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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蒋虽然假装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没有少吃那烤鸭。他明白他每次下筷的时候,都有一双愤怒的眼睛注视着他。可是越是胡姗姗盯着看,心里纠结着吧,老蒋反而吃得更香脆了。两个互相不是很讨厌,可以说彼此还有点喜欢的两个人,咋就这么爱斗气呢,有意思吗?老蒋不明白,胡姗姗也不明白,可是他们就是乐此不疲。
也许,我们可以理解为这是为了让对方注意或者重视自己,还可以理解为这是曲线表达好感的一种方式。通俗点说吧,就是互相喜欢着对方,可就是谁也不想先承认,然后就变着法儿折腾对方。当然,这种折腾必须把握好度,折腾过分了,有可能就真成仇人了;折腾得不过分,类似于死缠烂打也完了,对方会烦你的。怎么是个好呢,要不愠不火,不痛不痒,那就是一种拉扯的暧昧,魅力十足。丁一见旁边的胡姗姗一直都不怎么说话,决定和她聊聊。面对其他的女孩,丁一这家伙倒是挺能说的。
“老蒋,你还没给我介绍这位美女的呢?”
“胡册册,小名胡萝卜。姗姗你旁边的是小丁,丁一。”
“……名字蛮好听的,你就叫我老丁吧。”
“我看某人是吃烤鸭吃撑了吧。我叫胡姗姗,我叫你名字好了,你还这么年轻。不像有的人,一大把年级,还扮嫩!”
“……恩,那就叫名字吧。姗姗,你家哪儿的啊?”
“湖南的,你呢?”
“湖南不错啊,我一直比较喜欢湘菜。我家沈阳的,有时间过去玩啊……”
“淼淼,你看咱俩是不是要回避一下?”
“老男人,你说话注意点!”
“怎么注意,是我普通话不标准,还是北京话的儿化音太重了?”
“和你这个无赖讲话纯属浪费口舌……”
“这话我可不爱听,不就是白天没有回你信息吗,你看你紧张的。不至于,真不至于。”
“我发现你越来越自恋了?”
“没有人爱,我爱我自己还不成么?”
“……我看你是欠收拾!”
“得,您可千万别冲动。这是张哥的地盘,咱得给他面子。回去该怎么着怎么着,关上门那都是一家人嘛。”
“我发现某人相亲失败后,人也更加变态了!”
“胡姗姗,你别的都好,我就是讨厌你老爱关心我个人感情方面的事儿。你要是喜欢我就直说,我绝对不会想不开的……”
“少恶心了,长得那么寒碜。知道你一直暗恋我,不过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不错,开始幽默了。今天开始我要在房间里整个倒计时,你离开的那天,我要好好庆祝一下!”
“不需要,我今天就走!”
“你不走怎么办?”
第六十八回:快刀斩情丝
老蒋刚说完,胡姗姗站起来就走了。“你逃单啊?”老蒋火上浇油。林小淼和丁一早就没有吃了,坐着听这两个家伙“斗智斗勇” 。林小淼早就习惯了这场面,跟看戏似的,觉得好笑。这两个欢喜冤家又开始“发情”了,只是她不好意思大声笑出来罢了。丁一不知道状况,坐在那里跟着瞎紧张,不时看看老蒋,不时又用余光瞄瞄旁边的胡姗姗,生怕这两个人在饭桌前打起来。
“哎……老蒋,赶紧去看看吧!”
“妈的,这丫头也不知道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你结下帐,我先去看看。淼淼,我走了先……”
老蒋给他们打了下招呼,就去追胡姗姗了。胡姗姗一出来就后悔了,但是任性的她是绝对不会回头的,反而走得更快了。老蒋赶回去后,发现胡姗姗的房间门开着,她正在里面收拾衣服。老蒋敲了敲门,胡姗姗见是老蒋,也不说话,继续收拾着,而且动作幅度明显增大。老蒋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刺激胡姗姗了,他得给她搭个台阶,让她走下来。胡姗姗是那种即使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错误的,她也会赌气坚持下去的人。她的任性,她的固执,透着点蛮横。但是这种蛮横却有着魔力让你去纵容,你会责备自己对她呵护得不够,你会尝试着去迁就她。
“要不要我帮你整理?”老蒋走进去轻轻地说道。胡姗姗假装没有听见,继续折叠着衣服,不过有点漫不经心了。“其实倒计时这个东西吧,我提出这个概念,主要是为了表明和你合租的日子很快乐,舍不得你走。真的,我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走出失去你的阴影。你的出现,让一个老男人焕发了青春,你说这个老东西怎么会忍心让你中途就搬出去呢?够肉麻了吧。”胡姗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背对着老蒋。
“以后别再提走的事情了,提啥都成,好吧。我知道你不和我吵架你憋得慌,我也好不了多少。不过我们不能真吵,你说要是伤了真感情咋办啊?”
