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歪传 第 66 部分阅读

文 / 马路须加真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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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咱们在火车上见过,咱还喝过酒……”我摸摸脑袋提醒他道,虽说我这人长一张路人脸,但也不至于刚见面不到两天就把我忘了吧?

    经我一提醒,罐头厂厂长恍然大悟,笑道:“是你啊!刚看第一眼都没认出来……你鼻子怎么啦?”

    第一百七十五章国际主义者(上)

    “这个你就别问了。”我摸摸鼻子不自然的说,难怪罐头厂厂长第一眼没有认出我来,任谁鼻子肿成原来的三倍大脸都得变形。

    “你们这是怎么啦?”罐头厂厂长看着我们陆陆续续的跑过来,奇道。

    “那个,跟参观团走散了。”我敷衍道:“我们正准备回平壤去。”

    “走散了?不太可能吧,据我所知那些人对来旅游的看得特别紧,明里暗里好几拨人跟着,你们是怎么从他们眼皮子地下溜走的?而且你们这样子可不像是走散了,倒像是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的。”罐头厂厂长打量我们几眼,尤其看了看只穿一条裤衩的葫芦娃,狐疑道。

    杜非的手悄悄拢进袖子里,我知道他是怕罐头厂厂长生疑打算先下手为强打算抢车走人,连忙用眼神阻止他,强笑着对厂长解释:“这个……我们……”

    “不用说了,我明白!”厂长突然展颜一笑:“你们是跑来偷拍记录片的记者吧?让那帮孙子给逮住了?”

    “对!”我愣了一下,赶紧点头:“我们就是来偷拍的!”一指满脸俨然的陈四海道:“这是我们制片人。”

    “嗯,一看就是搞艺术的”厂长恭维,继续问我:“拍到什么猛料没有?”

    “呃,倒是拍到一点儿……”

    “好!有本事……能给我看看吗?你们身上带着偷拍相机呢?”厂长问道。

    我一指葫芦娃:“我们的摄像这不被扒光了吗!”

    “哦,可惜了,要是能带回国去你们肯定是英雄,不过你们运气不错,还能跑出来,要是被当间谍送集中营里去就惨了。”,厂长关切的问:“没人受伤吧?”

    “没有没有,我们跑得快。”

    “是跑得挺快的。”厂长看我一眼,笑道:“就冲咱们都是中国人,我也得帮你们一把,上车!”

    我们闻言大喜,纷纷爬上卡车后斗,这位外资企业家也不坐驾驶室了,跟我们坐后斗,朝驾驶室喊了一嗓子便带着我们上了路。

    爬上车才发现,卡车里满满澄澄堆满了大箱子,上面还贴着水果罐头的标签,厂长领着我们往后斗深处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来我给你们介绍几个人。”

    厂长朝后斗里招呼一声,突然有几个畏畏葸葸的身影从箱子后面探出头来,看样貌衣着都是朝鲜人,跟我们这一行一样男女老少都有,甚至一个少妇还抱着个酣睡不醒的婴儿。

    “刚才我们之所以不停车,就是因为他们。”厂长指着车上这七八个朝鲜人说道:“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呃……党员?”我说话连脑子都不过,随口胡扯道。

    赵奕希看到这些人带着大包小包,眼神惊慌警惕,开口说道:“他们不会是脱北者吧?”

    “没错没错,你们记者观察力就是强!”罐头厂厂长夸赞道:“刚才之所以不敢停车就是把你们当想搭顺风车的朝鲜人了,要是让当地人看到他们再像当局一告发,不仅他们要倒霉我也跑不了。”

    “您这是搞偷渡啊!”我惊讶道。

    “算不上偷渡,”厂长解释:“他们在当地生活不下去了,只有往南韩逃亡,我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接着这位罐头厂厂长就向我介绍其他干的业务来,他除了是个外资企业家之外,还干着协助偷运北逃者的勾当,经常借送货的名义拿着政府颁发的特别通行证往中国边境运人,协助他们偷渡中国或再让他们通过向南韩大使馆求助辗转韩国。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位罐头厂厂长之所以干这种在朝鲜属于通敌卖国的勾当并不是为了钱,事实上从一穷二白的朝鲜人身上也不可能榨出让人拿脑袋开玩笑的油水,这位看上去唯利是图的外国资本家之所以玩这个刺激,竟然是因为看他们可怜。

    他所帮助的脱北者,要么是因为穷苦在当地找不到活路,要么是生了恶疾在这里治疗不了却又不被批准去平壤的大医院治疗,要么就是因为家中有人犯了所谓“反革命罪”全家上了黑名单,随时会被全家抓去劳改营所以不得不流亡……总之都有一些不得不跑的理由,就拿我们在这里看到这家人来说,他们家老爷子因为私藏一本《圣经》(《圣经》在朝鲜属于严厉打击的**)已经被抓,家里其他人也随时有被送往集中营的危险,不得不逃亡。

    “想不到您还是位国际主义者!”我不禁对这位罐头厂厂长肃然起敬,本书的出场人物果然个个都不简单啊!

