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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应尽心尽力完成演出任务,不能消极怠工,更不能无故罢演,否则乐队要赔偿一定的损失。还有,乐队不能私自参加任何非公司安排的演出活动,如该活动非常重要时,应现向公司请示,征得公司的同意后方可参加。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合同到期前,“乌托邦”乐队不得提前解除合约,否则要赔偿公司一大笔违约金,这样做是为了避免被别的唱片公司挖墙角。
还别说,“超越唱片”的老板马天宁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在“乌托邦”乐队签约后,他不但为其安排了四、五场演出,还将该乐队的唱片录制纳入到工作日程上来。这样的安排让秦暮楚很是满意,此后他逢人便说,自己遇到了一个好老板,投奔了一个好东家。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像秦暮楚那样幸运,“旋转秋千”乐队的键盘手——曾在“乌托邦“乐队客串过键盘手角色的刘烁,因为签约后的种种不公正待遇,一怒之下离开了“风暴唱片”和乐队。
前面我们说过,“风暴唱片”是前“限速”乐队的灵魂人物李唐安开办的一家唱片公司,该公司成立以来,频频挥出大手笔,不但签下了很多有潜力的地下乐队,还与国际四大唱片之一的“纳华唱片”合作举办了原创摇滚乐队大奖赛,为摇滚乐在中国的发展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也因此而吸收了更多优秀的乐队。
可以说,李唐安的举动严重扰乱了摇滚市场的发展规律,经过他的这番折腾,地下摇滚界进行了一次大洗牌,很多长期得不到演出机会的地下乐队被迫解散或重组,一些没有实力的小唱片厂牌也因此而被迫关闭或被吞并。虽然总的来说,摇滚乐市场比过去繁荣了,但从长远发展来看,百花齐放总要比一枝独秀好些。
很快地,李唐安便为自己疯狂的举动付出了代价,由于麾下乐队数量众多,根本无法为每一支乐队都安排足够的演出。比如“旋转秋千”乐队,虽然该乐队实力出众,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无奈李唐安不喜欢该乐队的风格。所以,“旋转秋千”乐队一直处于失宠状态,签约后没有做过什么像样的演出,公司对其唱片发行的计划也是一拖再拖。刘烁是一个爱财如命的人,他不愿让自己宝贵的青春如此付之东流,于是愤然决然地离开了“旋转秋千”乐队,离开了“暴风唱片”。
离开“旋转秋千”乐队后,刘烁四处碰壁,与好几支需要键盘手的乐队洽谈,都搞得不欢而散,不是他嫌该乐队的整体水平低,就是对方怀疑他的忠诚度。更糟糕的是,由于他的“历史劣迹”(违约),没有其他任何一家唱片公司或录音室肯雇用他为其做录音工作。无奈之下,刘烁想到了秦暮楚,于是决定能到他那里碰碰运气。
“这不是刘哥吗?哪阵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秦暮楚正和大家在一起吃饭,看到刘烁满面憔悴地站在门外,热情地邀请对方进来,并为其拿出一副碗筷。
刘烁没有过多推辞,便坐下和大家一起吃了起来,边吃边说着一些祝福的话:“我早就说过,你们乐队一定会取得属于自己的成绩的,看你们现在一个个朝气蓬勃的样子,我刘某打心眼里为你们感到高兴!”
胡朋倒了一杯啤酒递给刘烁,说道:“我们乐队也就这么凑合了,刘大哥,你最近混的怎么样?上次比赛你们‘旋转秋千’乐队居然取得了第六名,真是让人又羡慕又嫉妒!”
“唉,别提了……”刘烁叹了口气,将其签约后的遭遇一股脑抛了出来,最后说出了此番前来的真正目的:“今天我来就是问问,你们或者你们圈中的朋友有没有需要键盘手的,替我引荐引荐,我也没有什么太多要求,只要彼此能聊得来就成。”
虽然搬到了城里,但秦暮楚仍然怀念初到北京是住在无名村的那段艰苦的日子,看到在无名村认识的刘烁如今落魄到这种地步,他于心不忍:“刘大哥你放心,有我秦暮楚一口干的就绝不会让你喝稀的!我也许算不上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好人,但我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当初我们几个最困难的时候,是你不计报酬为我们乐队客串键盘手的,现在我们混出点门道来了,岂能忘了当初你给予我们的帮助?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尽快重新返回舞台的!”
