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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五日,民间的迎神节,到了晚上会热闹非常,我跟公主偷偷约好要出宫玩。嘻嘻~地震的最大收获就是改变了公主的个性了,她呀,在地震被困中开窍了,现在到处跟着我跑,扬言要跟我见识全天下的美食,跟我志同道合的同志了。
听她说,她也不幸被困了三天多,还好里面有食物,此外就是试着回忆跟她情郎的点点滴滴。最后我们得到的共同结论是:珍惜眼前人!
“公主,你准备好了吗?”我偷偷跑去找她,趁着没人注意时闪进她房子里去。
“天啊!公主,你穿的是什么啊?”看到她从房里跑出来,吓得差点尖叫起来。
“呵呵~好看吧?我觉得很好看啊。”她转身绕一圈,甩甩青藏色的衣袖,打开一把扇子摇了摇。
“是不是翩翩佳公子?小姐,有兴趣回家做我侍妾吗?”她把扇子折起来,故作轻挑地用扇子托起我的下巴,脸离我仅有两公分!
“啊!鬼啊!鬼!离我远一点,等一下被人看到还以为是两个小孩子地装大人。”我拍开她的扇子,趁机侮辱她一番,哼,谁叫她穿成这样子的?要变装起码要叫上我啊。
“嘿嘿~还有没有男装?我也想试试看。”反正现在出宫都是光明正大地出去的,自从上次……他就同意了我出宫了,前提是要带上两个“武功高强的大内高手”,当然,还要向他报备。
“有啊有啊。”公主兴奋地说,献宝地拿出两套男装,书生型的。我挑了其中雪白的那一件换上,转眼间,我们两个就成为一代美娇男了。
大摇大摆地出宫,身后当然有人跟着,可是如果没发生什么事,他们就不会在我面前出现。
“公……金兄,我们现在去哪里呢?我还没有正式仔细走过这边的街道。”上次还是跟小金一起来的,没什么印象了。东张西望了一番,心里拿不定主意,看到哪里都是好玩的,都是好吃的,灯笼把四周照得如同白昼。
“跟着我来准没错。”她拍拍胸口,胸有成竹地在前头带路。
半个时辰后,我发现这句话是错误的开始。
“该不会……你也没出过宫吧?迷路了。”我的最后一句是陈述句,其实是我笨,怎么会相信一个公主所说的这种话呢?她也还没机会出宫玩过吧?这次,还是托我的福才可以出来的。
“也……不会啊。看到没?那边就有灯光啊。我就是想去人多的地方。”还说得理所当然,真想揍她一顿。
她带头在前面走,越来越荒凉了,已经到了一大片草地的地方。
身后的两人忍不住“现声”了(没有现身),其中一个声音说:“请娘娘和公主不要为难卑职们了,对面不是人多的地方,只是一块墓地。”“呀——”公主吓到跟我抱成一团,我赶紧拖着她往回走,虽然说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但现在可是在鬼“家门口”啊,他们不来敲我的门,我还怕不小心敲到他们的门呢。
“嗯——”一个声音从我脚下传来,毛骨悚然!
停下来听了一会儿,嗯,肯定是风太大听错了,要不然就是心理作用。我拉着公主继续走。
“嗯——救命。”细细的嘶哑的呻吟声……真的从脚底下传来了。
“啊!鬼啊,鬼!我拉着公主拔腿就往回跑,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拉着她跑,好恐怖好恐怖啊。
跑回到正常的大街上,我跟她惊吓地对看着,抱在一齐不敢乱动。从开始到现在,我没有叫身后的两名保镖现身,他们竟然真的没有现身,好恐怖啊!
“其实,会不会真的是人向我们求救?”想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了,而且,这是迷信的说法!
