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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窗户都关好,”孙守财吩咐道,现在面包车的外形完全变了,看上去像只肥头大耳的金属狸子,正一步一颠的撒欢,四只短小的机械腿赶紧捯饬几下,使劲儿一蹬,在身后jǐng察目瞪口呆的目光下,这只狸子便高高跳起,越过大桥护栏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直到肥狸子落入海里,四只短腿以狗刨的姿态向前游去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指着孙家兄弟叫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变形金刚?!”
“你以为呢?!”孙德财斜着眼笑道,“我们哥俩儿联手弄个变形金刚还不简单!给你讲个故事,几十年前,咱家老爷子出国打工,去美国开了两年黑货车,结果,就有了擎天柱的传说……”
“可孙哥你们变的这个咋这么丑啊?”葫芦娃憨憨的问道。
“这是车不行,”孙守财狡辩,“你要不信弄辆科迈罗来,哥变大黄蜂给你看!”
金属狸子刚游出没几步远,几辆jǐng用快艇便气急败坏地从我们身后追了上来,快艇上坐的全都是手拿突击步枪,头戴黑sè面罩的飞虎队成员,见了我们二话不说就开火,天上还有好几架直升机盘旋,这说明我们的通缉等级提高了,已经从开着破车溜门撬锁的毛贼变成了开着高科技间谍车盗窃国家机密的高级间谍……
“还没完了!?”孙守财骂了一声,用力一拍驾驶台,金属狸子便缓缓的向下沉,很快便消失在海平面上……这玩意儿还能当潜艇使呢?
我们在尖沙咀上岸的时候街上已经风声鹤唳,jǐng察在大街上四处拉路障检查过往车辆,尤其是面包车,只要一看到面包车jǐng察叔叔们的手就下意识的往腰上摸,稍有异动十几把长枪短炮就指着你,而且还不顾地上脏不脏都钻到车底仔细检查,弄得香港市民都以为有大毒枭潜入香港,jǐng察这是在搜毒品……
我们的面包车也受到了重点关照,不过我们这一车人太具欺骗xìng了,老的老小的小,胖的胖瘦的瘦,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是能犯下惊天大案的犯罪团伙,而且现在也没人有心思追究我们超载和用假牌照的“小事”,都是把我们严肃教育一通便放过了。
一路有惊无险的开回沈威的住处,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任务完成了,资料到手了,朱老温孙子救回来了,克丽丝报仇有望了,哥总算是能回家了!皆大欢喜阿!
我们刚回来,沈威就急急忙忙的冲出来:“三合会已经知道是你们偷了资料,刚刚联系了朱老温,说要用他的孙子换回资料……”
“毛!”我笑道:“别听他们胡咧咧,那孙子在我们这……”
我刚接过婴儿看了一眼就楞了:“那个,朱老温丢的是孙子是吧?……还他个孙女成不?”
没错,是个女婴,不是朱老温的孙子。
陈四海白我一眼,问道:“老温怎么说?”
沈威神sè黯然,“朱老温已经联系了好几个社团,打算趁今天三合会元气大伤的机会将他们铲除……那个孩子,他不准备管了。”
第四十七章公私分明
刘科长看看时间,说:“看来香港的黑社会要乱一阵子了,我们正好趁三合会跟新安义斗得不可开交,无暇顾及我们的时候离开,现在去机场还能赶得上航班……”
沈威涩声道:“可是,孩子……你们也不管了!?”
我们都是一阵沉默,严格说起来,朱老温的孙子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原来的打算就是如果在腾龙大厦找到那孩子就顺手救出来,找不到就算了……我们毕竟不是救世主,也不是把内裤穿外面的超人老爷子,没必要为了一个与我们没什么关系的孩子拼命不是?
更何况,身为孩子的亲爷爷,朱老温自己都不在乎孩子的死活,我们这么上心干什么?我又不是孩子他爸……我怎么感觉自己这么吃亏呢?
沈威见我们好长时间不说话,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陈四海磕了个头:“四爷,求您救救那孩子!”
沈威一跪我们都吓傻了,我和葫芦娃赶紧去扶,但沈威的膝盖像生了根一样,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陈四海,一副不达目的绝不起来样子,别说是我,就连力气远超常人的葫芦娃都不能把他拉起来。
“你这是为什么啊?”我真的疑惑了,在我想来,沈威是个卧底,与朱老温之流就算不是敌人也绝对不会是朋友,他不朝老头背后开一枪,牛逼哄哄的来一句“对不起,我是卧底。”就不错了,不可能对朱老温忠心耿耿,更没必要为了朱老温自己都不关心的孙子放弃尊严下跪求人,除非……
“沈哥,这个时候咱就有话直说了,别怪兄弟说话难听,那孩子到底姓温还是姓沈……”
沈威可没心思听我胡说八道,瞪我一眼:“不是!……你知道我为什么被人叫‘七哥’吗?”
