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滚青春 第 40 部分阅读

文 / 120912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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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庸俗但也最现实的目的:钱。

    当然,这些乐手不仅仅是为了钱,他们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找寻着属于他们自己的快乐,那便是音乐!不可否认,摇滚乐的作用不仅仅是发泄,摇滚乐是可以让人感到快乐的,虽然这种快乐更多的本质是建立在内心的痛苦之上的表象,但至少说明这些年轻人还没有失去寻欢作乐的勇气。

    其实,失去了快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了找寻快乐的勇气和决心。

    不是吗?

    (第三卷 守得云开见月明 完)

    第181章 发挥余热

    摇滚乐同爵士、舞曲、民谣等音乐在本质上是相同的,它就是一种音乐的表现形式,仅此而已。但在中国,摇滚乐却成为一个标榜另类的手段,一场近乎于革命的运动,一种教化他人的载体,甚至一种神秘的仪式。在中国,摇滚乐被异化为一种信仰,这种姿态,在其他任何一个国家都是感受不到的。摇滚乐被融入许多与其无关思想,它诉说着边缘群体的艰难,放大着人性的弱点,反映出这个时代应该具备的激|情,也探索者全人类和整个社会的未来。被信仰化了的摇滚乐,成为了无数生活在社会边缘的青少年的最佳精神依托,无论是乐手还是乐迷,大家都在维护着摇滚精神—— 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述但却在心中永存的信念!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这种信念原本就是一种错误,是一种对摇滚乐的曲解。

    摇滚乐之所以始终不能融入中国的流行文化领域,除了东西方文化差异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便是来自主流娱乐领域的抨击。其实,摇滚乐和其他主流音乐一样,都是娱乐大众的方式,你可以喜欢摇滚乐,也可以去欣赏流行音乐,这本身无可厚非。但在中国,这两种音乐却是以极端对立的形式存在着,受主流文化熏陶过的人会肆无忌惮地抨击摇滚艺术,而摇滚乐的死忠对那些所谓的主流文化大多也表现出不屑一顾的姿态。于是,摇滚乐有了“地上”与“地下”之分,有了“主流”与“非主流”之别,于是,大家不再把心思放在如何做好音乐,而是放在如何标新立异上。近几年来,中国的摇滚乐市场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各种风格层出不穷,各种声音络绎不绝,但它们已丧失了摇滚乐原本的意义。

    而这种意义,正是秦暮楚以及许许多多年轻的摇滚人不断探索和摸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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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过后,秦暮楚回到了北京,在无名村那个阴暗潮湿的小屋子里,“乌托邦”乐队的成员全部到齐。

    秦暮楚首先说道:“今天看到大家如约回到这里,我秦暮楚十分高兴,废话就不多说了,希望咱们乐队在新的一年中发展顺利,希望大家每天都开开心心!”

    孙晓刚说道:“好了,咱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说那么多客套话干什么?赶紧排练吧,我都急不可待了。”

    “呵呵,你急什么,”公冶子申笑道:“没看见胡朋正在院子里生火呢吗?排练室里温度那么低,现在排练的话;用不了多一会儿你的手指就会冻僵的。所以……”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听我们把话说完。”顾圆圆抢着补充道。

    公冶子申拍了拍调皮的顾圆圆的肩膀,继而对孙氏兄弟说道:“趁着胡朋生火的时候,有件事情想对你们哥俩说,在春节期间你们有没有听说摇滚大赛的事情?”

    孙晓阳和孙晓刚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摇了摇头。

    “那么就由我来说说吧。”秦暮楚点燃一支烟,说道:“在武汉的时候,我们听说了有人正在策划一场摇滚大赛,虽然这只是坊间的传说,但种种迹象表明这件事情是确实存在的,只不过我们还不知道比赛何时何地举行。我们事先商量了一下,决定把乐队目前的重点放在参加摇滚大赛上面,也就是说,我们要加紧排练,争取在让自己的技术水平达到一个新的高度的同时,也能够创作出一些新的歌曲。不知你们二位是否同意这样的安排。”

    沉默了一会儿,孙晓刚说出了自己的观点:“我个人不反对参加什么摇滚大赛,但咱们的生活如何保障?难道为了这个比赛就不去演出了吗?”