“我……也不知道啊。”她还没有回过神来。
“要不,我们回去看一看,好不好?”身为医者的心态又抬头了,如果真的有人在我面前向我求救而我见死不救的话,我会被雷劈死的。
我决定绕回去看看。
拉着公主,提了四个灯笼(壮胆用),还叫上身后的人再次“现声”,若有事就马上冲出来救美。
来到之前的草地附近,呻吟声还时断时续地传过来,分明是有人受伤后痛苦的呻吟。
呼,我吐出一直憋在胸口的那一口气,这个应该是人,受伤的人,刚刚被我恶意抛弃的可怜人。
拉着还在发抖的公主慢慢循着声音走了过去,在我们刚刚到过的地方躺着一个高壮的男人,把灯笼移近来看,以他的来看服装应该是完南人吧,脸色苍白,不过完南很少见到如此高壮的人,白色的外袍已经被左手流出来的血浸湿了,而胸口上,很显眼地摆着一只小小的淡黑色脚印……该不会是我刚刚踩上去的吧?
“你还好吗?可以说话吗?”我蹲下身子检查他左手臂上的伤口,长大约五寸,深可见骨,血仍在不断地细细渗出,依照形状来看应该是利器所伤,很可能是扁平的剑之类的所伤。要尽快帮他的伤口消毒以及缝线,不然以他现在的情况来看,伤口还真的会恶化。
“救命,救命啊……”他的声音渐渐失去力气,意识已经陷入半迷糊状态。
“公主,我们要把他救回去,可以吗?他伤得太严重了,若是送去给一般的大夫治疗,他的左手就会被废掉。”我站起来跟公主说,要争取尽可能多人的同意,回去跟大金报备时也有个好帮手。
“真的这么严重吗?如果你认为有必要送回去,就放手去做吧,我相信你。”公主很信任我。
“嗯,我想,以他现在的伤势,应该对皇宫内的安全构不成威胁的。”把情况跟公主解释了一下,然后转身对着空气大声说:“我要带这个伤患回宫,可以现身帮忙一下吗?”……
在几位御医的帮助下,我终于在他们目瞪口呆的情况下完成治疗的最后一个步骤:缝针。一共缝了十三针,期间他痛醒了两次,又痛晕过去了,没办法,古代没有麻醉药我只用一些有麻醉效果的中草药如蔓陀罗等,熬了点汤给他喝下去了。
好了,大功告成,这只左手是保住啦。
刚洗干净手,大金闯了进来,我刚想跟他报告这件事。
“你怎么乱带人回来了?”他抓紧我的手,着急地问:“有没有哪里受伤?”“大金,我是救人,受伤的不是我啊。而且,手痛……”“很痛吗?”他赶紧放开我,轻轻地揉着手腕,上面已经红了一圈了。
“哪,伤者在里面,要不要去看看他?”我指了指身后的屋子,病患在里面,一大堆御医也在里面热烈地研究着他手上的“针线活”。他直接拉着我进去了。伤患就躺在床上,还没有醒过来,床边围了一堆人。
我们走过去,其他人向他请安,他一眼就看到那个病患的样子,突然拉着我手的力度增大了很多,勒得我的手又发痛起来,他的脸色也渐渐变了。
“大金,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他认识他吗?
酒后出事
虽然自大金看到那位受伤路人甲先生后很快就恢复了冷静的表情,但从他脸皮绷紧的程度来看,还是可以隐约看出他不对劲的地方,要不然,我现在就不会被他“掳”到马上面飙到宫外来了。
马“一口气”就跑到郊区一座山下。眼前是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旁边有一边小河,凉风习习,好舒服呀。
我迎着风吹过的方向,摆了一个铁泰尼号的船头标准POSE,闭上眼睛想象一下自己成为rose,身后是帅哥拥抱的感觉。
“你在干什么?”他看我跳一下马就站在草地上张开双手,奇怪地问我。
“大金,好漂亮哦~~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我转过身,背着阳光问他。他默默地看着我,目光灼灼却好一会儿不说话。
……
“嫣,你在哪里救到他的?”“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跟公主在宫外草地上发现他受伤了,就抬进宫里治疗啦,如果不是我,他的左手就废了。”我把事情再说了一遍。
要说了吗?你跟他是有一段故事的吧?