这番话刘烁听得很不是滋味,他很清楚,正是当初自己因为一点私人利益离开了“乌托邦”乐队,导致秦暮楚他们重新陷入了困境。然而此时此刻,秦暮楚只是不断地说着刘烁如何由恩与他,对后来那些见利忘义的事情只字不提。这样的人才是真正值得交往的朋友,刘烁想。
“那就太谢谢你了!”刘烁感激涕零地说。
“得了,大家都是老朋友了,还这么客气做什么?”胡朋也颇有风度地举起酒杯表示:“刘大哥,咱们哥俩可是很久没有聚在一起喝酒了,今天这杯酒说什么你得干了!”
“那是自然!”刘烁将酒一饮而尽,并玩笑道:“不花钱的酒喝着就是香啊!”
“哈哈哈,刘大哥还是和以前一样小器,什么时候你也请我们喝顿酒啊?”公冶子申问道。
刘烁惭愧地低下头,小声说道:“等我挣了钱,第一个就是请你们喝酒,成了吧?”
“哈哈哈!看把我们刘哥难为的,子申那是在开玩笑呢,你别当真。”秦暮楚欣慰地笑了。他想:刘烁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那副嗜财如命的老样子,透着三分固执,七分可爱。
这时候,胡朋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刘大哥,我嫂子应该从国外回来了吧?”
刘烁知道对方所指的,就是自己那个在英国念书的女朋友,于是说道:“快了,她已经完成了学业,就差领取文凭了,估计再过一、两个月就回来了吧。我之所以想赶快找到一份差事,就是不希望她回来后看到我现在的状态伤心。”
“呦,听你这话好像不怎么自信啊?怎么,你是不是怕女朋友留在国外不回来了?”胡朋说。
“得了吧,我怕什么啊!”刘烁自信地说道:“我早就说过,就算我媳妇不愿意回来,我也能让她‘出口转内销’,不信你们就看着……”
这顿饭大家吃的非常尽兴,饭后,其他人纷纷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秦暮楚和胡朋两个人。收拾好残局后,秦暮楚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点燃一支烟躺在床上,因为刘烁的差事而变得焦虑起来,他其实很清楚,以刘烁的条件和现状要想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然而,秦暮楚对刘烁始终有一种特殊的情感,他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刘烁向自己伸出了援助之手,尽管后来他无情地退出了乐队,但与他的帮助相比,这点小事又算得上什么呢?
秦暮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终于赶在第二天天亮之前想出了一个完美的方案,并急冲冲地敲开了胡朋的房门,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对方。
第219章 爵士朋克
“小楚,你丫疯了!”
当胡朋听到秦暮楚的打算的时候,脏字不禁脱口而出。
秦暮楚示意对方不要着急,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小朋,你先别着急否定,听我说。我为刘烁这件事想了一晚上,我知道,刘烁没有了归宿和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我总觉得欠他些什么,看到他如今落魄了,我很是过意不去。你也知道,像他那样的情况是不容易找到新的合作伙伴的,没有人愿意和一个没稳定感的人合作,但你刘烁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他只不过是有些抠门而已,并不是真的见利忘义。所以,我想也只有把他安排在咱们另外一支乐队里面了。”
秦暮楚说的“另外一支乐队”就是由他、胡朋、“HTC”乐队的吉他手苟尤以及“大茶壶”乐队的鼓手王乐乐组成的一支玩票性质的乐队,乐队的名字叫做“Good dream one day play”,也就是将“好梦一日游”这五个字以洋泾浜式英语表述出来。胡朋之所以极力反对刘烁加入该乐队,是因为“Good dream one day play”乐队以“Ska Punk”风格为主,根本不需要键盘手。
“大家现在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很少聚在一起,演出机会就更少了,有的时候甚至一个月才有一次排练或者演出,这样的效率根本无法满足他的胃口。”胡朋说。
耐心听完胡朋的观点后,秦暮楚摇了摇头:“小朋,看来你还没有完全理解我的意思,像刘硕这样的人,他的经验、音乐理念比我们要强很多,最近我也想过,这支乐队的演出机会之所以如此的少,不单单是因为现在朋克音乐不景气,更多的原因是咱们的作品缺乏特色,很难引起人们的共鸣。小朋,虽然这支乐队是咱们几个好哥们儿抱着玩票的心态组成的,但既然乐队成立了,就应该继续坚持下去不是吗?”
胡朋点了点头,问道:“难道你想到好办法了?”