“谁和你有真感情,你自我感觉真的很好呢!”
“是是,我单恋你,你是我心中的灯塔,我是癞蛤蟆,你对我不屑一顾,你是仙女儿,你是我心中最璀璨的那颗明星……我说姗姗呀,他们马上就上来了,你看现在是不是能把衣服放回去了?”
“你先出去!”
“那个谁,我可就轻轻地走了哦。”
“滚吧……”
老蒋快步走了出来,并带上了房间门,他知道这事儿算是告一段落了。还是比较好哄的,要是真赌气要走,我得废多大的功夫啊。她又怎么会走呢,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丫头,不过再怎么厉害都翻不出我老蒋的手掌心。老蒋躺上沙发上神游,想着胡姗姗刚才的可爱表情,自己怎么就那么稀罕呢。老蒋,你可得把持住了,你都是奔3的人了,这女人的心海底的针,不能去“摸”啊!门铃声响了,那两个家伙回来了,老蒋立即去开了门。
两个人都望着来开门的老蒋,老蒋做了一个“ok”的手势,意味着他已经摆平了生气的胡姗姗。老蒋知道现在要给胡姗姗一个面子,他要演下戏。于是,老蒋假装很亲切地在客厅里喊道:“姗姗,吃点什么水果吗?我去给你买。”房间里没任何反应,老蒋耸了耸肩膀很无奈的样子。丁一和林小淼都笑了笑,表示理解。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还处于未“破冰”的状态,他们刚才在下面小区里晃悠了一下。不过是林小淼和一大爷聊着他的狗,丁一则站在一边看着草发愣。他其实是想和林小淼说点什么的,但是就是不知道讲什么,他紧张!
通常你要是喜欢一个人,一定要敢于表达。如果总是犹豫不决,思前想后的,这会不断侵蚀你的信心,到最后你连和人家好好说句话都会觉得困难。成就成,不成拉倒嘛。话虽这样说,快刀斩乱麻很轻松,至于快刀斩情丝呢,那就需要一点智慧和勇气了。林小淼回了胡姗姗的房间,丁一则和老蒋坐在了沙发上。老蒋朝丁一递了个眼色,丁一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怎么这么面啊你,要不我去给你说说。”老蒋询问丁一。丁一又躺在了沙发上,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我自己调整调整状态,今天还真有点儿累……”
第六十九回:计划达人
丁一在上高中二年级的时候,喜欢上了隔壁班一个新来的女孩。那女孩的父亲从哈尔滨调到沈阳参加工作了,所以她也跟着转了学。人长得漂亮啊,高挑,打扮又时尚,立即被追捧为校花。丁一只看了这女孩一眼,就生生地迷上了。在几个好哥们的怂恿下,丁一鼓起勇气写了一封情书,可是一周之后还没有什么回音。丁一首先是失落,接着就有点忍不住了。周末放假后他就尾随了那个女孩,然后在转角的地方拦住了她。丁一刚想要表白的,才说了个“我”字,就被那女孩狠狠地抽了一耳光。
女孩撒腿就跑了,丁一却给打懵了,半晌才感觉左脸火辣辣的。后面丁一才知道,那女孩把他当流氓看了,人家根本就不认识他。她一天要收好几封情书,谁是谁她根本分不清楚。这还不算冤的,打那以后丁一只要见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就紧张,不敢说话,硬是给落下一个心病。丁一和老蒋在客厅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其实心里都藏着事儿。丁一在回想以前那个女孩,可以说是恨并快乐着,那也算是一段凄美的回忆吧。老蒋呢,则想着家里的事情,不会回去相亲,可是总得给父母一个交代吧。