“那不是大嘴李故意埋汰你吗?”
“三年前,我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引起了新安义几位大佬的怀疑,他们把我抓去过堂,虽然没审出什么,也没有证据,但几位大佬一致认定我出卖新义安,我‘二五仔’的罪名还是落实了,按规矩要把我被塞麻袋扔海里……”
沈威语气平淡:“那时候是朱老温出面保下我,甚至为此还和几个大佬翻了脸……我欠他一条命,总要还了他才心安。我是卧底,公事公办,不可能因为他救过我的命就背弃原则放过他,那这条命就只能还在他孙子身上了……”
看出我们的为难,沈威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任务已经完成了没必要再冒险,我只求你们把资料复制一份给我,我好去换回孩子。”
沈威这几句话并没有什么豪言壮语,连语气都没有起伏,但我们几个都被感动了,这就是公私分明啊,一边是兄弟情义,一边是法律正义,既然不能兼顾,那就只好豁出命去报恩,再问心无愧的执法,总比把人抓了再提二斤蛋糕去监狱看人家像话多了。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是违法纪律的……而且去了也是凶多吉少……”小曹同志声音极低,透着一股底气不足的劲儿,与其说是反驳不如说是劝诫。
“他说的对!”陈四海终于表态了,“你去了凶多吉少——我们去就不一样了,不管大人怎么着孩子总是无辜的。”
“沈哥放心!”葫芦娃这个愣头青早就因为沈威重情重义的表现激动的满脸通红,“我们一定把孩子救回来!”
“在执行任务期间擅自行动,增加暴露自身的危险,你们这是严重违反纪律的,”刘科长慢斯条理的打着官腔,随即两手一摊,狡黠的笑了,“不过,你们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现在你们怎么处理与三合会的矛盾与特殊事件处理科无关……祝你们好运。”
“凯哥,你去吗?”葫芦娃小心翼翼的问我,那边,杜非和克里丝都已经爬上车等着出发了。
“我不去成吗!?”我愁眉苦脸的说道,“这本书是按第一人称写的,我不去你让作者怎么往下编!?换成第三人称你看啊!?”
我们让沈威帮忙安置这个女婴,刘科长和小曹同志也带着资料走了,毕竟他们责任在身,带着资料立刻上交国家才是他们的任务,总不能跟我们似的把正事儿一推六二五坐车出去打群架去,不过走之前他们“无意”中把资料的拷贝和那套通讯设备都落下了,我刚想表示感谢刘科长就一脸严肃的告诉我,飞机票已经过了退票时限,退不出钱来,而且鉴于我们不听指挥擅自行动,才耽误了回程,所以zhèngfǔ不会再给我们报销回去的路费,换句话说我们回去得自己掏腰包了……这刘科长也够公私分明的。
我们坐车直奔交易地点,三合会指定的交易地点是永丰海运的仓库,现在已经是下半夜了,街上连条狗都没有,位于偏僻小港口的海运场更是冷清的很,诡异的是三合会也没在这里布置重兵,感觉敏锐的克里丝告诉我,偌大的仓库里人数不超过十个。
十个人,这在平时根本不被我们放在眼里,但是,在丫们已经见识了我们的能力后,才派了这么点人来,只能说明他们要么实心实意的做交易,要么这几个人个个都是高手。
仓库门大开着,孙守财把车停在仓库前的空地上接应,我们四个下车朝仓库走去。
这一路我们小心翼翼,葫芦娃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克里丝杜非紧随其后,我手持神器断后,这个阵型可是有讲究的:能攻善守的葫芦娃走最前面,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敌人都能抵挡一时,给身后的克里丝和杜非争取攻击机会,同时克里丝和杜非可以兼顾侧翼,提防敌人偷袭,至于我断后……杜非那王八蛋说我除了对皮厚外一无是处,留我在最后面当个肉盾。
我们走了几步就隐约听见婴儿哭泣声,立刻顺着哭声向仓库深处走去。仓库很大,杂乱的堆放着纸箱子,我们左顾右盼的向前挪,走了好一会儿,抬头一看,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小笼子吊在仓库正zhōngyāng,离地大概五六米,一个婴儿正皱着小脸躺在笼子里嚎啕大哭,他似乎已经哭了很久,连声音都沙哑了,正有一声没一声的抽噎着。
我们立刻jǐng惕起来,一般来说把人质吊起来虐待就是为了影响救人者心态的,你要是不管不顾冲过去肯定一脚踩在人家的陷阱上。
我们正准备仔细探查四周,突然,拴着笼子的铁链断了,笼子直直地朝地面坠了下来!