“只是一个初步的设想,”秦暮楚说:“‘Good dream one day play’乐队以‘Ska Punk’为主,虽然这种音乐形式较容易被观众接受,但风格上未免太单一了,你也看到了,现在无论国内外的乐队都在搞混合式风格,就是因为观众们的品味提高了,单一的风格已经难以满足他们的需求。所以我想,咱们能不能在‘Ska Punk’的基础上加入一些其他的音乐元素,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知道昨天刘烁找上门求咱们的时候,我才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爵士加朋克!你认为怎么样?”
胡朋想了想:“嗯,这个想法到还是挺新鲜的,只是不知道二者能否完美地融合起来。”
“呵呵,其实我也没把握,不过我相信刘烁可以解决这个难题的,他自幼学习爵士钢琴,对摇滚乐也非常了解,且有着多年的乐手经验,这样的风格混搭对于他来说应该就是小菜一碟。”
胡朋越听越觉得这主意不错,呷着嘴说道:“嗯……爵士加朋克,英文就应该叫做‘Jazz Punk’了吧?虽然我现在想象不出这种音乐会是什么样子,但我想应该错不了,就这么定了!一会儿我给苟尤打电话,你去问问王乐乐,看看什么时候大家都有时间,在一起好好琢磨琢磨这件事情。‘Jazz Punk’……嗯,我看行!”
“那你小子刚才还骂我!”秦暮楚突然想起刚才胡朋骂人的样子,忍不住挥拳朝对方打去。
“我操!你丫怎么这么记仇啊……”胡朋抱着脑袋满屋子乱窜——别看胡朋比秦暮楚年长,要动真格的,三个胡朋也未必是一个秦暮楚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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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秦暮楚、胡朋、苟尤以及王乐乐就在“汤姆逊秘密基地”碰面了。所谓“汤姆逊秘密基地”,其实是“大茶壶”乐队排练室的名字——由于该乐队的成员均为服装设计学院的学生,为了排练方便也是为了省钱,他们几个人便租下了学校一间废弃的库房作为排练室,而汤姆逊这个名字则来源于“大茶壶”乐队某首作品里的一个虚拟人物。自从“Good dream one day play”乐队成立以来,一直在这里排练。
见到了苟尤和王乐乐,秦暮楚将事情和二人叙述了一遍,最后说道:“好了,我的想法就是这样,你们觉得怎么样?如果没有意见的话,刘烁就成咱们乐队的新成员了。”
王乐乐不假思索便同意了这件事,因为他是一个学生,搞乐队本来就是副业,何况是这么一支玩票性质的乐队,对于他来说,乐队多了谁少了谁都无所谓,只要将自己的活儿干漂亮就成了。相反,苟尤的想法要复杂得多,与秦暮楚一样,苟尤喜欢朋克音乐,尤其喜欢“Ska Punk”,他不但是这支乐队的主唱,更是包办了几乎全部曲目的创作(只有一两首歌是秦暮楚创作的)。如今,当苟尤得知秦、胡二人有意搞“Jazz Punk”的时候,不禁提出了自己的怀疑。
“爵士和朋克本来就是两种毫不相干的音乐,把二者掺和到一起,你们觉得会好听吗?”苟尤阴阳怪气地说。
胡朋说:“别说的这么绝对,没准二者结合后能产生出更好的效果呢?其实,天下音乐原本是一家,很多音乐元素都是共通的,比如咱们现在搞的‘Ska Punk’。不也是斯卡舞曲和朋克乐的结合吗?”
面对多年的好友,苟尤不便发作,只是没好气地说道:“既然你们都同意了我也没办法,叫那个姓刘的过来吧,不过我敢打赌,这种音乐听起来一定是不伦不类的!”
秦暮楚笑着说:“那我们就得想办法证明你的想法是错误的,呵呵。苟尤,你有意见我能理解,不过什么还没做的就下这个结论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苟尤想了想,觉得他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便说:“那好吧,我同意试一试。”
得到了大家的同意后,秦暮楚给刘烁打了一通电话,正式邀请其加入“Good dream one day play”乐队,并将自己的想法简单扼要地向其述说了一遍。刘烁听后觉得大有搞头,当天傍晚便提着琴箱从无名村坐车赶了过来。
“来来来,我来介绍一下……”胡朋引荐道:“刘大哥,他就是苟尤,我和你提起过的老哥们儿,‘H。T。C’乐队的吉他手;这位是王乐乐,‘大茶壶’乐队的贝司手,现在和我们一起做这支玩票乐队;二位,这位便是刘烁,‘旋转秋千’乐队的前键盘手。”
“天哪!你真的是‘旋转秋千’的人吗?”王乐乐吃惊地问道。
“是啊,怎么了?”刘烁对对方的吃惊很是奇怪。
“你们乐队在去年的摇滚大赛可是取得了全国第六名的好成绩啊!怎么你退出了?”
