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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80章 打探消息
郭重阳和黄博通两人在酒吧里饮酒,并没有离开。接到电话马上聚集,就速度而言,绝不比特警们慢。我又连续不断地拨打苏奇的电话,只听到话务员单调的回复:“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坐到车内,郭重阳问:“不是有你保护吗?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敢绑走你的老板?”
我指着照片说:“她就是我老板,我跟她闹翻了,让绑匪钻了空子。”
郭重阳惊讶无比,大声地说:“什么?苏奇成了你的老板?这个骚蹄子……她被绑走,活该!……不过,江湖上有句话,没被女人骗过的男人不是真正的男人,女人骗男人,很正常的,用不着往心里去的。”
黄博通说:“小猪是个正派的人,对女人认真,当然希望对方也认真点。”
这两个混蛋唧唧歪歪不停,最后他们异口同声地说:“我们该怎么办,请老大指示!”
黄博通说:“事情紧急,车子由我来开,你说去哪个方向,就去哪个方向!”
我退位让贤,谁让我的驾驶技术不过关呢。
我说:“去学校!”
“学校?为什么去学校?”两人同样的惊奇。
黄博通还跟以前一样,尽管他没想通其中的道理,却信任我,只要听我的总没错,他掉转车头,驶向学校。
我拨了个电话之后,说:“他或许帮得到我们!”
“谁啊?”
“金彪!”
两人“呼”的一声,身子后仰,他们不知道我跟金彪有过一段交情,惊诧不已。我说:“绑走苏奇的是一位外号‘堂叔’的人,金彪是道上的人,很清楚内情,找他,应该可以打探到‘堂叔’的情况。”
郭重阳说:“遇到绑匪,报警是最明智的举措,说到救人,警察比我们专业得多。”
黄博通点点头,认为有理。
我思索一会,说:“失踪没超过48小时,警察都不予理睬。何况我只是猜测,这种猜测再有可能,也仅仅是猜测,并不是亲眼目睹的事实。假如报警之后,苏奇却从厕所里钻出来,警方会说我们胡乱报警,扰乱正常的司法程序。”
郭重阳说:“所以我们应该先去堂叔的地盘打探一下,确定苏奇真的被人绑架,等超过48小时,马上报警!”
我说:“没错。”
黄博通说:“48小时等于两天,两天会发生很多事情的。”
这也是我最为担心的,虽然绑匪未必会伤及苏奇性命,但其他侵犯势必难免,搞不好留下终生抹不去的阴影,影响她往后的正常生活。听先前那位黄老爷子的口气,绑架苏奇,是堂叔亲手接下的买卖,既是买卖,就有买主,查出买主是谁,才是最为重要的。
黄博通驾车,既快捷又安全,很快便到学校门口。金彪接到我的电话,正蹲在马路边抽烟等候呢!
他上车后,车内多了一股异味,既像口臭又像胡臭,但归根结底还是口臭,因为当他张嘴的时候,气味变浓。
金彪说:“什么事尽管说,只要彪哥我做得到的,一定照办!”
被他的口气一熏,小郭小黄频频皱眉,我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最后说:“我想让你帮我混进堂叔的地盘。”
金彪说:“最近这段时间,江湖上乱得很,内讧,在搞什么东西分裂,堂叔手下的一群混蛋驻扎城西,彪哥我跟着马老大,兄弟们都留在城东。”
我说:“这么讲,你是城东一派,堂叔是城西一派。”
金彪说:“对,前次追着我砍的痞子陈三,正是城西的打手。他们趁马老大不在,想剁了我,幸亏遇上哥们你啊,不然的话,彪哥我早就挂啦。”
小黄小郭面面相觑,他们想不到其中有过这种曲折,难怪金彪会甘心受我驱使。
金彪说:“堂叔的地盘,彪哥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不能亲自带你们去,城东和城西两派势同水火,彪哥我一露面,准让他们给砍了。”
他不去还好一些,我说:“告诉我吧。”
金彪说:“城西‘蝴蝶湾’附近有家公司叫做‘雄鹰集团’,堂叔便是雄鹰集团的老总,自然就是他的老窝。这个老狐狸,表面上看起来,是位正常的生意人,暗地里却尽干些非法勾当,牟取暴利。大多数人都听过堂叔的名号,真正见过他的面的人却很少。就算在街上碰到,都不认得他。”
看来,又多了一位欺世盗名之辈。一个人千方百计隐藏自己的身份,原因不外乎就是,怕被人识穿!
郭重阳问:“你呢?见过吗?”
