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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跑一边问:“曹大哥,你知道买家是谁吗?”
“这个不清楚,你也知道道上的规矩。没人敢透露买家的,除非他不想活了。”曹辉淡淡地说。“不过,我听说是通过道上一个混得不错的兄弟的老婆放出来地话。”
“哦。谢谢曹大哥,真的非常非常感谢。”高建军诚恳地说着。一边冲出电梯,直奔自己的车。
曹辉从电话里背景音地转变也知道他在做什么,便道:“好吧,那你忙吧。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随时与我联系。”
“好。谢谢曹大哥。”高建军扔下电话,急打方向盘,向甄陌地家疾驰。
高建军的异常举动在第一时间便引起了伊琳的注意,她二话不说,立刻合上文件夹,起身就出了会议室,扔下一群中高级管理人员面面相觑。
她与高建军几乎是前后脚下的电梯。高建军开车出门的时候,她也上了车,努力跟在他地后面。www;16K.Cn。
高建军一边开车一边拿过手机。拨沈安宁的电话,通了却没人接。他又拨甄陌的电话,结果关机。他再拨薛明阳的电话。仍然通了没人接。
那三个人此时正在逛甄陌家附近的天都超市,沈安宁兴高采烈。薛明阳暗自激动。甄陌心不在焉,都忘了把手机带上。
高建军更急了。一路违章,那些红灯还有不准左转、不准右转、单行道之类的标志牌通通视若无睹,不知被多少个摄像头拍了下来,他根本就没想过以后会有什么后果。
很快,他就冲进了甄陌的家所在的那条街口。
长长的街道两旁都是大树,很是清幽,虽然店铺不少,现在却是上班时间,并没有太多人,高建军一眼就看到沈安宁提前超市地口袋,和甄陌、薛明阳一起过马路。
沈安宁笑嘻嘻的,似在调侃薛明阳。薛明阳一副无赖的样子,似乎在与他斗嘴,逗得甄陌也笑了起来。
一看三人安然无恙,他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一刹那,忽然有辆车在那边加速,向沈安宁直冲过来。
沈安宁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甄陌已经一把抓住他,用力向街边猛推,自己抢先护在他地身后。薛明阳也同时反应过来,立刻抢上去把两人护住,努力向旁边闪避。
他们前冲的速度太快,一时掌握不了平衡,踉跄几步,一起滚倒在地。薛明阳闪电般扑在甄陌和沈安宁身上,试图用自己地身体护住他们。
那辆车地方向也随着他们的动作而迅速变化,仍然直冲着三个人撞去。
高建军一看那车加速后地动作,便也猛踩方向盘,不管不顾地直朝着那辆车迎面冲去。
伊琳开进街口时,便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那辆半旧的轿车想要撞击的人除了她的眼中钉沈安宁外,竟然还有甄陌和薛明阳,这两人她自然是认识的,那可不是能够随意伤害的人,否则定会掀起轩然大波。接着,她便看见高建军的车向那辆车迎面撞去,不由得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她可没想让高建军死。
她再是怒火中烧,心里也明白,他们的事业发展到今天,她能有如今的名声和地位,都是建立在高建军的成就上的。虽说江山是两人同甘共苦打下来的,可主力毕竟是高建军。到后来的集团化、上市、全力进军房地产,这些都是高建军独立做下来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懂。一旦高建军没了,只怕她所拥有的这一切都会如阳光下的冰雪,顷刻消融。
她的念头还没转完,那辆车已经快要撞上倒在街边的三个人了,而高建军的速度更快,在千钧一发之际抢先赶到。只听见震耳欲聋的一声大响,奔驰重重地撞上那辆车的车头,将它狠狠地顶向路边,直到撞上粗大的梧桐树干,这才停下。
路边的行人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全都惊呆了。
伊琳看着高建军推开车门冲下来,看着他扑上前去,将那车子变形的车门拉开,一把将开车人拽出来,摁在了车前盖上。他脸色铁青。目光狠辣,低低地问着那人什么。