虽然只有五六米,但那是个还没满月的孩子!这要摔在地上那还得了!?葫芦娃吓得“哎呦”一声便下意识的朝笼子的落点冲去,想趁孩子落地前接住他,葫芦娃一冲我们自然也跟了上去。
葫芦娃在千钧一发之际接住了笼子,于此同时,落点周围的几只箱子突然爆炸了!不过爆炸后并没有滚烫的热浪和飞溅的碎片,而是大量刺鼻呛人的烟雾四散开来。
“咳咳咳咳……催泪弹!”克里丝一边咳嗽一边说道:“快走!不然都得被熏晕在这!”说完一把拉住葫芦娃和杜非就走,我也勉强抓住不知谁的胳膊踉跄的跟着走。
这气味实在太刺鼻了,熏得我眼泪直流,连路都看不清,那婴儿在这浓烈的气味下只哭叫了几声就没了声息,不知死活。
我们挣扎着往外走,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周围的箱子不断爆炸,里面全是催泪弹,无论我们怎么走都逃不出这浓雾。
而且,对方非常yīn险的把我们引到了仓库深处才突然发难,根本就没给我们任何机会,终于,我那昏昏沉沉的脑袋再也支持不住,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动不了了,恍惚中,我看见克里丝他们也摇摇晃晃倒在地上。我骂了一句:“这次真要团灭了!”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四十八章蛇环
不知过了多久,我悠悠转醒,空气中那刺鼻的气味还没有完全散去,我下意识的咳嗽了两声想用手去捂鼻子,却惊悚的发现我全身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小手指都动不了。
原本我还迷迷糊糊,被这么一吓完全清醒了,我还在那仓库中,但并没有躺在地上,而是诡异的两手平伸着脚不沾地悬浮在半空中,一条冰冷湿滑、足有好几米长的暗灰sè怪蛇在我身上缠绕了七八圈,把我从头到脚捆了个结实,最为恐怖的是,那狰狞的蛇头就这么张着大嘴牢牢地钉在我脖子上!我甚至能感觉到那蛇头正一吮一吮的吸食我的血!
“嗷!”我吓得怪叫一声,一嗓子把不远处的葫芦娃他们都叫醒了,他们的情况也不比我好到哪去,每个人都是身上缠着蛇,垂着脑袋有气无力的悬浮着。
“怎么办怎么办!?”我急得说话都带哭腔了,要说不怕死那是我吹牛,但死也分个三六九等不是?我宁可被一排冲锋枪打成蜂窝煤然后悲壮倒地,也好过像个小鸡子似的被条长虫咬死。
“急毛啊!?”杜非扭头看了看挂在自己脖子上的蛇头便搞清楚了情况,“是‘蛇环’要不了命的,”随即干笑两声,“不过咱们想跑也是不可能的……”
蛇环,就是把七七四十九条蛇放在同一个瓮里,不喂水不喂食,再不断用特制的药物刺激它们,使它们的新陈代谢加快从而感到非常饥饿,这些饿疯了的蛇便会相互吞食,大约一个月后,瓮里便只剩一条蛇,而且这条活到最后的蛇把同伴吃光后实在没有吃的就会从尾巴开始吃自己……
最后,这条蛇要么把自己咬死,要么饿死,从瓮里拿出来的时候便是一个首尾相接的环形,这便是蛇环。邪术师只要对着蛇环施法,蛇环便能幻化一条暗灰sè怪蛇缠绕住目标,怪蛇本身没有攻击力,但只要被它束缚住便如万蛇缚体,动弹不得任人宰割,乃是邪术师治害人的法宝。
“一旦被蛇环缠住,力气再大也挣脱不开,”杜非看了看挣扎了半天徒劳无功的葫芦娃,缓缓说道,“看见这个咬在脖子上的蛇头了吗,他会吸取我们的力量壮大自身,你本身的力量越强蛇环缚的越紧,想要挣脱蛇环必须先把这蛇头掰开,但是这蛇头紧紧的咬在脖子上,先不说你能不能动,就算能动,你要是硬拽非把自己半拉脖子撕下来不可。”
“难道就没办法了?”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没有,除非被缚者实力极强,可以自行挣脱外没有其他办法。”
“对了!可以找陈四海帮忙啊!”我们耳朵上还挂着通讯器呢。
“别试了,信号干扰。”杜非无奈道,这时我才注意到,这个能实时通讯的通讯器没有一点声音。
我眼泪都要漾出来了,我才24啊!上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难道,我就要在这花一样的年龄去死……呃,死去?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一只没心没肺的蚊子哼着歌七扭八歪的飞了过来,我估计蚊子要是有表情的话现在一定乐翻了:前面四个伸着手做拥抱虚空状的**不就四盘现成的菜吗?
