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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晓茜点点头,跟着卓三朝外面走去。
临到门口,卓三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一挥手把一件东西抛到了宁采臣的床上:“宁采臣,一个人的好运总是有限的,你祈祷你的好运气一直伴随着你吧!”床上十个类似遥控器一样的东西,上面只有一红一绿两个按钮,宁采臣把它拿了起来,心中有种很不好的预感,皱眉问:“这是什么?”“不要按!”聂晓茜脸色大变,急忙出声提醒。
“爆炸物的遥控开关。”
卓三头也不回的朝外面走去,“来之前,我已经在这个房子的周围埋设了四十处的炸药,只要一按这个,整个房子就会被炸的粉身碎骨,当然,也包括房子里面住着的人。”
他那沙哑的嗓音阴深深的笑了几声,“宁采臣,现在你还相信你的好运气吗!”宁采臣脸色陡然变得苍白,冷汗淋淋,手足冰冷,这次他真的害怕了!
169厚脸皮的女人
天蒙蒙亮的时候,聂晓茜从小道上慢条斯理的走了回来。
刚来到别墅的门口,她就看到了路灯下的宁采臣四人,她愣住:“你们在外面干什么?”“废话。”
宁采臣晃动手里的遥控器,恼怒的瞪了她一眼,“还不是你那个该死的教官,屋子外面全是炸弹,我们敢在里面呆着吗?要不是因为你的存在,我早就报警让他们来拆弹了。”
“呃!”聂晓茜歉然的笑了笑,摸摸鼻子,“不好意思,我把这个给忘了。”
她轻舒了一口气,“幸好你们没自己动手拆除,不然还……”她耸了耸肩,没有说些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情不自禁的又离满是爆炸物的家远了几分。
“我们倒是想拆,可也得知道他把炸弹装到哪儿了才行啊!”宁采臣不满的道,自从有了《天机本录》,再没有今天晚上让他感到憋屈了。
“呵呵!”聂晓茜尴尬的一笑,小手一挥,“你们都进去吧!拆弹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她抬头朝东边的天空看了眼,小声咕哝,“还得抓紧时间了,不然让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宁采臣等人面面相觑,但谁也没动。
聂晓茜蹲在墙角,随手拨弄了几下,一小块黑黝黝雪糕大小的炸药块被她随手丢在了一边,看她轻描淡写的样子,宁采臣不寒而栗,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他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聂晓茜的那一纸婚约,心中悲叹,祖爷爷啊!你给你的重孙子弄了房什么媳妇儿,这样彪悍的女人我敢娶吗?宁采臣黯然神伤的时候,聂晓茜已经拆完了三个炸弹,她回头,错愕的问:“你们愣在那里干什么?怎么还不进去?”宁采臣脸一红,挠头道:“这里呆着挺好的,我们呼吸会儿新鲜空气再进去。”
叶小倩气恼的瞪了她一眼:“我们在这儿看日出不行啊!”聂晓茜看看脚下的炸药块,心中恍然,却也不点破,微微一笑:“那你们继续看日出!我一会儿就完了。”
不过,她却也加快了拆弹的速度,那利索劲儿,估计拆弹专家看到,也会汗颜几分。
太阳升起之前,所有的炸弹拆除完毕,聂晓茜拎着用外套兜起来的一大包炸药块,对着几人微笑:“进去吧!都拆下来了。”
客厅。
一男四女围坐在茶几旁,看着桌子上那一包黑色的炸药块,相顾无言。
气氛很压抑。
终于,宁采臣还是忍不住问道:“聂晓茜,你到底是干什么的?特种部队?中南海保镖?还是国家的秘密特工?”聂晓茜摇头,环视众人:“都不是。”
她摇头笑笑,“我不会说的。
还是那句老话,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
“随便你吧!”宁采臣把目光重新转向了桌子上的炸药包,皱眉道,“这些东西怎么办?”“留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了。”
聂晓茜别了下脑袋,轻描淡写的道。
“留着!”身处政府智能部门的柳雅蝶第一个提出了异议,“这些东西都是违禁的,私藏它们是犯法的!”聂晓茜不以为意:“有我在这里,它们就不是犯法!再说,这里是野玫瑰园,你们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们这里有炸药!”“你以为你是谁啊!”叶小倩翻翻眼皮,嘲讽道。
“我就是我!”聂晓茜笑笑,看着宁采臣,眼波流转,“我的好老公,今天算我承你一个情,教官的事情还请你放过他,他也是个可怜人。”
“我放过他!你没搞错吧!”宁采臣轻哼了一声,指着那些黑黝黝的炸药块,气呼呼的道,“我都没惹他,可他今天几乎就要了我的命,你知不知道?”“别生气了。