金彪的黄脸变得枣红,他说:“这些都是马老大说的,哪见得着?以堂叔的江湖地位,还用得着亲自露面吗?他要做的,只是在幕后遥控一切,‘雄鹰集团’在城西,说不定堂叔本人却在北极滑雪呢。”
原来是这样,金彪接着说:“既然你说,这是堂叔亲自接下的买卖,说不定他本人正在城西,赶过去看看吧。”
我正有此意,想得再多再对,只是个推测,还不如亲眼瞧瞧。我催黄博通开车,金彪说:“你们去,彪哥我先下车。”
我说:“胡非那小子有没有胡来?”
金彪说:“胡来肯定是有的,彪哥我暗地里跟他打过招呼,他收敛了些。你放心,嫂子晚上有你看着,白天有我看着,胡非不敢太过分,绝对安全!”
金彪张口闭口“彪哥我”,使得气味难闻至极,再不下车,恐怕爆炸。我不敢再说话,金彪也不耽误我们办正事,乖乖地下车,他下车之后,小黄小郭再也忍不住扇起鼻子来。
黄博通小声说:“肯定吃了大蒜,嘴巴那么臭,再不走,都让他给熏死了。”他将车窗玻璃放下来。
我说:“嘴巴虽臭,说出来的话却非常有用,马上去蝴蝶湾!”
车子飞了起来,身边的异味经风一吹,荡然无存。黄博通的驾驶技术再次让我倾倒,以前我狗屁不懂,现在懂了狗屁,再回过头来审视他的技术,这才真正意识到他的境界。
黄博通乃一代车神!
开车,是需要天赋的,像我这样的人,恐怕一辈子都达不到这种境界。
很快,车子停在雄鹰集团门口。
第081章 敌军大本营
正文 第081章 敌军大本营
一辆两人来高的中巴车从雄鹰集团的大门驶出来,我们既有查探之意,免不了多长个心眼。只见车内坐着的都是清一色的美女,身上穿的竟是空姐制服。有几个胆大的美女探出脑袋朝着劳斯莱斯吹起口哨,光天化日之下勾引帅哥。
黄博通“嘘”的一声,对着她们吹起来。
中巴很快掠过去,不见踪影,空气中似是多了层脂粉气。
黄博通拍着方向盘,不无遗憾地说:“真***吊人胃口!”他忘了我们前来的目的。
雄鹰集团的门口,看上去有种守卫森严的感觉,跟其他公司一样,大门口照例有间“门卫室”,门卫室里五个身着保安制服的年轻人,个个英俊挺拔。不知内幕的人,没有谁看得出来,这家公司存在问题。
我说:“小黄守在外面,我跟小郭进去看看。”
黄博通说:“切!干嘛要我守在外面?三人一起上!”
我说:“谁是老大啊?是你?还是我?”
黄博通说:“当然是……小猪,我是小弟,听你的,行了啵?”
我说:“假如情势不对,你马上驾车溜走,不用管我们,知道吧?”
黄博通说:“那怎么成呢?我开车走了,你们怎么办呢?”他眼珠子瞪起来,有些凶悍。
我说:“我们绝对不会有事,你保护好自己就行。”
黄博通说:“原来你嫌我功夫滥,早知有今天,平常教教我拳法,多好呀!”
我说:“你现在就走,走得越远越好!”
黄博通说:“不行,兄弟们不走,我绝对不走,要走,也要等发现情况不妙,再逃……”
我和郭重阳下车。我们无法预料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乱子,万一一言不和,动起手来,恐怕黄博通招架不住,我只好要他守在车内。前次为救金彪,打伤陈三,后来为救苏奇,又打伤黄老爷子,假如他们正在里面,一旦仇人见面,打架再所难免。
郭重阳吹着口哨,叨了根烟,凑到门卫室的玻璃边,敲了两下玻璃,说:“哥们,借个火行吧?”
保安长相英俊,然而近墨者黑,或许他们本身就是小混混,所以说话非常粗鄙,领头的一位牙缝里插着根牙签,白眼一翻,说:“滚一边去,混球!”
郭重阳丝毫不怒,我怀疑他以前也在道上混过,是过来人。他将兜里的香烟掏出来,抽出五六根,从玻璃窗口递进去,笑着说:“来来来,欧洲进口的‘赛金香’,哥们试试爽吧!”
五个保安都是烟鬼,抽惯了国产的劣质烟草,一听到欧洲进口货,禁不住喉咙咕碌作响,这下子再也不骂人,均伸手接过,还递出来一个打火机,郭重阳接过。
我正愁不知从何说起呢,郭重阳说:“堂叔在吗?有重要事情找他。”
五个保安霍然变色,五根点燃的烟头同时从玻璃窗口扔出来,郭重阳正俯着身子,火星子险些落入他颈中。
“滚一边凉快去!”