那只蚊子围着克里丝飞了一圈,无视葫芦娃和杜非,径直飞向我,停在我的鼻子上。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太欺负人了!龙游浅水啊!虎落平阳啊!要是来条狗咬我我也认了,麻痹的连个蚊子都敢欺负我!咱可是主角啊!虽说现在流行让主角受辱之后再奋发图强逆袭对手吧可那些欺负主角的至少也是个打酱油的龙套吧!?这一节肢动物算怎么回事?
其实让我如此愤怒的原因不光是因为一只蚊子敢在我这个主角面前耀武扬威,关键是丫刚停我鼻子上就毫不客气的给了我一下,按说你叮一下就算了吧,丫吸饱了血还不走了!就停在我鼻子上,它这是准备缓口气接着吃下一顿还是怎么着?
南方蚊子厉害,现在我鼻子又疼又痒,疼还好说,关键是这痒,你要是不挠就越来越痒,终于,我受不了了,愤怒、抓狂、屈辱、痒……种种负面情绪郁结在胸口,终于爆发了!我虎吼一声,右手青筋暴起,在蛇环的束缚下死死挣扎,就像挣扎着摆脱锁链束缚的巨龙……
无声的断裂声响起,我的右手猛地一空,挣脱了束缚,我畅快的一笑,赶紧把手伸到鼻子前,解恨般的又抓又挠……
“啪嗒”咬在我脖子上的蛇头无力的垂落下去。
看见我挣脱蛇环,杜非克里斯葫芦娃都傻了,我也是挠了好一阵才注意到自己创造了一个奇迹,刚才杜非怎么说来着?我能挣脱蛇环是不是说明哥实力强大?
杜非拼命的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这个蛇环是假冒伪劣!?这不科学啊!”
我鄙夷的瞪他一眼,丫一封建糟粕还好意思讲科学。
我刚想把挂在身上的死蛇摘掉,克里丝突然说道:“有人来了。”
看来是三合会的人来收拾我们了,现在的情况依然对我们不利,就算我能帮克里丝他们把蛇环摘下来,可催泪弹里的麻醉剂成分药劲还没过,我现在站在地上腿还抖呢,等会儿和三合会的人撞上别说打,连跑都跑不了。
还是克里丝脑子转得快,“你装成还被蛇环困住的样子,他们应该不会怀疑,等会儿我们拖延时间,等麻醉剂的药效过去你再找机会给我们解开。”
“对!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葫芦娃附和。
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我把那条蛇又挂在身上,为了追求逼真效果还把蛇嘴掰开卡脖子上,又踮起脚张开双臂伪装出悬浮在半空中脚不沾地的效果,在昏暗的灯光和满地的箱子碎片的掩盖下,只要没人细看应该能瞒过一时。
“等一下!”我突然想起什么,伸出手狠狠一拍,那只一直围着我转,想找机会再叮我两口的蚊子被我一下子拍死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打蚊子!”杜非呵斥。
我不理他,很酷的抹掉手上的血,我这一巴掌可是有寓意的,没错,就是文学上的象征手法!这一巴掌象征着,所有敢让主角流血的生物,甭管丫什么来历,最终都将身首异处,死在主角手中!
第四十九章是你!?
我刚刚摆好姿势,就听到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似乎还听到马达牵动轮子转动的声音,不一会儿,两个人便来到我们面前。
“是你!?”看到对面来人的一瞬间,我瞳孔缩到只有针尖大小,惊疑不定的问道。
对面领头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头,或者说是缩在轮椅里的骨头架子更准确,头发牙齿基本已经掉光了,只剩下几根稀疏的白发贴在头皮上,松弛的皮肤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老年斑,使老头看上去像条毛sè不纯的斑点狗。
老头**着胸膛裹一条毯子,胸口位置密密麻麻的贴着各种检测仪器的接线,这些数据线向后延伸,全都连接在那台看上去极其高科技的智能轮椅上,忠实记录着老头的心跳、血压、血糖等数据。
这轮椅只怕不比保时捷便宜多少,除了整体像台特大号婴儿车外,其余的地方无不体现着现代工业的美感和先进的设计理念,它有检测设备,有打吊瓶的支架,有氧气瓶,还有一台显示屏支在老头面前,几乎是把整个特护病房搬到了一台轮椅上,从我这个角度甚至能看到一根导尿管插进老头肚子里,这样老头吃喝拉撒都不用从轮椅上下来了……
我用惊恐中带着惶急的语气,叫出了那个令人心悸的名字:“史蒂芬·霍金?”
