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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鲁岩喝问:〃都到了秀海边,你们才来报!你们干什么吃的?〃
〃鲁将军,我父子世代守护青陇山,从未见有人能顺利进山。而这些人身手高强,窥破阵法,并未杀戮守阵的兄弟。但我们那些兄弟却都似失去了武功一般,困在阵中出不来。我还是得我父亲相助脱身前来报信!〃
珍儿蹙紧秀眉:〃来人只有十余骑么?〃
〃是,只有十余骑。但我们的阵不仅困不住他们,竟未伤他们分毫!〃
〃那又如何?〃葛豹大喝一声,〃他们破了阵我们也不怕,着弓弩手在林子外守着,他们一出来给我乱箭射死!〃
〃不可!这些人虽破阵却并未伤我山中族众,可见他们并没有恶意。当年麒麟王有言在先,若有能破阵入山者,当引为上宾。〃说着齐长老看向珍儿,〃王,不若我们去会会他们。〃
珍儿点点头,策马向前。有什么东西在她心中轻轻挠着,她感觉有些异样,是谁不顾生死闯入了青陇山?
珍儿与齐长老齐头并进,葛豹、鲁岩率护卫随行,到了秀海南岸,珍儿勒马凝视着那片茂密的鱼鳞云杉。但见林间雾霭迷蒙、上空云雾缭绕,隐约有杀气阵阵袭来。忽然穿云裂石的一声传来:〃左五、前三、右七,景门出!〃
转瞬间,夏珏如天神般赫然立在面前。仲达、子义紧随身后、八大侍卫分立左右。
夏珏黑袍飘飞气定神闲声音朗朗道:〃元昊朝霁亲王珏特来拜山,不周之处望麒麟王海涵!〃
四目相接,夏珏目光灼灼珍儿雾漫水眸。他来了,他来了,他竟然来了!不是没想过他会来,但她终不能相信他能来。他竟然抛下了帝王之志、抛下了家国大业、抛下了边关要塞、抛下了千万百姓,只带了十骑人马闯进了青陇山!
夏珏俊雅一笑,不错,我来了!等,不是我夏珏的做派!当我不知珍儿心意时,我收了手,断了情。但如今我夏珏再不会放开,再不会让我的珍珠孤单无依!我,来了,只为了你!
齐长老在一旁冷眼观看,暗叹一声,牧青输了,输得彻底。他看着牧青那个孩子长大,将他视为自己的孙儿般疼爱照拂,牧青的心事他焉能不知?但,牧青错了。他不该以朔方一地的平安要挟麒麟王就范。齐长老心如明镜,之所以这几日置身事外,就是要看看他们的麒麟王会如何处之。珍珠没有令他失望,麒麟王英雄盖世绝不会受人胁迫、绝不会苟且偷安。齐长老仰望玉峰,冥冥中自有安排,不可强求。
葛豹、鲁岩对望一眼,心中叹服,也只有这样的人配得上秀海玉峰的珍珠吧!
策马上前,一双星目锁住珍儿周身,黄金铠甲耀目生辉勃姿英发凛凛生风。这是珍儿,他的珍珠,光华耀目濯濯清辉!他知道珍儿不会有事,他相信珍儿定能摆脱困境。但他还是来了。他要看看她,看看她,只为看看她,哪怕一眼就好。
〃珍儿,麒麟王!〃夏珏点点头,〃你好,我放心了。无论青陇山出不出兵,只要你好,我就放心了!时间紧迫,我这就出山了!决战匈奴后我们再见!〃
〃珏!青陇山麒麟王部十万军马愿与元昊朝共击匈奴,保朔方一地平安!〃
…
第四十一章 决战
大风起兮云飞扬!乌尔城外夏瑛携三关兵力对匈奴形成了合围之势!
