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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有点儿为难,箱子里藏着踩不死呢,丫倒是不算违禁品,但我怎么解释这种怪异行为呢?一个不小心我就会被拉出去拍照登记。
“偶吧!通融一下了啦!么么哒!”坐我对面的栗子仗着自己是萝莉,朝大兵撒娇企图蒙混过关。
士兵不为所动,继续低垂着眼皮说:“请打开行李。”
“别捣乱!这是北朝鲜不是南朝鲜,你那套不好使。”我低声训斥栗子,看没人注意这边偷偷摸摸的递过一包方便面,以蚊子般的声音哼哼道:“辛苦辛苦。”
这是坐我后面的罐头厂厂长给我支的招,要是不想被翻行李就这样行贿,一般只要不是特别有原则的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过关。
果然,身穿黄军装的朝鲜兵眼皮轻轻一跳,快速的扫视一下西装分头,见他没有留意这边,以极快的速度伸手抓过方便面一把捏成团塞进肥大的军裤中,然后像没事儿人一样扭头去检查杜非去了。
“这不可能!”大兵走远了,栗子气咻咻的朝我发火:“姐的魅力难道还不如一包方便面吗?”看得出美人计失败对小狐狸精的打击奇大。
杜非坏笑:“饱暖思**,色诱也得等人家吃饱了才有用。”
第一百五十三章汇率问题
因为刚才那位外资企业家帮了我的忙,待检查结束之后我拿了几罐罐装啤酒过去向人家致谢,中年人也不客套,撕开一包酱鸭子招呼我一块儿吃,一来二去很快熟悉起来,一边吃吃喝喝一边聊起这一趟旅程。
通过交谈我得知,这位罐头厂厂长已经在这边发展将近十年了,由于经常来往两边联系进出口业务,在两国边境以及平壤周边广大的城乡结合部地区有着非常强硬的关系,算得上是半个地头蛇,这倒是做不了假,刚才入境检查的时候,人家只是稍微扬扬手大兵便转身走了,连用方便面行贿都不用!
“别看咱在国内只是小作坊,在那边也是外资大企,接见过好几拨将军了!”中年人略带得意的对我说。
“您为啥非得到那边发展事业啊?”我问。
“便宜呗!”中年人跟我比划:“这边水果多少钱一斤?国内水果多少钱一斤?而且品质还比国内的好,没人给果树用催熟剂喷农药,这边哪个果农有闲钱和闲心倒腾那些东西啊!”
我点头:“倒是这么个道理。”
“最主要的还是人工便宜啊!”中年人眉开眼笑的跟我比划了个“七”,“这边招工只需要给人民币这个数,全村的壮劳力哭着喊着进咱工厂!比在南方办罐头厂划算多了!”
“是,听说那边现在三千都招不到人,”我附和:“不过只给七百……”
“谁说七百了?”中年人一副“你没见过世面”的表情,不屑的指了指正滔滔不绝演讲的中分头:“他们这种接待参观访问团的导游,在这边也算是高收入阶层,你问问他一个月工资能折合成七百人民币不?……到了这边我才明白什么阿迪耐克为什么都跑尼日利亚那种穷地方办厂去,划算,太划算了!”
“合着您开的也是血汗工厂?”
“也不能这么说,按购买力折算在我工厂里拿这些钱在当地绝对算高收入阶层,咱赚钱可不昧良心,再说我也不敢给高了,一顶‘资产阶级以金钱腐化劳动人民’的大帽子我可戴不起!”中年人辩解道。
我们正聊得开心,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子凑上来问:“兄弟,换外汇吗?从我这换便宜!”
“怎么换?”我这才想起来我们走的匆忙还没来得及兑换外币,到了那边没法花钱也挺困难的,只是没想到这边边境管得这么严还有这种投机倒把的。
“官方汇率大概是一比十七,我给你一狠折,一比二十!”贼眉鼠眼的小子道。
“不换!”还没等我开口罐头厂厂长就坚定拒绝,厌恶的表情像是在轰苍蝇。
那小子原本还想说点儿什么,但看厂长油盐不进的样子,只好讪讪地走了。
“难道是假币?或者是骗子?”我问,这种人国内刚改革开放的时候就有不少,专骗刚入境什么不懂的外国人。
“不,是真的,这边法律有漏洞,干这个不算违法。”罐头厂厂长解释道:“但他就是给你开一比七十的汇率也别换,你不是朝鲜人拿着朝币当地人根本不敢卖给你东西。”
“那在那边怎么买东西?”
“用人民币啊!”中年人理所当然的说道:“去特供商店买,咱们在那边都是吃特供的!”