郭重阳变得比变色龙还快,他冷言说:“你不想混啦,老子是来收货的!快转告堂叔!”
“收货?收什么货?”
郭重阳一脚踹向铁门,铁门“哐啷”作响,显得他内心极不耐烦,他有点歇斯底里:“快点!别***屎少屁多!”
五个保安,其中一个躲在后面打电话,资询问题,有两个盯着打电话之人,看来,他们急需得到上头的指示,另外两名应付郭重阳。
郭重阳猛吸一口,浓烈的烟雾吐向门卫室,里面起了一层雾。
“你们真是提货的?”
郭重阳说:“屁话,开门让老子进去。”
铁门打开,我和郭重阳闪身入内。
他们一听说“提货”两个字,就马上变色,可见定有名堂。堂叔亲自接的买卖,手下当然全部知晓,说不定保安以为我们就是买主呢。
不如干脆冒充买主,这样更容易接近堂叔。
不远处是栋大厦,给人以写字楼的感觉,可我知道不是,黑社会哪用得着写字楼,顶多用来掩人耳目。大厦旁边的建筑显得低矮些,它们扮演着“生产车间”的角色,高度不重要,重要的是覆盖面积,面积越大,越能使人产生错觉,认为“雄鹰集团”是大公司。
四名西装革履腰杆笔挺的中年汉子从大厦里面走出来,他们双手插在裤袋里,“一”字型排到那里,盯着我和郭重阳,目光冷峻,面无表情。
我说:“带我们去见堂叔,我们是提货的。”
四个人,八只眼睛,八只眼睛足足盯了我们两分钟。左首边的那位汉子说:“请!”
说完快步转身,带我们进入大厦,四人步伐轻快有力,看得出来都是身手矫健之辈。大厦的底层是个宽大的会客室,居然还设有公关小姐七八位,论姿色,她们都是上上之选。底层看起来跟普通的会客室没啥两样,布置得客客气气,因为代表着“企业”的形象嘛!
我没看到一个雄性动物。
我仔细察看安全通道,以及出口的所在。
我们进入电梯,电梯将我们带到二十七层。
电梯停下的时候,四位大汉做出个“请“的动作,他们留在电梯内不出来。
我和郭重阳昂首走出电梯。
脚踩在猩红色的地毯上,每往前移一步,心里的紧张就会多一分。这是一个装潢豪华的大厅,沙发板凳桌子都一尘不染,冰箱空调金鱼缸皆明亮如镜。
一位老仆肩上搭块抹布,手里拿把银色剪刀,正修剪着窗边的盆栽,那是一株小巧玲珑的海棠,花开正艳,映红了室内一角。
老仆的穿着略显古朴,弯下腰去的时候,显得老态龙钟,他的衣服又薄又轻,从身后看得清他的脊椎骨,他给人的感觉就一个字:老。
他毫不在意地扫了我们一眼,接着修剪窗边海棠。
除他之外,别无他人。
我和郭重阳对视一眼,一种诡异虚浮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像没有拐杖的瞎子行走在黑漆漆的田埂路上,看不清形势,心里又没底。
郭重阳索性倒在沙发上,电火机一响,点根烟抽起来。
第082章 堂叔接见我们
正文 第082章 堂叔接见我们
郭重阳食指轻弹,烟灰洒落下来,他急忙扇动手掌,以免让烟灰落在新买的西裤上。
窗边的老仆放下手中剪刀,瞪着郭重阳。整个客厅里一尘不染,当然归功于他,他肩上正搭着块抹布呢!而郭重阳无意间洒下了烟灰,破坏了客厅的清洁。
老仆脸有愠色,低沉而雄劲的声音说:“小子,注意卫生啊!”
他至少在七十岁以上,算起来跟我爷爷同辈,被他骂一句“小子”,不算丢脸的事,只是他的声音跟身形不太匹配,还有那双眸子,隐含精光,眼皮搭拉的时候不觉得,眼皮一翻,便透出慑人的威严。再看他满头白发,修剪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显得精神饱满,没有颓唐的影子。
这跟刚进门时所见,像是变了一个人。
我试探着问:“大爷,堂叔呢?”
老仆不理睬,拿起银色剪刀,继续手中的劳作。我趁机观察客厅里的布置,竟有着说不出的古朴典雅,左侧有张绿色的竹椅,竹蔑子光滑如镜,仍然绿意盎然,使得满室生春。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的大书架,上面陈列的全是历代古籍宝典。
这哪像黑帮老大的窝点,分明就是艺术家的书斋。
我正想走到书架边,细看图书,老仆清冷的声音说:“你们找堂叔有什么事?”
我朝郭重阳看了一眼,郭重阳说:“提货!”