王乐乐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可以理解的,众所周知,大家对一支乐队的印象大多只停留在主唱上面,比如,有些人可以记住一百支乐队及其主唱的名字,却无法完整地说出某支乐队的其他乐手的名字。所以直到刚才,王乐乐才知道原来刘烁是‘旋转秋千’乐队的键盘手,并感到无比惊讶。
刘烁耐心为其简述了一遍事情的始末,最后不耐烦地摆摆手:“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提它干什么。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说说‘爵士朋克’的事情吧。”
刘烁清了清嗓子,介绍道:“各位,首先我要声明我对于爵士乐的了解很有限,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精通。我想,如果将爵士元素和朋克元素混合起来,一定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俗话说的好,要想做好一件事情,就要先了解该怎么做,音乐也是如此,下面我想给大家简单扼要地介绍一下爵士乐的起源。众所周知,爵士乐风靡于二十世纪初期的西方国家,关于爵士乐的起源有多种说法,最可信的是由蓝调音乐(Blues)发展而来。如同朋克乐一样,爵士乐也有着不同的风格,比如摇摆乐(Swing)、自由爵士(Free Jazz)、摇滚爵士(Rock Jazz)等等。说道摇滚爵士,就不得不提到‘猫王’这位伟大的歌手,正是由于他的天赋以及大胆创新的精神,才有了当今摇滚乐的雏形……有点儿跑题了,咱们接着说爵士乐,爵士乐队的构成很有意思,可以是两三个人的小乐队,也可以是十几人甚至几十人的大乐团。而需要用到的乐器也有很多,最常见的是钢琴、长号、萨克斯、小号以及吉他……”
第220章 户外演出(一)
刘烁说得很精彩,大家听得也非常认真,介绍完后,秦暮楚首先说道:“刘哥,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住了,下面和大家说点具体的吧,比如咱们该怎么做?”
“就是啊,说点具体的!”其他人也兴奋地催促。
“好吧好吧……”刘烁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把爵士乐和朋克乐融合在一起,这样的音乐在国内闻所未闻,甚至在国际上都是很少有人敢于尝试的。俗话说的好,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我认为做音乐就要敢于尝试新的东西,不要怕失败——再说我们也没有什么可损失的。小楚,咱们俩早就认识了,我也和你说过以前学过爵士钢琴的事情,但你肯定不知道,我曾经还学过长号!我认为,如果光靠键盘来陪衬的话,爵士的元素会显得很模糊,不如加入长号,长号是一件很有特色的乐器,可以吹奏出其他其他管乐器无法吹出的滑稽、怪诞的声音,这才是爵士乐最鲜明的音色特征。”
胡朋想了想,说:“刘哥,你想在弹键盘之余顺便担任长号手的角色我没有异议,只不过,这样你顾得过来吗?”
“其实很简单,刚才我说过,爵士乐分为很多种,有的以长号为特色,有的则是以爵士钢琴为主旋律。首先,咱们要确定今后的作品中各种音乐元素的比重,我想,咱们既然是叫爵士朋克,就应该是以朋克乐为主的,也就是说,咱们还是要以朋克乐作为歌曲的基础,而爵士元素只不过是衬托在其上的装饰而已。所以,我觉得咱们可以在朋克乐中融入各种各样的爵士乐元素,具体来说就是某首歌可以弹键盘,而另一首歌则要吹长号,不同的歌有不同的风格,这样玩才最过瘾!”刘烁掩盖不住内心的兴奋,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太好了!”苟尤说:“没想到刘哥的思路如此清晰,看来我们找到了一个出色的合作伙伴!”
胡朋趁机冷嘲热讽道:“呦,中午的时候还有人不同意呢,说什么这种音乐不伦不类,不三不四的。”
“嘿嘿嘿……”苟尤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这也不完全怪我,你们要是早告诉我刘哥曾经是‘旋转秋千’的键盘手的话,我一定举双手赞成!”