我突然鼻子一酸,感慨万千,没想到自己这辈子没有混到正处级的命,却也有吃上特供的一天。
“不对啊,”我想了想说道:“就算花不出去跟他换了也不亏啊,我可以回国之后再去银行兑换回来,或者直接在那边的银行兑换人民币,里外里还赚一点儿呢。”
中年人宽厚一笑,像个经济学家一样跟我分析:“道理是这样没错,但是事实上,因为购买力的不均衡,根本没人把这种官方议定的货币汇率当真,这么跟你说吧,你在那边把一块钱当十七朝元花没问题,但想把十七朝元当一块钱花人家非揍你不可,至于银行,无论哪一边的银行都不接朝元兑换人民币的业务,人家又不傻。”
又指了指正跟陈四海嘀嘀咕咕的换外汇的小子,厂长气愤道:“那小子我见过好几次了,丫就是欺负来旅游的旅客不知内情,专门在这里拿外汇骗钱的!你从丫那儿换的钱花不出去也换不回来,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跟罐头厂厂长喝完了酒,我回到自己座位上,正好听到陈四海得意洋洋的显摆自己的投资经验:“有商机就一定要抓住!就跟刚才似的,一比十七的官方汇率,爷讲价到一比二十五!这一翻手赚了一半啊!”
“师兄,你换了多少?”我不动声色的问。
“五千!”陈四海得意且遗憾,“可惜那小子身上的钱就这么多,不然非得多换一些不可,机会难得啊!”
我以手抚额,我就说这老东西心特野吧!
不过也不算没有好处,至少陈四海一个人收了那小子的全部外汇,等于自己承担了所有损失,就不会有别人受骗了,所以我也非常好心的没有告诉老师兄事情的真相,就先让老家伙高兴一路吧!
经过三个小时的细致检查,火车终于被放行了,朝鲜士兵排队下车,但那个西服中分头却没下车,心安理得的继续在火车上滔滔不绝的宣传朝鲜社会主义建设所取得的伟大成就。
我问过导游才知道,这个中分头是朝鲜官方特别指派给我们这个参观访问团的接待导游,我们在这边的所有行程都得听他的安排,同时他也有负责监督我们在这边言行的权利和指着,简单的说,我们在这边要干什么都得听他指挥。
一路上,这个官派导游都兴致高昂的向我们介绍着朝鲜在伟大领袖带领下所取得的一个又一个伟大成就,有意无意的把我们的目光从车窗外吸引到他身上,不让我们看窗外低矮的房屋和正赶着牛耕田的朝鲜农民,后来干脆要求我们放下窗帘,理由是政府觉得铁路沿途的一些东西不应该让我们看到。
这引起了我们很多人的不满,杜非朝中分头叫道:“要是不愿让我们看,你们可以沿着铁路修两道墙挡着点嘛!上面画上社会主义建设伟大成就或者干脆写‘金将军万岁!’都可以,不让开窗帘算怎么回事?”
导游大怒:“请注意你的言辞!提到我们伟大领袖的时候必须加上‘伟大的’或‘可敬的’这样的前缀!……不过你的建议倒是相当合理,我会向上级建议的,这是来自社会主义先进国家的先进经验吗?”
杜非这么混的人,竟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车上所有中国人都用不满的目光打量杜非,我也横了杜非一眼说道:“多这嘴干嘛?显你能耐啊?你不提这茬他们还想不到这王八蛋主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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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双更了吧?嗯,是双更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江水,晚霞
从新义州到平壤,路程不过两百公里,但我们车开得慢还走走停停,一直走到天快黑了才驶进终点站,下车之后罐头厂厂长跟他们厂里的几个骨干跟我们告别,坐上一辆特别老旧看上去年龄比我都大的桑塔纳走了。
我本来心里还嘀咕,好歹算外企大老板怎么坐这么破的车,结果我们那个朝鲜导游指了指来接我们的车我才明白人家投资商还是受到了优待:一辆在国内早就见不到的老式小巴车摇摇晃晃的朝我们开过来,发出拖拉机一样的突突声,说明这不仅是一辆烧柴油的车,还好久没保养了。
反正来都来了,我们也只好上车,车厢里倒还算干净整洁,就是椅子太硬,柴油机运转起来劲力又大非常颠簸,所以车一发动起来非常有舒筋活血的感觉,将我们坐了一天火车积累的疲劳震颤的一干二净。