两个大男人,无所事事,想完了心事之后,只好去老蒋的房间里看电影。老蒋趁丁一专注地看电影的时候,去了胡姗姗那边。胡姗姗早就没有生气了,虽然她知道老蒋那肉麻的表白是哄自己开心的,可是她听着就是舒坦。两个家伙正在房间里看“灰太狼”,老蒋进去后直接找了林小淼,他告诉林小淼丁一喜欢她。
林小淼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她说她不喜欢丁一这样的“肉男” ,而且一大老爷们也太腼腆了点。老蒋顺便又提醒了一下胡姗姗,是不是该交网费了。胡姗姗望了一眼老蒋,然后很干脆地说:“我从来就没有打算交过,你拔了网线吧!” 老蒋尴尬地站了一会儿,告诉自己千万别冲动,这一强行收费,丫的肯定又要闹着搬出去,麻烦的还是自己。老蒋只好灰溜溜地回了房间。
老蒋没有给丁一讲自己过去聊天的事儿,只是委婉地告诉丁一:林小淼是个很爽快的女孩,欣赏直接、简单的男孩。喜欢林小淼就得要当面表达,而且是越肉麻越好。丁一说他要重长计议,他一点都不着急,他不追到林小淼誓不罢休。老蒋立即拍手叫好,说追女人就是贵在一个坚持。老蒋心里则琢磨着,这事谁也帮不上,还是看他们有没有缘分吧,自己这个老剩男都还没有着落呢,哪有心思去撮合他们。
老蒋他们看了一部电影后就睡觉了,丁一抱了一床毯子,睡的沙发。好久没有运动的老蒋感觉非常好,心里没有前段时间那么压抑了,就是有点犯困。看来人啊,还是得学会释放自己,光是自我心理调节还不成,还得运动,激发身体机能。老蒋认为还得制定一个运动计划,这样,身心都算是得到锻炼了。老蒋爱上了做计划,貌似自己成了一个“计划达人”。他决定好好睡个觉,明天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丁一就走了,好像是去参加一个什么论坛的聚会。这些聚会,说白了就是一些闲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然后男女之间看看有没有对得上眼的。类似于相亲,只是冠冕堂皇一些。所以去参加的多是些剩男剩女,而且质量都不是太高。当然,也有个别是冲着“外遇”去的,那属于异类。丁一虽然有了目标,但是他也得去啊,名额是早就订下来的。现在讲究一个诚信,虽然落到实处的人很少,不过,大家面子上还是要做足的。没办法,咱中国人爱面子,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儿。
老蒋睡得很好,但是还是中午才起来,他习惯了每个周要好好睡一觉,一次就够了。朝九晚五的人,对于睡懒觉是一种奢望,一旦周末得以实现吧,生物钟又出来干扰了。生活处处是玩笑,很多时候,我们比舞台上的小丑好不了多少。老蒋给瞿莜打了个电话,刚好这丫头在北京,老蒋就约了她一起去西直门那边喝茶。一是两个人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不聚下说不过去,哥们嘛;二是老蒋要和她说说家里相亲的事情,还得要她友情支持呢。此时的林小淼还在房间里睡大觉,美其名曰“公主觉”。部分女人其实比男人更能睡,也更能吃,这里面还是有玄机的。
这些女人睡得多是有名堂的,她们通常叫这个为“美容觉” 什么的。意思是她们是不想睡太多懒觉的,她们也想起早贪黑,为社会主义大厦“添砖加瓦”。但是她们这是为了美容,没有办法的事情。女人天生爱美丽嘛,睡下懒觉,你一男的你好意思反驳么?而吃呢,前面已经说了。你在这里使劲劝她多吃点吧,她说:不行!胖了怎么办?回过头来呢,她躲着偷偷吃,吃少了还不乐意。更要命的是,她后面还得朝你唠叨: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几天又胖了,555555。你也惊讶万分,然后说:是啊,你整天啥也没有吃,怎么回事儿?