五哥带人去闯青陇山,却不让他夏瑛知道!夏瑛懊恼之余,却没有地方发脾气。唯有按夏珏留下的书信调度大军。
奇力单于派河羯族沿溪王率兵在乌尔城东南密林伏击,早被夏瑛的坐探打听到虚实。夏瑛派了卢成领一路人马绕到河羯人后方,他们前后夹击,打了一个漂亮的歼灭战。河羯军队的两万人马死伤殆尽,沿溪王丢盔弃甲向北逃奔,竟不敢回乌尔城。这一仗给奇力单于当头一棒,而夏瑛所率元昊朝的大军在离乌尔城五十里处的墨河边安营扎寨。
夏瑛摆好了新月阵,静待匈奴兵马前来。心里却不停地咒骂着珍儿,竟把他亲亲五哥硬生生地勾走,留他在这里应对这天大的麻烦。不过他夏瑛不惧。人生谁无死,醉生梦死是死、沙场战死是死,有什么不同。他没想扬名立威,但他也不贪生怕死。何况五哥定会赶来,他在这世上惟一让他动情的亲人也只有五哥了。他不会坐视五哥独赴边疆,五哥亦不会将他扔在战场。
夏瑛在中军大帐中把酒浅酌,一阵冷风袭来,夏瑛头也不抬:“怎么,哥哥幽会回来了?想起来你还有个孤苦的小弟了?”
“阿瑛,打得漂亮!”夏珏淡笑着走了进来。
“小弟没有让哥哥失望就好!”
“阿瑛,你怎会让为兄失望。”
“咦?五哥回来的好及时,目带桃花、满面春风,想来青陇山之行是十分顺利的了。”
“阿瑛,此次决战为兄势在必得。你我兄弟共进退,甘苦荣辱与共!”
“哈,我要的就是哥哥这句话,小弟与哥哥共进退!”
但见烟尘滚滚遮天蔽日,愁云惨淡日月无光。匈奴的战马快,而元昊朝的箭矢厉,一波又一波人马在冲锋时被厉箭射穿倒在朔方广袤的草原上。杀声震天响彻云际,箭雨之后元昊朝的骑兵冲向了匈奴阵营。冲锋陷阵厮杀肉搏,匈奴集合的各部族联军与元昊朝大军短兵相接。这一战从破晓杀到黄昏、又从日暮杀到鸡鸣!奇力单于立在战马上高举战刀,迎头冲进了硝烟纷飞的战场,他阵阵冷笑:元昊朝的军队再如何排兵布阵,也挡不住他两倍的兵力。就是累也累死他们、拖也拖死他们!
然而忽然有一支大军从青陇山西部杀来,但闻:“麒麟王出世,驱赶匈奴、杀尽虏寇,誓死捍卫朔方平安!”喊杀声震天动地!万马奔腾势不可挡,为首一人黄金兜鍪金丝软甲高举宝剑,率先杀入了匈奴阵营!
珍儿要的就是气势吞天奇兵制胜!隐藏在青陇山西麓密林中,她等的就是这最后的对决!
匈奴阵脚大乱,对麒麟王他们本就心怀忌惮。如今神兵天降,竟使这彪悍的种族闻风丧胆、四处溃逃。珍儿宝剑左右挥舞,血祭沙场,她看见了匈奴乱军中那员大帅,奇力单于果然非凡,他的兵将气馁溃散,而他一声断喝竟截断了溃败之势!珍儿振臂大呼,清泠之声直接传入这个骄横不可一世之人的耳膜:“奇力单于,你扰我疆土、杀我百姓、侵我河山、岂能容你!”
举剑向前,金盔金甲直取奇力单于!
看见了!夏珏冲在阵中,看见了珍儿,她要干什么?不,绝不能让珍儿涉险!星目眦裂驱动黑色雷霆冲上前:“奇力单于,霁王夏珏在此!”
看见了!夏瑛一剑将匈奴左都尉斩于马上,高挑凤眸,看见了珍儿金灿灿如天神降落左突右进!呵呵,这个丫头当真不俗呢!好,夏瑛打心眼里喜欢你!
看见了!红袍飘袂的独孤骄仰天大笑:“茱儿,我独孤骄生平从未服人,今天我服你!”策动紫红马高举弯刀,冲!
奇力单于也看见了!霁亲王他很想杀。但麒麟王必须死!麒麟王,毁我百年大业,我岂能容你。今日对决,你死我活,不共戴天!迎头赶上,刀剑相碰火星四溅。论气力珍儿拼不过你,但珍儿早就练就了马上腾挪翻转灵动的身姿!奇力单于身形高大膂力过人而铠胄沉重动作稍慢。慢?战场上一瞬就是百千生命!珍儿向左避过单于坎下的刀锋,却忽而灵巧地跃起宝剑直刺对面人的咽喉,狠!准!单于沉重的身躯向后倒下躲避,而珍儿的剑法突变不刺而斫、挥剑直下,单于再想起身已经完了!不愧是身经百战一代枭雄,一拉马缰连人带马向左闪开。
闪?珍儿冷笑,撤腕反手直劈马头,单于大怒,他已看清麒麟王竟是个小小女子,他竟、竟、竟被一个女子耍得团团转!举刀相迎用尽全力,只要碰上,不怕你的宝剑不脱手!哼,刚刚刀剑相碰已试出你的膂力,珍儿再不会硬拼。矮下身形躲过刀锋宝剑横扫!
