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当剑痕彻底冲出病房的时候;十几个保镖已经只剩下了五个;包括那三个持枪的。
砰砰砰;刺耳而惊人的枪声响起;附和着一连串撕心裂肺的惨呼;整个病房大楼几乎成了一片杀戮场。为数不多的病人吓得魂不附体;在各自的病房里抖抖索索惊恐欲绝。
枪声不断;但剑痕已经冲到了五个保镖的面前。
剑起;剑落;魂断。
剑又起、又落……
当剑痕带着胳膊和腰间两处枪伤;巍然站立在一片尸体堆积的楼道里的时候;整个楼道已经空空荡荡;再无一丝人气。
大年夜啊!
从年初的大年初一;剑痕斩断皇甫雷一只胳膊、皇甫雷躲入娇莲开始;那是剑痕最初的反击。大年初一到此次大年夜;一头一尾恰是一年。这一年之中;方正毅集团从稍露衰败迹象;到如今完全覆灭。
而这一切;全然出自一人的手笔。
大手笔。
病房内、楼道中;加上方正毅死去的花园里;伏尸十八具;惨绝人寰。
这次杀戮;必将成为全国最著名的凶杀案之一。或许在本年度;已经没有“之一”的说法儿。因为今年即将过去;新年的钟声再过半个小时;便要敲响。
医院之外;鞭炮声已经响起;一片迎新春的欢乐祥和。漫天的焰火渐次点燃;辉映着岳西的夜空;迸出绚烂多姿的春的喜悦。
一切都是这么的突兀不自然;天堂和地狱的反差。
……
医院的医生护士早就报警了;但没有人敢于阻拦。
一枚子弹击碎了剑痕的肝脏;再也无力奔逃。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惨烈之举;那一具具尸体述说着无尽的凄凉哀婉。
拔剑四顾;心茫然。
内脏被击碎;再也没有逃脱的可能。没有医院敢于救治自己——哪怕自己现在就身在医院之中。生命力在流逝;剑痕能清晰的感觉出。他甚至判断出;自己已经难以走出这所医院;或许只能坚持到大楼之外;便有可能随时昏死过去;继而彻底的死亡。
而且;警方肯定会迅杀来。即便自己不死;也会被警方的子弹崩死。
只不过;剑痕不会选择那样的死法。这个孤傲而偏执的老头子;有属于他自己的骄傲。
忍受着肝部传来的剧痛;剑痕艰难的迈步到走廊正中;正对着步行楼梯的位置。在那一排座椅上;缓缓的坐下;换来了稍许的轻松。深深的喘了口气;出道以来的大小场景历历在目;老兄弟赵泰来的结局令他欣慰。他深知;自己一生罪孽深重;今天是偿还一切的时候了。
再次看了看那遍地的伏尸;剑痕微笑着坐正了身体;直面楼梯。持剑的手依旧沉稳;虽然力道已经大不如前。缓缓的扬起;长剑锋利的剑刃停放在了自己的喉咙上。
再度看了一眼这苍白的世界;手臂猛然横拉!
随即;那只杀人无数的手臂松软的垂落;长剑当啷落地;出了一道撼动心魂的清脆声响。由此;这柄剑再也不能伤人。
剑痕的脖子上;是一道典型的“剑痕式伤口”。这个招牌化的杀人方式;在地下世界制造了几十年的血腥恐怖。而如今;他本人成了这个杀人方式的最后的殒命者;也是终结者。
只不过在这个倔强老头子的脸上;是一抹淡淡的微笑;令人心悸;甚至惊恐。
甚至;当大批警察疯狂冲入这个修罗场的时候;一眼看到了这个笑容;个个心生寒意。
虎死不倒架;余威犹存。
而窗外;万里河山;烟花绚烂。
第521章生擒活捉
剑痕去了;有整个方正毅集团为之殉葬。
次日;又是一个热热闹闹的春节。但是昨夜那场风暴已经席卷开来;吹遍了地上地下两个世界;闻之者为之胆寒。
地下世界里谁都不敢相信;庞大的方正毅集团会一夜之间彻底覆灭;而且仅仅只因为一个人。得罪了一个顶级高手;竟然会是如此恐怖的下场?这是大家以前多不敢想的。而远在汉江市的孔兆凌听到这个消息;这个一向老辣生猛的孔雀大明王;竟不禁失神摔了手中的紫砂杯。岳西;那片庞大的地下领土;顷刻间灰飞烟灭了!
而在地上世界里;引的震动同样不小。一剑十八命;剑剑割喉!
而且;生在大年夜!
而且;这是前段时间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的割喉凶手!
而且;此次生在医院之中!
而且;现场出现了枪支!