“哈哈哈……”
彼此之间的小疙瘩解开了,大家在一起笑得非常开心,唯独刘烁不解,犹如丈二和尚一般呆呆地看着。
在大家的集思广益下,很快就创作出一批新作品,经过反复的排练、推敲,秦暮楚认为这支乐队可以拉出去接受观众以及同行们的“审查”了。可惜的是,“Good dream one day play”一直没有得到演出机会,要知道,北京聚集着来自全国各地的数以千计的地下乐队,像“Good dream one day play”这样玩票性质的乐队,找到演出机会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既然暂时联系不到演出,秦暮楚索性决定将这边放一放,继续着力于自己的本职乐队——“乌托邦”乐队的发展上面。虽说“乌托邦”乐队已经与唱片公司签约,但这份合约说到底其实一点意义也没有,像这样的地下乐队肯定没有月薪这一说法的,所以,在公司决定给他们发行专辑之前,乐队的主要收入还是来源于演出。
前面我们说过,演出分为两种,一种是非商业演出,只得就是各个酒吧里面的那种“Party”之类的拼盘演出或者专场演出,这样的演出很地下,很自由,很快乐,唯一的缺点就是钱挣的不多,像“乌托邦”这样水平的乐队,一次半小时的演出大约能挣到300元左右,这微薄的收入再分到每个乐手的手里就剩不下多少了。还有一种演出叫做商业演出,比如卖场开业、电视台做节目、旅游景点搞活动,往往都需要一些乐队现场表演助兴。这种演出的报酬很可观,但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那便是会有一定的约束,乐手们得听从主办方的安排,不可能像酒吧里那样自由。商业演出一般是由唱片公司洽谈的,所以公司要从中抽取一部分演出费,即使是这样,那些已经签了约的乐队以及乐手们还是很希望东家能为自己多多安排商业演出,因为即使公司拿走三成报酬,剩下的也比他们在酒吧演一场挣的钱多得多。
这不,“超越唱片”最近就谈成一笔商业演出——给一家服装城开业做演出,这家服装城定位于时尚、年轻的消费群体,所以他们打算在开业的时候请一些摇滚乐队来助兴。经过反复考虑,“超越唱片”的老板马天宁决定派出“乌托邦”以及旗下另外两支新金属乐队参加这次演出,原因很简单,因为当前全世界都在兴起新金属大潮,尤其是在欧美国家,新金属更是成为了时尚和前卫的代名词。
与秦暮楚一齐参加这次商业演出的,还有“超越唱片”旗下的另外两支新金属乐队——“开关”乐队和“恕”乐队。这两支乐队的乐手与秦暮楚等人年龄相仿,也都曾参加过“纳华杯”中国原创乐队大奖赛并在比赛中取得了不俗的成绩。
“开关”乐队共有五名成员,且都是曾经在一个高中读过书的同学,乐队成立三年来,已经拥有十余手原创作品,且曾经在某摇滚杂志上发表过一首单曲。而“恕”乐队则是四个来自吉林的小伙子,这支乐队仅仅成立一年,就凭着朝气蓬勃的面孔和稳扎稳打的态度博得了“超越公司”的老板马天宁的青睐,将其招致麾下。
就音乐风格来讲,这两支乐队与“乌托邦”乐队有着些许不同,“乌托邦”乐队主要是以“Rap Metal”为主,其间融入一些民族元素。“开关”乐队虽然也是以说唱形式为主,但整体感觉更加近似于“Power Metal”。而“恕”乐队的歌曲少了一些金属味道,整体更加接近于纯粹的“Rap”,他们的歌词中饱含着东北人典型的那份幽默和调侃的味道,颇有特色。总而言之,这三支乐队各有各的特色和优势,届时他们的同台演出一定会让到场观众大呼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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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当天,一辆大客车载着上述乐队的所有成员以及相关的工作人员到达了演出地点。本次演出由“超越唱片”的一名工作人员带队,这个人叫白炎,是一位有着多年经验的调音师、录音室,他不但要负责此次演出的调音工作,也要照顾好所有乐手以及其他工作人员。
到达服装城的时候,舞台已经搭建好,虽然不大,但设备、器材却很丰富,大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之态势。在舞台的侧方有一个简易的大号帐篷,作为调音台以及乐队休息时使用。
作为奋斗了多年的地下乐手,绝大多数人此前都或多或少地参与过一些户外的露天演出,唯独顾圆圆毫无这方面的经验,第一次在户外演出的她显得十分地兴奋,一会儿站在舞台上仰望蓝天,一会儿跑到帐篷里和其他乐手们说笑,折腾了不一会儿便香汗淋漓了。
“呼,第一次在太阳底下演出,真的好兴奋啊!”顾圆圆轻轻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对公冶子申撒娇般地说。
公冶子申掐了掐对方的脸蛋,笑道:“看样子你十分喜欢在户外演出啊,那你和我说说这里和酒吧或者剧场有什么区别?”