老头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说起话来呼呼啦啦的,但语气平缓中气十足,显得特别诡异,“你觉得跟一个快死的人开这种玩笑有意思吗?”
不管老头乐没乐,我反正是乐了,丫口歪眼斜的瘫在轮椅里鸟样,实在让我无法不联想到那位身残志坚的伟大物理学家,话说回来,这老棺材瓢子死到临头还挣扎着出来作恶,也算是身残志坚吧?
一直带着一脸奴才相站在轮椅旁边的大嘴李上前一步:“你们是没看见我还是怎么着?”
“早看见你了,从你出场第一眼所有读者就都看出来你是个二五仔,你出现在这儿老子奇怪个毛啊。”我懒洋洋的说道。丫蹦出来不就是想得意洋洋的说几句类似“我是叛徒,没想到吧”这样的反派台词吗?哥偏不问他,非得让丫憋台词憋出内伤不可。
我不理大嘴李,问那一身管子的老头,“怎么称呼?”
“你可以叫我金先生。”
“爷们儿,不是我说你,你说你这都该下土了还出来瞎得瑟啥?有那闲工夫自己刨个坑躺里面等着回填不好么?”既然是敌非友,那我下嘴自然毫不客气。
“正是因为快死了,所以我才要想办法活下去,”老头一点也不生气,桀桀怪笑道,“你看我年龄多大了?”
“你太抬举我了,光看骨头我可看不出来。”我撇撇嘴。
“我是清朝同治年间生人,今年149岁!”金老头很是得意,我就没看出来丫有什么好得意的,150了不起啊!?比丫长寿的多了去了!陈四海也是同治年间生人,跟老家伙是同龄人,可你瞧瞧我师兄,看上去最多七十,前两天还像磕毛豆一样吃了一大盘铁蚕豆呢!再看这老头,牙掉光了,满脸褶子,说是陈四海他爷爷都有人信;再看看我那妖僧师父……中国有句俗语说的好: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看来老金头还是没有坏到家啊!
无视我的不屑眼神,老金头自顾自的说道:“人类寿命不过七八十年,长寿的也不过百十年,不管你有多少钱,多少权势,多少女人,最后都是一堆枯骨……我不甘心!”老家伙的眼神狂热了,“我四十岁就坐进了三合会的长老堂,就算三合会的龙头见我也要行晚辈礼,权势、财富、女人,我想要多少有多少!我怎么可以死!?”
我用悲天悯人的口气说道:“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至少你除了骨头还剩张皮呢!”
老头继续无视我,“七十岁时,医生告诉我我活不过一年了,当时我怕得要死,你知道眼睁睁的看着死亡一步步逼近你有多恐怖吗!?就像一根绳子在你脖子上不断勒紧,让你喘不过气来,但又在你将要窒息的时候松开……你就只能在恐惧中等着最后的判决到来。”说到这里,老头笑了,“幸好,我曾经在马来西亚认识了一个邪术师,他告诉过我,吸食未满月婴儿的骨髓可以延寿。原本我是不信的,但既然我就要死了,那试试也无妨……”
“我靠!”我、葫芦娃、杜非齐声骂道。
“那是真的!”老头脸上掠过一抹血sè,很是激动,“只要每三个月吃一次,我就能活下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永生!”
“这种**话也就你这种脑袋被驴踢了的信!你也不怕得疯牛病!”我破口大骂。
老头笑的很是灿烂:“当然不是直接吃了,还需要用邪术进行一些特殊处理,具体怎么做我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今天你们不是还从我的实验室里偷走了一个‘样品’吗?那个本来是我今天的‘宵夜’,不过没关系,用你们药效更好……”
老头很吃力的抬起手,让我们看他的鸡爪子和插在上面的针管,“这种药能延长寿命,但不能阻止衰老,从三十年前开始,我就必须时刻靠输营养液生存。但是十年前,我终于发现了一种更好的药!”老家伙的眼神恶毒的瞥向克里丝,“就是克里丝小姐的父亲!十年前,她父亲追查婴儿失踪的事调查到我这儿,还破坏了我的仪式,我没能按时吃到药,xìng命垂危,没办法,只好取她父亲的骨髓。”
克里丝的眼睛一瞬间便红了,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只看表情就知道,要是老金头敢靠过去的话克里丝肯定一口把他咬死。
“本来这只是拖延时间的权宜之计,但结果出人意料的好,那剂药给了我整整十年的寿命!而且我的身体在这十年里也恢复了活力!整整十年我都不必再吃药!还能下地走路!”老头兴奋的两手抽抽,“有这种好事,我当然还想要更多,当时我就盯上了克里丝小姐,希望等她父亲这剂药的药效过去之后,继承了父亲基因的克里丝小姐还能再给我十年寿命。”难怪丫要绑架克里丝。
老不死的目光环视我们,“后来我又发现,你们跟克里丝小姐一样,都属于拥有异能的人,说不定,用你们这些异于常人的人做药效果更好,尤其是你,叶先生,跟据我的情报,你是这些人之中最强的,说不定,你能给我提供二十年寿命……呵呵,我会把你的骨髓一点一点抽干净的。”
我瞬间泪流满面,冤枉死我了!金老头你丫的情报从哪来的啊!?这种情报员该枪毙!