我知道这件事是教官的错,他也许有不得已的苦衷呢!”聂晓茜柔声细语的道,“再说了,采臣,以你的本事,教官怎么能伤的到你呢……”“你这个女人怎么吃里扒外啊!”叶小倩好不客气的截断了她,指责道,“既然你承认那纸婚约,那宁采臣就是你的老公,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求你老公放了差点害了他的人,有你这样做别人老婆的吗……”聂晓茜难得的小脸一红,羞涩的低下了头,手指卷着自己的衣角低声道:“这么说,你是承认宁采臣是我老公了?”“啊!……”叶小倩瞠目结舌,满满一肚子话全被堵回到了嗓子眼里,她无助的看着同样愣住的柳雅蝶三人,呼吸有些窒息,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明明是我占上风的啊!怎么一句话过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人不能无耻到这个样子啊!叶小倩急的眼泪都要迸出来了,拍着轮椅的扶手大声喊道:“聂晓茜,你不要打蛇随棍上,我什么时候承认宁采臣是你老公了?”“刚才。”
聂晓茜眉毛弯弯,轻声但坚定有力的道。
“你……我……”叶小倩忿忿的瞪了她一眼,忽然把头一甩,“我说了又能怎样?我说是就是吗!这也要宁哥来决定啊!是不是,宁哥?”她把祈求的眼神投向了宁采臣。
头疼!同时和四个女人在一起果然不是一件省心的事情!宁采臣揉着太阳|穴,耷拉着眼皮,决定放开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他敲了敲桌子:“我们刚才好险讨论的是卓三吧!”聂晓茜伶俐的随声附和:“那你是决定饶过教官了?”“暂时算是放过了吧!”宁采臣苦笑,“只要他不来找我麻烦就行。”
“那就好,我保证他不会再来找你麻烦的。”
聂晓茜喜笑颜开,她得意的朝叶小倩三人抛了个眼神,拍着胸脯大力保证道,“好了,三位,这件事情算我欠你们的人情,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绝无二话。”
“真的?”宁采臣眼睛一亮。
“当然真的。”
聂晓茜撇嘴,“我像是说话不算的人吗?”“我想你马上离开这栋别墅,离我们越远越好!”叶小倩咬牙切齿的道。
“我们也是同样的意思。”
柳雅蝶和李凌同声附和。
聂晓茜一愣,坚定的摇了摇头,很无耻的笑笑:“抱歉,这件事情我办不到。
请恕我无能为力了。”
“天下怎么会有这样厚脸皮的女人啊!”一愣之下,叶小倩痛苦的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三个女人对视一眼,心中瓦凉瓦凉的,越和聂晓茜接触,她们就越发的感觉自己的胜算越低了,再这样下去,只怕都不用聂晓茜出手,她们自己就会主动退出了。
“都别闹了。”
宁采臣瞪了她们一眼,脸色一沉,看着聂晓茜道,“那好,我想知道是谁派卓三来杀我的。
我可以放过卓三,但那个想要我命的人,我没必要也放过他吧!”聂晓茜一愣,低下了头,摊手歉然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我问过教官了,他不肯说。”
停顿了一下,她猛地抬起头来,眼中精光四射,斩钉截铁的道,“不过,你只管放心,我一定会查到的,敢来害我的老公,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谁是你老公!别自作多情了好不好!”李凌翻翻眼皮,不满的嘟哝。
“随便你吧!如果真能查到是谁,最好先来通知我。”
宁采臣道,得到聂晓茜的保证后,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些炸药,“还有,这些东西怎么用的啊?”“你知道的啊!”聂晓茜耸了耸肩,指着他手里把玩儿的控制器,“它们内部都安装有脉冲装置,按下你手里的控制按钮,只要它们接受到信号,就会爆炸,很简单的。”
“什么!”宁采臣手一抖,控制器被他抛了起来,他的手刚才就在那启动爆炸的按钮上摸索来着。
遥控器在空中接连跳动了几下,宁采臣才在它掉到地上之前把它接住。
接住后,他还是心有余悸,手心里全是汗水,他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道:“你是说现在按下遥控,它们还会爆炸?”“当然!”聂晓茜点头,她的眼睛扫过脸色发白的众人,嘴角微微挑起,才拖长了声调道,“是骗你们的啊!脉冲装置早在我拆它们下来的时候就关掉了。
放心好了,我怎么会允许这么危险的东西放在自己家里呢!”这次,不光是柳雅蝶三人,连宁采臣都恨不得上去揍她一顿了。
面对着三束要杀人的目光,聂晓茜一缩脖子,讪讪一笑,张嘴打了个呵欠,伸着懒腰朝楼上走去:“好困,折腾了一个晚上,累死了,我去补个回笼觉。”
170卓三要自杀
哗啦!随着麻将牌被推到的声音,叶小倩指着面带微笑的聂晓茜,一拍桌子愤怒的站了起来道,整个房间都回荡着她的声音:“你出千!”