“太多了,”顾圆圆掰着手指列举道:“首先,户外的空气肯定要比户内新鲜;其次,没有那么多灯光照在脸上,可以看清楚台下观众的一举一动;最后也是最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演出的时候只要抬起头便可以看见蓝天,这种感觉太爽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顾圆圆的一番话让秦暮楚不禁有些伤感,他无奈地说道:“圆圆,其实你说的这些本应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在欧美国家,几乎每个城市都会有一些规模大小不等的户外演出,有的是在广场,有的是在公园,大家沐浴在阳光下,喝着啤酒,闻着泥土的气息,听着感兴趣的音乐,这才是摇滚乐的真正魅力所在。但是在咱们国家,这样的机会实在太少了,因为人们已经的视听习惯已经被我国的媒体所潜移默化地影响,大多数人更喜欢晚会形式的演出,大家坐在舒适的座椅上,像傻X一样随着节奏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
第221章 户外演出(二)
“哥们儿,你说得太对了!”
秦暮楚还没说完,便被旁人打断了。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留着长发的年轻男子朝这边走来。秦暮楚认识这个人,这个人叫张闯,是“开关”乐队的主唱。张闯走过来客气地向大家分发香烟,最后自己点燃一支,悠悠地吸了一口,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说的不错,我国的年轻人大多都沉浸于港台、日韩的流行歌曲,而中老年人则喜欢一些主旋律作品。相反,摇滚乐这种流星于欧美的音乐却被我国的主流媒体视作洪水猛兽,他们不惜余力敌把摇滚乐妖魔化,使得大多数中国人谈摇色变,不光是摇滚乐,国外很多时尚的元素在中国都被视为异类,比如纹身,比如穿孔,比如行为艺术……总之,我国的主流媒体都在充当着政府喉舌的角色,他们试图将真相掩盖,让人们变得循规蹈矩,永远听党的话。”
顾圆圆被这样极端的说教吓到了,她反驳道:“不对!我认为主流媒体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其实不管是流行音乐也好,摇滚乐也罢,都只不过是娱乐大众的方式罢了,不应该和政治牵扯在一起。流行音乐本没有错,因为它的确可以使人感到身心愉快,只不过缺乏年轻人应该具备的激|情。”
张闯对此不屑一顾:“小妹妹,你还年轻,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些道理的。如果主流文化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纯粹,为何还会有那些诸如‘歌颂’或者‘赞美’一类的主旋律歌曲?”
“这个……”以顾圆圆的阅历似乎还无法解答这样高深的问题,她焦急地拉着公冶子申的胳膊。公冶子申笑了笑,解释道:“其实他说的不错,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总之每个人看待事物的角度都不同,所得出的结论自然会有偏差。”
“切!说了等于没说!”顾圆圆生气地甩开对方的胳膊,她原本希望公冶子申能替自己圆话,未曾想他说出来的话模棱两可。不过,顾圆圆不是那种小肚鸡场的女孩,很快她便伸出右手,对张闯友好地表示道:“虽然你的言论我不敢苟同,但还是十分高兴认识你。我叫顾圆圆,是‘乌托邦’乐队的键盘手,你呢?”
张闯介绍了自己的乐队以及职务,并称赞顾圆圆道:“早听说‘乌托邦’乐队有一个美女键盘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惜你不是单身,否则的话我一定会追求你的!”
虽然明知对方在恭维自己,但顾圆圆还是高兴的合不拢嘴:“谢谢!其实你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帅哥,等哪天我和这家伙分手了,会考虑和你约会的!”
虽然是玩笑话,但公冶子申听着很不是滋味,待张闯走出帐篷,他假装掐着顾圆圆的脖子,责怪道:“好你个小没良心的,当着我的面就敢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我不在的时候,你指不定作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呢!”