    “当然不是,”秦暮楚说:“咱们乐队才刚刚成立,虽然咱们在一起磨合的很不错了,但整体明显缺乏现场经验,所以去酒吧演出不但要进行,而且演出的频率也会增加——我已经和文雯说好了,她会给咱们乐队尽量安排演出,当然这种帮助不再是免费的,每次她要从乐队的收入里提成30%。”

    孙晓阳点头道:“我同意这样的安排,密集地演出可以更快地提升乐队的整体水平和经验,虽然钱少了一些,但这都是次要的。”

    其他人也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随后,孙晓刚说起另外一件事情:“对了,这段日子我们哥俩聊了很多关于乐队今后发展的问题,我们一致认为,只有一把吉他手多少有些单调,其实咱们目前已经成型的曲目里并没有几首需要三弦,也就是说,咱们演出的时候,除了那几首需要三弦配乐的歌以外,我都是处于闲置状态。别误会我并不是埋怨自己的戏份少,而是想为乐队的未来着想——咱们能否创作出一些双吉他演绎的曲目,让我能够更好地发挥发挥余热?”

    秦暮楚听后高兴得拍手道:“你这个想法太棒了!对于金属乐来说,一支吉他的确显得单薄了一些,双吉他才是正道!那就这样,晓阳还是负责弹好自己的节奏吉他,晓刚则侧重‘Solo’,没问题吧?”

    孙氏兄弟同时点了点头。

    这时候,胡朋带着一身煤烟味从外面进来了,他用自己脏兮兮的手摸了摸顾圆圆的鼻子,惹得对方厌烦地说道:“朋哥你真坏,老是欺负我!子申你管不管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女朋友被别人欺负,居然还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

    公冶子申笑了笑,说:“他那是和你开玩笑呢,你怎么这么不识逗啊?”

    “那也没有拿那么脏的手往别人脸上抹的啊!”见自己的男友不向着自己说话,顾圆圆无奈地跑到厨房洗脸去了。

    “吆!怎么了?我们的大小姐真的生气啦?”胡朋紧跟在她的身后来到厨房。

    “才没有呢!我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小孩子,只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要欺负我?”

    “因为我觉得你很可爱啊……”见对方表情有些不对,胡朋赶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是我妹妹的话该有多好。”

    “真的?”顾圆圆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我从小就盼着自己能够有一个可爱的妹妹,你还记得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几乎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偷偷地盯着你看,因为你和我想象中的妹妹的简直一模一样!”

    顾圆圆吐了吐舌头:“鬼才信你的话呢!当初你肯定是因为我的美貌才一直魂不守舍的!不过……我也蛮想有一个疼爱我的哥哥的,不如这样,我来当你的干妹妹吧!”

    “那再好不过了!”胡朋高兴地说。

    回到屋子里,顾圆圆大声宣布了这则消息,让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但他们很快就从这个话题中解脱出来,开始春节后的第一次排练了。

    孙晓刚兼任吉他手的效果立竿见影,由于多了一把吉他,使得“乌托邦”的音乐整体上升了一个层次。对此秦暮楚很是欣慰,决定为以前创作出的一些歌曲编配出合适的‘Solo’。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辛苦排练了一天的乐手们饥肠辘辘,还是老规矩由胡朋做饭,大家帮忙打打下手。不一会儿,一桌丰盛的饭菜做好了,正当众人打算动筷子的时候,院门却响了起来。

    “秦暮楚,是我刘烁,快开门!”

    奇怪,他今天怎么过来了?秦暮楚一面纳闷一面为其打开了门,并把对方让到屋子里。

    刘烁脱掉厚重的外套,撮了撮冻僵的手,略带神秘地说道:“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什么好消息?”胡朋问道。

    “这个嘛……”刘烁看了看桌上喷香的饭菜,咽了咽口水,“狞笑”着说:“我肚子饿的时候记性也就不太好了……刚才我想说什么来的?”

    秦暮楚猜出了大概,笑着说道:“如果是关于摇滚大赛的事情,就不必劳烦刘哥您给我们透露什么消息了,我们早就知道了,您请回吧,不送。”

    “你们怎么知道的?”刘烁对此很是失望,说出了实情:“原本我打算趁此机会在你这儿蹭顿饭的……”

    第182章 内幕消息

    见刘烁透露出本意,秦暮楚笑得更欢了:“没关系,我们没说不让你在这里蹭饭啊,子申,到厨房给你刘哥拿副碗筷来。”

    刘烁尴尬地笑了笑:“那我就不假惺惺地谦让了,说实话,我刚一进屋就被这满桌子的美味吸引了……唉,好久没有吃到小朋做的菜了,记得咱们合作那会儿,只要有机会我便会来这里蹭饭,因为小朋做的饭实在太香了……小朋,就冲你这番精湛的厨艺,我得敬你一杯!”