聂晓茜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眼神又扫过两旁坐着的柳雅蝶和李凌,耸了耸肩不屑的轻笑:“谁出千谁是王八蛋!”
“你……”叶小倩一滞,气鼓鼓的又坐了回去,用力把麻将牌都推进自动麻将桌里,恶狠狠的瞪着她,“继续,我就不信赢不了你。”她眼中满是血丝,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狂热的赌徒。
李凌悄悄的拽着她的衣袖,朝她使了个眼色,轻轻摇了摇头。
叶小倩用力甩开了她,铁青着脸:“继续。”
柳雅蝶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阳光下看书的宁采臣。
“小倩妹妹,玩不起就不玩了,这么激动干什么?”聂晓茜好笑的看着三个女人,捂嘴打了个呵欠,“要不散了吧!说实话,我还没睡够呢!”
“不行!继续,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赢下去。”叶小倩鼓着腮帮子执着的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少说废话,抓牌!”
听着这边的动静,坐在飘窗翻看《天机本录》的宁采臣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又把视线移回到了书上。
早上起来聂晓茜嚣张的表现让叶小倩非常不忿,于是联合了柳雅蝶和李凌灭她的威风,挫她的锐气,顺便赢光她的钱。
可现在看来,她们并不成功,一个数据就能说明一切了。聂晓茜到现在已经连庄十二把了。
而且,这还是在叶小倩、柳雅蝶、李凌三个人商量好了通牌的情况下。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训练出来的?难道就没有她不会的一项吗?天下还有谁敢要这样的女人?怪不得她会赖上我呢!宁采臣笑着无声的摇了摇头,目光重新回到了《天机本录》上。
“卓三,男,36岁,19?年3月2o日。
幸运:无。
劫难:自杀。(时间,2o1o年8月24日11时23分。地点,虎头崖。结果,死亡。)
宁采臣是下意识的查看卓三命运的,他本也没打算再追究卓三什么,毕竟有聂晓茜掺杂在其中,但现在看到的结果却让他愣住了,这个早上还好好的家伙现在竟然要自杀!
抬头看时间,8月24日1o点4o分,若要救他应该还来得及。
不过,真的要去救他吗?宁采臣犹豫了,他转头看向了专心致志打牌的聂晓茜,她正在专心致志的打牌。察觉到宁采臣在看她,抬起头来冲他笑了笑。
叹息了一声,宁采臣合上《天机本录》,站起来走了过来,他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聂晓茜了,不管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历,至少她目前为止还都在帮助自己!若没有她,说不定自己昨天晚上就死了。
权当是还她的人情吧!宁采臣暗自说服自己。
“和了!”宁采臣刚一走进,就看到聂晓茜一把推倒了面前的牌,她得意的看了眼宁采臣,伸出手上下摆动,“自摸清一色,拿钱!”
“不可能!”叶小倩夸张的叫了起来,把面前的牌推倒,全是杂牌,“我都把牌拆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还能和牌!你肯定出千了。”她回头,扯住了宁采臣,“宁哥,你最厉害了,你来拆穿她,你告诉我,她是不是出老千了?”
“别胡闹了。”宁采臣嘴角扯动了一下,笑道,“你们三个打一个都打不过?还有脸来告状!”
“宁采臣,你也要来上一局?”聂晓茜笑眼看着他道。
“没兴趣。”宁采臣看着她,随手把她们面前的麻将牌推散了一桌子,“你们也别玩儿了,聂晓茜,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情和你说。”
“不行。”叶小倩阻止道,“宁哥,你到底站在那边的,她赢了我们那么多钱,你一句话就不玩了。”
“继续玩下去你们只会输得更多。”宁采臣无奈的指着聂晓茜身前的一大堆筹码道,“她都连了十三庄了,你还看不出形势来吗!真难为你还有这么强的自信心了。”
叶小倩愣住,无语,半晌,才看着聂晓茜,吐出两个字:“变态。”
“记得给我兑换成现金啊!我这段时间正好缺钱花了。”聂晓茜拨弄着筹码,长身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问:“出什么事了?”