而且;割喉凶手微笑自刎……
这件案子算是破了;事实上也不需要侦破。但是;留给世人的震撼实在是太深太深。
岳东、江宁、娇莲。
易军沉重的坐在办公室里;对面岚姐抱着胳膊倚着墙;同样的一言不。
青青脸色白了一阵之后;才说:“哥;你也别内疚什么的。剑痕大师自己不求活;这是他的命。”
无论上次吸引皇甫雷、给剑痕大师创造机会;还是这次策划对方正毅集团的大行动;易军都是幕后的运作策划者。似乎;剑痕大师一步步走到此处;有易军的推力在施加作用。所以;易军心情有辛重。
不过;这次行动确实堪称精彩;甚至成为地下世界大反击的经典案例。制造出了足够的影响;使得“岳西省城第二人民医院凶杀案”成为全国瞩目的焦点。如此一来;全国、乃至不少国外媒体的眼睛;都盯上了这个弹丸之地。
这个案子;直接被中央大长批示了下来;要严格排查;彻底杜绝类似案件的再一次生;维持和谐稳定的大好局面。全国警方要引以为戒;进一步关注涉黑暴力案件;等等。
现在;在这个极度敏感的时候;只要有人向上捅一下;说方正毅是孔兆凌的手下;那么孔兆凌也立马会陷入无穷无尽的麻烦之中。如此的凶杀;而且一看就是地下世界的仇杀;加之还有枪支出现;这些事情综合在一起;会把孔兆凌拖入一个难以摆脱的境地。
要真的是那样;说不定某位大长批示几个字;孔兆凌就被请进去喝茶了。而他这种人一旦进了官方的六扇门;下场不会比赵天恒好到哪里去。赵天恒犯下的罪过;孔兆凌也都有。赵天恒没做过的;也不见得孔兆凌没做过。
这些都可谓是大形势;但却都在易军的掌控之中。这家伙的大局观;在关键时候总会爆出强大的作用力。
易军盘算了一下目前的形势;知道只要跟孔兆凌摊牌;同时再用孔宪屏的性命威胁敲打一下;就不容孔兆凌不屈服。
陈湖图已经跟易军悄悄联系了;说是孔宪屏如今在手上;不会被孔家找到;更不会被救走——陈湖图有这个本事和信心。
……
一处不知名的低矮山区;青松茂密;一座孤零零的小院落。
孔宪屏已经醒了;依旧有些头疼——一半是因为昨天的酒劲儿;一半儿是因为陈湖图昨夜在他脑袋上砸的那一拳。他的实力也算是非常可以了;但陈湖图的拳头更硬。
晕晕乎乎的睁开眼睛;孔宪屏惊骇的现自己双手被反拷住;双腿也被紧紧的捆上了。身体躺在了一张木板床上;旁边是一堆燃烧的火盆。火快要灭了;灰烬堆积。
火盆旁边;是一个侧对着他的老者。一只手正在往火盆里添柴火;另一只手拿着根铁钎子在盆子里轻轻翻动。
可怜孔宪屏堂堂大师级高手;放在外头也能威震一地了;如今却被捆成了一个粽子。无力的看着这老头子;孔宪屏愣愣的问:“你是谁?”
“你爹……的老朋友。”陈湖图非要把这话分开一下子;也忒气人。其实主要原因是陈湖图还不能确定;孔宪屏究竟是孔兆凌的儿子还是侄子。哪怕收孔宪屏为义子的事情;也没有对外公布。
头脑晕沉的孔宪屏有点犯傻;结果直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你是说……我干爹?”
陈湖图一听;还行;至少还算是父子关系;哪怕只是干爹。心中有了计较;于是就轻轻点了点头。
孔宪屏咽了口吐沫;嘴巴很干:“有水吗?”
“忍着点吧;少喝点水不会死。”陈湖图要把孔宪屏搞得筋疲力尽;那么他看着孔宪屏的时候才会更加放心。再怎么说;孔宪屏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你还是祈祷孔兆凌早点把你救出去;否则在老头子我的手上一天;你就多受一天的罪。”
陈湖图没有虐人的习惯——还不如直接弄死了更省心。但是;他的老兄弟赵天恒;却在受着比孔宪屏痛苦十倍的罪过。而这一切;都是拜孔宪屏的老爹孔兆凌所赐。
此外;老朋友剑痕死了;这也让陈湖图的心情很糟糕。
孔宪屏脑袋里面一团乱麻;但是脑子里闪现出了一些信息。他忽然想到了一段资料;那是形容赵家重要人员的。其中对于那个华东六省第一高手的描述;似乎跟眼前这老家伙差不多。顿时;孔宪屏惊讶道:“前辈;您是赵家的……陈大师?!”