……
“以后,离他远一点。”“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我要离他远一点?他也没有要害我,而且,我觉得我跟他很有缘分,感觉好像很久以前就看过他一样。”这是觉得最奇怪的事情,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他都不存在于我的记忆中,那么,这种奇怪的熟悉感从何而来?完全没有依据。
“以后的治疗工作就交给御医们负责吧,你不要管了。”他不回答我的问题,却要求我这样做。
算了,不想说就先别说吧,先放过你吧,事情总有一天会被我挖掘出来的。
“多诗情画意的景色,让我们来烧烤吧。”四周看了看,发现这里是一个很好的烧烤地点,有水有泥土,只要再搭一个火堆就可以了,很怀念以前BBQ的日子呢。
“真是不懂你!”他怪异地看着我。
“还说,一大早就把我拉到这里来,都没吃到东西。你知不知道,我可是大病初愈耶,身体虚弱无力,再不吃饭就快没命啦,饿死了饿死了。”……
“干嘛黑着脸不说话?”他在草地上铺上一大匹白布,不理我自顾自地摆弄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的各种好吃的——原来他有准备食物的。
他还是不说话,切——小孩子一样生气个什么劲呀?我跪在白布上扯了扯他绷得紧紧的脸皮,扯成一个可笑的小丑脸,怎么会这么硬?再用力。
“哈哈哈……”好好笑哦,他脸皮怎么这么好玩?
趁着我还在笑,他一只手拉下我还扯着他脸皮的手,一只手放在我脑后,咦咦咦……要KISS吗?
天旋地转的吻结束后,我半躺在他怀里,两个人额头相触急喘着气,他形状优美的红唇正离我的仅有两公分距离,形成一种暧昧的气氛。
刚刚是我吃亏吧?他主动的!为了公平起见,我主动一回又如何?
仰着头,再拉低他的头,亲亲……亲上了……
***
瞎闹了一天,晚上回到宫中,却发生了一件让我始料未及的事:受伤路人甲神秘地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处!他刚缝了针,没有我的拆线不可以消失的,而且身上还多处受伤,太虚弱了,还不能乱动。
大金,你知道吗?只要随便一个人就可以把他杀死。而你,是你吗?是你故意要这样做,所以今天才会抽空陪我出宫,好派人把他带走吗?是毁尸灭迹还是弃尸荒野?
我不相信你会没有派人监视整个皇宫!如果你不想他出事,他就绝对不会出事,也许你没有真的下命令要他消失掉,但你却“默许”了此种行为的发生!
在宫里,如果你要一个人消失,是多么轻而易举的事情啊,甚至不用直接开口下命令,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做到,现在,你是为了你心里的秘密让他消失吗?
他是一条生命,是跟你我一样的有血有肉会说话有思想的生命!也许,我没有救他回来,他就不会失踪,或者说是丢掉性命。
我错了,我以为你跟我一样都有着不害人的心,我不敢说我善良,但我是医者,我不会害人,也不允许害人。
现在,我害死他了!间接地,让他消失在众人面前了。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我跑过去找他,站在他面前,激动得全身都在发抖。只要你真的为了掩盖自己的秘密而把人害死了,我就不可能原谅你,我们之间……就不可能了,你知道吗?
“什么话?”他冷冷地问我,眼神像要把我撕开。
“为什么允许他在你眼底下消失?什么原因?”我固执地看着他,就想把他看出一个洞来。
你……心里可有我?可了解过我吗?