“你那个教官的事,他快死了。”宁采臣道。
“什么?”聂晓茜脸色骤然一变,愤怒的宁采臣道,“你不是说放过他了吗?”
“你不要搞错?他是要自杀,跟我有什么关系……”宁采臣一愣,面色古怪的看向了聂晓茜,微微皱眉,她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的能力她知道?
“不是你,教官他怎么会自杀?早上的时候他还好好的。”聂晓茜冲过来抓住了宁采臣的衣领,激动的大声质问。
“你真以为我是神仙啊!能遥控别人的生死。”宁采臣冷冷着拨开了她的手,指着墙上的挂钟,“他在虎头崖,自杀事件是四十分钟后。你如果再这么无理取闹下去,估计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虎头崖。”聂晓茜重复了一边,飞快的抓起了桌子上的车钥匙,朝外面冲去,可刚跑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低声道,“宁采臣,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去?”
“我?”宁采臣愣住。
“拜托了,我为刚才的态度向你道歉。”聂晓茜冲他弯下了腰,眼中含泪,“教官对我有恩,我不能不救他。求你了。”
“好吧!”宁采臣心中一软,点了点头,对一旁的三个女人道,“你们在家好好呆着,我和她出去一下。小倩,你联系一下刘忠敏,为明天的事情做一下准备。”
“嗯!”人命关天,叶小倩也不在无理取闹,认真的点了点头。
“要不要我们帮忙?”李凌轻声问。
“不用了。这次是去救人又不是杀人,人多了也不管用。”宁采臣摇头,笑道,“在家乖乖等我回来就行了。”他眼睛眨了眨,“说不定我们还能赶上吃午饭。”
甲壳虫。这样女性化的一辆车子,让宁采臣再一次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女性的狂野,聂晓茜开车的度竟然比叶小倩又过之而无不及。
仅仅二十分钟,聂晓茜就穿越过市区,来到了虎头崖的山下,一路上连刹车都没踩过,度更是稳定的保持在一百六以上。
“还剩多长时间?”停下车,聂晓茜转头问。
“二十多分钟吧!”尽管已经经过了另一个小倩的熏陶,但宁采臣还是没能适应这种夺命狂飙一般的度,强忍住胃里的不适道。
“上山。”聂晓茜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手在脑后一盘一绕,就把一头漂亮的披肩束成了利索的马尾,目光坚定的看着遥远的山顶,“度快点应该还赶得及。”
171救人失败了
“聂晓茜,你就那么相信我说的话吗?要是我骗你呢?”临上山前,宁采臣忍不住问道,聂晓茜的态度很能说明问题,按照常理来说,一般人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先是要先怀疑上一番的,可聂晓茜竟连反问都没反问一句,就火急火燎的拉着他跑了过来。
再加上聂晓茜之前为卓三求情的话,这就有足够的理由让宁采臣相信,聂晓茜对自己的事情是知道几分的。
聂晓茜知道他,而他对聂晓茜的来历却一无所知,这不由的让宁采臣感到十分的沮丧。
好像看白痴一样瞟了宁采臣一眼,聂晓茜伸手一指树丛间的一辆破捷达车:“那是教官的车。”她皱眉看着高耸的山脉,“少说几句废话吧!节省点精力上山救人。”说罢,她一马当先的朝山顶上冲了上去。
“说的容易,救人?这么大的山,二十分钟别说救人,能把人找到就不错了。”宁采臣摇头咕哝了一声,迈步顺她上山的路线追了上去。
聂晓茜的度很快,是长期锻炼的结果,而宁采臣依靠《天机本录》,并跑不了她那么快,只是耐力强劲,所以只能是远远的吊着她。
宁采臣很快就现,他刚才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因为聂晓茜根本就没有寻找,而是笔直的呈一条直线直接上山的。
十分钟后,聂晓茜停在了一处山崖的灌木丛后,停在那里不动了,察觉到宁采臣过来,她转过头,把食指竖到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宁采臣会意,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透过灌木丛,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场景。那是一处大约二十多平方米的大岩石。
岩石的中间,卓三盘坐在那里,面前是两瓶白酒,从宁采臣两人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他的侧面,可以看的出来,他的神情很放松,就像是在欣赏山下美丽的景色一般,一点儿也看不出要自杀的征兆。
宁采臣他们在下风口,也不用担心说话会被卓三听到,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喂,你不出去吗?”