“知道就好;也就别想着乱折腾了。我对你爹提出了个小条件;希望你爹觉得你比那个条件更值钱一些。”陈湖图的自信极为强大;强大到让孔宪屏感觉无力。而这时候;陈湖图走到孔宪屏身边;一把将之拉着坐了起来;但双手还是背在了身后;双腿盘曲着仿佛古时候的女人坐姿;极其别扭和难受。
陈湖图取出一张今天的晨报;扔在了孔宪屏的面前;就背着手淡然出去了。
孔宪屏努力的低头一看;顿时大惊——方氏集团总裁方正毅及属下十七人被一夜屠戮9配着一张大大的照片;惨绝人寰。
而孔宪屏也知道;自己现在只能听天由命;指望干爹能够答应陈湖图所谓的条件。否则的话;陈湖图肯定不会留下自己的性命。因为从这张报纸上就可以看出;陈湖图他们一方是动了真怒了。
第522章孔夫人的劝慰
陈湖图早就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了易军。易军在盘算了很久之后;将情况汇总了一下;告诉了岳东省城的赵天远。同时;提出了自己下一步行动的“建议”。说是建议;其实就是行动指南;赵家兄弟会不折不扣的照此执行。
于是;赵天远亲自给远在汉江市的孔兆凌挂通了电话。作为十几年的老对手;他们之间哪怕一般不联络;但是查找到双方的对外公开联系方式;还是不难的。
一听到是岳东赵家的电话;负责接电话的孔家人当即有些小小的慌乱。一整夜;“孔雀明王”孔兆凌都处在一种焦虑到近乎暴躁的情绪之中;全家上下无人敢随意搭讪。唯有夫人偶尔敢说两句话;孔兆凌也只是随便敷衍了两声。
其实;孔夫人隐约已经知道;孔宪屏是孔兆凌在外的私生子。作为几十年的枕边人;她是最了解孔兆凌的人。再加上孔宪屏和孔兆凌那近乎一致的脸型;她要是不猜到些什么;那才叫怪事。
只不过作为地下世界的大家族的主母;孔夫人表现出了远徐绮或蒋雯的素质。充耳不闻;不哭不闹;假装不在意。包括孔宪屏在她面前笑着称呼“干妈”;她也微笑着将孔宪屏当半个儿子来看。
女人;地下世界的男人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孔宪屏的亲妈早就死了多少年;孔夫人没兴趣去跟一个死人争风吃醋。只要孔宪屏不影响她两个亲生儿子的富贵;她不介意多出这个一个“义子”。
在这种男女切身利益的事情上;孔夫人都能如此看得开。那么对于孔兆凌身边的那些老兄弟们;孔夫人更有一个沈人的体面。做大事不拘小节;特别对于几十年来中途陨殇的兄弟遗属;孔夫人也一直没少了照顾。单是她自己收养的干儿子、干女儿;就多达九个。这九个孩子的父亲;都是孔兆凌当年死在地下世界里的老兄弟。至于孔宪屏;算是她第十个义子;仅此而已。
唯有如此大度;孔夫人才得到了孔兆凌集团所有骨干的一致尊敬。有人说;假如孔兆凌敢和孔夫人翻脸;他手底下至少有一半的兄弟、属下会有可能心寒离去。
这就是一个大家族主母的威风;就连家主孔兆凌也得敬她三分。相比之下;这位孔夫人比徐绮、蒋雯之流不知高出了多少个层次。
但即便孔夫人这样的威势;孔兆凌这个晚上还是没给她什么面子。由此可见;孔宪屏被擒、方正毅集团被连根拔起的事情;给孔兆凌带来的心理冲击是何等的巨大。
今天是大年初一;前来拜年的人络绎不绝。孔兆凌去接电话了;孔夫人则单独在客厅应付纷至沓来的客人们;完全具有独当一面的本事。还有人说;要是让孔夫人拉出去单干;也能做一个合格的省级大枭。孔明王的地下江山;孔夫人功有半壁。
女人能顶半边天;放在孔夫人身上最合适。至于徐绮、蒋雯之流;那也算是半边天;只不过是给自家男人捅破了半边天。
……
内室;孔兆凌接过了电话。他还从未和赵天远正面交流过;这倒是十几年来;第一次直面赵家老三。
电话那边;赵天远不紧不慢:“孔明王;新年过得怎么样?”
“再差恐怕也不比你赵家差吧。”孔兆凌阴冷的笑了笑。
赵天远踌的大笑:“那就好;心广体胖好气度;这样才能多活两年。别跟方正毅一样;那种心胸狭隘的家伙容易遭报应。”
孔兆凌不动声色:“难道赵家老三隔着几千里地打电话过来;只是为了拜个年?听说你家老大都不见了;你哪来这么好的兴致?”