老仆“哈哈”大笑起来,他说:“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郭重阳仍然不露半点口风,他说:“提货!”
他那正经的表情,连我都差点以为自己是来“提货”的。
老仆卸下肩上抹布,放下手中剪刀,说:“好,你们等等,我去叫堂叔出来,切记,不可以乱走乱动!”
老仆的话里自有一股威严,等他转入房内时,我和郭重阳竟没有走动察看。
郭重阳说:“死老头要是再追问,我非招供不可。”饶是如此,他此时觉得闷热无比,解开衣服的扣子,凉快凉快。看得出来,他非常紧张。
我说:“这老头有点古怪,一定不是等闲之辈。”说到这里,我连忙噤口,因为房门声响起,有人走出来。
走出来的还是老仆。
老仆换了一套深黑色的长袍,嘴上多了根法国进口的石楠木烟斗,烟头正明灭着,他走到我跟前,热情地说:“请坐,小伙子。”
老仆带头入座,我只得随后。我们三个就一张玻璃圆桌围坐着,郭重阳问:“堂叔呢?”
老仆说:“有事跟我说也一样。”
我们意识到眼前的老仆,身分有点不一般,郭重阳厚着脸皮说:“我们是来提货的,人呢?”
老仆神色一凛,他说:“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叫人送你们出去!”说着提起桌上的电话,我伸手按住。如此以来非常不礼貌,按住后,我又马上松手,老仆笑容诡异,放下电话。
老仆说:“你们胆子不小,竟敢跑到这里来胡闹,小伙子,没事回家睡觉去吧。”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傲慢自大倚老卖老。
要是我们此时退出,吃亏谈不上,却什么消息都打听不到,等于白跑了一趟,我不甘心,郭重阳刚毅的目光告诉我,他也不甘心。
我猜想老仆已经识穿了我们的身份,他至少是堂叔的亲信,买主那边的消息理应非常熟悉,要骗倒他,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如跟他摊牌,我说:“你们绑走我朋友,她现在怎么样了?”
老仆慢条斯理地说:“胡说八道,我们是正当的生意人,绑人?那是笑话!”
这回轮到我们觉得好笑,我说:“刚才还说‘真人面前不说假话’,眨眼之间又含糊起来了。”
老仆说:“信不信由你!快点走吧,你们难道感觉不到,这里并不好玩吗?”
此大厅处在二十七层,也就是最高层,乃堂叔的所住。楼下的二十六层驻扎着无数的黑帮兄弟,包括跟我见过面交过手的陈三黄老爷子,这里非但不好玩,而且很危险。
郭重阳没好气地说:“我们要见堂叔,不跟你啰唆!”
老仆说:“有话跟我说也一样,这也是堂叔吩咐的。”
郭重阳说:“我们的意思很明显,放人!”
老仆说:“就凭你们两人!”
我心里一惊,他这么说,等于是承认绑架,但要放人,那得看我们有多大的本事。我急忙问:“我朋友在哪里?”
老仆将烟斗放在烟灰缸内,十指交叉地贴在肚子上,这个动作很悠闲,他说:“她在二十六楼,我的手下会好好招待她。”
苏奇果真被绑架,尽管我做足了心理准备,此时经他确定,仍然感到紧张急迫,老仆说:“知道我为什么要承认吗?”
不等我们回答,老仆旋即变色说:“因为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堂叔,我决定留你们住在这里。”
“啊呀”一声,我和郭重阳内心的惊骇溢于言表,郭重阳更是惊得跳起来。因为他刚才非常轻视眼前的老人,没想到,他竟是堂叔。
老仆,不,是堂叔,堂叔重新拿起烟斗,冷笑地看着我们,就像猎人盯着自己的猎物。
我冷静下来,说:“反正跑不掉了,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绑架她呢?”
堂叔明知我在套话,依然直言不讳:“绑她的不是我,另有其人!”
“谁?”我问。
堂叔说:“你以为我堂叔是个不讲信用的人吗?”
江湖规矩,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能泄露买主的身份,我问了也是白问,像堂叔这种有身份的大佬,更加重视江湖规矩。
我笑着问:“原来堂叔并不想为难我们,还想着放我们走。”
堂叔铁青着脸,说:“混帐,你走试试看。”
我反而轻松了许多,说:“既然想留我们长住,为什么怕我们泄露秘密呢?”
这等于是将自己往火坑里推。
堂叔说:“好小子,有种!规矩就是规矩,改不得的!况且,我堂叔做事,定要做到万无一失,你用不着激我。”
我说:“原来堂叔在自己的老窝里,都这般胆小如鼠,担心有失呀。”
堂叔冷哼一声,说:“你马上就会后悔,不该多嘴呀!”