    “算不上算不上,”胖厂长脸上都乐出花来了,赶紧谦逊道:“就是为他们做一点儿力所能及的事。”

    “可他们这算是叛国吧……”葫芦娃这憨蛋好死不死的提出这个既尖利又敏感的话题。

    “这话就得看怎么说了,”厂长说道:“虽说国家比吃饱肚子重要,但如果国家不让你吃饱肚子,不给你治病还臭不要脸的要求你忠诚奉献,拿着你的血汗甚至性命来建设面子工程给外国人看的话,那这样的国家迟早被抛……”

    我赶紧求饶:“哥啊别说了!再说就和谐了!”

    厂长会意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你们不是记者吗?正好采访采访他们,不过不能拍照露脸,要不然让官方看见他们还留在朝鲜的亲戚朋友都会有麻烦。”

    既然我们现在在装记者,只好似模似样的凑过去跟这些脱北者搭话,不过这些人恨害怕跟我们这些外国人接触,躲闪着不愿意说,就算厂长亲自说和他们也是一个劲儿摇头不接受采访。

    厂长还想再劝,被我拦住了,咱们也算自由世界来的人,总得有点人权意识,不能像他们本国的特权阶级那样强迫人家干不愿干的事儿。

    葫芦娃看人家大包小包的带着衣服,灵机一动从我们这里借了点儿钱从他们家男主人那里买了一件衬衣一条裤子,虽说不怎么合身穿起来还特别土鳖,但总算摆脱了裸奔的命运——他那条裤衩经过连场大战早已经变成了破布,这一路葫芦娃都是夹紧双腿捂着前面后面一路小跑下来的,要不刚才也不用我冲上马路拦卡车。

    车里归于沉寂之后,我们靠在水果罐头的箱子上休息,厂长贼眉鼠眼的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我道:“能告诉我你们拍到了什么吗?被追杀成这副德行。”

    我想了想,换了副神秘莫测的语气说道:“我们去了趟妙香山,你也知道那里有栋别墅吧?我们从一扇没拉窗帘的窗户里拍到……这没有视频佐证我可不敢乱说。”

    “哇哦,哇哦,”厂长挤眉弄眼的兴奋笑道:“你们在国内不是狗仔队吧?”

    第一百七十六章国际主义者(下)

    因为车上带着这些流亡者,我们当然不能大摇大摆的把车开进平壤去,只好听从这位罐头厂厂长兼国际人道主义志愿者的意见,绕个路直奔朝鲜的大同江畔。

    罐头厂厂长告诉我们,原本朝鲜的脱北者都是跑到中朝边境的鸭绿江附近,找水浅的地方涉水过江,但是朝鲜方面对于逃离国境者惩罚特别严厉,一旦发现脱北者甚至会直接开枪,跑这条路风险很大。

    有鉴于此,罐头厂厂长开发出了第二条偷渡线路,那就是从大同江乘船,沿江而下直入渤海,然后转折向北避开封锁朝鲜与韩国海岸线的朝鲜海军,到沈阳或者丹东登陆,既安全又便捷,跑了好几年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大同江可是横穿平壤市区的,你在天降伟人家门口搞偷渡,胆子够大的!”我笑道。

    “灯下黑嘛!”罐头厂厂长得意洋洋:“丫们在边境严防死守,却根本不会想到有人在他们首都门口搞偷渡,每次干这种事儿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是个反抗暴政的斗士。”

    我们说说笑笑聊得正开心,卡车突然嘎吱一声停下,驾驶室里那个朝鲜籍司机用朝鲜语朝我们吼了句什么,厂长的冷汗立刻就下来了,失声惊叫道:“有哨岗?国家保卫部的?这怎么可能?他们没事跑这里来设哨岗检查过往车辆干什么!?”