“不急。”赵天远阴森森的嘿嘿一笑;“大哥随便到哪里走走又无所谓;丢不了。他是老江湖了;又不同于一个刚出道的毛头小子。”
赵天远的话中;刻意强调了“刚出道的毛头小子”这几个字;意味所指非常明显——孔宪屏。
孔兆凌不好惹;赵天远也不是泥捏的;这两人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毫不示弱。单纯的口水仗没意思;关键是都不想输了气势。因为大家正处在谈判的前夕;谁现在气势上输了;谁先表现出了不耐烦;那么谁就会在谈判之中处于弱势。
孔兆凌冷笑一声;“啪”的一下竟然挂了电话!这个顶级大枭在拉硬弓;看看到底谁能沉得住气。他觉得;赵天远应该还会再跟自己联系。
挂了电话之后;孔兆凌将自己锁在屋里面。十指连心;亲儿子的命沉甸甸的压在自己心头;要说不着急那是虚的。虽然表面上做出了强势的表态;但实际上心如刀割。
这时候;赵夫人敲开了房门:“怎么样了?外头的客人都被我劝走了;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别先把自己给熬垮了。”
“知道了;让我静一静。”孔兆凌沉闷的说道。
孔夫人点了点头;而后补充了一句:“其实我倒觉得;一命换一命还算划得来。哪怕赵家挂了十个八个;咱们也别拿着自己人的一条命去换。人头不是韭菜;割了不会再长出来。”
这句话;对孔兆凌的触动非常大。别人不敢对他这么说;怕会触怒了他。也只有孔夫人;能在这个微妙的时候点化他一句。
是啊;人头不是韭菜;割了一茬再长一茬。哪怕能让天底下的人死一半;也不会乐于让自己的家人的命去换。
孔兆凌沉闷的抬起头;熬了一夜的红肿双眼看了看自己相濡以沫几十年的老婆。这副心胸;不是寻常女人所能具备的。要是换了徐绮那样的女人;恨不能让自家男人在外头偷生的野种死个净绝。
点了点头;孔兆凌又挥了挥手。虽然依旧要独自思考一会儿;但孔夫人知道;孔兆凌现在基本上已经同意用赵天恒的命去换孔宪屏了。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孔兆凌集团的那些铁杆们;肯定会对孔夫人报以更高的尊崇。
而且;这件事肯定会传出去的;至少孔夫人就会营造一点小小的氛围。
不为别的;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两个不成器的儿子。那两个小子就是典型的花花公子;没有志向和本事。但是;只要大批老兄弟们一直尊敬她这个大嫂;那么就不会容许大嫂两个亲生儿子吃亏;至少不允许他们吃大亏。
比如;要是赵普胜那群老头子、以及赵天永和赵天远;都力挺徐绮的儿子赵子佩;那么赵子佩娘俩儿能像现在这么吃亏?赵天恒在做出遗嘱的时候;能不考虑手底下大批骄兵悍将们的想法和情绪?
真正的聪明女人;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做出什么样的割舍。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第523章艺术鞭痕
孔夫人的劝慰;已经让孔兆凌初步做出了让步的心思。不能争破了头;就看谈判时候双方的条件如何。
但是;他依旧没有主动联系赵天远。在这个街阶段;谁先联系对方;就证明是谁先示弱了。而赵家方面;也知道孔兆凌在拉硬弓。
所以;赵天远再度跟易军联系;询问易军下一步该怎么办。别看赵天远在电话上装的强势;但实际上早就想认输了。大哥还在“泄压舱”里受罪;他心焦。
但是;易军却不让他提前示弱;这是既定的方针。只要孔兆凌不提出求和;赵家咬紧牙关也不开口!否则的话;难以让孔兆凌下定决心去做“泄压舱”的工作。
“易军;到底行不行?!”赵天远也心中没谱儿;“孔兆凌直接挂了电话;比咱们还强硬的多。你说;孔宪屏究竟是不是他的子侄;该不会真的只是一个干儿子吧。假如是个干儿子;那么他还真有可能将孔宪屏舍弃。”
“不会。”易军笑了笑;“我早就让竹子派人盯在孔兆凌那边了。虽然不能靠近;但也看出了些端倪。”
赵天远当即一愣:“什么端倪?”
易军笑道:“今天是大年初一;各路权贵要人去给孔兆凌拜年;结果孔兆凌闭门不出;全都是他老婆代为接待的。假如不是身心交瘁到了一定程度;您认为这种情况合理?所以;孔宪屏在孔兆凌心中的地位;反倒有可能比我们猜测的更加重要。”
赵天远点了点头;心中暗道易军做事还真不含糊;竟然提前让竹影的杀手做好了监视;并且通过这点细节判断出了孔兆凌和孔宪屏的真实关系。但赵天远不知道;易军的提前行动远比这个更多。
赵天远随即问:“那么;咱们就这样一直等下去?”