“我没有派人杀他。”他说得理所当然。
“对,你没有,可你的情报网呢?遍布全国甚至其它地方的情报网呢?你放任他的消失!”我看着他无所谓的样子非常痛心,这是我喜欢的人吗?视人命如草蒹,我忍不住对他大吼。
他用力把我拉在怀里,额头与我的相抵,低低地问:“他对你而言很重要吗?为了他你要跟我反脸?”我也低低地警告他:“是……”后面的话被他一把咬住我的嘴唇时消失了,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任由他咬着……心里却冷到了极点。
在你心里,我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嘴里传来一阵腥甜的味道,他马上放开我。
“不要惹我生气!我的怒气你承受不了。”他转过身背对着我说。
“大金,不,应该叫皇上才对,如果你真的有意让他死了,我不会原谅你的,绝对!”说完他背部一僵,停下脚步,不等他回头,这次换我转身离去。
彻底地问了所有在场的人,一无所获。究竟,路人甲是被杀了还是送出宫里去了?对此我一无所知。
一夜未眠,与大金相处的点点滴滴盘旋在心头不肯离去。
“娘娘,皇上昨晚喝了很多酒,没有人敢去劝说半句。要不,你去看看他好不好?”奶妈看我坐在床上坐了将近一个晚上,想了半天才过来跟我说这句话。
大金,我再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你,会给我一个我想要的答案吗?
叫人端来了醒酒汤,婉拒了奶妈的好意,独自端着醒酒汤向皇寝宫走去。
早上太阳还没有出来,露水很重,凉飕飕的。
如果可以,我宁愿我从来没有来过;如果可以,我宁愿用我十年的寿命来换得预知能力,不用多,就只预知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就足够了。
……
凭着旧日皇上对我的宠爱,我有着不用通报就可以直闯皇宫中任何一个地方的权力。因此,我没有受到半点阻拦就进了去,只是奇怪今天守门的人脸上尴尬的表情……似乎还有着幸灾乐祸的意味?
没有深究,我轻轻推开了内室的门,也推开了满室的情欲与腐烂……
手脚一阵冰冷,心也沉到了极点。
……
“臭小子,娘娘我来了。还不快出来迎接。”远远地隔着小家伙新居,我大声吆喝着。
“小娘——”皇子兴奋地跑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据说是才高八斗的老大学士,他是我找来的皇子夫子。
“皇子,皇子,今天的功课还没上完……”大学士跟在身后说,看到我躬身行礼:“微臣参见娘娘。”“好了,今天皇子就借我一用吧。我带来了很多美酒哦,哪,也给你一埕吧。”塞给大学士一埕酒,趁着他接得手忙脚乱时拉了皇子就跑。
在莲池旁摆上了一整桌好吃的,打发了其他人只余下我跟他对吃着。
“来,我们就不要辜负这一大片荷塘月色……不对,荷塘日色了,把这个喝了吧。”扬着手里的酒水。
我对他扬起一个大笑脸,灿烂得仿若太阳。
悠然默默地看了我一会儿,说:“小娘,你脸色不太好,不要多喝。”“小鬼,你说什么鬼话呀,没事就不要假装大人,我好得很。来吧,吃点东西。”夹了一堆不知名的点心塞到他小嘴里面。
“忘了你还没成年不能喝酒了,吃东西吧。我来喝就好。”虽然这里没有明文规定小孩子不能喝酒,是我规定他不能喝酒的。
“嗯嗯……嗯嗯嗯。”他硬被我塞了满嘴,说出来的话连鬼都听不懂。
“你要说什么?”我又灌了一大口。古代的酒真不好啊,酒精度太低了,果然是“水酒”啊。
“嗯嗯……嗯嗯嗯。”他重复了一遍鬼话,我摆摆手表示没听见,又灌了一大口,酒气直呛得我眼泪都快要流出来。
小鬼隔着桌子扑过来抢我手里的酒埕子,一时不察被他成功了。
“小鬼,都说了你不能喝,只有我能喝。”顺手又拿来一埕揭开封盖准备再喝。
小鬼用力地把食物吞下去,又把我的酒埕子抢走了,担心地看着我说:“小娘,你会醉的,不要喝了。”“嗯,好吧,喝醉了也不是我的性格,那我们就到处玩一下就好了。要不,我们出宫去玩?”兴致一来,又一个突发奇想,露出极大的笑容诱惑着他。
带着令符,成功地出了宫,沿着小食街从街头一直吃到街尾,肚子都圆了起来。啊,下一摊是臭豆腐,好吃!