“啊!”石破天惊,奇力单于的左手竟被麒麟王砍下,他身子一歪就要滚鞍落马,珍儿宝剑直指他咽喉。单于左右护卫冲上拼死护主。
珍儿正待厮杀,忽听有人大喊:“珍儿!小心!”
啊?策马回身何时东方长灏竟到了身后,脸色冷毅眸若寒冰手持长枪直刺珍儿咽喉!珍儿可以闪避,但忽然间悲从心来,这就是宿命么?今日就要一决生死!
“珍儿!”夏珏扑上来,却被匈奴右谷鑫王拦住!
“长灏狗贼,不许你伤了蝶儿,子义在此!”顾子义已来不及去挡那枪,便将长矛直向东方长灏心口刺去。东方长灏似乎一愣,随即撤了长枪,反手迎上了子义的长矛。
“去死!”夏珏怒吼一声逐日剑一贯出手没入右谷鑫王胸膛!抬头看时,子义已经和东方长灏战在一起。伸手去拔宝剑,却见厉矢疾飞直直向珍儿面门射来。珍儿挥剑从容挡开,而匈奴右都尉的大刀却又直劈下来,举剑相迎之际,厉矢又至!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珍儿!”
挡开了直劈而下的大刀,再想挥剑挑开飞来的箭矢已经来不及了!珍儿听见夏珏在叫她,他就在她身后,她很想回头看看他,而她真的回过头去,见夏珏已经从马上纵身向她飞来,但,似乎来不及了!箭矢已至,而右都尉的大刀又砍下。
夏珏扬手寒光一闪,匕首飞出精准地挡开了夺命的一箭。同时夏珏从马上跃起飞向珍儿,珍儿回身躲开大刀的锋芒反手一剑刺入对方的左肩,夏珏身形已至、三尺逐日剑直指右都尉咽喉。只听一声惨厉的叫喊,夏珏与珍儿合力将敌将挑下马来!然而不等珍儿收回宝剑,眼见箭矢又至!弓弩连发,箭箭逼命。
夏珏睚眦欲裂,匈奴想要置麒麟王于死地,竟卑鄙地连发暗箭。想也不想,夏珏将珍儿揽进怀中,以掌力震开箭矢。而连珠箭又至!闪避不开,夏珏猛一措身,将珍儿置于身后!
“珏!”珍儿大叫着,她怎能让他以血肉之躯替她挡住来箭。
远处的夏瑛见了双眼通红,大吼:“哥!”劈荆斩棘便向两人的方向杀来。
但,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
却,忽见青色身影一闪,一人飞跃而起挡住了飞来的箭矢!
噗,厉箭破甲,从后背射入自前胸而出!
青色的身影在空中一滞!
噗!
噗!
噗!
箭箭贯胸而出!
随即那身影便如残破的风筝般缓缓坠地。
珍儿呆呆地看着,脑中阵阵轰鸣,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东方长灏!
…
第四十二章 大结局
忘记了置身何地,看不见刀光剑影,听不到喊杀嘶鸣,只有面前的人,浑身鲜血,倒在了地上!
此时匈奴残部已如潮水般溃退,夏瑛杀红了眼,率领元昊朝官兵一路狂追。
而珍儿僵立在地,对周围不闻不问,夏珏站立一旁,一只臂膀紧紧搂着珍儿。
“夫君!”
凄厉的声音破空传来!手持弩弓的挛鞮蝶儿飞马前来。铁虎铁鹰已奔到夏珏左右,举刀便要迎上去。夏珏沉声一喝:“放她过来!”
挛鞮蝶儿不管身边都已是元昊朝的兵将,飞马上前身形一踪扑到地上那白衣人身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东方长灏静静地躺在地上,任挛鞮蝶儿疯狂地摇晃着他的身躯,面容沉静、目光幽深!