    胡朋赶忙站起身来回敬,并说了一些谦虚的话。

    虽然秦暮楚等人早已听闻了摇滚大赛的事情,可这些消息大多都是来自坊间,真实性还有待验证。如今,身为“风暴唱片”签约乐手的刘烁亲口说出了这件事情,证明摇滚大赛一事确实是存在的。酒足饭饱后,秦暮楚恰逢时机地问道:“刘哥,把你知道的更详细的情况告诉我们吧。”

    刘烁心满意足地拍着自己的肚子,说:“那好吧,不过这件事你们几个知道就完了,可别到处乱传啊,目前这件事情只有公司内部人员知道,对外还是保密的。去年年底‘风暴唱片’接触了国内外的一些有声望的唱片公司,希望能通过一种新的形式来刺激中国摇滚乐的唱片工业,最后讨论来讨论去,我们的老板李唐安决定举办一场摇滚大赛。本来,大赛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春节一过便可以正式启动,但春节之前出现了一些变故——世界四大唱片之一的‘纳华唱片’掺和进来,决定亲自主办这场比赛。于是,我们‘风暴唱片’成为了承办方,而国内其他的唱片公司则变为了协办方。由于这些临时变故,不得不把大赛的举办日期拖延,其实这是一件好事,由于‘纳华唱片’的加盟使得这次比赛的档次提高了不少,也能够吸引更多媒体的注意。最终,大赛定于今年五月四日,也就是青年节那天正式打响。”

    胡朋似乎更加关心比赛的地点,于是问道:“刘哥,现在比赛的时间确定下来了,比赛的地点呢?”

    “比赛的地点还没有最终确定,现在多家唱片公司的高层正在进行紧张的协商,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次摇滚大赛的规模非常大,至少会设立三、四个赛区。”

    “也就是说,比赛不单单会在北京举办,其他城市也有举办的可能了?”秦暮楚问道。

    “当然,”刘烁得意地说:“我们的老板李唐安可不是平庸之辈,他的一贯做法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秦暮楚暗中点了点头,心说对方并不是在吹嘘,自从李唐安在去年下半年成立“风暴唱片”时起,就一直在不停地疯狂地运作着。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风暴唱片”就吸纳了北京大多数有潜力的地下乐队,把北京地下摇滚圈的规则彻底搅乱了。很多小的唱片公司被迫减产,比如朱晓东的东家“超越唱片”就受到了重创,还有一些更小的厂牌则选择了与“风暴唱片”成为了合作伙伴的关系,或者被其吞并、收购。如今,就当大多数人还没醒过闷儿来的时候,一场经过精心策划的摇滚大赛即将火热出炉,李唐安的野心可见一斑。

    公冶子申问道:“刘哥,那这次大赛对参赛的乐队有什么限制吗?”

    “这个目前还在商榷中,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参加比赛一定要以乐队的形式,不能以个人的身份参赛。”刘烁说。

    秦暮楚接着问道:“那参赛获得好名次的乐队会得到什么奖励呢?”

    “这个也没有最终确定下来,但前几名的乐队肯定会得到丰厚的奖金的,还可能会有赞助商提供的乐器——目前‘风暴唱片’正在联系有意合作的乐器商。除此以外,排名靠前的乐队会得到唱片公司的一纸合约,前三名铁定被‘纳华唱片’签走,而剩余的有可能签到我们公司,也有可能被别的唱片公司看中,总之只要进了前二十名,就有受到唱片公司的亲睐的可能。”

    胡朋听后惊讶地表示:“照你这么说,看来这次大赛对于地下乐队来说真可谓一块肥肉啊!我想,届时一定会有很多很多乐队报名参赛的。”

    “是啊,”刘烁点点头:“这次摇滚大赛的规模一定不会小的,光我们唱片公司就有二十多支乐队打算报名了,包括我们‘旋转秋千’。”

    “你们不是已经签约了吗?为什么还要报名啊?”孙晓阳疑惑地问。

    “这主要是出于人气考虑,说白了,我们这些乐队就是壮门面的。”

    “这样做很不公平!”孙晓阳不满地说道:“像你们这样的签约乐队,无论是实力还是经验都比我们这样的新乐队强大许多,和你们同场竞技的话,我们是没有多少胜算的!”

    刘烁笑着说:“别对自己那么没信心嘛!其实我们报名参赛也是出于无奈,虽然我们已经签约了,但由于公司乐队众多,每支乐队的宣传机会实在有限,只有接摇滚大赛的东风来为自己做一把宣传了。其实就算我们这些签约乐队不参赛,那还有很多有实力但没有签约的乐队呢,你们怎么办?”