第083 被绑受缚
正文 第083 被绑受缚
终于有人走上来,恰是刚刚领我们进屋的那四位。他们依然面无任何表情地站在那里,冷冰冰的目光盯着我和郭重阳。堂叔轻轻地点头之后,我的双肩已经实被他们扣住了。
出手的是两个人,与此同时,另外两个人的手则搭向郭重阳,我跟郭重阳使了个眼色,两人都不反抗,只象征性地挣扎两下,他们五指似鹰爪,紧紧地扣着肩膀,差点入肉。
我假装出痛苦的模样,堂叔掏出烟壶,往烟斗内上些烟丝,他说:“怎么样,是不是后悔了?”
我说:“后悔的恐怕是你老人家吧?”
堂叔“哦”了一声,不解问:“说来听听!”
我说:“早知我们如此不堪一击,你刚才真不应该露怯。这事万一传出去,岂不堕了堂叔一生的威名?”
堂叔说:“我是有点后悔,刚才高估了你们,不过你放心,今天的事情绝对传不出去的。”
他打了个响指,我和郭重阳分别被两条大汉扣住手腕,反锁着,推力经手臂上传过来,促使我们蹒跚前进,很快又进了电梯。
我们被带到二十六楼,果不其然,那里聚集着不少痞子,有的歪坐在沙发上抽烟,有的正在大摆龙门阵海聊,有的正在玩牌,有的正在玩女人。其中的女混混也不少,都是些年轻的俏女郎,穿着时髦而性感,走在时代的前列。
看到我们被扣押下来,那些人纷纷站起身来,看来这四条大汉的地位比较特殊,很受人尊敬。我听到人群中有人嘟喃着:“从哪弄来的小白脸,也不知道好不好玩?”
“操屁眼儿有啥子好玩的,让姑奶奶我来上!”
扣着我手腕的汉子喝问:“胡说什么?没事滚一边睡觉去!”
他们很快各就各位,恢复原来的状态。见我们没有反抗的能力,他们索性松开手,推着我们往前。我们被推到客厅旁边的房间,料想苏奇关在里面。
那汉子伸手去拧门栓的时候,陈三认出了我。
陈三今天喝得不少,满身酒气,醉眼血红,他是人醉心不醉,当天发生的事情印象太深刻,他冲上来,说:“天哥,这小子不是好鸟……关不得啊!”
天哥正是我身后那两人中的一个,天哥疑惑地问:“为什么?”
陈三说:“这小子手脚工夫不错,不会轻易被抓住的,他混进来肯定想搞明堂。”他说话的时候,脚下虚浮,难以站稳,显然醉得不轻。
天哥讥笑着说:“你喝多了吧。”
陈三说:“那天便是他救走金彪的。”
追砍金彪一事,堂叔已经有过耳闻,他们四人也听说过。天哥惊问:“就是这小子打伤四十多位兄弟?”
陈三正色说:“是的。”
天哥一拳击向我胸口,那拳呼呼有声,力道非常大。天哥果然有些斤两,这正是他受到尊重的原因。苦的是,我万万不能露出一丁点功夫。我跟苏奇仅一门之隔,只有混进去,才有机会救她脱险。
我硬生生地挨了一拳,没作任何抵御,这一拳打得我骨头作响,酸水都快吐出来,我弯着腰,脸上涨得通红——这是真的,我没有运功,跟普通人没啥两样。
陈三趁我弯腰,跃身而起,手肘重重的抵向我背部。这混蛋趁人之危,来日我定要他好看。但眼下我却不敢抵抗,这一击之力非比寻常,我顺势双腿一弯,趴倒在地上。
陈三又是一脚踢过来,正中我胳膊,还想再踢,被天哥喝住:“够啦……这小子也不怎么样啊?”
陈三说:“装出来的,装出来的,他肯定有目的。”
天哥说:“拿麻绳来,将他捆了,以防万一。”
麻绳是他们的常备武器之一,很快就找来两根手指粗的麻绳,几个人将我和郭重阳五花大绑,还在嘴上塞了块布团,接着搜身,搜走所有的物品,包括手机钱包还有劳力士。
妈妈的!这回亏大了!
他们打开房门,将我们推进去,锁好。
苏奇果然在里面,跟我们相同,她也捆成了大粽子,用布团堵住嘴,不能说话。看到我们,她的目光异常激动,激动过后,她竟然用头撞我。
我知道她在责备我,不应该轰她下车,将她单独留在马路边。我怎么料得到会发生这等事,我又不是神仙?况且,只过了二十分钟,我便回去找她了。
不是我军太慢,而是敌军太快。
我挺直身子,让她大练铁头功,撞到后来,她头痛,才停下来。
房内的布置非常豪华舒适,一点不逊于“世纪城大酒店”的总统套房,做梦都想不到,被人绑架还会有如此享受。
我和郭重阳互视一眼,两人嘴巴凑在一起,来回摩擦几下,便摩掉了口中的布团。郭重阳深吸几口气后,说:“真***气人,老子不劈了他们,郭字倒过来写!”