“别说话。”聂晓茜恼怒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噤声,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外面的教官。
卓三拧开了面前的酒瓶,朝着地上均匀的撒了一圈,习习清风把卓三的话清楚的传送到了两人的耳朵里:“武警兄弟们!卓三来向你们赔罪来了,三年了,卓三的这条命该还给你们了!”
有隐情!宁采臣的耳朵倏地竖了起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个卓三来到这里自杀,也不是无的放矢啊!
聂晓茜眉头紧锁,却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教官,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卓三整整把一瓶酒全倒在了地上,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拧开了另一瓶酒,狠狠的灌了一大口:“武警兄弟们,我对不起你们啊!这三年来,我只要一闭上眼睛,想起的就是你们,我千不该万不该听了李刚泰那个混蛋的谗言,苟活了这三年啊!兄弟们,三年了,我没有一天不生活在谴责之中,这就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啊!”他泪流满面,再次灌下了一口酒,“兄弟们,不瞒你们说,昨天我差点又翻下了一桩罪恶,若不是……”他惨笑了一声,摆了摆手,“唉!算了,说这些也没用了,反正老哥一会儿也要下去了。下去之后,要杀要剐,兄弟们请便,说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李刚泰!宁采臣手猛地握在了一起,眼神陡然凌厉了几分,昨晚的事情果然和那个公安局长脱不了关系,混蛋,你死定了。
看到卓三爆了死志,聂晓茜就要冲出去。
恰在此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阻断了她的动作。
一口气灌下去半瓶子白酒,卓三醉眼朦胧,他在身上摸索了几下,才把手机掏出来,摇晃着把手机防到眼前看了一眼,他按下了接听键,就那么把手机放到了嘴边,大声的骂了起来:“李刚泰,你果然还是来电话了!老子告诉你,你要杀的人老子没杀!老子把自己的命抵给你,谢你三年前的不杀之恩了……哈哈哈哈……”他状若疯狂的笑了几声,猛地甩手把手机砸了出去,手机掉落在岩石上,摔得四分五裂。卓三连看都不看一眼,拎着酒瓶子摇摇晃晃的朝山崖走去,满脸的轻松和解脱。
“教官!”见此情景,聂晓茜焦急的大叫了一声,飞身冲了出去,在他离悬崖两米的地方拽住了他的胳膊,用力把他扯了回来,狠狠的惯在了地上,酒瓶应声而碎,卓三睁开了迷离的眼睛:“晓茜,你怎么会在这里?看来,我是真的要死了,都出现幻觉了。”他甩甩头,惨笑了一声,“晓茜,你是个好女孩,别学着那些男人打打杀杀了,找个好人嫁了吧!那个宁采臣不行,他配不上你……”
聂晓茜无可奈何的看着自己的教官,一言不,只是转身冲宁采臣俏皮的吐了下舌头。
刚走出来的宁采臣闻言,愣在了那里,看着卓三,无奈的翻了翻眼皮,这个家伙都快死了,哪来这么多废话!他叹了一声,走过去朝悬崖下看了下去,只一眼,他就缩回了脖子,峭壁笔直的垂下,大约有三百多米深,偶尔有几颗小树苗从石头缝里挤出来,也架不住人的,下面更是一片乱世滩。
这要跳下去,简直是必死的命啊!
武功秘籍是肯定拿不到了,估计最好也就能混个灵魂穿越!
宁采臣以网络作家的身份给卓三跳崖的后果做了很专业的鉴定。
一声惊呼,却把他胡思乱想的思想给拽了回来,宁采臣猛然回头,只看到卓三的嘴里突然喷出了一大口的黝黑的鲜血,把他的前襟都染成了黑色。
本以为救人成功的聂晓茜大惊失色,快步抢了上去,一把托起了卓三的脑袋,另一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脉搏。
看着嘴角还在溢出鲜血的卓三,宁采臣呆住了,怎么回事?难道他不是要跳崖吗!怎么还会吐黑血!
两手准备吗?宁采臣手足冰冷,木木的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时间:11:22分,距离《天机本录》上规定的时间还剩下一分钟。失败了吗!竟然失败了!