    “我们还能怎么办?”秦暮楚无奈地笑了笑:“我们也只能高喊着‘重在参与’的口号自欺欺人了。”

    刘烁否定道:“先不要这么悲观,正所谓一切皆有可能,如果你们届时能够发挥出最佳水平的话,就算得不到好的名次,也一样会有唱片公司或者小厂牌看中你们,关键要拿出你们的信心和气势来!”

    胡朋举起酒杯:“刘哥说的没错,只要有信心,就能够创造出奇迹!刘哥,我得敬你一杯,感谢你为我们透露了这么重要的消息,让我们有了充分的准备时间。”

    “哪里哪里,咱们都是好朋友,曾经又在一起合作过,向你们透露点风声是我应该做的。不过,这件事情你们几个自己知道就可以了,千万别到处乱传啊!否则的话不但会为我们公司带来负面影响,对你们也是有害无益的。你们想啊,如果更多的人知道了这次摇滚大赛的事情,他们也会提早做准备的,到时候,你们提早进行的精心准备就显示不出优势了。”

    众人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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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托邦”乐队开始了疯狂的排练和演出,正所谓笨鸟先飞,要想在竞争激烈的摇滚大赛中出类拔萃,拿不出过硬的技术和良好的状态是不行的。

    在秦暮楚的前女友文雯的帮助下,“乌托邦”乐队得到了很多次演出的机会,一般酒吧的演出就不说了,像什么商店开业啊、厂家促销啊,凡是能演出的机会,秦暮楚等人都硬着头皮上去了。一个多月下来,乐队共完成大大小小的演出三十多场次,有的时候每天甚至要赶好几个场子,真可谓忙得不可开交。

    演出机会的增多并未影响到乐队的排练和创作,这一个月里,秦暮楚把以前的曲目都重新进行了编曲,还创作出三首新歌,当然这是大家团结协作的结果。而演出的增多还带来另外一个后果,那便是收入的增加,短短一个月,“乌托邦”乐队共赚到六千多元的演出费,除了事先答应给文雯的30%介绍费以外,剩下的钱每个人大约能分到七百多元。在一个上班族的眼里,一个月挣七百多块钱也许算不上什么,但对于地下乐手而言,这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即便是如此繁忙的演出,秦暮楚和胡朋也没忘记他们的另外一支乐队,那便是他们和“H。T。C”乐队的吉他手苟尤以及“大茶壶”乐队的王乐乐组成的“Good dream one day play”乐队——一支玩票性质的“Ska Punk”乐队。虽然这支乐队只做了三场演出,但每个人都玩得非常尽兴。唯一让秦暮楚感到遗憾的是乐队的原创曲目太少了,每次演出的时候不得不翻唱别人的曲目。

    春季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躺在床上的秦暮楚的脸上、身上,他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望着发霉的天花板整理着新曲目的头绪,他希望自己的乐队能够取得好的成绩,希望自己的面孔被更多人所熟知,希望自己的音乐被更多人所接受,但他同时也十分清楚,要想做到这些成绩不是靠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就能实现的,还得靠技术和实力说话。

    这时候,从门外进来一个人,挡住了这片让秦暮楚感到些许惬意的阳光,当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并看清对方的面孔时,不禁吃了一惊……

    第183章 临时客串

    “秦暮楚,好久不见了,最近你小子过得挺悠闲啊,大白天躺床上发什么呆呢?”

    秦暮楚高兴得大叫起来:“姚大哥,哪阵风把你吹过来了?”

    被秦暮楚称之为姚大哥的,正是“尸舞”乐队的主唱兼键盘手姚洛阳。前面我们说过,“尸舞”乐队是一支在全国都负有盛名的死亡金属乐队,出版过两张专辑,也发表过若干首单曲,而姚洛阳正是这支死亡金属乐队的灵魂人物。

    秦暮楚赶忙招呼对方坐下,并给他倒了一杯开水。

    “小楚,一年多没见了,想不到你现在居然也在北京!”姚洛阳喝了一口水,兴奋地说。

    “是啊,我去年夏天就来北京混了,但我们似乎总是阴差阳错,从来没有在同一场Party中碰到过。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秦暮楚问道。

    姚洛阳笑着回答:“是你的好师兄告诉我的,我本来是去找他的,无意中得知了你也在无名村,所以就过来了。”

    秦暮楚明白,对方指的就是自己的师兄、余冠南的大徒弟、“Dragoon”乐队的吉他手朱晓冬。

    姚洛阳接着说道:“怎么,听说你现在也开始玩金属了。”

    秦暮楚点点头,介绍道:“我们现在这支乐队的以新金属为主,乐队的名字叫‘乌托邦’,意指自由、平等、没有烦恼的国度。”

    “我就说嘛,以你秦暮楚的实力是不应该做那些简单的朋克乐的!”姚洛阳说:“那我猜,你一定是乐队的吉他手了?”