我说:“兄弟别气,救人要紧。”
苏奇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弄掉了她几个钟头还弄不掉的布团。有个词叫“默契”,我跟郭重阳四年同窗,平日里形影不离,有很多人类语言无法表达的意思,我们只需一个简单的眼神就OK。
假如哪个美女跟我有这种默契,我非娶她不可!
我凑到苏奇嘴边,咬开了她口中布团。
苏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咬着我的嘴唇,深深地吻着我。
妈妈的,有这一吻,手机钱包劳力士丢得不冤。郭重阳在一旁看得眼红,觉得自己更亏啦。
郭重阳说:“美女,可不可以公平点?”
苏奇红着脸说:“叫倪裳给你吧。”
郭重阳说:“远水解不了近渴,你将就一下嘛!”
苏奇更羞,用马克。吐温的话说,她羞红的脸蛋映红了头发。
说到倪裳,我不禁想起了那天的事情,看看口袋,照片已被刚才的流氓搜走了。这可是证据啊。
这个女孩子太让人难以琢磨。我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她的话。
更气的是,我连这都不确定,竟然为了她而以身犯险。
郭重阳说:“小猪,快想个办法弄断绳子,然后脱身才好。”
我说:“别老是催我,我运功试试看,能不能把绳子挣断。”
第084章 这回伤得不轻
正文 第084章 这回伤得不轻
绳子有手指那么粗,勒得很紧,我的双手反绑着。苏奇还以为我在演戏:“运功?……你还会内功啊?会不会飞呢,带我飞到楼底算了。”
我说:“二十六层楼太高,要是十六层楼或许还可以。”
我说得很认真,苏奇却不以为然,就算十六层楼至少也有60多米高,“飞”下去不死才怪呢。她本来还想讥刺几句,见我脸上涨得通红,神情无比的凝重,而身上的绳子也被我挣得“嘎嘎”作响,终于噤口。
第一次运功以失败告终,郭重阳见我挣不脱绳子,不由得有点泄气,他说:“没关系,我来咬开绳结。”
我说:“让我再试试看!实在不行再咬也不迟。”
幸好只绑了上半身,余辰东教我的“聚气之道”,首要条件是凝神。房间里还有张弹簧床,我盘膝坐在床上,自从练过“聚气之道”以来,我还从未试过威力呢。这回我排除一切的杂念,真气便是体内迅速地汹涌起来,随着我的意念,在体内扫荡着。绳子勒得肉生疼,我咬紧牙关,以免哼出声来,让外面的混混们听见。
终于,听得“梆”地一声响,我如释重负,一切束缚在极短的时间段内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擦擦额上之汗,微笑着对正将嘴巴张得圆圆的苏奇说:“怎么样?美女!”
苏奇说不话来,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就连郭重阳都惊得目瞪口呆,他嗒然若失地感叹道:“一直以来,我以为我们的功力在伯仲之间,今天才知道,自己远远比不上你。”
我也有些意外,说:“你师父没教过你聚气之道吗?”边说话边替两人松绑。
郭重阳说:“没有,师父说我根基不够。难道……你已经练成聚气之道?”
我点点头,然后问:“现在该怎么办呢?”
意识到眼前的处境,郭重阳从迷离中回过神来。房门有人守着,唯一的出路应该是窗户,窗户并无钢筋,十分轩敞没有遮拦,最大的问题就是太高,二十六层的高楼上,有“恐高症“的同志光是看看地面,都没那个胆,更别说是往下跳。
苏奇说:“怎么办呢?新哥哥。”她拉着我的手,靠在我身边,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搞得我意乱情迷,不知如何是好。
郭重阳说:“我们杀出重围!”
我说:“切不可乱来!堂叔能混到今天,手下的能人肯定很多。再说,杀人要偿命的,跟几个小混混同归于尽,你觉得值吗?”