这个时候,我们所有人想的都是赶紧回宾馆倒头就睡,没想到穿西服的分头不让,非要先拉我们去参观上世纪六十年代朝鲜方缴获的一艘美国间谍船,旅行社派来的中国导游悄悄告诉我,这是官方下派的任务,一是展现一下朝鲜在反间谍战争中所取得的伟大战绩,二是有那么点儿杀鸡骇猴,威慑“混迹在访问团中的别有用心之徒”的意思,不去不行。
对这种威慑,我们这群“别有用心之徒”浑不当回事,赵奕希坐着火车的时候就有点儿晕车,现在再被小巴一颠更是受不了了,原本就不好受又听说不能休息还得绕路去参观,立刻就恼了,长嘴叫道:“五十年前的东西你们还好意思拿出来显……”被我手忙脚乱的捂住了嘴,幸好听到这个噩耗车内一片大哗,导游没听见这小姑奶奶的攻击性语言。
“这要是在国内,他们敢这样绑架式参观我当场把他们逮起来!”赵奕希把我使劲儿往窗户边推,自己横坐在两个座位之间稍微缓解一下自己的晕车,心安理得的拿我当靠背。
我只能压低声音说道:“在这边就忍忍吧,你刚才那句话让人听见咱们就当场让人逮起来了……还有,你给我留点儿地方,这车不老牢靠的我怕我往窗户边上一挤会挤破铁皮掉出去……”
一路上马路宽广,就是没看见几辆车,我们这辆小巴行驶在道路中央颇有点儿横行霸道的意思,就是开得太慢,比旁边那些穿着无徽标军装,蹬着二八杠的路人快不了多少,这幅场景,让我恍惚感觉自己回到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
来这里旅游的人,基本上也是来体验这种仿佛穿越了时空的感觉的,所以都或好奇或怀念的趴在窗户边上一边往外看一边指指点点,对此中分头也没再阻止,不过看可以,拍照不行,一旦有人拿出相机中分头立刻用手去捂镜头,不允许我们将国家机密带出他们的国门。
小巴一路沿着江边行驶,远远的看见一个类似码头的地方,这便是我们旅行的第一站了,走进了才看出这里是一个江边公园,最醒目的是一个高度将近二十米的金色人像,一个长两条大长腿的胖子一手掐腰,另一只手遥指远方……原来不管南韩北韩,都迷长腿偶吧。
车停下,我们却不敢下,因为塑像下,经常可见有军警走来走去,这倒是不奇怪,毕竟是一个全民皆兵的国家,军人占的比重非常高,但他们各各挎着枪就看得人心里不踏实了,有种随时可能开战的紧迫感觉。
“不用紧张,”中国导游安慰道:“这是……呃,本地特色,凡是有伟人塑像的地方都有官兵驻防。”
我嘿然,话说这不是为了防中国游客的吧?据说个别没素质的国人走到哪就把名字留到哪儿的恶名早已传遍全世界,连埃及法老王的金字塔里都能看到“某某到此一游”的痕迹,连恐怖的法老王诅咒都怡然不惧的人,能治他们的恐怕就只有上了膛的ak47了。
中分头领我们下车,先对着塑像遥遥鞠躬,然后告诉我们可以跟塑像合照,但是拍照的时候必须将伟人从头至脚全拍进去,不得模仿伟人的动作,不得把自己拍得跟塑像等高或比塑像高,简单的说,只准站在塑像底下以自身的渺小衬托伟人的高大……旁边的官兵们负责监督,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
好不容易可以自由拍照了,但那些提着相机的游客都有点儿无所适从,只允许拍个雕塑有什么意思?这也算自由活动?
一个脖子上挂着单反的小伙子刚举起相机就放下,愤愤的嘀咕:“我大老远过来就是为了给个胖子拍照的?不拍了!”
索然无味的照了几张像,我们终于获准登船参观,原本一些军事迷还对参观间谍船兴致勃勃,上去之后就发现自己错了,中分头导游介绍的重点根本不是这艘船的结构、参数或者船上的军用设备,而是声情并茂的给我们讲述忠诚无畏的人民战士是如何在伟大领袖崇高精神的指引下如何跟穷凶极恶的帝国主义间谍斗智斗勇的故事,这种故事从小到大不知听过多少,我不一会儿就开始犯困,最后实在受不了了索性走出舱门来到甲板上放风。
站在甲板上凭栏远望,正好看到落日的余晖倾斜着洒在江水上,将整个江面染成一片瑰红,一艘架着机枪的海船静静的停在晚霞中,作为战利品向他人骄傲且自豪的诉说着那个令人热血沸腾时代的战绩与辉煌,数十年如一日。可惜,这种固执与良好的保养也不能阻止时间对它的侵蚀,停滞不前也不能阻止它腐朽老去,它可以炫耀过去,但不能证明现在,更不能代表将来……
“啪!”我给了自己一巴掌,使劲揉脸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袋,让微微有些发冷的江风好好冷却我发热的大脑,心中暗自斥责自己:“让你胡思乱想!好日子不过啦!”