    秦暮楚摇摇头:“不,我只做主唱,因为新金属大多以说唱为主,我无法让自己在说唱的同时还能准确地弹奏音符。”

    “恩,的确,确实很少有人能够将二者协调起来,不过你的吉他弹得那么好,放弃了岂不可惜了?”

    秦暮楚叹了一口气:“唉,我也是不得以而为之,谁让我们乐队只有我一个人能够驾驭金属乐的唱法呢。不过,我从未放弃过练琴,几乎每天都要弹上一个小时左右。虽然每天一个小时对于一名职业吉他手来说太少了,但好歹聊胜于无。”

    姚洛阳沉默了一会儿,说:“小楚啊,其实今天我本来是打算找朱晓冬帮忙的,我们乐队的吉他手时空——就是上次和你叫嚣的那哥们儿,不久前他骑摩托车的时候车子突然失控,把他甩到了路边,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他的手臂骨折了,暂时只能在家养伤。是这样的,再过一个星期有一场重要的演出,这场演出是很久以前就洽谈好了的,拿了订金,也签署了合同。但时空意外受伤,导致乐队的主音吉他空缺,我今天去找朱晓东,就是希望他能够替我们客串一下,把这场演出完成,但他也有自己的演出,实在脱不开身,于是向我推荐了你。”

    “你的意思是说,想让我暂时接替一下时空的位置?”秦暮楚想了想,说:“承蒙姚哥看得起我,但我恐怕无法胜任这个位置,你们‘尸舞’乐队的吉他Solo向来以复杂多变著称,短短的一个星期,恐怕我无法掌握这其中的要领。”

    “别对自己那么没信心嘛,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说着说着,姚洛阳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记事本,一面翻页一面继续说道:“这里面有我们乐队的全部琴谱,演出时需要用到的那些我已经做了标记,你看,其实这些歌的谱子都不是很复杂的,我们特意挑了一些比较简单的歌曲,就帮哥哥这次忙吧。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做的,这次演出我们一共能拿到三千元,这里面有一千是属于你的。”

    一千块,这比秦暮楚一个月赚到的钱都多,面对这样的诱惑,秦暮楚有些动摇了,但他还是担心地说道:“钱的问题到是次要的,关键是我怕自己的水平有限,砸了你们乐队的招牌。”

    “不会的,一个接触吉他不到一年就能完整弹出《野蜂飞舞》的人,其水平是有目共睹的。”姚洛阳放心地说。

    秦暮楚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既然姚哥如此信任我,我也就不摆架子了,说实话,最近我的确需要用钱,有了这一千块钱,可以解决很多的实际问题。”

    “怎么了?你遇到什么困难了?”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谁跟钱有仇啊……好了不说这些了,还是和我说说这次演出的有关细节吧。”

    姚洛阳介绍道:“演出时间是在下周五的晚上,是为天津的一处新开业的酒吧做首演,你知道,现在的演出市场已经饱和了,要想顺利地发展下去,就不得不花大价钱请高水平的乐队,以此提升自身的名气。届时除了咱们以外,还会有两支天津本土的乐队,一支名叫‘祭司’,另外一支叫做‘月夜屠城’。”

    “我靠!这两支乐队可是天津最出色的死亡乐队啊!”秦暮楚惊讶道。

    “你说的不错,天津虽然有很多死亡金属乐队,但这两支无疑是其中最著名的。我和他们多次同台演出过,大家私下里也都是很好的朋友,甚至还是同一家俱乐部的成员。”

    “俱乐部?”

    “哦,我的意思是指‘血腥俱乐部’——这是我们死亡金属界的一个小集体,就好象武汉的‘劲乐团’一样,大家一起演出,一起谈论、创作音乐,甚至还以集体的名义出版合辑。虽然‘血腥俱乐部’这个名字对于你来说有些陌生,但我们发表的合辑你肯定听说过,那便是代表国内死亡金属最高水准的《极端势力》合辑,目前已经发表了三张。”

    “这张合辑我倒是听说过,”秦暮楚点点头,说:“我原本以为,像死亡金属这样极端的音乐在中国不会有太大的发展空间,没想到这几年你们竟然越做越红火了。”

    姚洛阳叹了口气:“你说的不错,摇滚乐在中国通常都会被认为是极端的,而死亡金属无异于极端的极端,不但普通人无法接受这样的音乐形式,就连一些搞摇滚乐的人都不能完全理解极端金属文化。其实极端死亡金属是有它存在的意义的,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慢慢告诉你,现在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照着琴谱多加练习,争取把琴谱记下来……对了,这儿还有我们乐队的唱片,你可以配合地听一下,找找感觉。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打我的电话。”