郭重阳摸摸下巴,耸耸肩,表示一筹莫展。
我说:“事到如今,只能兵行险招。”
郭重阳很快来了兴致,他说:“快点讲,这鸟地方我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
我说:“既然不能往下,我们就往上。”
郭重阳一拍大腿说:“好主意,劫持堂叔,麻烦他送我们到楼下,不错!只能这样做啦。”
我说:“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郭重阳甩甩手,说:“我……我……你是老大,这种事应该你来做才对,小弟我殿后……我殿后就行了。”
我说:“我上去之后,会尽快扣住堂叔,既然是拿他当人质,势必会惊动其他人。他们见我逃了出来,肯定会冲到这里来,所以留在这里殿后的人,危险更大。”
郭重阳说:“那……这个,那个,还是……算啦,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咱们赶快行动吧。”
我说:“你最好顶住房门,别让人冲进来。”
郭重阳说:“难度挺高的,尽力而为吧。”
要知道门外有几十个混混,推开一扇门,简直易如反掌。这一战能否成功,关键取决于我能否尽快地治服堂叔。
我望了苏奇一眼,希望她能够镇定点勇敢点,头脑清醒点,她朝我点点头,似乎读懂了我目光中的含义。
窜到窗边,抬头一看,堂叔刚刚修剪过的海棠,花枝颤动着,楼与楼之间的距离并不远,楼下也驻扎着不少人,门卫室里人头攒动着。我踩上窗台,双腿一蹬,迅速地攀向二十七层,只听到苏奇一声轻呼,人已经进了堂叔的客厅里。
堂叔正叨着烟斗,躺在绿竹椅上,小憩。那四条大汉低头立在旁边,像是等待吩咐,见我突然现身,饶是堂叔这条老狐狸都禁不住勃然变色。
一个人突然面临一件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情的时候,多多少少会有些惊慌,只是有些人城府深些,善于掩藏自己的表情,人们就以为这样的人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不惊”,其实吃惊是难免的,只是被掩藏起来了。
我猱身而上,不待四条大汉反应过来,我离堂叔已不足一米了。
四条大汉当中,离堂叔最近的正是天哥,他最先反应过来,身子一晃,挡在堂叔前面。我用脚勾住天哥的脚踝,一扫,天哥身不由己地往旁边跌出。我出脚虽快,这个动作下来,再呆的人都会反应过来,堂叔双腿一蹭,绿竹椅往后滑出些距离,另外三条大汉找准方位,同时向我攻来。
堂叔仍躺在绿竹椅上,神情恢复了冷静。
他们应该是堂叔的保镖,功夫自然不弱,我实在没空跟他们耍些花拳绣腿,每一拳打出去,都附有雄浑的内力,四人中拳后,身子飞出好远。
尝到我铁拳滋味的保镖立刻失去战斗力,倒在地上呻吟着。
我笑着说:“堂叔,麻烦你老人家送我们一趟!”
我知道自己的笑容,在堂叔看来该是多么的刺眼,堂叔缓缓从绿竹椅上起身,他摇着头说:“可惜呀可惜!我真后悔自己看走眼了。”
我正想说:“就知道你会后悔”这几个字,只说了一半,脑海里倏地闪过一丝死亡的恐惧,堂叔的表情陡然变得阴冷至极,他那干枯如柴的手掌径直戳向我腹部。
我跟堂叔靠得太近,堂叔出手实在太快,堂叔的五根手指张开,如同五把锋利无比的匕首,戳进我的身体内,戳进去并没有马上拔出来,他狠狠地一绞,鲜血如注!
他要我肠穿肚烂,够狠!
堂叔“哈哈”狂笑,此时的他已像魔鬼般可怕。
我登时后退几步,身体失重坐在玻璃圆桌上,假如手上有刀,我真想自己捅自己一刀,死了干净。我竟然看不出来堂叔身负绝学,我竟然以为他是个老态龙钟的糟老头子,我竟然会蠢得靠近他身边而毫无防范……
堂叔阴笑着说:“年轻人!你太嫩了。”
肉体的伤痛已使我不堪忍受,灵魂的羞辱更让我痛不欲生。
堂叔冷笑着说:“就凭你们两个跳梁小丑,也敢在我堂叔眼皮底下耍花样,不知天高地厚啊!”
被我打伤的四个保镖已经挣扎着从地上起来,重新走到堂叔面前,俯首听命。
堂叔说:“将他带下去。”
天哥问:“要不要换个地方!”
堂叔说:“没必要,绳子不用绑,搜去的东西全部归还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招。”
我已万念俱灰,堂叔说:“小伙子,看看我的手表吧。”堂叔走到我身边,手腕贴近我眼前,不看手表还好,一看,胸中热血冲上来,整个脑袋似是挨了孙猴子的金箍棒,嗡嗡作响,身子也瘫软下来。
堂叔的手表里,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苏奇和郭重阳。郭重阳依照我的嘱咐,正全神贯注地守在房门口,等着有人冲进来。苏奇则跟着他后面,满脸受惊的模样。
房里一切,尽在堂叔手表里,一览无遗。
第085章 搬来救兵
正文 第085章 搬来救兵
我被重新带回二十六楼的房间里,楼下那群流氓见我受伤,都投过来冷漠的眼神,似乎在笑我不自量力。尤其是陈三那伙人,更是大大地出了口恶气。
天哥遵照堂叔的吩咐,将身上搜去的东西归还给我们。
郭重阳和苏奇各扶一边,让我躺在弹簧床上。郭重阳恨恨地说:“早知道我去就好了。”这话的意思当然不是说他比我厉害,他情愿受伤的是他自己,而不是我。
我心里一暖。
苏奇双手紧握着我的手,我感到自己不受控制,苏奇说:“新哥哥,你……会不会……有事啊?”