    我们几个互看一眼,面露忧色,厂长不知道这里为什么突然设立哨卡,我们却知道,恐怕是因为我们在妙香山拆了金太阳雕像的事情已经暴露,气急败坏的政府军准备全国戒严追捕破坏朝鲜主体思想建设的犯罪分子,说白了是我们连累了这个搞偷渡的国际主义战士。

    看我们神色怪异,厂长以为我们害怕了,尽管自己也是腿肚子哆嗦还是强自镇静安慰我们道:“不用担心,保卫部那帮人虽说难对付一点儿但也不是油盐不进,大不了多出几条好烟几块手表,总有办法蒙混过去。”

    说着从车厢的一个箱子里翻出几条中华,又从口袋里掏出两三块金表,苦笑道:“中华老子自己都舍不得抽……就当拿去喂狗了!你们在箱子后面藏好,只要他们不上来肯定看不见你们。”

    我们跟那些朝鲜脱北者赶紧在箱子后面藏好,我隔着帆布棚子能听见厂长正堆着笑脸跟朝鲜保卫部交涉着,虽然他们说的都是朝鲜语,我基本一句都听不懂,但还是能听出保卫部这些人的语气里透出一种高高在上的趾高气扬。

    刚才罐头厂厂长告诉我,中国人,尤其是他这种来“支援朝鲜经济建设”的中国人,在这里的地位非常高,一般二般的朝鲜官员跟他说话都得赔着笑脸,由此可以看出,这个保卫部敢不买他这个外宾的面子,那就绝对不是“一般二般”的人。

    “这个保卫部到底是什么来历?”我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问陈四海他们。

    王胖子仅用一句话就解答了我的疑惑:“就是朝鲜的克格勃!”

    这间谍与特工的对决,就发生在与我们一张帆布之隔的地方,想来还是挺刺激的,可惜罐头厂厂长这个间谍一点儿都没表现出诸如邦德或者阿汤哥这些顶级间谍从容不迫谈笑风生的素质,净听见他阿谀谄媚点头哈腰,恍惚间我感觉自己成了藏在大车里等着被老乡从日伪控制地运送出城的土八路。

    看来朝鲜人也知道软装中华是好东西,收了罐头厂厂长的孝敬之后,这些保安部的忠诚卫士似乎挺满意,腆着肚子掀开后座的车帘草草看了一眼就准备转身走,我刚准备松一口气,那个朝鲜少妇怀里抱着的孩子突然醒了,车厢的环境并不怎么舒适,所以这孩子也不客气,张嘴就哭!

    虽然他母亲情急之下一把按住了孩子的小嘴,但还是有一丝哭声传出,好死不死让那个穿着保安部制服的瘦子军官听见,瘦子大叫一声,一把揪住险些瘫倒的罐头厂厂长,一边大声质问一边示意身边两个手中还捧着罐头厂厂长礼物的手下上车仔细检查。

    立刻有两个瘦小的保安部士兵爬上床,推开放在前面的箱子就往里面走,箱子只能挡住前面一个方向,从前面看看不见我们,但是要是走进来我们这些人一个也藏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淡淡的影子从杜非手里放出,是杜钧,只见这死孩子的身影在昏暗的车厢里几乎不可见,悄无声息的攀上一个朝鲜兵的脖子,用两条腿勾住他的肩膀,伸出一只小手捂住这个朝鲜兵的眼睛,同时探出身子,用另一只手去捂另一个朝鲜兵的眼睛。

    杜钧就用这种奇怪的姿势横挂在两个朝鲜兵中间,两人竟然恍若未觉,径直朝着我们走过来,我跟葫芦娃都准备冲出去把丫们敲昏了,杜非才轻笑一声说道:“不用担心,他们被鬼遮了眼,只要咱们不跳出去他们是看不到我们的。”

    果然,两个朝鲜兵眼睛直勾勾的在车斗里扫视一圈,甚至还粗暴的撬开几只箱子检查,却硬生生的没看到就蹲在他们脚边的我们,其中一个朝鲜兵还蹲在墙角盯着地面仔细检查,几乎跟我脸对脸,鼻子里喷出的气正好打在我脸上,就连这样都没有看到我。

    这两个朝鲜兵刚走进来的时候,那一家朝鲜人绝望的都要哭叫着冲出去了,好在我们这边人多,七手八脚的按住了他们,现在他们看到两个朝鲜兵对他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也感觉非常神奇,我看见那家的女主人都虚脱的跪在了地上,双手合什感谢神佛,显然他以为这是有神仙庇护他们逃过一劫。

    两个朝鲜兵对我们这群大活人不管不顾,却把卡车车斗的每一条缝隙都仔仔细细抠一遍,终于接受了自己没有任何发现的事实,悻悻的下车报告去了。

    这段时间,罐头厂厂长一直哆哆嗦嗦说不出话,也幸好如此他才没有在慌乱之下失口说出什么,现在一听两个士兵报告说车上什么都没有,立刻硬气起来,一把拍开军官抓在自己前襟的爪子,理直气壮的指着自己的车朝人家用朝鲜语吼叫。

    没有捉到罪证的军官有些含糊,也不敢随便得罪厂长这样的外资企业家,只好承认自己刚才是听错了,诚挚的给厂长道歉一番,赶紧挥手放行。

    “你们真行啊!”厂长等这些朝鲜保安部的人走远了,才兴奋道:“你们到底拿了多少钱把那俩瘪犊子买通的?”