    秦暮楚接过唱片和写着对方联系电话的纸条,说:“好吧,我会尽自己所能的,如果我的能力实在达不到你们的要求的话,希望你们……”

    “我不想听你说泄气的话,小楚,我相信你,我们乐队的全体成员都相信你,你是一位有天赋的吉他手,你要给多给自己一点信心。”姚洛阳打断了对方的担心,对其鼓励道。

    秦暮楚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

    姚洛阳接着说道:“这就对了嘛,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下周四我会来接你去排练室,嗯……就下周四吧,咱们一起把这些需要演唱的曲目排练排练,找找感觉。周五上午千万别睡懒觉,和我们一起坐长途车去天津。”

    “那演出结束后呢?我们怎么办?”

    “演出大概会在凌晨一点左右结束,到时候咱们就找个不打烊的小酒馆喝点儿,把天亮前的几个小时打发掉,然后返京。”

    秦暮楚收好琴谱和姚洛阳的联系方式,将对方送到了村口。在回来的路上,秦暮楚既兴奋又有些害怕,兴奋的是,自己终于可以同高水平乐队同场演出,担心的是,现场演出的时候由于自己的失误过多而玷污了“尸舞”这块死亡金属界的金字招牌。要想减少失误,就必须要对乐曲非常了解,而这就需要更长时间的练习,于是,秦暮楚不敢耽搁,一回到住处马上就钻进了排练室……

    第184章 天津之旅(一)

    天津,是我国仅有的几座直辖市之一,距离首都北京仅有一百余公里,坐长途汽车三个小时左右即可到达。

    也许老天爷有意偏袒秦暮楚这次天津之旅,他和“尸舞”乐队众人启程的那天,阳光格外灿烂,春风也份外温暖,就连平日操蛋的交通状况也有了不少的改观。

    秦暮楚等人比预算时间提前半个小时就到达了天津,到了那边儿正好赶上吃午饭的时间,作为秦暮楚的邀请人,姚洛阳义无反顾地承担了向导的任务,带着秦暮楚以及乐队其他成员来到天津一条著名的小吃街。

    很多城市都有着属于它们自己的特色食品,天津的风味小吃可谓是独领风骚,像什么狗不理包子、十八街麻花、耳朵眼炸糕……这些都是到天津的旅客必须品尝的小吃。遗憾的是,秦暮楚等人时间有限,无法到正宗的老字号品尝这些没事,只得找了家环境说的过去的饭馆,胡乱点了一些。

    姚洛阳一面吃一面说:“小楚啊,今天咱们是带着任务来的,等哪天咱们都有时间的时候,我带你来天津好好玩儿几天!”

    秦暮楚笑着说:“听你的口气,好像经常来天津啊?”

    “你说的不错,”旁边的贝司手杜京辉说道:“我们每年都要来天津很多次,因为这里的摇滚氛围从某种方面说比北京还要强烈一些,我们喜欢在天津演出。”

    “哦?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一直以为北京才是最具有摇滚气息的地方。”秦暮楚不解地问。

    姚洛阳说道:“首先问你一个问题:‘万用工具’和‘专用工具’哪一个更出色?”

    “如果是针对某一种特定的个体而言,当然是‘专用工具’更胜一筹。”秦暮楚不假思索地说。

    “没错,摇滚乐也是同样一个道理。我承认,无论是乐队的数量还是演出的环境,北京有着无法比拟的优势,但你不觉得北京的摇滚市场太复杂了吗?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北京的摇滚市场注重整体发展,而天津却只有金属乐这一种音乐形式能够火爆。所以对于我们而言,天津的摇滚市场要好于北京。”

    秦暮楚点点头,心说他说的有道理,天津出来的大多是金属乐队,尤其是死亡金属、碾核金属等颇为极端形式的音乐,若要问天津有什么著名的朋克乐队或者民谣歌手,还真是一时想不起来。可以说,天津摇滚有着很强的地域特色,这里的摇滚乐,大多是以金属乐的形式表达的。

    吃完了饭,姚洛阳带着众人在附近转了转,便坐车前往酒吧——他们今晚演出的地方。这家酒吧的老板名叫孟谦,是一个军事迷,也是一个狂热的摇滚爱好者,正因为他的执着,才有了这家名叫“战地73”的、以军事色彩为特色的酒吧。

