吐了口血水,虽然吐字含混不清,却也说的条理清楚,在座的诸人连听带猜的也都把事情弄懂了个大概。

    这女子家住在距离边城四十里外的李家村,今年十八岁,定了人家也是本村的,来年就成亲。家中还有一老父亲,就是苦主老者。今日去庙上上香,途中遇到了赵副将,那个赵副将见色起心,先是言语欺负女子,随后又打算抢人。女子与其父亲宁死不从,后来有几个路见不平的壮汉把赵副将制服了,并帮助他们父女到大营外喊冤,一直到李骛出现,这就是过往的一切。

    女子最后还说,本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如今出了这档子事,绝对是活不下去了,只求大人严惩贼人,唯已死明志,说着就要撞头。

    李骛让两个狱卒婆子把人押了下去,又让人清理了现场后,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吩咐给诸位大人上茶。

    众人哪里还有心思喝茶,可是又不敢真拨了李骛的面子,只好不情不愿的慢慢啜着,感觉没滋没味的。

    苦主老者被带了上来,已经没有了初始时的嚣张样子,缩成鹌鹑的样子一言不发。

    李骛忍不住笑了起来,“哎呦,这是怎么了?不是有冤情吗?不是要伸冤吗?那就跟本王说说吧,不说话可是如何能伸冤呢”,

    众人又是一震,李骛没有了一丁点刚刚的冷漠样子,此时的他如果手里拿着把扇子的话,活脱脱就是一个京城纨绔。

    纨绔就是纨绔,装的再像,骨子里还是纨绔。看向李骛的眼神就有那么一些蔑视了。

    李骛毫不在意,依然对着苦主老者说道:“不想跟本王说还是无话可说?或者说你的冤情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难道你是来诬陷……”,

    “小人冤枉,赵副将看小女貌美,打算抢亲,小人说的句句属实,万望大人明察”,苦主老者也不装鹌鹑了,扑通跪倒喊起了冤枉。

    “赵副将要抢的女子是你的女儿?”,李骛紧追了一句:“肯定是你的女儿?”

    苦主老者稍稍顿了一下,点头说道:“回禀大人,小人的婆娘早死,家中只有小女相依为命一十八年,如今却被贼人欺负,望大人与小人父女伸冤”,老者声音哽咽,双手痛苦的捂在脸上,以头碰地不停的颤抖着。众人都不忍直视,纷纷低下头,内心无比的同情这个老者。

    李骛却哈哈大笑起来,并用手拍打着桌子,“好,说的真好,来人,把这个刁民推出去重打二十军棍”。

    众人一听都愣住了,眼神齐刷刷的盯向李骛,唯恐是自己听错了。

    正跪在地上的苦主老者仿佛被雷劈了似的,猛地抬起头来,不敢置信的看着上座之上发号施令的年轻人。

    李骛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的问道:“都看着本王干什么,难道本王的脸上有花不成?”

    那个老者也回过神来了,大声喊着:“冤枉,小人冤枉”,

    李骛摆了摆手,“你不冤,等受完了这二十军棍,本王再与你细说,去吧”,

    这一下子在座的众人看李骛的眼神全都变了,都在想着这位郡王不仅纨绔,神经也不正常吧。要不然怎么能如此的断案呢,上来二话不说先把两个苦主原告打一顿,这断案的方式实在是新鲜嘿,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独此一家别无分号,今儿个真是开了眼了,真长见识了。

    众人全都沉浸在李骛带给他们的震惊中,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呢,李骛又把一个炸雷扔了下来。

    116归来

    苦主老者被拉出去受军棍了;各位将领们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大帐中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安静地有些诡异。

    突然,李骛大喝了一声:“来人,把赵副将带下去重责五军棍”。

    众人闻言就是一抖,饶是铜头铁骨也禁不住这一惊一乍的刺激啊。

    他们如今算是看明白了;敢情这位郡王爷审案子就是眉毛胡子一把抓;糊涂庙糊涂神一笔糊涂账啊。

    其中有几位有些坐不住了,这哪是在审案子,根本就是胡闹嘛。甭管原告被告不管青红皂白;先打一顿,即使是杀威棒也没有这么干的啊;这是草菅人命。如果再继续任由这位爷胡闹下去 ( 农家媳妇纨绔夫 http://www.xshubao22.com/7/7092/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