    “这个嘛,一分钱没花,”杜非笑着顺手把杜钧从那两个军官那里偷回来的烟和金表还给厂长,“他们是被我们的王霸之气震慑住的,你看,还把你刚送他们的东西转送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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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又被核审了,这已经是狸子第十次被核审,写了三百来章竟然核审十次,平均每三十章就有一章被审,看来狸子真的是个作死小能手,其实狸子不是刻意打擦边球什么的,只是有些话不吐不快,许咱们在电脑后面骂美国奥巴马就应该许咱们调侃朝鲜金太阳不是?

    如果有一天妖孽突然莫名断更,那就是狸子作死作大了,请大家为狸子默哀,也可以拿狸子警示后人,另外,如果这章也被审的话,就是第十一次……话说狸子至今还不知被核审的原因是什么……

    第一百七十七章渔船

    虽说罐头厂厂长不怎么相信杜非的胡咧咧,但看我们的眼神还是透露出一种敬重和崇拜,在他看来,我们能在短短时间内不动声色的打发走凶神恶煞的朝鲜克格勃,已经足以说明我们后台硬路子野,不是简单人物。

    “说真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快走到江边的时候,罐头厂厂长终于忍不住问我:“我想了半天都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放过你们。据我所知他们抓住你们这样没有特别通行证四处乱逛的外国人,是可以立功受赏的,所以他们干这种事儿的积极性都特别高,只要遇见了就绝不会放过,放过你们简直不合逻辑……难道你们之中有人跟白头山的天降伟人有亲戚关系?”

    “这你就别问了,知道太多不好……”我神神秘秘的对厂长说道:“不怕告诉你,我们的朝鲜通行证是走特殊渠道办理的……”

    “哦哦!”厂长恍然大悟,紧张的压低了声音:“走特殊渠道办理……你们有国安局背景?所以他们不敢得罪?”

    “呃,就算是吧。”说起来我们也算是国安局特工。

    厂长又疑惑道:“我倒是听说安全部门出于国家安全的考虑会派一些人去邻近国家收集情报以备不时之需……可咱们国家难道也对妙香山别墅里那点儿破事儿感兴趣?不至于这么无聊吧?”

    “深层次的挖掘一个人的**有助于分析他的性格弱点,”我正色道:“尤其是当这个人的意志可以左右国家决策的时候,他任何见不得人的事都有挖掘研究利用的价值,要不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研究当年克林顿跟莱温斯基那点儿事儿……说白了就是男人没管住自己拉链,却有那么多人从政治经济军事角度著书立说。”

    “这个……好像是有点儿道理,”厂长想了想,突然反应过来:“嗨!你这套说辞是从狗仔队那里剽窃来的吧!”

    我嘿嘿坏笑,不再作答,这时驾驶室里的司机朝我们叫了一声,卡车停下,我们已经到了江边。

    放眼看去,这里是一片芦苇荡,沿着江水看去可以看到平壤市的高楼矗立在不远处,虽然相隔不远,但荒凉与繁华却是天壤之别。

    厂长把一个哨子含在嘴里,用力去吹却没有发出声响,但是隔了一小会儿,芦苇荡里突然传来响亮的狗吠声,然后跑出一套摇着尾巴的狗来。

    “高频率哨子,”厂长笑道:“人听不见但狗能听见,这条狗是那帮跑船的带来的,听见哨音就会跑出来表示他们已经来了,船上的人确定安全了就会出来。”

    “你们这高科技啊!”我赞叹道。

    “小聪明而已,干这行当然得小心着点儿。”

    这时那条黄白相间的花狗已经跑到我们面前,厂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火腿肠喂给它以示奖励,我们几个倒是没什么反应,那几个朝鲜人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也不知是馋狗肉还是馋火腿肠,看得我们既是可乐又是心酸。

    花狗咬着火腿肠钻回芦苇荡,不一会儿里面就响起了突突的马达声,一艘外表破旧的小渔船缓缓从芦苇深处开了出来,船头站立一人用东北腔朝厂长叫道:“哥呀!你总算来啦!咋这晚哩!?”这船老大声音耳熟啊,好像就是我们在丹东找的搞偷渡的那位。

    “路上遇到检查的了!”厂长笑道。

    船老大从船上跳下来,一看我们这群人吓了一跳:“哥你要疯啊!人咋这么多?”

    “会说话吗你!”厂长骂道,这时我已经确定他就是我们在丹东见过的船老大,走上去对着这个东北腔的朝鲜人笑道:“还记得我吗?”

    船老大挠头:“眼馊(眼熟)。”

    “忘啦?前几天我们找你偷渡来着。”

    船老大一拍大腿:“哎呀妈呀!你呀!这才几天你们就偷渡进来啦,路子野啊!”