第七十回:品味孤独
胡姗姗正在客厅打扫卫生,擦拭家具,而且一丝不苟,弄得非常干净。老蒋左看右看确定这是胡姗姗后,又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没有看错人,也没有做梦。胡姗姗正跪在地上用抹布擦地,老蒋一脚上去就脏了,他立即退了回来,生怕胡姗姗骂他。不过,胡姗姗非但没有责怪他,还让老蒋随便踩,她说一会她还要擦一遍。老蒋要去摸一摸胡姗姗的额头,看她是不是发烧烧坏了脑袋,被胡姗姗一抹布打了过来,吓得退回了房间。老蒋靠在门口上,看着忙碌的胡姗姗,一时感概万分。
这家伙连地上掉的头发都要拎起来,有洁癖吧,可是怎么今天才大爆发呢?难道我老蒋看走眼了,不可能。老蒋觉得太奇怪了,胡姗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了。士别一夜啊,就让人刮目相看。其实,有种人做事情,属于要么不干,干呢就会干得很好的那种,近乎完美。要是他们不乐意干呢,你就刀架在他脖子上,那也不管用。这种人做事情其实就是跟着自己的感觉走的,任性中带点傻气,傻气里面还透着点个性。让你不得不佩服他们,同时呢,又为他们的怪脾气大伤脑筋。老蒋回去换了身衣服,他要出去,和丫头瞿莜喝茶。临走时,老蒋没有忘记调侃一下胡姗姗。
“我私下里琢磨了一下,我觉得你是大小姐当烦了,想当下咱小老百姓吧。这不,还爱上劳动了。”
“我乐意,我开心,管得着么?”
“得,你执着,你另类,你现在是清洁达人,我可先走一步了……不容易啊,某人来了这么些天吧,总算干了件正事儿。”
“不会又是去相亲吧?”
“啥意思?sy it gin!”
“你自己明白,呵呵……”
“陈雅芝给你讲的吧?怪不得说我什么相亲失败呢。那女人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被她造谣中伤惯了。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去她家的原因,不搭调的人,老子才懒得去理!”
“老男人也气急败坏了,不容易啊。是自己不靠谱吧!某人准备误点,又拿人家开涮是吧?”
“我乐意,我开心,管得着么?”
“有点创意行不?学我!”
“我就复制、粘贴了,怎样?”
“还能怎么样,除了鄙视……”
“哥哥我有事先闪了,你就好好干活吧,就当是你交网费了……”
“滚!”
老蒋去了西直门外大街的一个茶馆,里面人不是很多。尤其没有什么年轻人,估计都去咖啡馆了吧。老蒋要了一壶“铁观音”,这是他最喜欢的茶。刚喝两口,瞿莜就打电话过来,说来不了咯,她们老板临时要她去机场接一个客户。瞿莜接连说了好几声对不起,老蒋反倒安慰她工作永远是第一位的,下次再聚就是,好哥们就不需要客套了。老蒋明白一个女人在外面想干点事有多么不容易,何况瞿莜这种要强又漂亮的女人,多少人会刁难她,她又面对着多少诱惑呢?
老蒋从来没有具体地问瞿莜的工作,他是通过杨晓认识她的。而杨晓和瞿莜的认识纯属偶然,好像是她一个客户住了院,她去医院探视的时候,认识杨晓的。瞿莜说她在一家影视公司做策划,但是瞿莜平常写一些专业的东西都是找老蒋,她干的工作更类似于老板助理吧。老蒋是个聪明人,他不会去问她什么。何况真正的朋友,是会包容对方的缺点的。老蒋回来坐的地铁,周末的地铁人还是很多,你就金鸡独立半个小时,都不用担心身体会倒。
在拥挤的北京,地铁从来就没有浪漫过,发生地下铁的恋情就更微乎其微了。老蒋来北京后第一次乘地铁就发现了这个秘密,一直失望到现在。老蒋在要回小区的时候,瞿莜发了条信息过来,她问老蒋愿意不愿意和她去成都生活。老蒋非常喜欢成都这个城市,他曾经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那还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但是他现在更愿意待在北京,成都太温和,成都太休闲,成都太安逸。