伊琳忽然觉得有点冷。她那天义愤填膺,又被几个女人一怂恿。一直觉得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是理直气壮,本来就是高建军负了她。是高建军逼她这么做的。可是现在,看到这一幕,她忽然忆起了高建军的性情和力量。当年他披荆斩棘,什么艰难险阻没有遇到过?他都能咬牙突破,走到今天。现在这件事一定会激怒他,如果他要转过头来对付她,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她看着高建军伸手掐住了那个人的脖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看着高建军拿出手机来打电话,她也如梦初醒,赶紧拨电话给那位替她安排地大姐大。
“明姐,你怎么叫人去开车撞沈安宁?”她有些责怪地问道。“这也太鲁莽了,差点出了大事。”
那个大姐大没觉得有多严重,轻描淡写地笑道:“这有什么?把他撞成重伤。送到医院,再想办法弄出这个城市,都得很容易的事。办事的人也不过是交通肇事。只要不逃走,将他送往医院。也不过就是赔钱而已。又不用坐牢。没事,你不用担心。”
“唉。你说得容易。”伊琳差点跺脚。“我都亲眼看到了,那个人不但要撞死沈安宁,跟沈安宁在一起地还有至尊广场的甄总,还有那个大名鼎鼎地天都集团的薛总。他要真的把那两个人撞伤,你说薛家的人能善罢甘休吗?还有梁家的人,咱们可一个都惹不起。”“啊?”那个大姐大经常在至尊名流广场置装、喝茶,当然知道甄陌和薛明阳,这才意识到问题地严重。“该死,该死,这几个小混蛋,办起事来真是死脑筋,一点也不知道变通。”
“明姐,你可真是害死我了。”伊琳埋怨道。“老高也不知怎么的,事先得到了消息,本来公司在开会的,他丢下人就跑了来,开车过去跟人家的车撞在一起,简直不要命了。他要计较起来,你能顶得住吗?”
那边沉默了,似乎没料到这件自己认为很简单的事却惹上了两尊大神。片刻之后,那位大姐大便道:“这事是我没办好。伊琳,你也别怪我了,我跟你道个歉,你的钱全部还给你。我马上出国避一避,绝不会牵扯出你来。你也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无论别人怎么问,你一个字都不要承认。”
伊琳想了想,也只好这样了,不由得叹了口气:“好吧。明姐,我自然不会怪你,你也是为了帮我……唉,算了,我也不弄那些事情了,只看他高建军的良心了吧。”
“是啊,一夜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你们到底夫妻一场,又有个儿子,我看老高也不会太过较真的。”那位大姐大百忙中还安慰她。“好吧,我这就走了。有什么事我们随时联系。”
“好。”伊琳放下电话,心里这才安定了一些。
这时,高建军也讲完了最后一句话:“……替我放个话出去,沈安宁和甄陌这两个人是我非常好地朋友,以后谁要敢动他们,那就是跟我高建军过不去,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他面子,大家弄得不愉快。……好,好,那就谢谢二哥了。”
薛明阳在一旁朗声道:“再加上一句,谁要敢动这两个人,也是跟我薛明阳过不去。”
这时,沈安宁看着脸上神情变得很柔和的甄陌,笑着说:“陌陌,这人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你就饶了他吧。”变得瘦削苍白的甄陌站在那里,渐渐微笑起来。
高建军看着在那里关心地劝解甄陌,全然不知自己已经陷入危险境地地沈安宁,向旁边走了几步,拨了伊琳的电话。他地声音异常凝重,充满了压迫感:“伊琳,故意伤害罪是要判刑地,幕后指使者也一样逃脱不了。即使是谋杀未遂,也同样要负刑事责任的。我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再有下一次。我自认已经退让到极致,请你不要再逼我。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你尽可以跟你地律师和朋友讨论你的离婚条件,但不要再搞什么小动作,否则,你应该知道,就凭你这次的行为,我已经可以向警方报案了。”