    厂长笑:“他们路子有多野你还不知道呢!我跟你说……算了不说了,我们中国人的事儿你一朝鲜人别掺和。”

    船老大看看我们:“你们这是要回去啊!上船!哥也发扬一回国际主义精神!”

    厂长摇摇头,一指朝鲜人那一家:“你带他们走就成,这几位路子野着呢,用不着咱瞎操心!”

    船上人放下船板,船老大吆喝着脱北者上船,顺手给我们每人一根烟,我抽着烟问船老大:“你把他们带中国去他们怎么生活啊?”

    厂长吐了个烟圈,代船老大回答道:“他们要是能在韩国大使馆申请到难民资格的话,可以去南韩生活,如果申请不到那就只能在中国做黑户……生活是艰难点儿,但对他们来说能顿顿吃米饭已经算是幸福生活了。”

    我们一阵沉默,同一祖先的两个国家,原本应该是亲如兄弟的邻邦,却被一条国界线和无休止的战争阴云生生割裂,分属两国的亲人难能相见,甚至连难民逃难都宁可绕一大圈也不去触碰国界线的军队和地雷,在全球和平为大趋势的今天,这种剑拔弩张的敌对姿态当真令人感到悲哀。

    “喂!那个怂!看什么看说你腻!”船老大对着葫芦娃叫道:“赶紧上船!”

    “我?”葫芦娃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委屈的说:“我……我是中国人,跟凯哥他们一起的……”

    “扯,接着扯,中国人还穿主体思想布啊?”船老大眼一瞪说道。

    “他真跟我们一起的,”我问:“主体思想布是啥?”

    厂长指着葫芦娃身上的衣服解释:“就是这种朝鲜自产自销的化纤布,朝鲜人的衣服基本全是这种面料,现在除了朝鲜基本全世界范围内都不使用这种面料,你在中朝边境附近看见穿这种面料衣服的人,不用问肯定是朝鲜人。”

    “还用看面料啊!?”我撇嘴:“在二十一世纪还穿这种款式衣服的人估计也只有朝鲜人了吧?”

    船老大不敢在这里多呆,接了人赶紧离开,看着渐渐远行的渔船,栗子突然问我:“你说,如果南朝鲜跟北朝鲜打起来,北朝鲜不能赢吧?”

    杜非插嘴道:“不好说,我听说南韩那边连男演员都要服兵役,那些唱歌跳舞的小娘炮拉进军队里能不降低战斗力吗?南韩军队不靠谱!”

    我反驳道:“那也比把军队拉去唱歌跳舞靠谱!”

    i第一百七十八章车门

    送走了那些人,厂长命令司机掉头送我们回平壤,一路上再没有遇到检查,不过走到城市边缘的时候,我们远远就看见满坑满谷的朝鲜人,,挓挲着双手,一边高声喊叫一边情绪激动泪流满面,排着队以缓慢的速度慢慢朝前小跑着,好像在追逐着什么。

    看见这番奇异的景象,我大感诧异,指着人群问厂长:“他们这是干嘛呢?运救济粮的车队刚过去吗?”

    厂长露出不屑的冷笑:“是他们的伟大领袖又出来深入群众了,这些人正追着领袖的座驾表示忠心呢。”

    我激动道:“那我跟着他们跑就能看见世界上最年轻的的大将军啦?”

    陈四海撇嘴:“那有什么好看的,你又不是没见过胖子。”

    因为四面八方的人群都在往这里涌来,把公路堵得严严实实,厂长的卡车已经开不进去了,我们只好把车停在路边,准备混在人群中进入市区。

    看看已经快要落山的太阳,我们担心凌未墨那边会露馅,偏偏又遇到这种交通堵塞,急得火急火燎的。

    厂长问明情况知道我们必须在太阳落山前跟同伴汇合之后安慰我们不用担心,告诉我们一般金将军游行的时候整个平壤市会实行交通戒严,如果没出意外的话我们的旅游车应该也被堵在某个地方,混在人群里四处找找肯定能赶得及找到他们。

    要分别了,我握住罐头厂厂长的手一个劲儿的感谢,厂长也动了感情,用力拍了拍我肩膀,“路上小心!等回了中国我请你们喝酒!”

    我点头,转身欲走,厂长突然又想起什么,急忙叫住我,急急忙忙的从怀里摸索着:“等一下!带上这个!对你们有帮助!”

    我以为厂长会摸出特别通行证之类的东西,没想到他却摸出一把花花绿绿的像章来,像章上两个胖子笑得春光灿烂。

    “你们穿着中国产的衣服,已经很显眼了,要是不带上这种像章的话,绝对得让风纪委员会的纠察员抓起来。”厂长指着手里的胖子像章解释道。

    我们一人一个别上像章,赵奕希一边往t恤上别像章一边心疼道:“我就这一件迪奥,刚才打架都舍不得弄脏,现在却要戳两个针眼儿……心疼死我了!”