“在你心中,我始终是个影子,对吗?你看着我叫着蝶儿的时候,实际上却是透过我看着另一个人,对吗?你始终忘不了她,罔顾我对你的一片痴情。我终是不如她,我终是比不过她!”说着挛鞮蝶儿猛地抬头,一道怨毒的目光直射向珍儿。
珍儿愣愣地看着东方长灏,对挛鞮蝶儿的目光毫不在意。
挛鞮蝶收回了目光,悲从中来,缓缓说道:“可是你看看你心心想念的人啊,她心里可有你?她可如我一般在意你!为何你这样痴情却又这样冷情?为何你从不在意你身边的人?我对你掏心掏肺付出所有,难道换不来你半点情意吗?你怎能绝情如此!你怎能为了她以身挡箭!你这是要置我于何地!东方长灏,你看看我啊,你看着我!我才是那个最爱你的人!你要死了吗?下面太黑太冷,你怕不怕?你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我知道你不怕!但是你太孤独了,这么多年来,只有你一个人,一个人,任谁也走不进你的心里去。灏哥哥,夫君,蝶儿陪着你,无论你去哪里,蝶儿都陪着你。今生你的情都给了她,来生,我要你的全部!”
挛鞮蝶儿见长灏幽深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前方的珍儿,自嘲地一笑:“你想和她说话是吗?你不想让我听是吗?好,你的蝶儿先走一步,黄泉路上,我等着你!”
说罢轻轻放开他的夫君,双手握住一只箭矢高高举起猛地刺入自己的心窝。一滴清泪缓缓滑落,鲜红的血液从嘴角沁出。
珍儿想要伸手去拦,可手探到半空却又无力地垂下。
挛鞮蝶慢慢地倒在东方长灏身边,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一丝落寞、一丝软弱,但随后她却轻轻笑了起来,嘴里喃喃念道:“我陪着你,永远也不离开你,可好!”
挛鞮蝶倒在东方长灏身边,她努力挣扎着想最后看一眼她的爱人。但她再也无力抬起头来,麻木中忽感受到一只有力的臂膀把她搂在怀中,一道极轻极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等着我,我马上就来了,等着我——”
那不是幻觉,不是!妩媚的笑颜绽放在挛鞮蝶苍白的脸上,如昙花一现般惊艳,却瞬间逝去。
珍儿扑倒在东方长好身前,注视着他深邃的黑眸,那里幽深暗淡、无边无际、她看不到底,只觉有铺天盖地的悲痛涌来,似乎要将她淹没。
东方长灏缓缓开口双唇刚刚开启鲜血便奔涌而出,但他仍艰难出声:“蝶儿?蝶儿!为什么你那么忧伤地看着我、眼睛里全是哀愁?为什么才七年一切都变了?你不再是蝶儿。你不是蝶儿!我的蝶儿见了我该多么欣喜啊,她会惊喜地叫着灏哥哥!灏哥哥!然后扑进我的怀中!为什么蝶儿飞走了,再不会飞回来?为什么?为什么?”
原来不是认不出,而是人变了,咫尺却成了天涯。
东方长灏的目光缓缓地在珍儿和夏珏脸上扫过,最后定定地看着珍儿:“我的一双儿女在乌尔城。”
珍儿泪眼模糊地看着东方长灏,那幽深的目光已经变得涣散。
“灏哥哥——”
东方长灏缓缓地摇摇头,喃喃道:“碧浪亭、蝶儿——”那声音嘶哑飘渺,却震荡在珍儿心中。
碧浪亭上寂寥的儒雅少年又出现在珍儿眼前,珍儿抓住东方的手叫着:“灏哥哥,我们一起回江南,一起去碧浪亭,看浪听风!你别走,别走,求你,别走!”
东方长灏再次看向珍儿,眼神涣散茫然,缓缓地张开手掌,里面是一对蝶形珠花,红色的流苏已经磨损破落,唯那对珠花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华。
“我再也没有机会给你戴上它了,蝶儿,蝶儿,错过了,就是一生一世!”