第一百五十五章我全要!
结束参观,我们总算可以回酒店了,令我们受宠若惊的是,我们住的竟然是国宾饭店,专门用来接待外宾的那种,豪华宽敞的大厅,彬彬有礼的服务员,显然是星级酒店的标准。
到了这里中分头都显得有些和气了,给我们分配了房间钥匙之后告诉我们,晚上还有给我们准备的接风宴,欢迎我们参加,另外,我们在宾馆中可以自由行动。
在房间里草草安顿下来,我们便一起前往酒店的宴会厅,折腾了一天到现在没吃晚饭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有人请我们吃饭我们当然要去。
当然,我们也没忘记自己是干啥来的,我收拾好便跑去问猫女老太太我们怎么找那个金瑾花商会的会长。
“不知道!”老太太没好气的顶我一句,转身就往宴会厅走,她身后,蝙蝠侠老爷子也是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显然两个人又刚吵完一架。
来这里的一路上,这两个老家伙就没干别的,要么打嘴仗要么打冷战,而且无论谁胜谁败都特别爱迁怒于人,所以我们一路上都不敢跟他俩搭话,没想到我就来随口问件事情就被当撒气桶了。
“那啥,老爷子,您……”
“她大包大揽的事,你去问她!”老头也没好生气,扭头就往房间走准备继续怄气,走到半路想了想,又折回来往宴会厅走去,看来这一路折腾真是把老爷子饿狠了,宁可跟老冤家一张桌子吃饭也不愿意回屋吃方便面。
宴会厅很大,几十张圆桌摆放在这里,显然人家不止宴请我们一个旅行团,事实上已经有不少人坐在这里吃着瓜果等待开席,一眼看去就知道全跟我们一样是来这里旅游的旅客,不过也有几桌比较扎眼的,坐得大多是穿着华丽军装的军人,导游告诉我那是古巴共和国的参观访问团,跟我们这种民办团不一样,人家可是真正的国家使节团!来这里参观学习借鉴先进的建军思路的!
我们捡了一张角落的桌子,十来个人刚好把桌子坐满,正摩拳擦掌的准备开吃,突然一个浑厚且有磁性的声音在我们耳边响起:“亲爱的汉娜,能在这里遇见你我真是太开心了!”
我们赶紧回头,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略显矮胖的老人正款款的站在猫女老太太旁边,略微躬身,优雅且娴熟的牵起老太太的手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吻手礼,这老头虽说年纪不小,但打扮的油光水滑,举止动作略显轻浮但又恰到好处绝不失礼,既有彬彬有礼的谦逊又有一丝玩世不恭的放浪,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年轻时绝对是个能在女人中间左右逢源的花花公子,也没准儿直到现在还在花花着。
“罗杰斯,你消息可真够灵通的,我们刚到你就找来了。”老太太没有起身,盯着老头的眼睛说道。
“那是因为我一直关注着你啊!”老头似乎听不出猫女老太太不待见他的语气,继续酸溜溜的说:“自从上次在维也纳分别之后,你就一直不愿意理睬我,难道是我当时说的话太过唐突,吓到你了吗?”
“咳哼!”蝙蝠侠老爷子狠狠的咳嗽一声,刀子一样的目光朝这个人老心不老的花花公子瞪过去,不过人家根本视而不见,旁若无人的对老太太说着当年在维也纳的种种趣事,用一种略显惆怅的语调表达着自己的相思之苦。
猫女老太太却皱了皱眉,狠狠剜了蝙蝠侠老爷子一眼,脸上那万年不化的冰山登时化作一泓春水,朝罗杰斯妩媚一笑,语气也立刻亲热柔美起来:“确实好久不见了,我还记得你在多瑙河畔为我拉小提琴的样子……有时间再展示一下你的才艺吗?”
“砰!”蝙蝠侠老爷子一拳砸在桌子上,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我们几个战战兢兢的对视一眼,虽然明知老太太是故意拿这个罗杰斯气老爷子也不敢张口劝,不过这个罗杰斯算是完了,说不定哪天走黑巷里就被人莫名其妙的一棍子敲成生活不能自理,要知道,蝙蝠侠在超级英雄的划分中可是属于黑暗系英雄,就是那种虽然心怀正义但内心相当阴暗且有性格缺陷的那种,瑕疵必报是必须的!