老蒋觉得某一天自己要是漂累了,他要去一个边陲小镇上定居,每天穿梭在有古老建筑的小巷子里,与历史擦肩而过。他要真切地去感受人生,亲近生活,用文字写一些过去的和即将发生的故事,记载岁月,雕刻生命,品味孤独。让时光每天漫过小镇巷子里的石板路,漫过青瓦白墙的小屋,漫过饱含墨津的钢笔,漫过安谧而脆弱的心灵,漫过悠长却又苍白的人生……
老蒋把瞿莜的信息当作是玩笑,他没有回。虽然他知道瞿莜没有和她开玩笑,肯定是有所指的。回来后,老蒋发现胡姗姗和林小淼都不在了。他发了个信息给胡姗姗,胡姗姗说她在林小淼家里,晚上就不回来了。老蒋难得可以清净一次,整理了一些广告案例,又把下周的读书、工作计划制定了。然后就到网站上去逛逛,老蒋喜欢去网易。一是版面干净,看新闻比较简单、直观。二是网易网友的评论非常有意思,也就是说老蒋不是去网易看新闻的,而是去网易看评论的。
第七十一回:不是情书的情书
网易的评论,在某种程度上造就了一批荒诞、幽默的草根评论人才,这已经形成了网易的一种特色文化。也就是网易所标榜的:无跟帖,不新闻。不过网易的新闻要做好的话,要走的路还很长。至少得改变到处复制、粘贴新闻,却又不好好编辑的坏毛病。这导致网易新闻的错别字随处可见,这种不严谨、浮躁的作风,实在是与“三大门户”的头衔相去甚远。当然,这是中国目前大部分网站的通病,他们只看重数量,从来不注重质量。中国的网站现在类似于一种粗放型建设,精细化建设的时代还远远没有到来。
老蒋其实是一个崇尚简单的人,因为简单是一种力量,是一种快乐,是一种智慧。社会在飞速发展,人们对生活的要求却是越来越简单,人们在简单中获得了解放和自由。在人际关系越来越复杂的当代社会,人们渴求的却是简单的亲情、友情、爱情。简单的人能收获更多的快乐,也能够更容易被身边的人所亲近。把问题变复杂很容易,把问题变简单就很难了。老蒋和很多人一样渴望着简单,可是世事的繁芜,人心的狡诈,他们无法亲近简单,他们没有这个主动权,这是人生的另一种悲哀。
老蒋看了会新闻后,又点进了博客。其中一个女人的博客好像还有点意思,这女人有那么点文艺,也有那么点浪漫情结。她的有篇博文的大意是互联网的飞速发展,以及电话手机等通讯业的发达,导致现在的人们都很少写信了。她希望自己的爱人能用钢笔醮着墨水,用那种古色古香的透着淡淡清香的信纸,写一封关于爱情的信给她。这样,她就能在怀旧的情愫中慢慢感受爱人笔触下的情意,温暖而诗意,缱绻而浪漫。
老蒋看了后感触颇深,这让他想起了曾经在学校给初恋写情诗的事儿。老蒋本来是准备写情书的,后来想要含蓄一点,不能提到爱,但是又必须表达自己的爱意,那就非情诗莫属了。即使被女生拒绝后,自己也不丢脸,那可是诗,不是情书。同时又炫耀了自己有学问,够文雅。情诗让哥们送了出去,第二天,老蒋故意在那女生面前晃悠,那女生看见老蒋后先是一脸羞赧,接着就笑靥如花。老蒋知道自己有戏了。
当天晚上,老蒋就乘热打铁,约那女生出去走走,地段是操场一侧的林荫道。女生还真来了,由于四周阴森恐怖,她只好紧挨着老蒋走。老蒋在和那女生又逛了两圈操场后,实在憋不住了,终于鼓起勇气牵了那女生的手。两个人更紧张了,话也不敢说,心都咚咚地跳个不停,又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学校熄灯前的小号吹响,两个人又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各自兴奋地跑回宿舍楼……