“小娘,我已经吃不下去了,要不我们回宫吧。”小鬼睁着他担心的眼睛看着我,拉着我要回宫。
“再吃一点嘛,我很久没有吃过臭豆腐了。”我不依,今天我最大,要吃到尽兴才回宫。
夹着臭豆腐,吃了一口,好好吃哦!感动得泪都要流出来了。
“小娘,小娘,不要哭,我保护你,你不要哭……”悠然用他的小衣袖使劲地擦着我的脸,他也快要哭出来了。
莫名其妙地,笑得正开心的我,突然之间泪如雨下,哽咽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不停地流着奇怪的泪水……
心痛得无以复加……
早上……我看到了……皇上……跟金妃纠缠在一齐的身体。
变故
控制了好久,才跟皇子一齐回宫。回宫前,我叫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两个“影子”现身。两个高高的三十多岁的高壮的男人,平庸的脸果然是做影子的料,随便一走进人群中保证很难发现。
“参见娘娘,有何吩咐?”一黑一白的两人。
“今天发生的事,我相信你们回去就会告诉皇上,这个我不会阻止,但我在吃臭豆腐的那一段,我说今天没有吃臭豆腐,你们说对吗?”我冷冽地命令他们两个。
“这……”两张为难的脸。
“记住了,我没有吃过臭豆腐!若敢在其他人面前乱说话中伤我,我相信以我娘娘的身份,要治两个人的罪,还不至于太难办到吧?”我不想用身份压迫人,也不想伤害到别人,不要迫我。
“小娘……”悠然扯扯我的衣摆,不安地看着我说。
“别怕,娘娘我没事。”拍拍他的头安慰着他。也许,姓金的人当中,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的吧?
“你们好好想一想,我今天究竟有没有去吃臭豆腐。”很想说一句:顺我者生,逆我者亡的,怕吓到小皇子,只好作罢。
他们对看了一眼,马上跪下说:“回娘娘,今天娘娘玩了一整天,属下不记得娘娘吃过何种东西。”看来他们相处的时间非常长,默契得如同一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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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皇子回去后再转身回我的草院,还没回到,老远就看到门外站了奶妈、小甘小草都站在门口不敢进去,我向她们摆摆手,叫她们退下了,我知道,他来了。
“你没事出宫干什么?”我一进门,就看到他冷竣地站在桌子旁,上面摆了好几样我平日喜欢吃的食物。
“皇上深夜到访,恕臣妾身体虚弱,未能远迎。”我向他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脸上风平浪静。
他一把扫掉桌上的食盆子,掉落在地上发出的破碎的声音,跟我心碎的声音出奇地像。
我不懂你在气什么,气我没有远迎吗?出宫没有向你报告?又或许是在你跟另一个女子同床后乱吃醋?我不应该生气吗?
是的,我承认我不能接受你跟另外的女子在一起,还记得前一阵子你才信誓担担地说决不负我,这就是你的“不负”吗?我不稀罕!如果我作为一个后宫中众多娘娘之一,我不会难过,但前提是你不应该给我承诺的。我现在才知道,皇帝的承诺,一文不值!
“以我善妒为由,正好休了我,不正合阁下的心意?”要生气,我脾气并不比你小。
我不理会他的问题,低下身子准备捡地上的碎片……
没有想到,他也会有抓狂的一刻:“你休想!休想我放你出宫!”抓狂的结果是——我被他轻轻顺手一推,就推倒在地了,果然是大病初愈太虚弱了啊。
手压到地上的瓷碎片,一阵发痛,抬走手来查看伤口,一小片碎片深陷其中,红色的液体不断渗出。
轻轻地把碎片拔了出来,稍后还要检查一遍再上药,稍稍处理了一下,抬头若无其事地看着他,他正神色复杂地看着我的手,也没有上前查看。
……
“来人。”一直“保护”我的两个影子闪了出来,皇上继续说:“娘娘大逆不道冲撞我,你们给我看好娘娘,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出草院一步,也不许任何人进来,特别是公主!”说完,转身挺直腰毫无留恋地走了。
他走后,奶妈和小甘小草就冲了进来,帮我端水拿药的处理伤口,我也任由她们忙乎一通,心里却像明镜般清朗了起来。
皇上,不,我应该叫你大金才对,你差一点就让我相信落泪了。如果,你看着我受伤时,没有眼露深沉的痛惜和无奈;如果,你的手没有紧握起来又没有发抖;如果,你转身走时,背部没有挺得死命的直,脚步没有踉跄,也许我就会相信你的话了。
宫里,应该……是发生什么变动了吧?所以要把我保护好?虽然还是不明白你的做法,也不知道受伤路人甲的下落,但我决定再相信你一次。当然,对于金妃的事,我并不准备就这样原谅你。
我需要的不是你的保护,而是坦承相告,我会和你一起度过面对。
希望我在宫外时所流的眼泪是白流的,可是,你不应该把我隔离于整件事之外的,我可不是软弱无能的人,必要时,我可以做到六亲不认。
人不负我,我不负人!