惨然一笑:“送我和蝶儿回江南吧,把我们葬在碧浪亭旁,每天看日出日落、岁岁听潮涨潮退——”东方长灏忽地收拢手指、紧紧握住那对珠花、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空洞再也不复往日的光彩。
*
元昊帝国炎武四十一年秋,霁亲王夏珏偕东岭麒麟王、忠献王部于朔北乌尔城外墨河河畔大败匈奴联军。
麒麟王玉秀珍珠手刃匈奴奇力单于。
匈奴联军溃逃,忠献王世子独孤骄乘胜追击攻破匈奴王庭乌尔城。
瑞亲王夏瑛率元昊大军追袭匈奴败逃之军千余里,歼匈奴军二十万众,直将匈奴部族赶出元昊帝国疆土,致使其向西北迁徙,再不敢踏入元昊朝势力范围。匈奴至此元气大伤、再不复往昔繁荣,渐渐泯灭在其他各民族中。
捷报传至朝野,举国欢腾。然而大喜之中却蕴着大悲。霁亲王珏于交战之中身中毒箭,班师回朝途中不治而亡。瑞亲王披麻戴孝扶棺回京。朝堂震惊,满朝悲痛,宇泰皇亲率满朝文武出上京三十里相迎,泪洒在他最疼爱的皇五子夏珏的棺木上。
是年冬,瑞亲王停棺在霁亲王府,在朝廷准备以亲王礼大葬霁王夏珏前发动兵变。
夏瑛以六皇子寿王岩勾结后宫阴谋篡逆为由,于德光门斩杀寿王岩,并赐毒酒鸩杀季贵妃。
四皇子孝王浪以瑞王谋反勤王为由,联合七皇子恭王涛、八皇子义王洪率王府侍卫五千人杀进正阳殿,妄图斩杀夏瑛并一举逼宫。
然而瑞王早有准备。他班师回朝的十万大军早就埋伏在皇宫四围。“勤王”的皇子家将们不等进入正阳殿大门,便被隐藏在殿外的弓弩手乱箭射杀。夏浪、夏涛兄弟死于乱箭之下,夏洪身受重伤,瑞王网开一面将他送至德妃宫中。三日后夏洪不治身死、德妃惊惧身染重疾不治而亡。
正阳殿上宇泰皇目睹这血腥惨剧,慨叹一声,看向聚集在大殿上的满朝文武道:“宣朕旨意,即日禅位与九皇子瑛。尔等前去迎接新皇吧。”说罢一摆袍袖,径自向后殿而去。
群臣面面相觑,竟也无一人跟随在老皇帝身后。
瑞王瑛于正月登基,改年号麒瑞,称英皇,尊宇泰皇为太上皇。谥其母为懿德皇后、又追尊霁亲王夏瑛为仁武帝,按帝王礼葬入皇陵。
*
江南九阳郡名扬城碧浪亭。
珍儿立在亭上,望着前方碧波荡漾的滔滔江水,儿时的记忆滚滚袭来。
当年与东方长灏在此离别,这一别便是隔世,谁对谁错、孰是孰非,已毫无意义。
那寂寥的背影、那幽深的眼神似乎又出现在眼前。
珍儿喃喃低语:“灏哥哥,子赫、子敏我会视如己出。等到有一天他们长大了,我再带他们来碧浪亭。你安心去吧。有挛鞮蝶儿的陪伴,但愿你再不孤单!”
身后有人伸开双臂,将珍儿轻轻揽进怀中。抬起头,夏珏灼灼的目光锁住了珍儿视线。
这个人,为了她抛开了至高的皇权、摒弃了显赫的身份、放弃了所有的荣耀!只为了在她身边,相依相伴,一生一世,与子相偕!
“珏,我们去哪?”
“珍儿想去哪儿,珏就伴着你,纵马天涯,只要你在身边。”
“珏,我连日喷嚏不断,阿瑛在骂我呢?”
“他不敢,我不许他骂你,他只敢骂我。”
“他骂你什么?”
——
“五哥,你这个骗子,竟敢骗我你死了!你这个好色之徒!”
青山下、碧水边,夏珏与珍儿策马而行,子义、朝武、阿松、碧儿、八大侍卫紧随其后。
麒瑞元年,英皇遣钦差携诏书往北地正式册封玉秀珍珠为朔方麒麟王,享亲王礼,世袭罔替。
而玉秀珍珠在接受元昊朝册封后,却称北地安、麒麟没,偕东岭族众退居青陇山中隐没不出。
后朔方之地由郡守卢英与忠献王独孤骄共同治理,民族和乐、边疆安宁,至后世百年未变。
青陇山中白云悠悠暮云烟浮、半峰埋雪溪风萧萧。独孤骄立于翠晓崖上,望着山间云翳、雄雄峰峦喟然长叹:“茱儿!”但只闻溪水淙淙,秋声浩浩。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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