    “你认便宜吧,”我笑道:“好歹现在的金将军还是个八零后,思想比较开放,要是换了前几年他老爹在台上的时候,你们女同志还想露胳膊?骑自行车都算大逆不道。”

    “反正你回去得赔我一件迪奥!”赵奕希气鼓鼓的叫道。

    我发现这姑娘真善良,因为她只让我赔迪奥没让我赔奥迪……

    我们别好像章,我又问厂长:“要不大哥您再教我们几句朝鲜话?‘伟大领袖万岁’用朝鲜话怎么说?”

    “学这不着调的干嘛?”,厂长擦擦头上的冷汗,指着渐行渐远的人群说道:“行了快走吧,再不走赶不上队伍了!”

    我们挓挲着双手,学其他人的样子像奔丧一样大呼小叫着冲进人群,混在其中缓缓前行。

    我们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的寻找我们的旅游车,路两旁果然有很多被迫停下的车辆,而且这里基本都没有人,不用问从司机到乘客都下车加入膜拜伟人的队伍了。

    一路走来,我们身旁几个人看到我们光干嚎不落泪,语气不激动双手不颤抖,都下意识的横我们一眼跟我们拉开距离,显然是对我们的拙劣演技不满意,生怕检查委员来找我们麻烦的时候牵连到他们。

    “凯哥,你看!”葫芦娃的千里眼又一次发挥了作用,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旅游车。

    我们赶紧趁乱挤过去,正好看见凌未墨在一扇车窗后面焦急的朝外面张望着。

    我们悄悄的摸到车窗下面,凌未墨看到我们稍显安心,朝驾驶室的方向指了指,我往那边一看,司机跟官方派遣的导游都不在,估计也下车欢呼伟人去了,不过车门紧锁,显然一车游客都被锁在了车里。

    “上不去啊,怎么办?”王胖子观察一下问道。

    “一扇铁门要打开容易的很,”孙德财说道:“但车上这么多人看着咱们怎么上去?”

    踩不死建议道:“要不咱们在车底下点把火?只要车里面的人闹起来咱们就有机会。”

    “滚!”我们几个一起骂道,万一真烧起来怎么办?这小畜生太不把人命当回事儿了。

    我们没办法,不代表凌未墨没有办法,只见她招手叫来旅行社派来的导游:“我们要上洗手间。”

    “这个……”导游为难道:“我们现在不能下车,大家克服一下。”

    话音刚落,凌未墨操纵的那些木偶立刻呱噪起来,其他乘客也因为被人锁在车上心里有气,再加上也有人实在憋不住了,见有人带头闹事立刻参与进来,也高叫着要下车上厕所。

    要是那个朝鲜中分头在这儿,说不定可以把闹事儿的游客弹压下去,但旅行社派来的导游显然不敢像朝鲜公务员那样硬气,没坚持三分钟就败下阵来,同意带游客下车找厕所。

    导游跑到驾驶台上摸索一阵,寻找开车门的按钮,其实这小子也知道车钥匙被朝鲜司机和导游拿走了,他就是想开车门也打不开,可身后这么多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也只好装作努力寻找。

    隔着车窗,我看到导游无奈朝身后众人摊手,表示他打不开车门,手指还在徒劳的按着开门电钮表示他一直在努力,但是爱莫能助,孙德财轻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朝车门一勾,那车门就像春闺寂寞的小媳妇见了风流倜傥的大官人那样毫无节操的打开了!

    导游都傻了!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乱按一通竟然会把门给打开,可现在再想阻止游客下车已经来不及了,已经有几个游客欢呼一声下了车,他这个时候再劝人上去他们旅行社非被人家控告非法拘禁不可。

    导游只好带着一大帮人呼啦啦的下车,叮嘱留在车上的旅客不要四处走动,垂头丧气的带着大部队去找厕所,可车上留下的人自觉性哪会有这么高,导游一走便四散而出,有下车抽烟的有四处乱逛看热闹的,而且上完厕所的显然不会等后面的人出来才回车上,陆陆续续有人下车上车,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粥,等导游带人回来的时候我们早就大摇大摆的坐在座位上鼾声四起,沉沉睡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予人玫瑰,手有余香

    等导游和司机膜拜完领袖回来,看见车门大开脸一下子就绿了,让外国人在无监管状态下自由行动,这对他们而言绝对是重大事故,说不定就会下放煤窑劳动改造,所以两人吓得怪叫一声拔腿就朝车上跑,声音都带哭腔,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次是真的哭了。

    “谁让你们打开车门的!”中分头上车之后跳着脚大喊,语气惶急绝望。

    车上的人一起抬头看天,一副不管我事的样子,我们能推卸责任旅行社的导游却不行,只好硬着头皮解释道:“等得太久了,好多游客都急着去洗手间……”

    “那你们也不能在没有监管的情况下下车啊!你们这是破坏两国安全协议!”中分头凸着眼睛给我们上纲上线:“要是他们看见不该看见的,我怎么办!?”