“不过,杜先生例外。”老头一句话我耳朵就支楞起来了,难道,这老头好杜非这口儿?
“有位老相识想见见你,”金老头话刚说完,几个带兜帽的从yīn影中走了出来,其中一个把兜帽摘下来,杜非看了一眼,大惊失sè,“是你!?”
第五十章杀父之仇
那是一个干瘦的矮个子,头发花白,眼角额头都有浅浅的皱纹,似乎年纪不小了,模样还算过得去,但是眉眼之间有一丝乖戾,看上去绝对不是个好人。
丫直勾勾的盯着杜非,神经质般的笑了笑,声音沙哑难听,“师兄,好久不见了……或者,我应该说,贱狗!好久不见了。”
几句话说的我云里雾里,“这谁啊?”
杜非撇嘴,“我师父的儿子。”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师弟?看上去也太显老了吧?而且跟你不怎么亲啊!你跟丫抢师妹了?”话说师兄弟结仇,说到底不就那么点事儿嘛!不是为了师妹,就是为了房子(他们管房子叫正统,占住房子的还能领个“掌门”的职称)。
“我不是把他爹宰了嘛!”杜非一说我才想起来,杜非唯一的师父就是那个在他六岁那年杀了他全家的邪术师,后来杜非报仇亲手把那老丫宰了。现在可好,人家儿子来报杀父之仇了。
现在的情况,用文言一点的说法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通俗一点的说法叫出来混迟早要还,用我的说法,叫拉屎不擦干净屁股迟早生疮!
我瞪着眼,恶狠狠的训斥杜非,“你当年竟然没杀丫全家!?太不敬业了!不知道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吗!?你看看,现在儿子来给老子报仇了吧!你看你这孽作(读一声)的!还连累老子……”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杜非骂道,“我宰他爹的时候这小子才十一!你要下得去手你来!”
“什么!?”我眼睛瞪得溜圆,问那一脸沧桑的师弟:“你多大?”
“十六……”那小子眼睛不转,扭过头直勾勾的看我,看得我心里毛毛的,丫不会是神经病吧?
不过,这个少白头给我的心理压力还是很大的:身负血海深仇,为复仇苦练功夫走火入魔以至华发早生……这小子绝对是高手啊!反正好多小说都这么写,一头白毛的不是游戏风尘的高手大爷就是满腔仇恨的少年高手。
少白头继续说道:“你说错了一点,我找这贱狗不是为了报仇的……”
杜非接过话头道:“那可不,按本门规矩,这小子长到十三就会被他爹宰了,我可是他救命恩人……”
“少扯犊子!”就算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也没必要非养到十三才动手。再说,既然要杀,那又何必生呢?明明一个套儿就能解决的事。
杜非嗤笑道:“在那老鬼眼里,儿子不过是用来传宗接代的。他生儿子是为了防止绝后,但是,儿子大了说不定会篡他的权,所以干脆把儿子养到十三,那老鬼要是觉得自己还能蹦跶几年,就把到了年头的儿子宰了,再生一个……他有三个哥哥就是这么死的。”
虽然杜非说的轻松,但我听完还是觉得心里有点酸,常言道虎毒不食子,把亲儿子当猪宰……那死老鬼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少白头yīn测测的笑道:“没错,正像你说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来找你也不是为了给那老家伙报仇的……相反,我应该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这小子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发直,似乎眼珠子不会转动,这是典型的jīng神病症状,不过想想也是,除了杜非这种特没心没肺的,任何人从出生起就在朝不保夕的死亡yīn影下生活十几年,心理出点问题很正常,更何况要杀他的还是自己的亲老子……
那小子继续很和气的跟杜非说:“师兄你不会忘了吧,本门规矩,谁杀了上任门主,谁就是新门主!”说道这里,这小子的脸像门帘子一样放了下来,“可你算个什么东西!?乩童!不过是我们无常门养的狗而已!我们竟然要让一条狗做门主!?笑话!哈哈哈哈……现在无常门已经沦为笑柄,已经因为你这条敢咬主人的贱狗名誉扫地了!”