“教官,教官,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早上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我向上面请示了,就带您回去,队里的人还等着您回去教导他们呢!”聂晓茜泪流满面,却也没有再做抢救措施,通过诊脉她已经知道,现在无论做什么都回天乏术了。
“晓茜,真的是你啊!”卓三的神智似乎也清醒过来,他咳嗽了一声,再次吐出了一口黑血,咧嘴惨笑了一声,“对……对不起,我骗……骗了你……,队里的人……就不要让他们知道我的事了……晓茜,答应我……别把我的事……告诉他们,就让……让他们……以为……教官三年前就死……死了吧……我没脸回去……”
“教官!”聂晓茜深深的把头低了下去。
“把我……我就埋在这里……”卓三的眼神逐渐涣散,他直视着正前方,咕哝着吐出了人生的最后几个字,“我……我要赎罪……”
话说完,他的眼睛也渐渐的闭上了,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
172我加入你们吧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
身边没人,死也就死了,一了百了。
但如果身边有人的情况下就一定会多出一个要求,比如把他给埋了。
死者为大。尽管不情愿,但宁采臣还是陪同聂晓茜做起了挖坟工人的角色。
值得庆幸的是,聂晓茜的车里有把工兵铲,倒是让他们省了不少事。
就在半山坡,两人花费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弄了一个简易的坟头,把卓三埋在了里面。
最后给坟头洒上了一捧土,聂晓茜站在坟前驻足而立,面色平静似水。
“对不起!”宁采臣叹息了一声,低声劝慰道,“晓茜,我没想到会生这样的事情。”
“不怪你。”聂晓茜摇摇头微微的叹了一声,闭了下眼睛重又睁开,身体颤动了一下,“这件事应该怪我,要是我听你的,一早冲出去,教官就不会喝那瓶酒了。”
“毒在酒里?”宁采臣一愣,问道。
“嗯!”聂晓茜垂下头,脸上无声的垂下两行清泪,拳头紧紧的握在一起,身体颤抖,似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也不能怪你。”宁采臣稍稍愣了一下,轻轻的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下,安慰道,“你也看到了,卓教官活的很累,其实死亡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一种解脱。”他指着仓促间堆成的简陋的坟头,沉声道,“他来到这里,其实是存了必死之志的。”
“我知道。”聂晓茜点了点头,最后看了眼那座矮小的坟丘,“我们走吧!”说着,她背转身朝山下走去,竟然再也没回头看上一眼,好像这件事已经从她的生命中过去了一般。
这个女人!?对聂晓茜不可琢磨的行为,宁采臣再次感叹了一声,紧走两步,追在了她的身后。
听到宁采臣追上来的脚步声,聂晓茜头也不回,柔声道:“宁采臣,谢谢你陪我来这一趟。”
“不客气。”宁采臣讪笑。
“叶氏集团的仇人中有李刚泰吧?”聂晓茜道。
“嗯!”宁采臣错愕的一愣,不明白她问这些干嘛,但还是应了一声。
“你们的计划中算上我一个吧!”聂晓茜停下了脚步,措不及防的宁采臣差点撞到她的背上,他诧异的叫道:“什么?”
聂晓茜摇摇头,重新迈动了脚步:“李刚泰现在也是我的敌人了。我们既然有了共同的敌人,自然应该站在统一战线。另外,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我也比你那三个女人强的多吧!”
呃!宁采臣噎了一口气,无力的翻了翻眼皮,这个家伙还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抬高自己啊!但他有无力反驳什么,毕竟,她说的也算是事实。
驱车回去的途中。
聂晓茜倒没了来时的迅猛,把车开的四平八稳。
宁采臣坐在副驾驶位上,闭目养神,也没心情说话,卓三虽然和他非亲非故,但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自己眼前,宁采臣的心情还是相当沉重的,说起来,这还是他得到《天机本录》后,第一次救人失败呢!