老蒋就这样俘获了那女生的芳心,他的初恋在一封情诗中开始了。去年老蒋回家后,还特意在晚上去学校里走了走。林荫道已经被拆了,学校也修葺一新。除了那栀子花一样纯洁的记忆,还有老蒋的青春在操场的另一个时空飞扬。回不去了哦,苦涩而甜蜜、虚妄而明快的年华,在昨天的昨天,在梦里的梦里,在遥远的遥远……老蒋一回忆起来就有点收不住了,加上他今天才去茶馆喝茶,感觉还在。老蒋打开了QQ空间,决定再写一封好玩的情书,力求肉麻、奔放。
《在茶馆里给你写封情书》
亲爱的:
今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古色古香的茶馆里,用一张有点泛黄的上个世纪的信纸,给你写一封并不肉麻的情书。把我沉淀了一千年的情愫告诉你,在我挣扎了一千零一夜后,我决定一丝不挂地解剖自己。要知道,爱情中的男人都应该有一颗勇敢的心。流浪的我不再彷徨,心如此坚决而亢奋着,只因为你——唯一的、优雅的、靓丽的、婉约的、善良的、可爱的、率性的、倔强的、腼腆的、我的你。
亲爱的,你知道吗?我已经封笔了很久,过着除了敲打电脑键盘就是撩拨手机按键的日子。我可烦透了,要知道我的钢笔字写得可真不赖。但是现在的字,你也看到了吧。不过,这歪歪斜斜的字可是和着我的心跳的节拍产生的。你没有感觉到吗?那你摸摸,我确定它还有我的体温;要不然,你嗅一嗅好了,应该还有我的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吧。
亲爱的,我还是先说说我这只钢笔吧。它是老爸在我上大学时送给我的,金鑫牌。它在大学陪伴了我四年,不过我从来没有用它写过情书,它是如此的纯洁。电脑和手机通过冷漠的网络支持,显得生硬无比。我手里的钢笔是暖暖的,它深深的淬取一口,满腹墨水,然后再被徐徐地倾泻在爱的信纸上。如此温柔,一如你做了个深呼吸。
亲爱的,你喜欢喝茶吗?丢几丁茶叶,坠入陶壶,沸水浸之,依偎簇拥着,翩纤升跃;香气溢出,婀娜多姿,清新馨怡,却不腻人;啜一口,滑而不涩,砸吧几下,回味缭绕。茶如人生,人生如茶。人生浮浮沉沉,生活浸润、陶冶之。品味茶,何尝不可以品味爱情呢?把我们的爱的情感放入心里浸润、陶冶,让它酝酿、升腾,再漫出我们甜而不腻的爱意,必定芬芳无比。
亲爱的,我还得给你说说这茶馆。这可是京城西边的一家茶馆,外形像座亭子。里面有个大厅,墙上挂了把大扇子,上面写了偌大一个“茶”字。然后四周围着小包间,上面写着各种名字,如:碧月轩、陶然亭,伊人居。房间的窗户全是镂花的,顶上一盏琉璃宫灯,下面是海南黄花梨的茶几。当然少不了音乐,时而高山流水、时而阳春白雪……
第七十二回:诗意地栖居
亲爱的,海德格尔说得好,人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此刻我诗意地栖居着,而你呢,倾听着。亲爱的,做我的知音吧,你弹琴来我高歌,弹并唱着;让我走近你吧,以180码的速度逾越心灵的沟壑,以45度角漂移来追随你的左右;给我信心吧,我以只识弹弓射蟑螂的胆略,和你一起博击生活;给我时间吧,我对你的爱比万有引力还持久,我要和你孕育爱的苹果……
——老蒋
老蒋点了提交,自己又看了一遍。不是很满意,他觉得自己写得也太“闷骚”了点,这与他还算“矜持”的风格相去甚远。随他去吧,也算做个纪念,至少曾经有过这么一次感触,发过一次骚。若干年后,那也是一“文物”啊。第二天,老蒋又继续了他有规律却无规则的工作与生活。生活有时就是重复与枯燥,还有琐碎与烦恼,保持良好的心态吧,告诉自己:这就是他妈的生活。
星期一,老蒋上班后一如既往地和吴榴打招呼。看见她装可爱的样子,老蒋突然觉得很恶心。但是老蒋还是老表情,似笑非笑的。职场里,大家都是戴着面具在左冲右突的,老蒋也不例外。老蒋刚坐下来喝几口咖啡,孙淑庸就叫老蒋去他的办公室。孙淑庸给了老蒋一盒茶叶,然后让他坐着好好聊一聊。孙淑庸说他发现老蒋最近写的东西有了质的飞跃,开始形成了自己的风格,眼界开阔,已经上了一个层次。