“那是我的荣幸!”罗杰斯仿佛要飘起来了,急忙大献殷勤,“另外,汉娜你让我办的事情,我也幸不辱命完成了……这位先生,麻烦你让个位子好吗?”
罗杰斯问的,恰好是坐在猫女右边的蝙蝠侠老爷子!这个位子本来是我们特地安排,希望这对老公母可以借着宴会的热闹劲儿冰释前嫌的,没想到却成了一场大战的导火索!那个叫罗杰斯的老头这是**裸的挑衅啊!
老爷子脸上的笑容都渗人了,眼看大战就要一触即发,我急中生智,从桌子底下狠踹了坐在猫女左边的葫芦娃一脚,总算让这小子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让出自己的座位,这才避免了流血惨剧的发生。
罗杰斯很客气的跟葫芦娃道谢,一屁股坐下开始说道:“关于那颗舍利,它的来源非常富有传奇色彩……”
“罗杰斯,你不会又想拿你们拍卖场里的鬼话糊弄我吧?”猫女老太太笑得风情万种。
老头也笑了:“好吧,我投降,什么都瞒不过你,你们那颗舍利其实原本供奉于古朝鲜王国的国寺大造寺,一共三颗,来自一位不知名姓的僧人,后来大造寺在日本侵入朝鲜时毁于战火,这三颗舍利被一个日本军官私藏带回了日本,直到几年前那个军官的后人通过黑市交易将它们辗转卖到我手里,然后我又把它们卖了出去,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你还让我们大老远跑到朝鲜来?”蝙蝠侠老爷子阴阳怪气的质问道。
罗杰斯毫不在意:“原本我确实以为很简单,但现在看来又不简单了,首先是汉娜,”又朝猫女殷勤一笑说道:“我跟汉娜合作多年,知道只要是她感兴趣的事必然很不简单,她既然询问我舍利的事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第二,其实你们不是第一个询问我舍利来历的人,买走另外两颗舍利的人同样来查询它们的来历,我就算再迟钝也应该发现其中有隐情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买走另外两颗舍利的应该是伊甸园,看来他们也发现舍利中隐含的信息了。
“所以你也来搀和一脚?”猫女老太太开口,语气逐渐转冷。
罗杰斯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殷勤:“汉娜你知道,我对充满传奇色彩的宝藏有多么的痴迷,再说我们旗下的探险团从成立至今都没有寻找到过像样的宝藏,这次看到连你都被吸引来了,我怎么能不来看看?”
说完,罗杰斯一躬身道:“当然,我是不希望与你成为竞争对手的,如果你愿意来我们这边的话,我保证所有人听你的指挥,所得之物你先挑选,我们对半平分。”
这个时候罗杰斯哪里还是个老不正经,完全是个精明无比的商人。
“如果我不愿意呢?”猫女问。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罗杰斯笑道:“你身边这些人应该就是你带来的探险团吧?恕我直言他们看上去可不够专业。”
我发现这老头说话可真够客气的,我们何止不够专业,根本就没有探险寻宝的经历,连业余都算不上。
“而且你们旅行团的身份很难脱离队伍去查找大造寺的遗址吧?”老头指了指宴会厅中间的古巴军人:“我是跟他们一起来的,你也知道我们商会跟古巴有很多贸易往来……最重要的是,我们的使节团,是有权在不受监视的情况下独立行动的!”
“条件还算不错,”猫女老太太又笑了:“可惜,宝藏我全要!”
第一百五十六章资料
老太太这话说得霸道,但罗杰斯似乎没什么反应,礼貌的苦笑一下:“那真是太遗憾了,我本来以为这是我们合作发财的好机会的。”
“你应该也去找过另一批打听消息的人寻求合作吧?他们怎么说?”老太太问。
“哦,汉娜你这是担心我跟你们合作不成转头就去拉拢别人吗?真是太伤我的心了……”老头做痛心委屈状:“关于这一点你放心好了,他们开出的条件比你们苛刻的多,我是宁可选择你们也不会跟他们合作的。”
老头起身,表示谈话结束了,不过走之前又说了一句:“虽说合作不成,但我们商会还是很愿意帮汉娜你处理那些用不着的东西的,祝你们满载而归。”
“等等,你还没说大造寺遗址在哪儿呢。”老太太叫住他。
罗杰斯回头,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个嘛,朝鲜国立图书馆中有关于大造寺的全部资料,虽然繁琐一些但只要你们能进入图书馆查找起来并并不困难……找我买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这份资料我卖给你我共同的竞争对手,可是足足卖出了三艘豪华游艇的价格……”
我隔着赵奕希问坐在她旁边的克里丝:“这老头怎么个意思?刚才还和你师父你侬我侬的现在就张口要钱了?”