伊琳坐在车里,听着这字字椎心刺骨的话,看着那个一身黑衣,挺立在寒风中的高大身影,忽然热泪盈眶。
良久,她才轻轻地说:“好吧,建军,我们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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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天都集团是强势进入平价连锁超市这一领域的。
几乎是一夜之间,全市九区十八县就开张了上百家天都超市,几乎每一家都与明佳超市离得不远。很明显,他们将一直在迅速扩张的明佳超市作为了主要对手。
这个从加拿大登陆的超市一直走平民道路,主要开在各个主要居民区,经营的品种仅限于食品和日常用品,打出的口号便是薄利便民,确实得到了广大消费者的认同,一时间遍地开花,小小的明佳超市遍布本市九区十八县的大街小巷。
自从天都超市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之后,便旗帜鲜明地将矛头直指明佳超市,竟是在每一家明佳超市的对面或隔壁开起了天都超市。
这个本土的百货业龙头依凭在本行业多年以来的信誉,还有与供货商的良好关系,又是超大批量进货,有些畅销货更是付现款,于是拿到了全市最低的供货价。他们制订了非常科学的定价策略,许多人们居家必备的商品零售价都很低,有许多甚至比批发市场的价格还要低,顿时使顾客趋之若鹜。
天都超市以非常强势的姿态迅速占领市场,并全面进逼,狠狠地将明佳超市的市场份额挖走了一大块,连带对其他超市也有相当大的冲击。
薛明的资金有限,在本市百货业并无声誉,因此在货源方面并不能做到完全代销,有些是要现款现货的。他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开了几十家连锁超市,已经是惊人的成就了,可一遇上财雄势大的天都,立刻就显出捉襟见肘。
本来就快到春节了。各大商场和超市都想趁这个机会大赚一笔,货源充足,价格坚挺。天都超市却打起了最古老地价格战。开业一个月大优惠,将零售价调得跟批发价一致。集团购买时的批发价与进货价一致。亏本是肯定的,但却在最短地时间里吸引了大批顾客。
面对他们的攻势,薛明顿时感到了极大地压力。价格战他是打不起的,那需要雄厚的资金支撑,以及供货商的广泛支持。天都可以。供货商与他们多年合作,彼此信任有加,不怕结不到货款,都是先送货去,每月实销实结,天都的压力就不大,要支付地也不过是工资、房租水电和其他费用,而且商品种类齐全,应有尽有。明佳超市却只能经营食品、洗化类和生活用品三大类。其他的只是配了一小部分,不可能齐全。1…6…K…小…说…网
这些都使明佳超市的顾客迅速流失,营业额直线下降。再加上临近春节。各大卖场已经在拿现金抢货,一些著名的品牌根本就卖断货了。这个时候市场购买力空前旺盛。谁的货多谁就抢占先机。
现在。薛明要想卷款潜逃就没那么容易了。公司目前的流动资金也就只有一百来万,其他的都投资在各个分店的前期筹备工作和进货上了。他这次一开始发展太好。一时志得意满,信心十足,扩张得太快,还没有开始收回投资,便遭到这雷霆万钧之势的连续打击,除了设法筹钱硬挺,实是别无选择。
薛明知道形势严峻,咬着牙筹集资金,与别人抢货。但是,他地超市卖出的东西总得有赢利,哪怕是微利,否则房租水电、员工的工资都会给不起。然而,与天都超市地价格相比,他们即使是微利,也显得比人家高,自然很难吸引顾客。
薛明很清楚天都集团的老板是谁,也知道他与甄陌地关系,也就自然而然地明白了为什么天都与他处处作对。薛明阳摆明车马想整死他,而他势单力薄,一时哪里斗得过这个可怕地地头蛇。
薛明本是春风得意,准备衣锦还乡,大展宏图的,谁知壮志未酬,已是焦头烂额。思来想去,惟一能帮他地人大概也只有甄陌了。只要甄陌肯说句话,薛明阳一定不会再苦苦追逼,大家也就化干戈为玉帛了。
苦思了几天,他拨了至尊名流广场的电话。他不知道甄陌的手机号,只能打这个登在黄页上的公司电话。
接听的是位声音甜美的女孩子:“你好,欢迎致电至尊名流广场。”
他带着微笑,用带有磁性的声音说:“请给我接甄总。”
那位女孩子经过训练,非常温柔地问他:“请问先生贵姓?”