我:“你们跟星宿海是不是有帮扶关系啊!?你们是不是也经常凑成一堆,高喊‘无常老仙,法力无边’啊?”
丫不理我,狂笑一阵之后,少白头几乎把脸贴在杜非鼻子上,直勾勾的盯着杜非,语气很是恶毒:“所以我来拿回属于我的门主之位,顺便为我弟弟报仇……你还记得他吧?他只有五岁,是被我亲手杀的,不过,他会死是因为你!因为你救了我的命,可我不想等他长大和我争门主的位子……”
我靠!这小王八蛋真不愧是他老子的种!心狠手辣也就罢了,杀了自己亲弟弟还能怪到别人头上!这逻辑,神了!
我气哼哼的说道:“你爸当年不会是把孩子扔了把胎盘养大了吧!?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东西来?得亏你不是我儿子,要是我儿子有你一半混蛋我宁可切……不对!扎!”
那小子继续不理我,脸上瞬间多云转晴:“师兄啊,我找了你整整五年!直到前几天姓金的带着三千万来找我让我帮他杀几个人,当时我一看照片就认出了你……”
大嘴李又跳出来插嘴:“我早说过,那三千万要么是你们的赔偿金,要么是你们的买命钱!”
丫说完依旧没人理他,我这个高兴啊,原来我不是唯一一个被无视的人。
“师兄,我可是把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那几条贱狗都带来了,见到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朋友一定很高兴吧……”少白头打了个响指,丫身后那几个从出场开始就没说过话的大兜帽齐刷刷的把帽子摘了,全部是光头,目光呆滞一言不发,身上纹着花,而且插满了钢钉钢环之类的零碎……
“这几条狗你还认识吧?都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乩童!让他们来送你最后一程!师弟我够意思吧!”这小子乐的手舞足蹈,“杀了你,我就是门主了!而且,我可以继承父亲的名字了!我从小就没有名字,除非我能做门主,不然根本没资格有名字……从今天开始,我叫厉无常!无常门的门主!”
说到最后,这小子已经癫狂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不就一个名字嘛!至于激动成这样?
就在这时,我看到杜非不易察觉的朝我挤挤眼睛,这是我们早已约定好的暗号,说明麻醉剂的药效过去了,我可以准备动手了。
说实话我早就想动手了,这倒不是被这一老一少两个人渣气的,而是我扎煞着手,踮着脚站着实在不好受。那条死蛇软绵绵的挂在身上容易掉,我又不敢用手扶,只能绷紧肌肉硬挺着;那蛇头卡我脖子上老往下滑,我只好努力把脖子向左侧仰;再加上麻醉剂发作我踮脚站立不稳,只好略微撅着屁股倚在身后的铁架子上……这姿势简直跟上刑似的,站远了看还以为我是耶稣呢……
老金头控制着轮椅来到我面前,“叶先生,咱们就别妨碍厉先生师兄弟叙旧了,也该办咱们的事了。”
我歪着脖子,像个落枕患者那样斜着眼看他,“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我朝大嘴李努努嘴,“你到底给丫多少钱才把他拉下水的?”说实话我真的挺好奇,这老东西看上去跟个老妖怪似的,王八之气什么的跟他绝对不沾边,干的又是该断子绝孙的缺德事儿,又是邪术又是违法的,还背叛了新安义,怎么看都是赔本买卖。大嘴李就算贪钱,也不至于为了钱往这火坑里跳吧?
看到终于有人注意到自己,大嘴李得意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沈威的底!你以为只有jǐng察才会派卧底吗!?告诉你!早在十年前,金先生就派我进新安义卧底了,等的就是三合会进军香港的这一天!”
第五十一章深藏不露
大嘴李说完之后,又自作聪明的讥笑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拖延时间等外面的人来救你,实话告诉你,我在外面埋伏了几百人,金先生在这边一下令,他们就立刻动手……现在,外面那几个家伙是死是活可就难说了!”
“你敢!”葫芦娃大怒,梗着脖子朝大嘴李吼道,大嘴李似乎很受用这种感觉,得意洋洋的斜睨葫芦娃,一副“不服你咬我”的嘴脸。
在我看来,葫芦娃这纯属咸吃萝卜淡cāo心,外面那四个货有什么可担心的?就算王胖子没有战斗力,陈四海是个渣,还有孙家兄弟带变形金刚压阵呢!虽说只能变个狸子吧,但好歹也是和柱哥(擎天柱)、天哥(威震天)同一作战序列的,对付三五百小混混还不跟玩儿似的?