“因爱生恨?”赵奕希补充问道。
“他就是这样的人,”克里丝微微冷笑:“师父说过,罗杰斯今生唯一的挚爱就是他口袋里的钱。”
“这话不对,”明明听见我们在编排他,老头却丝毫不动气,笑眯眯的补充道:“应该说罗杰斯今生唯一的挚爱是即将进入他口袋里的钱,请不要把我跟没有眼光的守财奴混为一谈。”
“都一样,反正你是个精明的商人。”老太太掏出支票准备填数字,“如果不是看清了你这张嘴脸的话,说不定你早就把我追求到手了。”
“汉娜你说话总是这样伤人。”老头幽怨的说,但没有反驳,伸手去接支票,结果手刚伸出一半就被另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给挡住了。
蝙蝠侠老爷子抓住他的手,目光冰冷的问:“你刚才说,我们想知道的事都可以从国立图书馆查出来。”
“是啊,”罗杰斯只是一瞬间的错愕便反应过来,微笑着说道。
“那不用买你的了,我们自己查。”
“你别捣乱!”猫女老太太非常不满的瞪了老爷子一眼,填好支票就要往罗杰斯手里塞。
“你才别捣乱!”蝙蝠侠鼓着眼睛跟老太太拌嘴:“你以为他能查着的东西我查不着吗?”
看得出自从这个油光水滑的罗杰斯出现之后,蝙蝠侠老爷子就一直处于铁罐熬干醋的状态,那股酸味儿是个人都能闻得见,所以这个时候骤然发难跟罗杰斯顶上我们一点儿都不奇怪。
“好啊,就看看你能不能查到!”在老爷子面前,老太太永远不甘示弱,立刻把支票收了回去。
“好吧,明天早上之前,如果改主意的话随时找我。”罗杰斯微微朝我们躬身,便转身走了。
待罗杰斯走远了,蝙蝠侠老爷子捅捅坐旁边的王胖子:“这事儿你能办不?”
王胖子立刻苦了脸:“老爷子您斗气别为难我啊?这里连条网线都没有你说我能干啥?”
“呵呵,某人果然是越老越长本事啊!”猫女老太太尖酸刻薄的笑道。
“哼!大不了老子今天晚上不睡了,到国立图书馆查去!”老爷子咬牙道。
“这个,不好查吧?”我觉得能卖出三艘游艇价格的资料,肯定不是你办张借书证就能查出来的,更何况我往窗外看了一下,大街上虽然公路宽广但却连个路灯都没有,天一黑外面黑漆抹乌的,老爷子初来乍道,就算能避开门口站岗的哨兵混出去,说不定一路摸索着走到天亮都找不到国立图书馆在哪?
“要你管!”老头翻给我一个大大的白眼。
也许是因为闹出了这样的意外,这顿欢迎宴吃得索然无味,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因为这顿饭本来就索然无味,明明只有六个菜非要一道菜装三个盘子摆了满满一桌,又舍不得搁油又舍不得放盐,酒倒是蛮舍得往里兑水的,我们把那小小一碟……不,三碟泡菜瓜分完就再也吃不下去了,中分头的导游还拿着台相机非要拍我们欢乐宴会开怀畅饮的样子,说要是拍的好可以拿去贴在宣传海报上吸引更多的外国游客,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我是越来越觉得我这是上当受骗入了野团。
饭吃完,蝙蝠侠老爷子抹抹嘴,就要叫上王胖子和葫芦娃跟他摸黑去图书馆查资料,猫女老太太鄙夷的看他一眼便径自走了,也不怪老太太鄙视他,这老东西平时就爱拿人家老太太偷东西说事儿,结果现在自己遇上事儿了首先想到的解决办法还不是个偷?虽说有读书人说过偷书不算偷,但丫这又不是为了学习知识充实自己,盗窃信息就不算犯罪了吗?