“相公,饶命啊!”顾圆圆学着京剧的口吻作求饶状,惹得在场的所有人都笑弯了腰。
说够了,闹够了,演出的时间也一点点临近了。按照主办方要求,每位乐手都换上了印有该服装城名称字样的服装,这就是商业演出与非商业演出的不同之处,需知人家是花大价钱请你来演出的,要想得到这份丰厚的报酬,就要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
提供的演出服款式虽然单一,但好在颜色比较丰富,秦暮楚挑来挑去,挑出一件红颜色的上衣穿在身上,他认为,红色代表着青春和热情,最符合自己的气质。换好衣服,秦暮楚提着箱琴来到了舞台上调音——主办方点名要求“乌托邦”乐队在参加中国原创乐队大奖赛复活赛的时候演唱的那首《遗留在人间的……》。凭心而论,这首《遗留在人间的……》的节奏虽然舒缓,但却称得上是“乌托邦”乐队最受欢迎的一首原创作品,那些听重金属听腻了的摇滚迷们,偶尔也喜欢听一些舒缓动听的旋律。
每次演出前,秦暮楚都会和大家一起商量歌曲的顺序,以便更加迎合观众的要求。经过再三斟酌,他们决定第一首歌就唱《遗留在人间的……》,然后依次演绎《棒下出孝子》、《成长的代价》、《The door》、《重返乌托邦》这四首节奏猛烈的歌,将现场的气氛直接推向高潮,压轴作品则为《万岁》,这是一首脍炙人口的作品,简单原始的节奏,琅琅上口的歌词,每次演出唱到这首歌的时候,都能够激发起台下的大合唱。
但在今天这样一个特殊的场合,又有多少人曾经听过“乌托邦”乐队的歌曲呢?秦暮楚心里没有底,他只清楚的是,如果自己不努力,即便是在忠实的乐迷也不会买你的帐。相反,即便台下的人不喜欢你的音乐,只要你完美地发挥出自己的水平,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调音结束,秦暮楚等人暂时离开舞台,因为此时主办方会安排一个主持人上台说一些开业大吉之类的废话。只见一个脸上擦着很厚的粉底的女人穿着一身印有服装城名称的上台,以一种极其淫荡的口吻介绍着服装城的特色,诸如打造成年轻人最喜欢的购物场所、京城最专业的服装卖场云云。女人废话完毕,秦暮楚竭力控制住自己想吐的念头,和伙伴们重新上台。
由于事前已经做好了调音工作,所以一上台,秦暮楚变背上箱琴,对着台下的观众说道:“大家好,我们是‘乌托邦’乐队,我们很高兴作为XX服装城的开业特邀嘉宾站在舞台上。台下有很多观众,有人是我们的,也有不认识的,不过没关系,我们会尽自己所能将做好的演出奉献给大家!第一首歌,《遗留在人间的……》,希望大家喜欢。”
说完这段话,台下的观众反应不一,前面几排的人看样子像是专门赶来的摇滚乐迷,从他们嘴里喊出了叫好声让秦暮楚感到很是舒服。而后面的那些观众则更多是路人或者凑热闹的,除了少数几人鼓掌外,大多数都呆呆地站在那里,无动于衷。秦暮楚无奈地摇了摇头,扫了一下琴弦,开始认真地唱起来,唱着唱着,他不禁想起上官晓阳来。
这首《遗留在人间的……》的歌词源自于上官晓阳的一首诗歌,如今这首歌成为了“乌托邦”乐队最受欢迎的歌曲,而上官晓阳却从来没有提出过报酬。这样的朋友让秦暮楚很是感动,他曾多次在公开场合流露出自己对上官晓阳的感激之情,这不,第一首歌唱完后,秦暮楚便触景生情,介绍起这首歌的创作过程来,最后承上启下道:“好了,关于这首歌的来龙去脉就暂时介绍到这里,我们继续下面的演出。在唱下一首歌之前,我想罗嗦两句……当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或多或少都挨过家长的打骂,当过父母的出气筒。也许终有一天,我们会结婚生子,成为父母,我想说的是,假如有一天你们有了自己的孩子,请不要将自己儿时的遭遇延续下去,让‘家庭暴力’这个四个字从我们这一辈开始永久地消失!”