那边,老金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厉先生,可以开始仪式了!”
就在老头扭头跟厉无常说话的时候,蓄势待发的我脚一蹬地就窜了出去,不过我并没有扑向老金头或者厉无常,而是拐了个弯直扑葫芦娃和杜非,我得先把他俩放出来才行,那个厉无常看起来不好对付,大嘴李也是一副贱肉横生的魁梧体格,对付这俩儿我实在没信心,但对葫芦娃和杜非这对职业打手而言不过分分钟的事儿,既然如此我干嘛腆着脸上去挨揍?
看到我冲出去,厉无常霎那间有些失神,他可能没想到我能挣脱蛇环,毕竟根据杜非的说法能挣脱蛇环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而我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深藏不露的高手。
厉无常因为失神没有出手,大嘴李下意识的去保护老金头无暇他顾,我很是轻松的一个箭步来到杜非和葫芦娃面前。我伸出双手捏住两条蛇的蛇身,运足气势,大喝一声,双手发力用力一扭!
被我捏住的两条蛇像是被烧红的炭烫了一下,松开咬在脖子上的嘴嘶嘶尖叫,我用力一扯便把他们扯了下来,这两条蛇一离开葫芦娃他们的身体便化作飞灰随风飘散了。
葫芦娃一落地便提着拳头朝厉无常攻去,于此同时杜非也把手伸进腰包里,眼睛死死盯着厉无常带来的几个乩童,看来是打定主意先干掉敌方主力。
厉无常这小子别看毛还没长齐,关键时刻还真有点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sè的意思,只见他相当从容的抬起头,手拢在兜帽的宽大袖子里,以一种不屑的玩味眼神盯着杜非,对葫芦娃快速逼近的拳头视而不见。
葫芦娃的拳头力气极大,像被机器顶出去的打桩机一样砸向厉无常,就丫那小身板,别说正面挨一下,就是擦个边都得刮下二两肉。
果然,葫芦娃一拳轰中抄着手装逼的厉无常,这小子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葫芦娃一击得手都楞了,估计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场战斗这么容易就结束了,这小子无论形象还是登场都做足了神秘诡异的气势,刚才甚至还像个坐看云起云灭的高手似的一脸恬淡的看着葫芦娃出手,把前戏做了个十足,眼看就是一场火星撞地球的激烈碰撞,结果事到临头就丢盔卸甲一泻千里了?
“不错不错”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我们定睛一看,地上躺着的是一个脑袋溜光的乩童,而厉无常则站在另外几名乩童身后,非常淡然(也可以叫装逼)的看着我们。
“忍术!”我冲口而出。
“不懂别瞎扯,你这是侮辱我们的职业荣誉,”杜非说道,“丫从一开始就易了容藏在人堆里,控制一个乩童扮成自己出来说话,你丫还真是小心啊!”
“跟师兄交手当然要谨慎些。”少白头手指轻轻一指,几个乩童便嗷嗷叫着冲向葫芦娃,围住他又抓又咬的打了起来,“现在,没人干扰我们决斗了。”
那边,大嘴李护着老金头想跑,我正好刚把克里丝身上的蛇摘吧下来,克里丝的眼睛已经因为乍见仇人变的通红,落地之后二话不说就朝着老金头冲了过去。
现在的局势对我们有利,几个乩童肯定拦不住葫芦娃,杜非只要能拖住厉无常一会儿就能跟葫芦娃形成二打一的局面;克里丝一个人对付大嘴李绰绰有余,放倒大嘴李还怕老金头能飞天上去?
我看了看,实在没我什么事儿,俯身把躺在地上的朱老温的孙子捡了起来,孩子依然昏迷不醒,但是呼吸平稳,看上去没有生命危险。
克里丝几个跃纵便逼近了老金头,手腕一翻一把匕首便握在了手里,克里丝面目狰狞,匕首直奔老金头喉咙而去,眼看老头就要被放血,突然,斜喇里一把乌黑sè的菜刀以迅雷之势劈砍而至,要不是克里丝见机快及时翻滚避过,只怕一刀就能要了她的xìng命。
是大嘴李!手握菜刀的大嘴李整个人的都变了,以前丫看上去不过是个好勇斗狠的流氓,现在,那股峙岳临渊的气势和那如召唤兽般在指尖跳跃翻滚翻着刀花的菜刀无不表明,他是个用刀高手!——反正你不切上十年的墩儿绝对不敢像丫那样玩刀,容易把手指头绞了。
克里丝被这么一阻,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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