“老爷子,您还真去啊?”临出发前我把老爷子叫住了,我倒不是怀疑这三个人成不了事,说实话王胖子的技术支持、葫芦娃的绝对武力再加上老爷子的神出鬼没老而弥辣我绝对相信任何警戒设施都挡不住他们的脚步,可问题是像这种古籍资料一般都是记录得零零散散不成系统,查找起来绝对是个费时费力的工作,这仨人又没有一个懂韩文的,我实在想不出三个准文盲就算进了图书馆除了对着几十个书架发愣之外还能干什么。
“不去怎么办?难道朝她认耸?”老爷子也是愁眉苦脸,看来也意识到自己在情敌面前太冲动了,现在骑虎难下只好去碰碰运气。
“其实吧,我有个主意……”我拿腔拿调的说着,却低头晃动着自己杯子里稀薄的酒水久久不言,我可没打算直接说出来,谁让老东西刚才吼我来着?不吊一吊他他就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果然,老爷子一看我这德行就知道自己恶声恶气的说话伤害了脆弱的心灵,本着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原则立刻向我低头道歉,好话潮水般的朝我拍过来,我笑眯眯的全盘接收但就是不漏口风,非得让老家伙急上了房以后才能记住我的好!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我这种自恃聪慧欺负老人的嘴脸赵奕希特别看不惯,插嘴道:“你那狗脑子能想出什么主意,不就是直接打劫那个罗杰斯从他手里抢资料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哦~!”蝙蝠侠老爷子恍然大悟,先是称赞赵奕希“女娃就是聪明!”,然后用看卑鄙小人的鄙夷目光不屑的扫我一眼,就好像他想不到这个主意不是因为思维不够开放而是因为不如我厚颜无耻一样,然后便溜溜达达的走了,对付一个养尊处优的老不正经,蝙蝠侠老爷子自然用不着找人帮忙,独自一人搞资料去了。
“干嘛拆我的台?”我不满的问赵奕希,“让我运筹帷幄一回都不行?”
赵奕希低头晃动自己杯子里的饮料:“就是看不惯你那小样儿!”
第一百五十七章妙香山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我们去餐厅吃早饭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蝙蝠侠老爷子正坐在座位里曼斯条理的喝着稀粥,老爷子看上去心情不错,脸上的笑容中带出一种报复得逞的快意,看来昨天晚上是得手了。
因为一早就要出去参观,我们基本都在这个点儿集中在餐厅吃饭,所以人很快就聚齐了,老爷子得意的瞥了猫女老太太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支信封拍在桌子上:“大造寺遗址就修建在妙香山。”
我打开信封,里面有几张影印的古书残页,两幅碑文照片和一张电脑模拟的大造寺复原图,因为古朝鲜一直沿用汉字,所以我勉强能看懂上面的文字。
根据上面的记载,大造寺的起源已经不可考证,只知道那里原本只是一间小庙,何时建造何人建造皆不可知,修筑于深山中不为人知,直到中国的宋元年间,当时佛教盛行的朝鲜国突然有三位大德高僧同时入驻大造寺,在这里静修佛法才使这间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庙名声鹊起,不久之后被尊为国寺,大肆扩建一度成为朝鲜国第一大的寺庙,之后朝鲜政权几次变更,但对大造寺的影响都不大,直至朝日战争毁于战火前这里都是香火繁盛的名刹。
看这份资料我一点儿都看不出这个大造寺有什么特别之处,在我的理解它就相当于朝鲜的少林寺,虽然有名,虽然有历史有沧桑,但现实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据说少林寺的藏经阁都对游客开放了,也没见有人从里面寻出一本破书立马修炼成武林高手。
而且那里可是被日本鬼子洗劫过的,纵然真的曾经像陈四海梦中所见那样富丽堂皇,现在也肯定是片甲不留,连烧剩下的舍利都被人拿去卖钱了,还能给你留下金身佛像?早把金箔刮走拿去打金戒指去了。
“依我看咱们没这必要再跑一趟了,就当这次真是来玩的,四处看看就回去算了。”我开始打退堂鼓。
“不,还是值得去看一眼的,”猫女说道,“你都能分析出来的东西罗杰斯没理由想不到,但他还是亲自来了,说明这里肯定有值得他跑一趟的东西。”
“可是从资料上看不出端倪啊!”
猫女冷笑:“这是罗杰斯做生意的习惯,资料一半写在纸面上,另一半却藏在他的脑子里,只有给了钱才能从他脑子里买到另一半,抢的话只能得到这种东西!”
蝙蝠侠老爷子无所谓的哼了一声。
我挠头:“妙香山……这名字有点儿耳熟啊。”
“妙香山你都不知道?”孙德财一副惊奇的样子:“颐和园跟承德避暑山庄是用来干什么的你知道吧?妙香山就是朝鲜的颐和园!”
“对,是旅游风景名胜区。”葫芦娃翻着导游发给我们的旅游手册说道:“今天咱们就要去那里参观。”
“这孩子没救了……”孙德财摇头叹息。
我倒是听出那么点儿意思,笑道:“那咱们今天还能顺道去一趟了?就算找不了宝藏说不定也能顺道见见伟人,不算白来一趟啊!”
“你想的倒美,伟人是那么容易见的?据说妙香山林子里藏的兵比狗都多!”