这回我伤得不轻,刚受伤之时,我万念俱灰,任由鲜血流不停。等见到苏奇和郭重阳关切的神情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便急忙脱下衬衣,裹住伤口,同时封住伤口附近的|穴位,止血。
我说:“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的。”
苏奇听我说到“死”字,吓得“哗”地一声哭起来。
我拿出那张照片递给她,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你干嘛要骗我?”
苏奇接过,照片上正是我们初次见面,一起激|情澎湃的情景,这情景曾出现在我梦里,是那样的香艳销魂,回味无穷,然而被人偷拍下来,却让我感到芒刺在背,无比恐慌。
苏奇一怔,她说:“这……这……肯定是倪裳在搞鬼,我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我说:“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是背面,我是正面,很明显是你存心的。”
苏奇说:“不是的,不是的,新哥哥,我不知道,我情不自禁才跟你……你相信我。”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看着不忍心,笑着说:“我相信你。”嘴上这么说,心里总觉得有个疙瘩。
苏奇将头枕在我胸口,轻轻地啜泣着。
我要运功,所以推开她。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堂叔的手表里,我顾不得那么多,摆正姿式运功调息。
一个钟头之后,鲜血止住不再流,疼痛明显减少,只是伤口没有愈合,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郭重阳说:“现在该怎么办?”
我说:“什么都不用想,躺下休息。”
郭重阳哪还能静下心来?我指着墙角边,那里有个细小的微型摄像头,其实它并不算很隐蔽,只是我们年轻人太过疏忽大意,没有发现。
郭重阳吓了一跳,骂道:“***,老狐狸!”他对着摄像头吐口水,泄恨。
我问苏奇:“到底是什么人要绑架你呢?”
苏奇摇摇头,我说:“会不会是商场上的竞争对手呢?”
苏奇说:“鼎天领先业界已经很久,到目前为止,没有哪家珠宝公司有实力跟鼎天竞争,输给我们鼎天并不丢脸,我想,不会是商场上的竞争对手吧。”
我说:“那三位秘书呢?不是竞争对手派到鼎天卧底的吗?”
苏奇无话可说,我又问:“既然鼎天的实力如此雄厚,她在倔起的时候,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呢?”
苏奇依然摇头,她说:“我才十八岁而已,我出生的时候,鼎天已经倔起,我接管这家分公司才半年,对于公司的历史不是很清楚。”
郭重阳说:“小猪,这个问题可以以后再调查,眼前最重要的,是怎样离开这个鬼地方,不能逃走,知道是谁又能如何呢?”
我苦笑一下,说:“这里是堂叔的大本营,我们打不过他,想要离开这里,根本不可能。”
我不是打击他,而是陈述事实。
这里已经脱离了法律的管制,只有依靠暴力。谁的拳头硬,谁就赢。
郭重阳说:“我就不信,那老头……”他看到我身上的伤,再也说不下去,毕竟事实胜于雄辩,我总不会自己戳伤自己吧。
郭重阳说:“报警吧,我来。”
我说:“根本没用,堂叔的势力太大,没有哪个警察敢闯进来。再说,堂叔的大本营是以集团公司的名义存在世上,没有法庭颁布的搜查令,谁都不敢闯。既然他可以数十年屹立不倒,足见后台之硬。你想想,如果报警有用,堂叔还会将手机还给我们吗?”
苏奇说:“他要抓的人是我,我去求他放了你们。”
我说:“更加不可能,换做是我都不会放人,别说是堂叔。”
我们已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说:“还是躺着睡觉吧,别乱动。”
苏奇依言,躺在我身边。郭重阳没好气地说:“你们这对狗男女,死到临头还想着风流快活。”
三人同时大笑,笑声中有些苦涩。
苏奇说:“能跟新哥哥死在一起,我很开心。”她无比甜蜜的看着我,我一点都不开心,因为我不想死,家里还有两位等着我回去呢。
我说:“没办法,只能这样。”
郭重阳急得在房里走来走去,不时地瞄瞄摄像头,露出凶恶的模样,他在向堂叔示威。最后,他只能叹道:“只怪自己平时不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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