易军摇头:“当然不能干坐着。我已经派人去和陈伯接头儿去了;到时候会有些小手段。争取在明天一早的时候;让孔兆凌主动跟您联系。”
赵天远已经被易军搞迷糊了;觉得这小子可真不赖;啥事儿都做得滴水不漏。连孔兆凌要拉硬弓都提前猜到了不说;而且有了让孔兆凌把硬弓给拉崩的手段。
结识了易军这样的朋友;赵家之福;大福。
……
至于易军派去和陈湖图接头的人;是萧战雄。
萧战雄开着车;风驰电掣赶赴了陈湖图隐藏的那个山区小院落。一路上只花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因为那座小山就在江宁南面的广泽市郊。这里也是岳东的地盘;当初是赵泰来他们的小产业。而且;同样和岳西接壤。
到了那小院里之后;萧战雄就笑眯眯的从车上拿下了一个小提包儿。而听到了车辆停下的声音;陈湖图也已经从屋里面走了出来。
刚才陈湖图已经把孔宪屏再度打晕了过去;而且脸上蒙上了黑布;让他什么也看不见。而且;将孔宪屏的外衣脱下;只剩下了一身保暖衬衣。
萧战雄和陈湖图打了个招呼;就笑眯眯的走进了光线昏暗的小屋。打开手提包;取出了一根鞭子;以及一些其他的东西。在陈湖图的注视之下;萧战雄的鞭子挥舞了起来!
嗖——啪!
小鞭子在空中划了个圆;卷起了小小的呼啸声;而后狠狠的落下;精准的落在了孔宪屏身上神经最敏感的地方。
“啪”的一鞭;简直比平常的十鞭都疼。以至于已经昏过去的孔宪屏;竟然再度疼得醒了过来。哪怕他大师级的水准;依旧疼得直咬牙。今天算是落在贼窝里了;这个年过得可真不怎么样。
随后;萧战雄的鞭子几乎挥舞出了艺术的味道。哪怕陈湖图的武功境界比他高得多;但是在用刑这方面;却还是自叹不如。萧战雄的刑法;既好看又实用。有时候抽打在孔宪屏的身上;竟然都疼在了陈湖图的心里。作为一个高水平的练家子;陈湖图知道每一鞭的落下之处;受到了类似的打击;该有多疼!
而且在抽打的过程中;萧战雄和陈湖图都一言不。小屋里的气氛沉闷的吓人;萧战雄简直成了一台挥舞鞭子的冰冷机器。而这样一来;即便眼睛被蒙了黑布的孔宪屏醒着;也绝不知道是谁打了他。事实证明这一招很不错;孔宪屏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身上这些鞭子;是萧战雄打出来的;吃了一辈子的哑巴亏。
足足抽打了十八鞭;孔宪屏就再度昏迷了过去;萧战雄也没有继续抽打。他来的目的不是单纯的打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环节。
而此时;孔宪屏浑身上下鞭痕累累。衬衣被抽打出了一道道的血痕;每一条血痕都触目惊心。而假如赵家核心人员看到;恐怕会异常震撼的惊呼——这简直和家主赵天恒那件血衣一模一样了!
无论是抽打的手法;还是力道的大小、血痕的浸润程度;都近乎一致。而要是被眼力极高的刑罚高手看到;甚至能够判断出——萧战雄的手法;似乎比“泄压舱”更加专业!
优哉游哉地收起了蘸了盐水的鞭子;萧战雄将孔宪屏那件血痕累累的衬衣脱下;用一个塑料袋包裹了起来;转身就走出了小屋。一直走了足够远;确定孔宪屏即便装昏迷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他这才取出一瓶伤药;交给了陈湖图:“陈伯;这些药最适合刚才的鞭伤。当然;您要是不乐意给他用;那就算了;一个月后也会自然愈合的。”
真狠。
陈湖图笑了笑;还是把这瓶药取了回来。他虽然没有小仁慈;但也知道孔宪屏是手中的重要砝码;死不得。这里没有什么医疗条件;万一死了就不妙了。“小兄弟;你这一手真不错;你和易军都会这些吧?”
萧战雄笑了笑:“我哥教的。”
说完;萧战雄开着汽车呼啸而去。原处;陈湖图笑着抛了抛掌心的小药瓶;自言自语的感叹了句:“这群混小子……年轻真好……”
回到小屋里;孔宪屏果然是在装晕——虽然差点就真的晕了。他的体力毕竟远常人;还能被抽打成这副模样;已经极为罕见了。此时的他再无一点修养和含蓄;气喘吁吁的大骂:“王……王八蛋;刚才是……是谁……”
他之所以强忍着装晕;就是为了确认是谁打了自己。一旦自己能走出这个地方;将来也好报复反击。但是;当他听到汽车声渐渐离去的时候;才现对方一点线索痕迹都没留下。
“究竟是……谁……啊!”