不管怎么说这一趟是必须得去了,昨天导游就说了在这里没有单独行动这一说,给你安排的路线你是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我问旅行社的导游这种霸王条款我可以投诉吗,导游苦笑着说你投诉我没问题,但你上哪儿投诉那个西服中分头去?联合国吗?
吃完饭在酒店门口等来接我们的小巴的时候,又见到了来自古巴的将军访问团,罗杰斯也带着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混在其中,除了罗杰斯外每个人都背着一个巨大的山地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塞了什么设备,而且他们丝毫不掩饰对我们的敌意,尤其是罗杰斯,不仅不跟我们打招呼,还直接用怨毒的眼光瞪着蝙蝠侠老爷子,通过他那稀疏的头发可以看出,他的脑后肿了一个大包,显然昨天晚上老爷子去“搞”资料的时候对他不怎么客气,而且把丫敲昏之前还特地让他看明白是谁对他下了手。
面对这种仇视的目光,老爷子怡然自得略显得意,不得不说他们黑暗系的英雄脸皮就是厚,这要是换了作风正派的超人老爷子只怕压根做不出这种事。
怨念归怨念,罗杰斯也不敢发作,毕竟昨天晚上没抓住现行,他现在就算指责我们偷东西伤人,没有证据也只能自取其辱,而且看来罗杰斯手下并没有身手像老爷子这般可以在层层监视下潜入别人房间作案的高手,要不然昨天晚上我们不可能睡得这么安稳。
“老家伙得意什么啊?要不是昨天晚上他下手快了一点儿,资料我就拿走了。”猫女老太太哼道,原来昨天晚上她也去了,估计动的是跟蝙蝠侠一样的心思,这公母俩可真有默契。
因为目的地都一样,我们几辆车排成一列一同前往妙香山,古巴的访问团乘坐了两辆车,将军们的车就行驶在我们前面,罗杰斯所带的人乘坐的另一辆车则在中途离开高速公路钻进了一条小道中,对此官方的解释是他们是外籍科考队去妙香山的东侧帮助朝鲜人民寻找矿藏,对此我只是笑了笑,他们去干什么了我心里当然清楚。
到达目的地,我们也不能去欣赏美丽的自然景观和浓厚的人文建筑,而是一下车就被集中起来,收缴了我们的长枪短炮,宣布参观的第一站是朝鲜人民友谊馆,简单来说就是收藏世界各国送给朝鲜第一代伟人各种礼物的地方,这让我们相当新奇,竟然会有人花费远远超过礼物价值的钱修建这么宏伟豪华的建筑只是为了向别人展示自己收到的礼物,这是在炫耀自己朋友多吗?
“参观个仓库有啥意思?”我问导游。
“是没什么意思,”导游憨直且无奈的笑道,“政治任务我们旅行社也没办法。”
“你们这样哪能招揽回头客啊?”我略微不满道。
导游贼眉鼠眼的看看四周,才小心翼翼的对我说道:“说实话,我干了这么多年导游,从没指望过有人愿意来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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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一个都不能少
妙香山位于朝鲜西北部,横亘于平安南道、慈江道和平安北道的交界处,是朝鲜四大名山之一,因山势奇妙、神秘,山麓终年围绕着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而得名,同时这里也是本国领导人的疗养胜地,因此只开放了山前一小片地方接待游客,算是与民同乐,山腰位置就拉起了延绵的铁丝网,还有无数军人端着枪排队巡逻,透过郁郁葱葱的树木可以看到有几栋别墅坐落在山后,但是想要靠近过去只怕会有几十把枪同时指着你。
我们像小学时上微机课那样在友谊馆门口排队领取鞋套,套在脚上让友谊馆工作人员检查之后才获准进入参观,从这个细节我们就能看出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这样不仅可以减少带入的灰尘,一百多号拖拖拉拉这么一走直接把地板蹭的锃光瓦亮,打扫卫生的时候连墩布都可以省了。
里面东西很多,从名人字画到土特产品应有尽有,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自选超市,中分头的官派导游明显对这种“万国来朝”的盛景非常自豪,一路滔滔不绝的介绍讲述每一件礼物的不凡来历以及礼物背后所蕴含的深刻含义,不过这时候我们明显没有心思去听,老是东张西望想找个机会脱离队伍去寻宝。
不过很快我们就不得不放弃了努力,一是因为这里的防范措施非常严密,到处都是摄像头跟荷枪实弹的军警,据猫女老太太说法国卢浮宫都没有这么严密的警戒,二是我们东张西望心不在焉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友谊馆工作人员跟军警的怀疑,无论我们看向哪个方向,都有一双警惕的眼睛盯着我们,就好像提前预感到我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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