    看来这位是真急眼了,连整天挂在嘴上的“朝鲜人民不想让外国人看见的机密”这类官话都不说,直接吼出“不该看见的”,这也算是自暴自弃把实话冲口而出。

    导游还想张口解释一下,却被中分头一阵粗暴的朝鲜俚语顶了回来,这两天导游被夹在朝鲜官方人员和游客之间两头受气,心里火气也不小,终于在中分头一阵强过一阵的喝骂指责中爆发了,梗着脖子朝中分头吼道:“你没关好门你怪谁!你要是不满意的话我这就带团回国,老子他妈的不伺候了!”

    “你们还可以一走了之,我呢!?”中分头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拽住导游的袖子崩溃道:“我会被送到劳改营去的啊……你们走的时候把我藏行李箱里带出去行不行?”

    “好了好了,都冷静冷静,”陈四海站出来充当和事佬,先教训旅行社导游道:“小伙子,你得体谅体谅人家的处境,咱们就算真惹了什么麻烦大不了被赶回国去,了不起你再换一份工作,损失到底是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他呢,出了这种事故下半辈子就得挖煤窑了,这种事儿要是搁咱们身上咱们也得急成他这样不是?”

    “老人家,您是好人!”中分头感激涕零道,丫要是他面前这个好人就是即将害他下半辈子挖煤窑的凶手,会不会直接撸袖子跟这老东西拼命?

    “还有你,”陈四海转而教育中分头:“遇到麻烦不想着怎么解决光想着推卸责任可不行,就算你把责任全推给我们,难道你就不用去挖煤窑了?要真是那样的话老头子帮你把全部责任承担下来。”

    “那……您说怎么办?”中分头无助道。

    陈四海狡黠一笑:“其实这事儿也好办,刚才街上那么乱估计也没人注意到咱们这儿的事,也就是说知道你们犯了错误的人都在这车上了,只要没人说不就可以当这事儿没发生过吗?”

    “隐瞒不报!?”中分头像被烫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一下,“要是被查出来我连挖煤窑都没机会!”

    “那要是查不出来呢?”陈四海蛊惑道:“上面的人那么忙哪里会事无巨细的过问,再说这才多大点儿事儿啊,人又没丢也没出人命,你报告上去就是事故不报告上去就是个故事……”

    “可是……”中分头畏惧道:“我们的伟大领袖无所不知……”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陈四海要挟道:“反正过几天我们就回国,这里的事儿与我们再无关系,你们的领袖也不能因为我们下车上了个厕所就把我们再抓回来。”

    “……那就只好这样了。”中分头思索良久,终于期期艾艾的答应,把开车的朝鲜司机叫到一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他与自己沆瀣一气欺上瞒下。

    “我发现咱们到朝鲜来就是传播负能量的,”我对陈四海说道:“杜非在火车上教他建遮羞墙搞面子工程,你在这里教他瞒报事故,淳朴的朝鲜人民都让你们教坏了。”

    “所以我们下次来的时候这小子成了朝鲜旅游局局长我一点儿都不奇怪。”杜非笑道。

    我白他一眼:“这里你还愿意再来啊?”

    我们私自下车的事一旦曝光,司机同样也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中分头没费多少口舌就劝服了司机与他狼狈为奸,打定主意之后,两人对“车门事件”绝口不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关门开车,朝着饭店开去。

    一路上,原本喋喋不休的中分头也难免心中忐忑,再也没心情跟我们海侃“朝鲜主体思想建设的伟大成就”,也没心情再试探我们口风询问我们看到“朝鲜人民的幸福生活”之后的感想,据不少同行的游客说,这是他们到朝鲜之后第一次获得耳根上的清净。

    车开到饭店,我们按次序下车,早已经有“接待人员”站在饭店门口等着迎接我们,看到他们,葫芦娃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他身上还穿着朝鲜人送的衣服呢,刚才躲在车后座再加上中分头心慌意乱才没发现他,现在下车让这些接待人员看见非起疑不可。

    其实我们几个也好不到哪去,一场大战下来衣服难免脏皱,虽说跟我们同行的游客似乎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奇怪之处但很难让那些时刻警惕着的朝鲜人忽略我们的异常,参观主体思想建设的伟大成就又不是下放农场劳动改造,我们一个个跟泥猴一样只怕很难在这里蒙混过关。

    果然,一个接待人员看我衣服上大片水渍未干起了怀疑,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过来问我,而是指着我问中分头:“你们路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他……”

    “什么也没发生!”中分头现在只求无灾无难的蒙混过关,最听不得出事二字,闻言根本不管人家问的是什么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叫道。

    “可他……”

    “告诉你了什么也没发生!”中分头那副吃人的表情仿佛恨不得把这个看出端倪的家伙杀人灭口:“我可是受过专业国家安全特别培训的特派员,两届伟大领袖勋章的获得者!我说没事就是没事!”