……
百无聊赖地养着我手上的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重伤”。大金,如果你真的狠下心来,就不会事后叫人送一大堆药过来了,真是漏洞百出啊。
已经有一个多月不能出门,每天就对着门前一大片草地发呆,看,这是今天第五十八个蚂蚁爬过这块石头了。
草院外,一大帮宫女可是热闹得很,最近这几天还到处挂满了大红灯笼,像是有什么喜庆事发生般大肆铺张——这不是像大金节约的风格。
好了,今天已经是我发飙的临界点了,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出去。
刚这样想着,上天就马上派人过来帮我出门了,看,那穿得花枝招展的不正是金妃吗?她在门口跟看守我的人磨了一会儿,就跑进来了。
不是说任何人都不能进来吗?那怎么会放她进来了?算了,先应战吧。
“哟——妹妹,你'重伤'痊愈了吗?怎么坐在门口晒太阳了?”她边说边走上石梯,向我走来。
“难得金妃有空过来呀。”我也皮笑肉不笑,有点像是中风的感觉。
她的风韵竟跟平日不太一样,像是……有妇人的感觉。是……因为大金吗?难不成之前一直都是Chu女?
我猜错了。
“看妹妹说什么话,我可是时时想过来看看妹妹的,可惜最近有点作呕作闷,身子真是跟之前大不相同啊。”说完示威地瞟我一眼。
“既然不舒服就不要到处跑了,还要来看我,真是折杀了。”不是Chu女的身份就让你如此兴奋难耐吗?要到处宣扬?
“唉——我是听御医的话,要多走动,对胎儿才有利啊。”说完,冷笑地看着我,跟她柔弱的外表完全不相称。
心里一阵抽痛,却无话可说。大金,你失策了!无论你有何种理由,以后都不可能把她抛弃了,而我,不会与其她女子共事一夫。以前你还可以说日后会将后宫的人解散,现在,是不可能了。大金,等事完结后了,放我出宫吧,我会寻找到自己的一片天。
缘尽了。
而且,以我的知识来看,你并没有醉倒啊,醉倒的人不可能会让人怀孕!那么,你是真的受不住诱惑了吧?那为何还要心痛我?