    走进“战地73”酒吧,首先幕入眼帘的是一副二战时期的德国地图,上面用铅笔圈圈点点,好不热闹。再往里走,可以看到几个全副武装的“美国大兵”,别误会,只是挂满二战时期美式装备的模型而已。走过玄关,便是一所宽敞的“作战大厅”,房屋四周的墙壁以迷彩为主基色,上面挂满着诸如枪械模型、军用水壶、汽油桶、子弹带、军用钢盔、大兵服等军用物品,也贴着许许多多与军事有关的海报。正前方便是舞台,与四周环境一样,舞台的设计也流露着军事元素,架子鼓放在一处类似掩体的物品上面,音箱都被蒙上一层绿色的伪装网,有一种庄严而神秘的感觉,就连话筒架也缠绕着仿真藤条,体现出主人的细心。舞台前方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汽油桶或者炮弹箱之类的玩意儿,里面灌满了沙子,每个箱子都用一根绳索连起来,看样子其作用主要是为了防止个别过激的乐迷搞破坏。

    酒吧后面还有一间小屋,看样子是乐队的休息室。孟谦也是一个“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的人,他把这件休息室变成了陆军司令部的模样。房间正中摆着一副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沙盘,上面插着色彩鲜艳的小旗,也码放着坦克、装甲车模型等小玩意儿。房间四周靠墙壁的地方摆着长条凳,看上去有些呆板,但实际坐上去并不会觉得很不舒服。在房间的角落里,还摆放着满满一架子与战争有关的书籍,不用翻,仅仅看一眼就已经让人心潮起伏了。

    秦暮楚在酒吧里转了一圈,心灵也仿佛回到了半个世纪前的那个战争年代,犹此,他联想到了不久以后即将开始的摇滚大赛,心说:这次摇滚大赛就是一次没有硝烟的战争,只有做好充分准备的士兵,才有可能笑到最后!

    一个声音打断了秦暮楚的思绪:“年轻人,以前没有见过你啊,你是新加入‘尸舞’乐队的?”

    秦暮楚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位一身戎装的中年男子,于是笑笑说:“哪里,我只不过是临时救场的吉他手而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应该就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孟谦吧?”

    “你猜得不错,” 孟谦和蔼地笑了笑,说:“年轻人,觉得我这间酒吧怎么样?”

    “很有特色!可以看得出您花了不少心思。”

    “是啊,我把前半生的积蓄都投入在这上面了,但愿今后能顺利地发展下去。”

    秦暮楚恭维道:“这么有特色的酒吧,生意一定很不错的。”

    “希望如此吧。今天是酒吧开业,我特意花重金请了几支著名乐队来壮门面,就是为了尽可能迅速地从天津摇滚市场分一杯羹,年轻人。你可不要让我和舞台下的乐迷失望哦!”孟谦似乎不相信秦暮楚的实力,有意无意地嘱咐道。

    秦暮楚没有任何回答,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随着演出时间的临近,酒吧外面也变得喧嚣起来,大多数死亡金属迷听闻了今晚演出的事情,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与此同时,今晚演出的另外两支乐队——“祭司”乐队和“月夜屠城”乐队的成员也都到齐了,姚洛阳等人似乎与对方每一个人都很熟悉,亲切地问寒问暖。

    当然,姚洛阳并没有忘记秦暮楚,将其拉过来一一引荐。通过介绍,秦暮楚了解到,“祭司”乐队是一支以“旋律死亡金属”为主的五人乐队,分别为主唱王珂、主音吉他白志东,旋律吉他林猛,贝斯手“鬼面王”,鼓手陈闵;而“月夜屠城”乐队则是一支不折不扣的“残忍死亡金属”乐队,乐队的四名成员全部是天津人,分别是主唱/吉他手张大龙、吉他手周大彪、贝司手孔飞和鼓手王辉。

    这里要着重提两个人,一个是“月夜屠城”乐队的主唱/吉他手张大龙,此君是天津最早接触摇滚乐的元老之一,一直领衔着天津摇滚不断壮大,也是天津摇滚发展史的最好的见证者。另一个便是“祭司”乐队的贝斯手“鬼面王”,此君喜欢在演出时戴着鬼面具张牙舞爪,顾得此名,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字,甚至很少有人能够看到他的真实面孔,但只要有人问到天津最出色的贝司手,大多数人会告诉你“鬼面王”这三个字,可以说,他的那副鬼面具就是最好的名片。

    也许是第一次与这么多出色的乐手同台的缘故,秦暮楚既感到兴奋又感到紧张,他怕别人嘲笑自己的技术,他更怕因为自己的失误而使得“尸舞”乐队蒙羞。坐在椅子上,秦暮楚不停地搓着手,细致、周密地回忆着事先排练过好几天的曲目,每一个音符、每一个节奏,在他的脑海里不停地旋转着。

    “我们上台调音!”