秦暮楚还没说完,前排几个熟悉“乌托邦”乐队的乐迷就大声喊出歌曲的名字来,秦暮楚对他们回报以微笑,摘掉箱琴,将话筒从架子上取下来,紧紧握在手中,宣泄着愤怒的情绪。
当秦暮楚唱得忘乎所以的时候,台下发生了一些乱子。在激烈的节奏下,前排十几个亢奋的摇滚乐迷开始了“Pogo”,撞得周围的看客不得不向四周扩散,商城的保安们不明就里,以为这些人都是来成心捣乱的,于是来到舞台前用身体设立起一道人墙。未曾想,这些摇滚乐迷本就是叛逆的青少年,他们不希望自己的行为受到约束,于是,他们齐心协力向人墙发起冲击,那些保安虽然生气,但没有上面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轻易还手。
演出间歇,主办方的负责人之一赶紧上台和秦暮楚沟通,希望能够由他制止这混乱的局面,秦暮楚想都没想便同意了,他虽然也很反感保安的行为,但这毕竟是商场门口,毕竟台下的大多数观众只是路过和凑热闹的市民。
“大家别闹了,听我说!”秦暮楚对台下的十几个摇滚乐迷说道:“今天这个场合不是很适合‘Pogo’,希望接下来的演出大家在自己开心的同时,不要影响到周围朋友的心情。好了,如果你们需要释放激|情的话,今天晚上在XX酒吧还有我们的演出,届时你们可以尽情发泄。”
第222章 惹是生非
摇滚乐迷们还算给秦暮楚面子,收敛了一些过激的行为,然而好景不长,当“乌托邦”乐队唱道最后一首歌《万岁》的时候,场面再次陷入混乱。这时候,一名保安终于忍受不住,从腰间摘下胶皮棒朝一个孩子头上打去,那可怜的孩子当场便晕倒在地。
第一发子弹一旦出膛便再也搂不住火,其他保安看到有人开了头,纷纷抄起棍棒超那些手无寸铁的摇滚乐迷身上招呼。看到此情形,秦暮楚终于忍不住了,他扔掉麦克风,纵身跳下舞台,挥拳便朝那个带头打人的保安打了过去……
“操你妈的,凭什么打我们的乐迷?!”秦暮楚的拳头犹如暴雨梨花般打到那个带头挑起殴斗的保安的脸上、身上。
看到秦暮楚作出如此举动,“乌托邦”乐队的其他人也停止了演奏,除了顾圆圆外,其他人先后跳下舞台帮助秦暮楚。而那些摇滚乐迷也都不是轻易屈服的,他们纷纷寻觅着地上的砖头或者其他什么可以作为武器的物件。
保安们也不示弱,其中一个人在打斗之余通过对讲机叫来了更多的保安,眼看局势越闹越僵,主办方、其他乐队成员以及工作人员纷纷过来劝阻,其中“开关”乐队的张闯一把拉住秦暮楚的上衣,劝阻道:“哥们儿,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别打了!”
秦暮楚已经打红了眼,他一面竭力挣脱束缚,一面喊道:“不行,他们凭什么对我的乐迷不尊重?我一定要让他们长长教训!”
“朋友,冷静点儿,别忘了咱们是在做演出的,要是演出搞砸了咱们就白忙活了,你不要钱不要紧,其他人还惦记挣这份钱呢!”
听对方这么一说,秦暮楚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会给同行以及公司的工作人员带来负面影响。清醒了一些的秦暮楚焦急地对自己乐队的其他成员喊道:“哥几个都他妈别打了!别打了……”
在多方人员的努力下,这场殴斗终于停止了,演出被迫中断,双方皆怒气冲冲地站在自己一方的阵营里,目光充满了敌意。
商场的头头站出来对那些保安们斥责了几句,随后,那些保安纷纷不甘心地离开现场。与此同时,“超越唱片”的调音师白炎——也是这次带队演出的领队——将自己人统统拉到搭帐篷里,遂走到秦暮楚的面前毫不客气地斥责道:“秦暮楚你太不象话了,当观众与安保人员发生冲突时,你不但不去制止,反而加入了斗殴的行列,你知道你这样做给公司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吗?”
秦暮楚怒气未消,满不在乎地回答道:“我不管,反正我看不惯保安打人!”
“你看不惯,我他妈还看不惯呢!”白炎更加严厉了:“可是秦暮楚,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一名签约艺人,你的一举一动不单单代表你个人以及你的乐队,而是代表了公司的形象!这下子到好,公司的脸全让你小子给丢尽了!”
“白大哥,刚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是他们的人先动手的,我是实在看不下去才跳下舞台的。”秦暮楚仍然一脸无辜:“如果您真的认为这件事情是我的错的话,那我无话可说,我愿承担因此带来的一切损失!”
“废话!我认为你没错又有什么用?”白炎气得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直说道:“平心而论,这件事情确实不能完全怪你,如果刚才的场景发生在某些非商业演出的场合,我不但不会上去制止,反而可能会帮你一把,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公司混饭吃的。但今天不同,这是商业演出,咱们公司和人家是签了约的,如果不能按时完成演出的话,是要算毁约的。总之,现在的事态咱们已经控制不住了,就算我不揭发你们,人家早晚也会找上门来的!”
看到对方站在自己这一边,秦暮楚很是欣慰,但他还不敢完全放下心来,因为演出是否能够继续还是个未知数。
白炎看着周围一双双无辜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唉,你们这些孩子,真拿你们没办法……这样吧,我去和他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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