他用了一个最常见的姓:“免贵,姓王。”本市的王总只怕有几十个。
那个年轻的声音温和地道:“王先生,请稍等,我替您接到总经理办公室。”
“好。”他等了片刻,电话便接通了。
甄陌坐在办公室里,正拿着厚厚一叠付款单,一一复核后签上字。财务部随后才能向供货商支付上月的货款。
他这里是开门做生意的,因此他从来没有通知前台要过滤电话,接待小姐便将电话直接转了进来。
他拿起电话,夹在颈间,一边继续着手里的工作一边说:“喂。”
重要的客人都知道他的手机和办公室的直拨电话,只有与他不熟的人才会打到前台,所以他并没有在意。
电话里的声音却熟悉之至:“陌陌,是我。”甄陌微微一怔,停下了笔,淡淡地道:“有事吗?”
薛明恳切地说:“陌陌,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有事和你商量。”
甄陌抬起头,看向窗外。
冬日阳光淡淡地洒下来,照在光秃秃的梧桐树枝上,衬着一角浅蓝色的天空,像一幅静物油画。
他看着外面的风景,淡淡地道:“我最近很忙,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
薛明想了一下,马上说:“那我到你的办公室去,我们当面谈吧。”
“没这个必要吧。”甄陌冷淡如冰。“你如果要在本店购买什么,请直接找营业员就行了。别的,我想我们无话可说。如果你是打算还我的钱,那我可以见你,把你打的借条还给你。薛明微有些尴尬,最近还是稳住了心神,低低地央求道:“陌陌,我们……”
“薛先生,请叫我甄陌。你我没那个交情。”甄陌冷冷地打断他。
薛明愣了一下,半晌才道:“甄……甄总,算是我求你,请你让我见你一次。”
“如果你一定要见,那就等过完年吧。”甄陌无动于衷。“现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忙,哪有时间见面闲聊?我相信你们超市会更忙,还是等过了年再说吧。”
“再忙也不至于一点空也抽不出来。”薛明低声下气地说。“甄总,我知道你忙,那我到你那儿去。我不要求太多时间,你给我半个小时就行。”
甄陌转动着手上的签字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好吧,就半个小时。”
“谢谢,谢谢。”薛明如蒙大赦。“那我马上就来,你等我。”
甄陌放下电话,继续手上的工作。将单子全部签好,他打了内线电话,让会计来拿。
会计刚走出办公室,薛明就进来了,熟悉的香水味马上在室内弥漫。
甄陌微微皱眉,随即淡淡地道:“请坐。”
薛明坐到大班台对面,凝神看着甄陌,忽然说:“你瘦了。”
甄陌往后一*,冷冷地道:“说正事吧。”随即眼光往墙上挂着的钟扫了一下。
薛明苦笑,低低地说:“陌陌,对不起。过去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其实早就后悔了,一直想回来找你。这几年我在国外努力奋斗,一有了发展就回来,实际上绝大部分原因是为了你。”
“薛总,请叫我甄陌。过去的事,不是对不起三个字就能一笔勾销的。但是,现在我不想再提。”甄陌寒着脸,声音如银瓶乍破,冷冽,清脆,毫无温度。
“好。”薛明面不改色,仍然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温柔地说。“陌陌……不,甄总,我想求你一件事。”
甄陌*上椅背,完全不为所动:“我不记得我们有这样的交情。连你薛总都办不了的事,我有什么能力办到?”