老蒋谦虚地说自己最近看书看得多,整理了很多资料,只是借鉴了别人的一些东西而已,谈不上有多大的突破。孙淑庸不同意,他说风格都是自己形成的,这个东西模仿不来,抄袭是更不可能了。老蒋没好说什么,他知道孙淑庸一大早就叫自己过来,绝对不是夸自己的,他另有目的。果不其然,孙淑庸让他多看看广告项目运作方面的书,了解一下基本的程序。又说老板过段时间要成立一个新的部门,是专门负责网络广告的。他希望老蒋多关注这方面,这个部门经理的人选还待定,后面肯定是竞聘上岗。
孙淑庸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老蒋不会不明白,他是想让自己去争取这个岗位,然后为他所用。孙淑庸刚来公司没有多久,属于“空降兵”,他肯定想为公司拓展业务。而孙淑庸急于组建一个新的团队干出点业绩来,也就成为了一种必然。不过,老板暂时是不会放手让他干的,大家都得过一个磨合期。当然,孙淑庸也不会贸然给老板推荐人才。要是一个老员工各方面能力都具备,再加上孙淑庸的引荐,那把握可就大了。
职场避讳“锋芒毕露,咄咄逼人。” 在对手面前可以造声势、搞气氛。但是在公司内部,你必须低调、内敛,否则所有的矛头都会对准你。上司会刁难排挤你,下属会非议远离你。你得有自己的小算盘,你还得有自己的人力资源。孙淑庸深谙职场之道,不亏为老江湖。老蒋点了点头,然后告诉孙淑庸自己会加倍努力。孙淑庸见老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就接着说:“机会是要自己争取的,既然出来了,就不应该给自己留退路的,只能勇往直前。我觉得你和我年轻时候比较像啊,喜欢出来闯闯。但是呢,又自由散漫惯了,不想被约束。大家都有这么一个过渡期,很正常的。”
孙淑庸这一打开话匣子,就滔滔不绝了。他继续说道:“我当时也是喜欢漂的这种感觉,在孤独中享受孤独嘛。这样的人生才精彩,虽然有苦难和艰辛,却不会留下什么遗憾,是吧?人生重要的其实还是个过程,结局还不都是个灰飞湮灭吗?人一辈子啊,不走到最后,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有多么优秀,自己到底有多大的潜力和能耐。所以,我们要义无反顾地干下去,永远不回头,至少干个无怨无悔……哈哈,一下就说了这么多哦,其实我还是蛮看好你的。”
老蒋觉得孙淑庸说的是真对,自己正好是陷入了一个迷茫期,有点进退维谷的感觉。老蒋虽然不大认可孙淑庸的个人生活作风,但是他对工作的态度,对下属的照顾,以及对人生的积极进取精神,都是值得自己学习和借鉴的。孙淑庸能走到今天,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绝对不是侥幸的。老蒋觉得自己的学习计划应该长期执行下去,还得给自己定一个职业规划。那就是向专业方面突击,朝管理方面靠拢。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老蒋离开孙淑庸办公室的时候,孙淑庸告诉他什么时间有空的话再一起去丰台体育馆打球。老蒋当然说好,出来后的他琢磨着什么时间送孙淑庸一副好的乒乓球拍,也算是礼尚往来了。茶叶是不能白拿的,老蒋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倒不是他想去巴结一下孙淑庸。像孙淑庸这种特立独行的人,要巴结那也是很困难的一件事儿。在职场潜规则大行其道的今天,也许跳出这个潜规则才是最佳的选择,可是几个人敢跳呢。都在一张大网里维系着工作与生活,谁敢破网而出?