一阵悲伤涌进我心口,差点把我淹没,表面上却还要不动声色。
金妃爬着几级石梯,像是在做一件多伟大的事般,小心翼翼地双手扶腰,一步三喘气地往上爬着。
我冷眼看着她的做作:如果真的有这么辛苦,你就不会从你院老远的走来草院了。不管你现在的身份有多宝贝,于我而言,她只是一个孕妇而已,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困难地走到我站立的这一级石梯上,我刚想扶她坐下,她却眼露着可怕的诡异的光芒,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突然尖叫一声,然后整个人往石梯方向倾倒而去。
出于潜在意识地,我抱住她的身子想要阻止她的下滑,她,可是有身孕的人啊。拉住她还没有站稳,刚想放松地呼一口气的,她却使劲地脱离我的怀抱,硬要往下栽去。嘴角带着让人心惊的笑意。
如果我有意识的话,我就不会救她,任她自生自灭好了,反正,她是有意要这样做的,目的是要陷害于我,我不是一个愚笨的人,当然,不会想要陷自身于危险的境地。
可是,此时我是没有意识的,只是凭着医者的本能,还是尽力扑向前抱住她,这一次,她成功了。
从石梯上翻滚下去,当然,我也跟着她一齐滚下去,身后不知道是谁发出几声尖叫,我只感觉到背部刺痛着,头部似乎也撞到石梯了。
停下来后,大量的血就从她大腿根处流出来……
冷宫
大量的血就从她大腿根处流出来,我呆呆地看着,看着她血流不止,以及她脸上露出的狠毒笑容。这,不该是一个母亲应有的神色,此时此刻,我恨她,不为自己,只为她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
屋内的奶妈冲了下来,守门的人也慌了,碍于皇上的命令不敢进来,在门口张望着。
“奶妈,快吩咐其他人去叫御医过来,我一个人没有办法救她。叫了人后马上回来,我需要你的帮忙。”忍着背部刺刺的痛,看着她流下的血,对未成形的小生命感到非常难过,默默地对他说: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尽力救你的,不用怕。
一团乱地救着她,不管不顾地救着她,使用一切办法救着她。这事马上就惊动了全宫,皇上和御医都在第一时间内了赶过来。可是,回天乏术,小生命……消失了。
可能是我此时披头散发,血迹斑斑的样子太可怕了,也可能是我表情想要杀人的疯狂,总之本来应该对我严刑拷打问责的皇上和其他人都不敢拦我,任我神志不清地走出草院,我不想看身后人的表情,也不想听身后人的或哭泣或惊恐的叫声,现在,我只想走出去。
慢慢地,奶妈陪着我去找公主……今晚,我不会回草院。幸亏,公主张大双手把我迎进她房内,不然我就真的无处可容身了。
“娘娘,我相信你!”公主对我说。
我笑了笑,现在信不信都无所谓了,已经有生命消失,这个吃人的皇宫,是再也待不下去了。
迷迷糊糊地,在没有晕迷的情况下,我生平第一次没有洗澡就直接平躺在公主的床上,狠狠地压着后背,任由后背传来的阵阵发痛,把心里的痛强压下去,昏睡。
我是被一阵惊呼和一阵猛摇吵醒的,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皱着眉头努力看看究竟是谁敢把我吵醒。
公主和奶妈都在床边一脸着急地看着我,看到我的醒来大松一口气的样子。
“怎么了?”我问她们,发出来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奶妈马上拿过一杯水喂我喝下。
“娘娘,我们一直叫你都叫不醒,担心死了。”公主哽咽着说。
“我不是醒了吗?”不知道睡了多久,竟会如此虚弱,全身无力,应该是饥饿造成的吧。
“我马上下去准备吃的。”奶妈马上跑了出去,我想起来,却无力得连坐都撑不起来了,公主过来扶着我下床。
脚一碰到地马上就软下去,若不是公主一直扶着我,根本就没有办法站稳。可惜,在公主一声尖叫后,她竟然放开扶着我的手,后退两步,像看到鬼般看着我——我还是摔倒在地上了。
可耻地,我真的没有办法爬起来,也就这样坐在地上了。
“娘娘,你的背,流了好多血!快来人啊,救命啊。快来人!”她大呼小叫起来,过了半晌我才知道她的意思。
“好了,不用吵了,我不会死掉了。现在,先把我扶到床上,可以吗?”我提醒她地板不是好坐的。
“对不起,娘娘。来……起来……慢慢躺下去。”她立马过来扶我重新到床上,躺好,这一次,不敢压背了。
很快地,就来了一堆宫女,我吩咐她们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说出去,有谁会可怜一个推倒别人,杀害小孩的凶手呢?知道了,也只会说自造孽,活该吧?