“有的,你有。”薛明的脸上出现了浓浓的苦涩。“你朋友,天都集团的薛总,似乎跟我们有什么误会,最近处处针对我们明佳。我想请你从中沟通一下,看看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如果是我的错,我一定道歉。能不能请他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甄陌始终面无表情:“商业竞争,各凭实力,哪里扯得上误会不误会?就像麦当劳与肯德基,走遍全球都在打擂台,难道那是什么误会造成的吗?我当初在金宸广场,也和他们天都集团激烈竞争过,媒体甚至称为金天战争,但那也不过是商业竞争,不是私人恩怨。我一旦离开金宸广场,也就和明阳成了朋友。这事你不是不知道。无论做哪一行,肯定都少不了竞争,我看你还是去认真地思索对策比较好,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明阳虽然是董事长,可营销策略都是他们高层集体做出的决定,我的话是改变不了什么的。”
薛明低低地叫道:“陌陌,我求你了。”
“对不起,我实在爱莫能助。”甄陌淡淡地说。“薛总,半小时已经到了,我还有工作要忙,你请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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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春节前夕,各地电视台都在频频录制春节文艺晚会的节目,略有名气的演员都忙不过来。郑楠虽然最近略有下滑趋势,但毕竟红了这么久,在这个时候也接到了许多邀请。他吩咐沈安宁自己在家好好练歌练舞,便离开这里,去赶档期录节目了。
虽然没有他督促,沈安宁仍然一丝不苟,练完了一天的功课后,这才兴冲冲地跑出了门。
高建军最近忙得很,无暇顾及他,他便常常跑到至尊名流广场,坐在沙龙里喝茶,看杂志,等甄陌空了,会笑着上来陪他聊天。他觉得很开心。
这几天,高建军的律师正与伊琳的律师在商讨离婚协议,高建军和伊琳井水不犯河水,最近风平浪静,两人在公开场合仍然配合默契,尤其是春节前形成惯例的给各部门拜年的应酬、宴会、酒会,他们都控制得很好,在场面上谈笑风生,没让别人看出什么异样来。
这些他都没告诉沈安宁,不想给这个单纯的孩子增添烦恼。不过,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在过年前与伊琳正式离婚。
沈安宁对他的家事从来不问,即使那天明知那辆车是冲着他撞过来的,他也没问过高建军究竟是怎么回事。最近,其他人个个都忙,只要他逍遥自在,无事一身轻,便天天跑去找甄陌玩,两人都觉得开心得很。
他叫了出租车,刚到至尊名流广场门口,便看到薛明的车从旁边的停车场里开了出来。他还是像过去那样,骚包地开了一辆紫色的跑车,非常引人注目。沈安宁一眼便看见了开车的人是谁。顿时怒气上冲,又有些担心。
跳下车,他急步走进了广场地门。四处张望,寻找甄陌。
他来了这么多次。那些职员们都知道他是总经理的好朋友,立刻有人轻声笑着对他说:“甄总在办公室。”
沈安宁微笑着向那个女孩子道谢,便径直上楼,向总经理办公室走去。1@6@K@小说网。甄陌神情如常,在看情人节的促销方案。
现在离情人节还有一个月。不过现在就必须定下方案,采购部门才能与各品牌地商家沟通,与之相关的宣传计划也要随之启动。
沈安宁来到总经理办公室,轻轻敲了敲关着地门。
“请进。”甄陌的声音清亮,平静,与往常一样。
沈安宁没那么担心了,慢慢打开门,探头进去张望。
甄陌抬头一看,不由得笑了:“进来啊。干吗这么鬼祟?”