    姚洛阳一声令下,大家纷纷拿好自己的乐器走上昏暗的舞台,秦暮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琴箱里拿出那把很久没有在正式场合弹奏过的、带有英国国旗图案的“Gibson”牌电吉他……

    第185章 天津之旅(二)

    秦暮楚一面在舞台上紧张而有序地调音,一面小声地问着身旁的贝司手杜京辉:“杜哥,有一件事我搞不明白,咱们‘尸舞’乐队的名气和号召力与另外两支天津本土的乐队可以说是旗鼓相当的,又是远道而来,为何要由我们来做开场呢?”

    杜京辉撩了撩头发,说:“没有为什么,要怪就怪姚洛阳抽了一支下下签吧,这家伙天生的衰命,就差在脑门上写上‘衰’字了,每次演出靠抽签决定次序的时候,丫总是能抽到第一个上场。”

    “原来演出次序是靠抽签决定的,我明白了。”秦暮楚恍然大悟。

    “小子,说实话你现在觉得紧张么?和我们这些年龄比你大好多的乐手合作。”

    “有点儿,”秦暮楚坦陈道:“今晚所有的乐手都是大腕儿,与你们比起来我就是个小屁孩,这不得不让我有所顾忌。不过你放心吧,这点情绪不会影响到我的发挥的,也不会影响到‘尸舞’乐队的名誉。”

    演出之前,孟谦上台说了一些话:“大家好,敝人孟谦,是这里的老板。我们这家酒吧刚刚开业,没想到就有这么多朋友前来捧场,在这里我首先对台下的各位表示感谢。我们这间酒吧设备先进,环境考究,地理位置也不错,如果您几位今天玩的尽兴的话,希望回去后多向你们的朋友宣传宣传,我保证,今后酒吧会给大家带来很多精彩的演出!好了,下面让我们欢迎今晚的第一支乐队——‘尸舞’乐队!”

    显然,观众对孟谦的这番话并不感兴趣,他们就是冲着今晚演出乐队的名气来的,和酒吧的地理位置、内部环境没有多大关联。大家齐声呼喊着乐队的名字,震耳欲聋。

    不知为什么,当秦暮楚看到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时,他的自信心增加了许多,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快速而准确地弹奏起第一首曲目的前奏来。

    第一首歌是“尸舞”乐队首张专辑中的主打歌,歌曲的名字叫做《The Freak》(怪胎)。这是一首颇具讽刺性的歌曲,用隐喻的手法讽刺社会上一些不好的人或者不好的风气,把他们比喻成怪胎、畸形。《Freak》以全英文的形式演绎,虽然编曲颇具气势,但歌词却很简单,只有寥寥几句,翻译过来大概的意思是说:如果人类的心灵的好坏能体现在脸上的话,那么我们将会看到,满大街都是无比丑陋的怪胎、畸形。

    秦暮楚认真地弹奏着每一个音符,但这首歌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顾不得甩头或者耍范儿,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每一个音符上面,一曲过后,秦的额头已然冒出了汗水。

    台下观众的情绪高涨,他们时而奋不顾身地“Pogo”,时而整齐划一地弯腰甩头,时而挥舞愤怒的拳头,时而的打出规范的金属礼。有这些可爱的观众在场,秦暮楚顾不得自己的身体是否吃得消了,在弹奏吉他的间歇一直不停地甩着脑袋,仿佛进入了一个癫狂的状态。在某一个瞬间,秦暮楚的脑海里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什么时候自己的乐队也能让这么多乐迷感到快乐,要真有这么一天,那么自己便是唱死在舞台上也值了!

    顺便说一句,由于只有三支乐队演出,所以每支乐队的演出时间也就达到了一个小时,这对于乐手的体力和耐力是一个严峻的挑战,没有好的身体,是无法坚持这么长时间的。姚洛阳不愧是身经百战的摇滚大腕,在这场长达一个小时的演出里,他一直不停地甩头弯腰。而秦暮楚显然吃不了这套,演出不到一半脖子便已经甩的僵硬了。来自颈部的疼痛感让秦暮楚有了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无奈,他只好停止了这令人生畏的举动,规规矩矩地弹奏完最后一首歌曲。

    “尸舞”乐队的压轴曲目自然是那首世人皆知的《死路》,当年“尸舞”乐队在武汉演出的时候,“菊池琴行”的张景陶和他的乐队曾经把这首歌改编成了黑金属的版本,那? ( 摇滚青春 http://www.xshubao22.com/7/71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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