“教官是个很好的人,十八岁就进了部队,从一个普通的士官一直拼搏到了雪豹部队的教官,执行了很多对别人来说十分艰巨的任务。”突然,聂晓茜开始自言自语,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也打断了宁采臣的思索,他睁开眼睛诧异的看了眼聂晓茜,没有说话,安静的听了下去,“十五年,他在部队一呆就是十五年,十五年,他带出了一批又一批优秀的学生,可以说,他把整个生命都奉献给了国家,奉献给了部队……”
聂晓茜声音很平静,像是叙述着一件和她毫无相关的事情一般,但从她握着方向盘的那苍白的指关节,宁采臣还是能看出,她的心情是激动的:“……直到三年前,他回家的一次探亲,就再也没有回到部队。”聂晓茜转头看向了窗外,“那次,云安市国土资源局局长一家惨遭灭门,虎头崖抓捕罪犯的过程中,死亡26名武警战士……”
“卓三干的?”宁采臣终于忍不住插嘴了,他想起了卓三那张清秀的脸庞和那渗人的疤痕,心忍不住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他们死有余辜。”聂晓茜语气陡然加重,但很快就又苦笑了一声,“当然,那些武警战士除外。”她低声叹息了一声,目视前方,“或许这就是教官不能释怀的原因所在吧!”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宁采臣问。
“拆迁!开!”聂晓茜冷笑,“卓教官的老母亲在一次违法拆迁中,被强行推倒的墙埋在了下面,教官的亲妹妹被开商唆使的小混混儿侮辱后自杀了。开商和国土资源局局长是亲兄弟……”
简单的几句话,聂晓茜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表述的清清楚楚,宁采臣只以联想,就什么都搞明白了,他气愤的握紧了拳头:“该,那样的人死有余辜。要我在,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国家是有法律存在的。”聂晓茜不屑的笑了一声,忽然,她一愣,转头看了宁采臣一眼,摇头道,“我倒忘了,你这个家伙倒是有办法逃避法律的制裁!可惜,教官他没你的能耐啊,他也就能依靠自己从部队上学到的那一身本领了……”
聂晓茜果然还是知道的!宁采臣无奈的苦笑。
“那个案件部队知道的时候已经迟了,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得到的消息,只是教官和26名武警战士的死讯。”聂晓茜长吁了一口气,眼中再次溢出泪水,轻声道,“教官不知道,那次长专门为他请求了一次特赦令的。”
“特赦令?国家还有这东西?”宁采臣惊讶的问。
“当然,对外不叫这个名字。”聂晓茜道,“也就是换个名字重新来过而已,很正常的一道手续。”
“这还正常!?”宁采臣哼了一声,摇头不屑的道,“怪不得人们都拼命的想当官呢!”
“昨天晚上我见到教官还活着的时候,别提有多高兴了。谁知道还没过了半天,就又成过眼云烟了。”聂晓茜没理会宁采臣的牢骚,微微叹了一声,“不说这个了。说说我们的计划吧!接下来的几天都准备搞谁?我能做些什么!这些家伙不惩治一番是不行了。法律干不了的事情就由我们来替它干吧!”
“这个一会儿再说!”宁采臣看着聂晓茜,问,“你也是雪豹部队的?你不是说你不是特种部队吗?”
“是啊!那是以前的事情了!我现在不是了。”自言自语的把卓三的生平叙述了一遍,聂晓茜完全恢复了轻松,她扭头朝宁采臣促狭的一笑,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好了,我的好老公,别猜了,你真以为我悲伤的时候就不设防啊!我的身份你无论如何也猜不到的,做好了,我要提了,忙活了半天,也该回去吃饭了……”
173古怪的少年
小坟坑里,卓三躺在里面,如同睡着了一般,恬静而安逸。
手上身上全是泥土的李刚泰在被他扒开的土堆边上木然而坐,不可抑制的恐慌由内而外从他心里散出来,让他手足冰凉。
死了,卓三竟然也死了。
从他给卓三打电话到现在也不过才一天一夜,那个曾经杀人如草,徒手一人干掉二十六个武警战士的特种兵教官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自杀!
虽然被埋了起来,但有着丰富刑侦经验的李刚泰还是一眼就诊断出了他的死因,卓三是死于自杀,而且才死不过两个小时。
而且,短短两个小时时间内,他动用了一些手段,才能查到的方位,对方竟然早早的赶来了,并且还对他进行了掩埋。
这需要多么神鬼莫测的手段!李刚泰呆坐在坟边,任凭山风把凌乱的头吹起,无意识的眺望着远方,手里的烟久久送不到嘴边,嘴里满是辛辣的滋味,难道这件事注定要以一场杯具收场吗!
下一个会是谁?
李刚泰的脑海里一连串的姓名不间断的划过,茫然无序。他没有特异功能,能依靠的唯有刑侦所用的推理手段,但到现在为止,出事的三个人,却根本一点关联都没有。
既不是对付枫叶集团最给力的,也不是自己这种暗中对他们下手的。
杀鸡给猴看吗?李刚泰从来没认为自己就比工商局长和交通局长高上一等,当然,也没认为刘忠敏之类的富豪商人们就比他低上一等了。
既然人人都平等,那么谁是鸡?谁是猴!李刚泰苦笑一声,顿时推翻了刚才的想法。
天色将晚,一阵冷风吹过,墓里的卓三仿佛也在嘲笑李刚泰的困窘,平静的脸庞上似乎挂上了一丝笑意。
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死神来了》一部很久之前看过的荒诞片莫名其妙的闯进了李刚泰的脑海里,连细节都清清楚楚。
顺序!