沈安宁笑嘻嘻地推开门,轻快地跑了过来,笑道:“我是怕你这里有人在谈工作。”
“就算有人谈工作也没关系。你只管进来就是了。”甄陌愉快地看着他。“安宁,要不你到我这里来工作吧。我们现在人手不够。忙不过来。”
沈安宁看他确实不像是忙碌不堪的样子,便跑过去挤在他的大班椅里。笑眯眯地说:“你上次提议的时候,我就问过建军了,可他坚决不同意。他说他才不要学那个傻瓜薛明阳,自己搬石头砸自己地脚。你现在有那么多人追你,让老薛心惊胆战,他才不要提这个心呢。”
甄陌一手搂着他的肩,一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地笑:“好吧,那就不来吧。真羡慕你,可以轻松自在地玩。”
沈安宁本来想问他是不是薛明来过,却又怕那个混蛋只是在附近办事,甄陌并没有见过他,自己一提,反而坏了他的心情,翻来覆去地想了半天,还是决定一个字都不问。两个好友就这么挤坐在一起,轻笑着闲聊,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薛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心里更加焦躁。在他的记忆里,甄陌一直是个单纯的心软的男孩子,对他很痴情,很容易被他打动。这次他采取哀兵姿态,放下身段,低声下气地恳求,却始终没有半点效果。无论他说什么,甄陌都是冷淡的,平静地,说出的话无懈可击,却就是不肯答应帮他。
像他这样的人,根本不会觉得自己过去做地有什么错。甄陌当年倾家荡产,甚至不惜挪用公款,把所有的钱给他,他至今认为是理所应当地,因为他曾经对甄陌好过,而甄陌也是爱他地,那他有了困难,甄陌当然应该帮他。至于他悄悄结了婚,扔下甄陌一走了之,他心里的解释是那只是一种策略,甄陌既然爱他,当然就应该理解他,等他有能力了,发了财,回来了,甄陌就应该等在那里,继续爱他。就像那些电视剧里地滥剧情一样。只是,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这却让他始料未及。
无论是他在国外,还是回来了这么久,他都从来没有了解过当年他走了以后甄陌的境遇。现在他所看到的甄陌比以前要出色一百倍,就连外貌都因为气质的冷冽成熟而变得更加秀美,自然也就更加吸引人。于是,他对过去曾经做过的事不但没有丝毫悔意,反而认为甄陌一直过得很好。这个年轻人现在不但丰衣足食,还有爱情的滋润,以及更高的社会地位,完全看不出当年那件事给他造成的伤害。因此,薛明也就自动忽略了当年自己所作所为的卑鄙耻,更加不去想那样的行为有可能对一个人给予毁灭性的重创。
薛明坐在办公桌前,烦躁地拿出烟吸着,一时间心乱如麻,胡思乱想,却连自己都没弄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好不容易收束住心神,他打开抽屉,拿出一叠厚厚的名片,一张一张地看着,仔细掂量着对方的身份、背景、财势,以及与自己的交情。良久,他才拿出高建军的名片,随即抓起了电话。
高建军很爽快地答应了他的邀约。因为这些日子的午餐、晚餐都已经安排得满满的,他便约好,第二天上午与薛明一起喝早茶,然后冷笑着放下了电话。
放在他面前的,是他与伊琳的离婚协议书。
他的律师尽了最大的努力,为他保住了儿子的监护权,但伊琳要求儿子在十二岁以前都要与她一起生活,由高建军出生活费,周末假日可以把儿子接回来。高建军反复考虑之后便同意了。
在财产分割方面,无论是在伊琳,还是在高建军名下的私人房产都归伊琳所有,现金方面伊琳不计较,她知道高建军手上的现金存款也不多,顶多几百万,这个她是看不上的。她要了高建军所拥有的明珠地产37%股份中的20%,再加上她本身拥有的明珠地产11%的股份,她就变成了这家上市公司的第一大股东。高建军名下的其他有价证券,她也要走了一半。这样一来,她便一举成为了身家几十亿的女富豪。
高建军将离婚协议书从头到尾看了几遍,一字未改,便拿起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他办公室的还有伊琳和他们两人的律师。见高建军签了名,他的律师立刻将协议书递给伊琳的律师,再由他交给伊琳。
伊琳很平静,也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两位律师如释重负,仍然很专业地对自己的当事人说:“那么,明天上午九点,请到民政局办理手续。”
伊琳点了点头,起身就走。从头到尾她都坐在沙发上,没有看过高建军一眼。
高建军则坐在大班台后,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两个律师也一起离开,去商量有关房产、有价证券和股份过户的相关事宜去了。
高建军揉了揉涨痛的太阳|穴,*上椅背,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这段婚姻,对他来说,仍然是有些难过的。这段婚姻见证了他的整个青春,也见证了他艰难的创业史,如今划上了句号,虽说是很辛苦才得到的结果,他却并未欣喜若狂,反而有些伤感。
这天晚上的应酬,一向颇有节制的高建军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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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隆冬季节,人们都习惯早睡,一到夜晚,各个小区便迅速安静下来。
在沈安宁的卧室里,空气中却弥漫着浓烈的激|情,热得让人冒汗。
与甄陌一起吃了晚饭,沈安宁便回了家。他不知道高建军什么时候会回来,不过还是决定早点回去等他。
一个人没什么可做的,他便半躺在客厅的地毯上看电视。直到快半夜了,高建军才回来。他脚步踉跄,眼神散乱,浑身都散发着滚烫的热气。
沈安宁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高建军,顿时慌乱起来,赶紧过去扶住他,把门拦来过来锁上,一迭声地问:“你怎么了?喝醉了吗?”