第七十三回:随波逐流
人生虽然充满未知,但是还是可以计划的。至少你应该知道你前进的方向在哪里,那么你就可以通过努力朝你梦想的方向前进。如果没有方向,没有规划,你的所有生活和工作都是盲目的。你不知道你明天要干什么,你不会去主宰自己的生活,那么生活就会来主宰你。等待你的就是随波逐流、碌碌无为的一生。人生变幻无常,唯一不变的应该是我们那颗充满激|情与梦想的心。生活有梦而美好,人生因为梦想才有意义。孙淑庸的有感而发,多少给了迷茫的老蒋一些启示,这是弥足珍贵的。
胡姗姗在工作上渐渐找到了感觉,也就是所谓的进入了状态。她的不断努力,终于得到了大家的认可,除了汤建州。北京于胡姗姗而言,也没有了先前的那种陌生感,相反却多了几分亲切,她知道她已经爱上了这儿。是文化氛围的因素还是国际化都市的魅力的原由,她自己也说不清楚,那应该还是一种感觉吧。可见,跟着感觉走并不是一句华丽的宣言,生活因为感觉而多彩,人们因为感觉而可爱。
星期二,阴天,中午。胃隐隐作疼的胡姗姗不想吃饭,林小淼不客气地挑走了盒饭里的精华。胡姗姗来到了公司的休息室,泡上了咖啡,然后捧着一个橙色的杯子,呆呆地望着窗外。楼下的大道上行驶着各种各样的车,车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呢?他们正在想些什么,他们背后又有些什么故事?这一切对胡姗姗来说又太陌生了,陌生得可怕。她轻轻呷了一口咖啡,微苦中透着香甜。味道是真实的,手中的杯子也是真实的。
胡姗姗的低腰牛仔裤里的手机响起了清脆的音乐,胡姗姗见是陌生人的号码,没有接但是也没挂掉,把手机放在了桌上。据说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喝着咖啡是可以疗伤的,胡姗姗并没有受伤,却也格外享受。她心里的一种奇特的慵懒的情感被烘焙出来,让这午后温润开来。当手机响第三遍的时候,胡姗姗放下了咖啡杯,不情愿地拿起了电话。
“谁啊?”
“我啊……”
“你谁啊你,不说我挂了哦!”
“姗姗,我啊,王皓。”
“……哦,有事吗?”
“有事才可以给你电话啊。姗姗,我想你了……对不起,好长时间没有联系你了。”
“没关系,你工作上的事情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情了,换了一个单位而已。”
“哦,那就好……”
“姗姗,我知道你生气了,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你……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我什么都可以失去,就是不能失去你。”
“没有生气啊。我要上班了,有时间再聊吧……”
“别挂,等我说完,好吗?”
“和你江汉路的那个美女去说吧,连话费都省了。好了,我……”
“那是我表妹,在奥克兰留学,我陪她逛街的……”
胡姗姗听到这儿就立即挂断了电话,她终于问了自己一直关心着的问题。也许真的是她表妹呢?胡姗姗一口喝完了剩余的咖啡,杯子都没洗就回了办公室。接下来的整个下午,她就像梦游一样,在纸上画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她对王皓的突然出现有点茫然失措,这是一个她几乎已经忘记了的人。她都怀疑自己当初曾经爱过这个人,因为她现在对王皓的感觉居然有点陌生。时间和距离无疑都是感情的杀手,悄无声息,在不知不觉中就消退了人们爱的激|情。爱情其实就是个奢侈品,不容易得到,却容易失去。
王皓后面又给胡姗姗打了好几个电话,胡姗姗都果断地挂掉了,她在赌气。下班的前几分钟,胡姗姗以回家换衣服的借口婉拒了林小淼的邀请。她也不好意思老是在别人家住,更重要的一点是她的心情很矛盾,她觉得回去住心里更踏实。胡姗姗回到家后,故意把门搞得很响,发现老蒋那边没反应。这家伙还没有回来吧,干什么都拖拖拉拉的。房子和她走的时候一样熟悉和整洁,胡姗姗突然感觉很温馨,这也许就是家的感觉吧。打开冰箱后,胡姗姗发现东西不多了,她决定去超市买点东西回来。
胡姗姗刚去超市不久,老蒋就提个电脑包回来了。电脑是丁一的,他出差的时间长,觉得电脑扔出租屋里不安全,所以就暂时搁在老蒋这里。老蒋回家后就把包扔在了沙发上,脱掉了上衣,甩掉了鞋。倒在沙发上的他,把脚高高地翘在凳子上,拿出刚买的一本杂志翻阅着。门开了,胡姗姗提着大包小包的走了进来。角落里,有双眼睛正色迷迷的打量着她,胡姗姗并没有发现沙发里躺着的老蒋。
第七十四回:自讨没趣
老蒋望着胡姗姗把买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塞进冰箱,觉得很温暖,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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