李刚泰心中灵光一闪,猛地站了起来,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一只被他拿在手里的那支烟头也掉了下去,正好落在卓三的嘴边。
顺序!他们出事一定是有顺序可依的。
死神来了》给了李刚泰无穷的灵感,他的心思迅活络起来,既然对方掌握的不是人类的能力,他也就不能按照常理去推测了。
排除现在躺在这里面因为直接去招惹宁采臣而死亡的卓三,之前出事的两个人,江建国和马铁文在那个决定报复的会议室里,是坐在自己左手边的。
第一位是江建国,第二位就是马铁文,按照圆桌的顺序,下一个……
李刚泰的脑中一阵恍惚,那天会议室里的场景渐渐的清晰起来,随后,刘忠敏那始终带着虚伪笑容的胖脸映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是他,那天,富江集团的刘忠敏是坐在马铁文的下面的。
李刚泰的心脏不由自主的飞快跳动起来,他感觉自己抓住了宁采臣动手的脉络所在,现在所欠缺的就是他的手法了。
刘忠敏、胡夫和商务局副局长翟兴是那天坐在左手边的剩下的人员。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接下来的应该就是他们三人了。
究竟是不是依照这个顺序,等下一个人出事的时候就知道了。
李刚泰呼吸有些急促,哪怕下一个出事的就是他,他也不得不堵上一把,因为现在他并没有很好的方法去对付宁采臣,而如果知道了宁采臣出手的顺序,哪怕不知道他的手法,他也至少可以做一些防备了。
随后的几天,任务就是盯紧刘忠敏。一个结的解开,让李刚泰的凝结成一个疙瘩的心思也活络了许多,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天底下不可能只有宁采臣一个奇人的,这个世界上,只要用心,有钱,就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中国的不行,就找外国的。
甩脚踢散了埋住他皮鞋的泥土,李刚泰嘴角莫名的闪过一丝狞笑,沮丧的神情一扫而空。
他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头也不回的朝山下走去,被他挖开的小坟堆也就敞开晾在了那里,他满腔的心思全放在了如何对付宁采臣上,什么都顾不得了。
就在刚才,还真的被他想起一个人来,一个几天前被他当做荒唐事忽略的人。
既然宁采臣这样神奇的人都出现了,既然《死神来了》都可以拿来做参考了,那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能相信的。
下山的途中。
李刚泰拨通了江北路看守所所长的电话,沉声道:“老唐,前几天听说你拘留了一个奇怪的高中生?他还在不在?”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李刚泰道:“知道了。我一会儿过去。你安排一下,我要见一下他。”
“希望不要让我太失望。”挂断电话,李刚泰也正好来到了山脚下的车前,他简单的清理下身上的浮土,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动汽车,扬长而去。
江北路看守所。
李刚泰一下汽车,所长老唐就满脸堆笑迎了上来:“李局长,快里面请,您要见人一句话,明天我就给您带过去了,值得您亲自跑一趟吗?今晚我做东,天府酒店已经订好房间了……”
“老唐,先不忙着去吃饭。”李刚泰微笑着打断了他,“给我找间安静点的办公室,我先看看人是不是我要找的?”
“没问题。”老唐笑道,“这个点儿所里的人都下班了,就几个值班的,哪个办公室都能用,一会儿就去我办公室行了。”说着,他就引领着李刚泰进了他的办公室,还殷勤的给他泡上了一杯热茶,“您也是来的巧,晚来两天他都给放出去了。李局长,您先坐着,我去把他叫来。”
“嗯!”李刚泰淡淡的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坐在沙上不在说话。
“局长,这小子可有点邪性,你看是不是我多安排几个人?”老唐并没有出去,而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用了,你把他带来,我也就问几句话。”李刚泰轻轻摆了摆手,“他的事我也听说了。我能应付。”
“好吧!”老唐笑笑,转身走了出去。
少顷。
老唐带着一个瘦削的少年回到了办公室,那少年也就一米七出头,带着一副手铐,脸色白,头蓬乱,眼睛却很明亮,进门后左右瞟了几眼,就把目光定格在了李刚泰身上,不过,一看之下,他脸色一变,眼中有了一丝惊异,一丝兴奋,还有一丝紧张,嘴里嘟囔了一句话,旋即低下了头,恰到好处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
从他进门后,李刚泰就一直在打量着他,把他所有的情绪都收到了眼底,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问:“你就是左铭?”
“是我。”左铭不亢不卑的笑笑,露出里一排洁白的牙齿。
少年的镇定让李刚泰对自己的猜测感到了些许的满意,想起秘书给自己的这孩子身上生古怪事情,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朝站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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