陈湖图拿着伤药在他伤口上简单涂抹了一些;顿时让孔宪屏痛不欲生。而陈老头儿则笑道:“是个高手。”
在用刑方面;陈湖图都只能无奈的承认;萧战雄是个比他高明的多的高手。
第524章第二件血衣
至于萧战雄;则开着车一路直奔湖阳屎江市;也就是“孔雀明王”孔兆凌的老巢所在地。
到了汉江的时候;已经是大年初二的凌晨两点。萧战雄在郊区的车里面休息了两个小时;大约凌晨四点多的时候;这辆车高飞抵孔兆凌的别墅。
他不是去刺杀;只是为了送点东西。车子驶过孔兆凌那个别墅门口儿的时候;从里面一下子扔出了塑料包裹;丢在了孔家门口儿。而后;萧战雄的车风一般掠过;再也不见踪影。
十几个小时之后;风尘仆仆的萧战雄又回到了娇莲。单凭这股子不要命、不怕累的劲头儿;就让人佩服的要死。当然;这和他潜伏在某处一动不动连续几天相比;其实还不算什么。
至于孔家那边;乍一出了一连串的大事;能不小心谨慎?孔家的周围;早就潜伏了大批的好手。但是;大家也不至于将每一辆路过的车都拿下了。哪怕萧战雄从窗子里扔出一个塑料包;他们也不是太在意;还以为过往车辆乱扔垃圾。
其中一个保镖头子;无非例行公事的走近了瞧一瞧。趁着孔家门前的灯光;看到了只是一个红白相间的东西。但是;那红色很熟悉;似乎是血迹。
心头一颤;这保镖头子当即将塑料包打开。结果扯开了一看;竟然是一件血衣!
第一件血衣;出现在赵家门口。
第二件;就出现在了孔家门前!
自家门口儿出现了这玩意儿;孔兆凌的保镖门肯定大惊。但是;刚才那辆车早就跑没影儿了。记住了车牌子也没用;因为对方既然敢来孔明王家门口惹事;用的就肯定是假牌子。
二话不说;这保镖头子就急忙走进了别墅。已经焦虑了一天一夜的孔兆凌好不容易睡下了;结果又被惊醒。
双目赤红的看着这件血衣;孔兆凌心头一个抽搐。不用想;这是对方的示威;衬衣也肯定是孔宪屏身上脱下来的。
孔兆凌和“泄压舱”的负责人认识;也知道“泄压舱”曾为了扰乱赵家的心思;将赵天恒的血衣扔在了赵家门前。但是;没想到一转眼;自己儿子的血衣又扔在了自己门口儿!
“哼;拾人牙慧;拙劣伎俩!”孔兆凌不屑的冷笑;虽然很心疼儿子遭的罪;“当成孝子过家家了;还这么动气。随便打了几鞭子;就想制造“泄压舱”那种威压?而且这又不是新鲜手段;照搬照抄的事情怎么让人再度震惊。赵家的人物;也不过如此!”
也是。一个极度血腥暴力的手法;第一次施展出来的时候;确实最能震撼人心。但是次数多了的时候;也就失去了那种惊艳和震撼的效果。
可是;孔兆凌身后的一位中年女人;却禁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个女人似乎是一块寒冰;浑身上下散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阴冷气息。高高的身材;修长的身体;一股极度过量的女人的阴柔气。双目似乎凶猛的母兽;爆射出死亡般的气息。若说比较明显的自然体貌特征;则是高高鼻梁一侧;有一颗黑色的小痣。
听了孔兆凌不屑的说法;这个女人却摇了摇头:“孔爷;不对劲。”
“怎么了?”孔兆凌心头再度一紧。他知道;十几年来能让身后这个女人感到惊讶的事情不多。
这个女人手指探在那血衣上;指尖轻轻比划了几下;最后蘸了蘸一些尚未干涸的液体;缓缓说道:“这种手法儿;太专业了;专业到了令人指的地步。这一鞭子下去;能把人的脊梁肌肉抽破。而用中医上的传统说法儿;那是足太阳膀胱经。一鞭子下去;极有可能将这条经络抽闭塞了。还有这里、这里……难以想象;这一鞭鞭下去;受刑者能疼成什么模样!”
“而且;这些鞭子不伤性命;却能让人一个月都下不来床!”
“如今用刑的方式多了;没有几个人还懂这种手段。假如有;我看反倒就该在您说的那个什么‘泄压舱’里!除了那里;真想不出谁还保留着这种惊人的手段。”
“什么?!”孔兆凌大惊失色。泄压舱?自己儿子被关进了泄压舱?这绝不可能!
泄压舱的负责人;那是孔兆凌的朋友。哪怕对方真的要公事公办;也绝不会不给自己打个招呼。这怎么可能呢?孔兆凌觉得事情太过于诡异;不可思议。
但是;孔兆凌相信身后这个强悍女人的眼光。这是孔兆凌身边的第一高手;这两天形势凶险复杂;他才不得不动用了这个可怕的女人;让她在别墅里保护自己。这些年来;牵扯到地下世界武道方面的事情;这女人似乎从未看走过眼!
于是;孔兆凌带着一些疑惑;哪怕这才凌晨五点;还是拨通了一个神秘的电话。电话那边接通的;赫然正是国安部“泄压舱”的负责人!