高建军笑起来,喃喃地说:“是啊,醉了……安宁,你吃饭了吗?怎么还没睡?”
沈安宁见他说起话来好像还清醒,这才放了点心,用力扶着他往里走,关切地道:“我在等你。你洗个澡就睡吧。难不难受?要不要喝水?”
“不用。”高建军说出来的话都很理智,其实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根本不能判断出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回答着。他只觉得很热,一边胡乱地解开衣服一边搂过身边的人,没头没脑地吻了过去。
沈安宁拿他没办法,被他沉沉地压过来,只得*在墙上,伸手努力推开他,气喘吁吁地说:“先洗澡……好不好?”
高建军没听明白,将他一把抱起来,径直走进卧室,往床上一放,随即压了上去。
沈安宁被他的力量操纵着。完全不由自主,很快就沦陷在激烈的冲撞里。两人纠缠在一起,忍耐不住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声交织。汗水很快布满全身,如雨般落下。
高建军一直火热地拥抱着身下地人。他的唇是火热的,激烈地密密吻过那细腻温凉地肌肤,他的欲望是火热地,重重地迫不及待地进入那柔软紧窒的身体,他的爱是火热的。排山倒海一般向那个温柔的人席卷过去。
沈安宁紧紧抱着高建军,在一波又一波似乎永不止息地浪潮沉浮。1——6——K…小…说…网让他热血沸腾的高潮不断袭来,到后来已经无法承受。他呻吟,尖叫,求饶,都无法让身上的人放缓速度,减轻力量。到后来,聪明的他忽然反应过来,高建军反常的表现并不单单是因为醉酒。只怕还有别的事情让他心里难受。沈安宁忽然不再推拒,更没有再说“不要”,只是紧紧搂住他。将累得筋疲力尽的身体放松,再放松。让他尽情宣泄。与他一次又一次地一起冲上巅峰。
到最后终于安静下来,两个人都没力气动弹了。好不容易挣扎着去浴室里冲了一下。两人便倒到床上,沉沉睡去。
一早,高建军的律师便尽责地给他打电话,好不容易才把他吵醒,对他说:“高总,你必须马上到民政局来办手续。”
高建军立刻想起今天要与伊琳去办《离婚证》,来不及与沈安宁说句话,他便跳下床,急急忙忙地穿上衣服走了。
沈安宁一直睡到中午才醒,浑身疼得像散了架,根本起不来。他抱着被子在床上翻过来,再翻过去,忽然想起昨夜高建军的异常,连忙抓过手机给他打过去。
高建军地声音变得很开朗:“安宁,醒了吗?”