反正,我就是大夫,这点小伤还难不到我。
叫人帮我去捡了一些消炎止伤的药,再叫公主帮我把背部的衣服剪烂,再细细地把粘在皮肤上的棉布毛线弄出来。全部都搞好后,我身上的衣服也全湿透了。还好,早就麻木了,所以也不怎么觉得痛,只是汗流得比较多而已。
等她们把我的汗擦掉后,我又沉沉地睡去。
……
一睡就睡过了三天,期间断断续续地起来喝了点不知名的东西,继续睡。第三天早上醒来,慢慢地所有的事情重新在脑海里呈现,心里又一阵闷痛。
叫人抬来了一大桶水,我要清洗一番,静下心来好好地想想如何面对这一团乱的内宫。痛苦地在奶妈的帮助下完成我的清洗工作,静静在坐在门口晒太阳。
这几天,我可是占据了公主的床睡了好久呢,今天,该回去了。回去前,我要到一个地方去——金妃院。
尽力硬是喝下一碗粥,阻止了公主的陪伴,我叫奶妈扶着我去金妃院。
在我冷冽的眼神下,没有爱到多大的阻拦就直闯入内室:皇上和两位御医都在里面,看到我的来临,都面露复杂的神色。
金妃也看到我了,挣扎着要坐起来,皇上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扶着。
“金妃,我来了。”我淡淡地看着,看着她如何说。
“妹妹,我不怪你。虽然……孩儿没了……”金妃苍白着脸,抚摸着小腹,眼泪一串串地滚下面颊,嘴唇微抖地说:“我知道这是意外,妹妹也不是有意要这样做的,只是不小心滑倒了而已,我本来就不应该去找妹妹的,妹妹被困了这许多天,心情郁闷也是难免,一切都是天意……”最后,哭倒在皇上的怀里。
是呀,都是我长时间“被困”所以“郁闷”了好久,“不小心”滑倒然后把你拉下来的吧?说话实在是太客气了!
我气得混身发抖,怒极反笑:“金妃,我哪敢当你的'妹妹'?连亲生儿都可以不小心'摔'掉,妹妹算得了什么。”“妹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瞪圆红通通的眼睛,眼泪又滑下一大串,可怜巴巴。看起来,我真像是虐待灰姑娘的恶毒后母,而她,正是那可怜正在等待王子安慰的灰姑娘。
可是,我可以比恶毒后母还要恶毒!
仰着头,轻轻地说:“金妃,要知道,我是什么事都可以做出来的!第一,你不该在怀孕后到处乱跑,而且还以肚子里的孩子威胁守卫我的士兵,要求进来见我,我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跟你有这种交情,你见我,目的何在?第二,千不该万不该在我的门前摔倒!要以此要陷害于我,若我有意要害你,也不用亲自动手,只要派个小丫环在你食物里下一点小东西就可以了,以我的医术,相信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是一件多容易的事情,根本就不用冒如此大的风险来跟你作对。现在,你还有何话要说?”她神色有点慌张,哭得一塌糊涂:“那我为何要亲自杀死我的孩儿呢?他可是我的亲骨肉啊。”“是,这可是你唯一的筹码,果然非常有说服力。现在就要看看其他人是相信你所说的还是相信我所说的了。”此时,我完全没把握可以说服别人,只是想要让其他人对你产生怀疑而已。而让我被打入冷宫,是我此行的目的。
我,孟嫣然,即使不是妃子,也算了跟军队上过战场的军师,在民间的威望还是有一点的。想我把我关进地牢,在证据不明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的。
两位御医脸上表情惊疑不定,对她,是产生怀疑了,相信过不久就会引起很大的谣言,谣言并不是说禁就禁得住得。
皇上却表意不明。
“来人。”他放开金妃,站在我面前面无表情地开了金口说:“把赐福娘娘拉下去,从现在开始,草院正式定为冷宫,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出,一切食用与宫女同步。”从他脸上,我看不出他的心情如何。他也看着我,像要把我看穿般,也许,在他心里,下一代还是比较重要的吧?谁想到刚挂上红灯笼就要换白灯笼呢。
有人在门口等着我出去,我向他提了一个要求:“可以允许我做一件事吗?”说完,不等他回答,我上前几步,看着金妃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毫不犹豫地高举右手,迅速地刮下去。
啪的一声,她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巴掌印,嘴唇也咬破了现出血丝,被我打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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