“兆凌兄怎么了;在这个鬼时候打电话来?”泄压舱负责人的腔调有点尖锐;也天然带着一股阴森。不是阴森人;恐怕也难在“泄压舱”那种阴森环境里长期工作下去。
“血衣!而且据高手分析;似乎这血衣不简单。”孔兆凌严肃的说了说这边生的一切;同时把身后女人的分析;以及血衣鞭痕的位置;仔细给“泄压舱”负责人叙述了一边。
哪知道说完了这些之后;“泄压舱”的负责人竟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般。足足几秒钟之后;才突然爆一样惊呼:“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这是我这‘泄压舱’典型的手法;外人怎么会这个?这是古法;号称‘六道轮回鞭’;源自于明朝锦衣卫的秘密大牢!”
这种鞭技带有一个古典的名字并不奇怪;毕竟本来就是几百年前古时候流传下来的玩意儿。不过;这种有点吓人的名字;还真能体现这套鞭法的可怕。受刑者简直就像在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等六道之中生死轮回一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这时候;“泄压舱”负责人似乎陡然想起了什么;连声音都变得更加不正常了;甚至显得有些尖锐:“除非虎牢……不可能;更不可能!怎么会是那个地方!但是除了虎牢和泄压舱;不可能是其他地方!”
虎牢;这名字似乎比“泄压舱”更吓人。而且从“泄压舱”负责人的语气来看;似乎连他都对这个虎牢有些敬畏。
当然;孔兆凌的头也大了。他终于明白;对方抛出血衣这一招虽然不新鲜;但是带来的震撼效果并不比赵家那次低哪怕一点半点!
第525章尽人事而听天命
据“泄压舱”的这个负责人说;目前还在使用“六道轮回鞭”的地方;应该也只有虎牢和泄压舱这两个地方。甚至;泄压舱的这些审讯之术;很大一部分还来自于虎牢的经验传授!
只不过;虎牢是军方下属的机构;按说孔宪屏不应该被关押在那个地方。
孔兆凌脑子里有点乱;当即问道:“虎牢又是什么地方?”
哪怕“泄压舱”的负责人胆子极大;哪怕他和孔兆凌私交不错;但依旧不敢多说:“老兄;这件事你别问;就当不知道就是了!有些事说不得、碰不得;碰了之后就是个灰飞烟灭的结果。我只能说到这里了;你说的这件事我恐怕难帮上忙!”
而似乎为了给孔兆凌稍微指点一条明路;让他至少有个努力的方向;“泄压舱”的负责人补充了一句:“那地方隶属于军方的总参;兄弟也只知道这么多了。”
随后;“泄压舱”负责人的电话挂掉了;而孔兆凌则陷入了深沉而紧张的思索之中。
虎牢;总参。
孔兆凌知道;赵家以前那个老头子;不就是总参的老中将吗?
难道;赵家竟然动用了通天的手段;把孔宪屏违规弄进了总参的下属暴力机构?
还真有可能!
而且听“泄压舱”负责人的那个语气;简直把虎牢形容成了人间地狱;根本不敢过多的提及。
“泄压舱”;已经可谓死地。而能让“泄压舱”负责人小心谨慎到这个程度的“虎牢”;太不简单了!
深深的喘了口气;孔兆凌觉得自己竟然陷入了一个无法解开的死局。假如自己继续请求国安部“泄压舱”压制赵天恒;那么自己的儿子将有大麻烦。赵天恒身陷之所已经够可怕了;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有可能陷入了一个更加恐怖的地方。
这是易军给他造成的错觉;让他在未知的黑暗中感到了无穷尽的紧张不安。偏偏的;他又摸不准真实情况。
孔兆凌想要和赵家拉硬弓;当时他觉得反正赵天恒在生死边缘悬着;我总比你赵家人更有耐心。但是现在形势忽然间翻转过来;他竟然比赵家人更加紧张迫切。
硬弓;已经再也拉扯不起了。孔兆凌看着身边那部电话;心中甚至有点屈辱。但是最终忍不住;还是在早晨七点多的时候;拨通了赵天远的电话!
这一次耐心的较量;孔兆凌输了。
赵天远一看到汉江市的电话号码;就知道他们获得了第一阶段的胜利。心中也不得不佩服;易军这个年轻人做得可真漂亮。而接通了电话之后;他也深知适可而止的道理;并未在电话上冷嘲热讽;只是稍显强势的笑道:“孔明王一大早的打来电话;有急事?”
孔兆凌冷哼一声:“废话少说。谈谈你的条件;怎么放人。”
“我大哥能回来;那么你儿子也能回家。”赵天远笑道。
“不可能!”孔兆凌低吼道;“你当国安部是我自家开办的公司?事情既然捅开了;谁也不能保证你家老大能回来。我要是真的能一句话决定国安部的决策;说句难听的……你大哥现在还能活着?”
这是实际情况。假如孔兆凌能决定国安部的行动;那么他早就下黑手黑死赵天恒了。事实上他也确实努力了;试图早点弄死赵天恒;但国安部却不理睬他的想法儿。因为根据国安部的意见;必须把赵天恒那些钱弄回来;为国家尽量挽回经济损失。而且;即便把钱弄回来;也要把赵天恒判一个死刑;立即执行。
赵天恒也是因为自知必死;所以才忍受了非人的折磨;表现出的人的意志;死活不吐露自己财产的藏匿之地。因为他知道;哪怕自己交代了出来;最终同样会死。既然这样;那就不如在生前多受点罪;而给青青他们留下一笔巨大的财富。
听到孔兆凌不确定的语气;赵天远也脸色一寒:“那还谈什么谈?”