    不知是中分头地位超然说话权威还是两届金胖子勋章分量压人,那个接待人员虽然一脸委屈郁闷但还是不情不愿的把想说的话吞回肚子里,看着我们这些形迹可疑的外国人在他面前大摇大摆的走过,连葫芦娃穿了一身朝鲜人的衣服都只是张张嘴什么都没问。

    直到现在我才看出陈四海无私帮助中分头的良苦用心,不把那小子吓得心慌意乱哪能让我们轻松过关,又怎会无理取闹间接庇护了我们,助人即是利己,这就叫予人玫瑰,手有余香啊!

    第一百八十章国际长途

    靠着中分头胡搅蛮缠的帮忙,我们顺利回到酒店没有受到盘问,虽说我们搞出的导弹袭击事件和伟大领袖雕像被毁事件引得朝鲜军方和高层大地震,但没有人怀疑到我们这些普通游客身上。

    据说,两起事件发生后,朝鲜险些宣布进入战争状态,一夜之间无数有反革命倾向的高层领导被捕,但最终这两件事很快都被定性为受美帝国主义操纵的南伪政权策划并实施的恐怖主义阴谋,旨在破坏社会秩序刻意制造恐慌,动摇地球上唯一一个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的安定繁荣,其用心何其毒也!

    面对帝国主义的阴谋,伟大的朝鲜领导人自然要毫不畏惧的予以迎头痛击,当晚就拉了五百门大炮在三八线附近朝着南边放了一通,虽说都是没装弹头的空包弹但震耳欲聋炮声持续一夜已经足以震慑南伪朴某某反动集团的无胆匪类,向全世界展示了人民当家作主的朝鲜人民共和国不惧挑衅威武不屈的伟岸形象。

    总之,全世界无产阶级劳动者又一次在伟大领袖的带领下取得了无产阶级斗争的伟大胜利!朝鲜万岁!伟大领袖万岁!人民当家作主万岁!

    万籁俱寂的夜晚,几个人在门窗紧闭的房间中沉默的静坐着,他们的身边是无边的黑暗,苍白的月光照不清他们的面目,只能在他们身后投下长长的黑影……

    沉默一阵,其中一个黑影阴测测的开口说道:“呵呵,刚才的新闻真有意思,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朝鲜天降伟人的小名叫人民……”

    “师兄你看,我说对了吧?我早就说过这黑锅迟早得落在南韩头上,全世界都知道一旦北韩倒霉那南韩一定是幕后黑手!”

    “这么说那件事查不到我们头上?”

    “人家都取得伟大胜利了还查什么查?再说他们也没这个时间啊,庆祝会不办了?战斗英雄不表彰了?先进经验不总结了?……很忙的好不好!”

    “好!看来咱们是彻底安全了,谁也不会想到我们才是始作俑者……”

    “砰!”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个黑影走进来,说道:“凯哥,我问过服务员了,不是保险丝烧坏,这是响应最高领导人节约能源的号召,每天不定时停电,估计得到明天天亮才能恢复。”

    “那就别等了,都回屋睡觉去!”

    此行的目的基本已经达到,剩下的时间我们就真把自己当成是来旅游的,心安理得的游玩起来,上车睡觉下车看庙,时不时的被导游坑着买点儿纪念品,完全就是人畜无害谁见了都可以宰一刀的肥羊游客,谁能想到我们这群肥羊刚刚搅动了世界风云?

    主体思想塔,万寿台,山寨凯旋门……一个个景点看下来,我们玩的嗨皮,唯一的遗憾是来的时间不对没有看到朝鲜大名鼎鼎万人团体操表演《阿里郎》,能容纳十五万人的体育场,表演者却占十一万,光掀牌子充当背景墙的都有一万多,那场面绝对震撼人心值得一看,除了万众一心的朝鲜人民没有谁有能耐完成如此的整齐划一不出差错的表演……当然,现在有点不稀罕了,因为万恶的美帝国主义发明了led大屏幕……

    明天我们就将回国,今天已经是我们在朝鲜的最后一晚,朝鲜官方给我们办了一场欢送会,好几天不见 ( 妖孽歪传 http://www.xshubao22.com/7/71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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