“嗯,你……没什么事吧?”沈安宁嗫嚅道。“昨天晚上你喝醉了,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我的确喝醉了,没伤到你吧?”高建军模模糊糊地记起了夜里地疯狂,顿时担心起来。没有没有,就是很累。”沈安宁赶紧轻描淡写地说。“你没事就好。”
高建军犹豫了一下,本来回家再告诉他,却还是没忍住。“安宁。”他开心地说。“我离婚了。今天上午我和伊琳去办了手续。”
“哦?那……”沈安宁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反应才好。欢呼雀跃固然不妥,安慰他就更不妥了。
高建军明白,笑道:“你在家好好休息,一会儿起来吃点东西。我最近应酬太多,回去得比较晚,顾不上你,你自己要按时吃饭。”
“嗯,好。”沈安宁笑着答应。
高建军与他闲聊了几句,又游说他搬家,和自己一起住。
沈安宁这次倒是没有再坚持,只是懒懒地说:“让我想一想。”
高建军也不急。现在他们之间的障碍已经扫除,有地是大把时间来计划。
放下电话,沈安宁开心地在床上滚来滚去,忽然又抓过手机,拨给了甄陌,兴奋地叫着:“陌陌,陌陌,陌陌。”
甄陌微笑:“捡到钱了?还是捡到了帅哥?兴奋成这样。”
沈安宁愉快地笑:“都不是,就是高兴。哈哈,陌陌,陌陌,陌陌。”
“你这么叫我,也不怕你地高哥哥吃醋。”甄陌笑着摇头,却为他如此单纯的快乐而高兴。
沈安宁笑嘻嘻地说:“陌陌,建军离婚了。”
“哦?这可是个好消息。”甄陌很为他庆幸。“高建军真是不错,说到做到。这年头,像他这样地人可太少了。”
“是啊。”沈安宁调皮地笑。“还不是我慧眼识英雄。”
“这倒是。”甄陌笑道。“有空出来,我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好啊,我请你吧。”沈安宁放下电话,试着挣扎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便决定继续睡觉。甄陌被沈安宁带来的好消息感染着,脸上一直有着愉悦的微笑。他在卖场里看了看,脸上的笑容也让熟悉的客人们非常高兴。
正在为一位夫人的晚装提供意见,行政部的职员过来找他,轻声说:“有人送花过来,指名要你亲自签收。”
甄陌微微皱眉,还以为是薛明阳弄什么噱头。现在大家都这么忙,他还有闲情逸致搞这些,真得好好说说。
他微微点头,却没有离开,仍然在那里帮那位夫人出主意,等到她满意地买下衣服离去,他才回到办公室。
一个穿着制服的花卉公司员工正等在门口,是个年轻的男孩子,怀里抱着一大捧白色的玫瑰花,花瓣娇美,散发出淡淡的芬芳。
看见他过来,那个男孩子礼貌地问道:“请问是甄陌先生吗?”
“对,我就是。”甄陌微微点头。
那个男孩子马上把手上的花递过去:“这是您的花,请您签收一下。”
甄陌只得接过花,随即让他把单子按在墙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个男孩子客气地笑着道过谢,便转身离开。
“请问。”甄陌叫住他。“花是谁订的?”
那个男孩子回头笑道:“他有写卡片,在花里。”
“哦,谢谢。”甄陌点了点头,推开门进了办公室。
盛放的花朵之间果然有个雪白的信封,他把花放到桌上,拿出没写一个字的信封,从里面抽出卡片。
那是一张请柬,有淡淡的水墨兰花图案,“请柬”二字是烫的银色,很有品味,让人一见便产生好感。
甄陌打开来,里面大部分内容都是事先印好的格式,只有他的名字“甄陌先生”是手写,字迹潇洒狂放,颇有气势。
甄陌脸一沉,看了看落款。
北京利柏集团迎面扑进他的眼帘。
这是北京利柏集团在本地的分公司邀请他去参加春节团拜的酒会。
在请柬之间夹着一张雪白的对折起来的便条。
他慢慢打开。
上面仍然是潇洒的笔迹,龙飞凤舞地写着:“小陌,我过来视察工作,望能拨冗一见。我的手机没变,请打电话给我,或者赏光来参加我们公司的酒会。”
下面的落款是:聂利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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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高建军与伊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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