孔兆凌恨恨然说:“我只能尽力去办;让我的朋友把案子尽可能回旋。至于结果;我无法保证!”
赵天远冷笑道:“好;我也尽力去办;让我的朋友尽量照顾你儿子。至于结果;无法保证。”
到此为止;这就是谈判的结果。而这个结果;等于把孔兆凌逼到了不能回头的路上。赵天恒不出来;孔宪屏也出不来。赵天恒死;孔兆凌恐怕也真的要殉葬。
一开始;是孔兆凌的举报把赵天恒陷入了“泄压舱”那个死地。现在老天爷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竟然要他拼尽全力去把赵天恒从“泄压舱”里再挖出来。
“真他妈扯淡!”孔兆凌一把将电话摔碎;满肚子愤恨。长身而起愤然出门;吓得室外的仆人噤若寒蝉。但孔兆凌却又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看那部摔碎了的电话;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对一个仆人说:“换一部新的!”
这一个小小的细节;显露出了孔兆凌无尽的无奈。哪怕他再恨;哪怕他和赵天远这次没能谈拢;但却依旧不敢关闭了谈判的大门;所以还必须保持这个联系方式的畅通。这就说明;他在这场谈判之中;已经处于了绝对的劣势。
……
与此同时;赵天远打电话给了易军。虽然大哥还没出来;但是曙光已经展露;形势陡然间好转;赵天远的心情也顿时大好了起来。电话上;这个职业军人终于显露出了军人应有的爽朗;哈哈大笑:“易军;行!这回三叔服了。”
易军嘿然一乐;但想到了面前的形势;随即又叹了口气说:“三叔;依照现在的形势来看;我觉得赵伯远离死亡威胁这个目标;差不多能达到了。但是要想让赵伯免于一切刑罚;我看恐怕还是不太现实。这个心理准备;你要有。要是非得让赵伯毫无损的出来;这件事我看孔兆凌未必能办成。那就等于咱们这边拉硬弓了;而且有可能把弓拉断;最后成了鱼死网破的死局。”
赵天远也在电话那边点了点头:“我有这个心理准备;你二叔也知道这一点。青青他爸的生死;目前已经算是拼尽了人事;而后就是敬听天命了。”
第526章奸商之黑
至于说孔兆凌;现在则不得不为自己以前的行为埋单了。当初是他陷害了赵天恒;现在却要想办法保证赵天恒不死。
但是;任何人一旦进入了“泄压舱”;那就已经等于隔断了生死;谁也做不了主。
孔兆凌联系了“泄压舱”的负责人;问问是否能把赵天恒释放;结果得到了一阵叹息。“老兄;赵天恒这罪过一旦爆出来;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他。不过真想通融一下的话;你找部领导再问问。至少;我这里只负责审问盘查;却没有决定其有罪无罪的权力。”
无奈之下;孔兆凌又在这年假之中亲赴都;拜会那位和他关系不错的副部长。没想到;连这位副部长也根本不敢答应。因为这件案子;还有更上头的大长做出了批示!这个涉案金额过千亿、非法盈利过百亿的大案要案;已经不是某个人就能说放就放了。
最终;孔兆凌也算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花费了数不清的费用;终于活动出了一个显著的效果;也算是官方在这件案子上的最底限——赵天恒可以不死;但必须交出全部的非法所得!
全部非法所得!
哪怕国安方面调查的不是很仔细;最终给出的数字也达到了惊人的15o亿!
而且;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这还是大长网开一面表示了同意。
而且;即便赵家拿出了15o亿;也要判赵天恒十年有期徒刑;否则担心赵天恒继续在外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好大的口气;但对方咬死了必须拿出这么多。而且;赵天恒手中虽然只有123亿;但加上历年来花费、送礼、走路子等一应开销;非法收入确实不低于15o亿这个庞大的数字。
事情明摆着;要想让赵天恒活命;那就拿15o亿来换取。如果放过一条性命;却能够给国库充实15o亿资产;似乎这笔账还能说得过去。至少;用这笔钱能建不少的学校、医院、养老院……而要是把赵天恒给毙了;这些钱也就自然不存在了。
但是;赵家现在显然拿不出这么多。在被赵天恒把钱抽走之后;赵氏集团就是一个空壳子;资产和负债抵消之后几乎没有什么价值。那么;赵天恒那123亿;加上徐家赔偿来的6个亿;稍微加上赵氏集团现在的一些残余价值;也就是13o亿多一点的样子。
若是把星河
( 护花狂龙 http://www.xshubao22.com/7/71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