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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爷前不久还在这里住了一个月,才回家几天。”朱公子一面开车一面说。
“嗯,他老人家现在身体还好吧?”既然他提到爷爷,礼貌上,总得关心一下。
“还好,其实没什么病,就是想疗养一下。住在这个地方舒服啊,里面风景特美,你进去过吗?”
“没有。”林妙坦白承认。平民家庭的女孩,没进过这种高级疗养所应该很正常吧。
朱公子热情地提议:“要不要我带你进去看看?里面很多奇花异卉呢。”
“好的,谢谢。”他这么一说,天生爱花草的林妙倒真的很想进去了。
朱公子向守门的警卫亮出了一块牌子,警卫便打开电动闸门放行了。林妙好奇地问:“这是通行证吗?”
朱公子提起牌子晃了晃,不无自豪地说:“是我爷爷住在这里的房卡。”
林妙有点纳闷了:“你不是说你爷爷已经回家了吗?”
“是回家了,但这间房还是他的啊。”
林妙听懂了他的意思,他爷爷这样的级别,拥有常年疗养的资格,所以在疗养所始终保有一个房间,啥时想来就住上一阵子。
难怪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也要想当官的,当官的退休了还有这么多好处。
说是带林妙看风景,才转了不到一刻钟,朱公子就捧着头说:“今天中午喝多了,这会儿头有点痛。”
“那怎么办?要不我们不逛了,回去吧。”林妙忙顺水推舟。疗养所里确实有很多罕见的花草,但那也要看跟谁一起欣赏了。
朱公子的表情却越来越痛苦,皱紧眉头说:“不行,我撑不住了,好难受。”
他一面说一面匆匆往楼里走。既然是一起进来的,人家出了状况总不能丢下不管吧?林妙也只得在后面跟着跑。
朱公子脚步飞快地上了三楼,掏出房卡打开一间房门就走了进去。林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可里面传出的呻吟声又让她不好甩手走人。站了一会儿,心想:疗养所这么高档的地方,走廊里随时都有服务员走动,他应该不敢怎样的。
进房后,见朱公子已经躺在床上,双手抱着头不住地呻吟。林妙只得问了一句:“头很痛吗?”
“嗯。”
“那我去帮你叫服务员。这里既然是疗养所,里面肯定配有医护人员,让她们叫医生来给你看看。”
“别叫”,朱公子突然坐了起来,露出很勉强的笑容说:“我这又不是病,就是喝酒喝多了一点,不用请医生的。再说这里本是我爷爷的病房,我也是偷偷住进来,怎么好找医生?”
既然这样,林妙便建议:“那你就好好睡一觉吧,喝了酒的人,一般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朱公子点了点头:“好的,我就在这里休息一下,你呢?要不要你也休息一下?”
林妙假装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悄悄后退着说:“不了,我要回去写论文,再说,我又没喝酒。”
朱公子闻言,又抱着头呻吟了一声,然后指着桌上的开水壶说:“能麻烦你帮我烧杯开水泡杯茶吗?谢谢了!”
人家连谢谢都说了,还能怎么办?林妙认命地拿起茶壶去接水。
等她接好水走出卫生间,朱公子已经朝她走了过来。林妙忙闪避到门边,眼看着朱公子当着她的面捂着肚子进了厕所,敢情,他中午不只喝酒喝多了,还吃坏了肚子。
水很快就烧开了,茶也泡好了,林妙正准备功成身退,朱公子却三步两脚从卫生间里闪出来,砰地一声关上门,还按了一个什么按钮,估计是“请勿打扰”之类的指示灯。
林妙一开始有点慌,但马上就镇定下来,冷笑着问:“你想怎么样?”
朱公子淫笑一声:“你说呢?你跟我进了房,不就是盼着我上你吗?”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对付无耻之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比他更无耻。
于是林妙咯咯笑了:“就算我盼着你上,你行吗?很多男人都酒后不举的。”
朱公子发狠地说:“我举不举,你马上就会知道。”
“别光说不练!”这边似乎比他更急迫。
朱公子倒有点发懵了,把林妙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有点不屑地说:“我倒真没看出来,原来你这么开放,还说什么女博士是灭绝师太,鬼话。”
林妙依然笑得春花灿烂:“正因为是灭绝师太,所以急呀,师太见到一个男人多不易,所以,来一个,收一个。”
朱公子站住了:“你男人很多吗?”
“没数,你女人很多吗?”
“没数。”
“那我们扯平了,谁也不吃亏。我希望我们婚后,大家也能给予对方充分的自由。没有自由度的婚姻会很快枯萎,正如没有情人滋润的女人很快会枯萎一样。”
“你希望婚后也有情人?”
“强烈希望。”
朱公子的语气更不屑了:“那没有男人肯娶你的。”
“你肯就行了。”林妙笑得很自信。
“我也不肯。”朱公子飞快表明态度。
“我要嫁的人,不问他肯不肯。”
朱公子哑巴了,在床沿上慢慢坐下,刚才的那股子急色冲动似乎消失了。
林妙趁机绕过他跑到门边,等朱公子会意过来时,林妙已经拉开门链,然后打开了房门。
走出门之前,林妙冷冷地对他说:“今天的事,我希望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如果让我听到外面有任何抹黑我的谣言,我就去派出所告你强Jian未遂,别忘了你是政府公务员,不能留案底的。”
第三十章 林太后的最后通牒
从疗养所出来后,林妙只好自己往公园大门走。不走不知道,一走吓一跳,还真是远呢,走了四十多分钟才看见大门,这森林公园到底圈了多少地啊。
回到家,老爸老妈都在,林妙忍住恶心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跟他们说了一遍,把林妈气的,立即问林爸要媒人的电话号码。
林爸不肯给,林妈告诉他:“我不是要骂他,我是提醒他,免得他以后再给那王八蛋做媒,害了别人家的女儿。我家妙妙是够聪明,能想办法逃脱,要遇到那胆小不经事的,甚至还是Chu女的,不是把人家一辈子都给害了?”
林爸听了,也觉得在理,于是掏出手机把电话号码报了出来。
林妙本来也不想让妈妈打这个电话的,因为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让别人知道。这种事,即使是强Jian未遂,说出来也只会损害女孩子的名声。但后来听了妈妈的话,觉得妈妈讲的有道理,自己的名誉受损事小,别的女孩子被害事大,于是也没有出言阻止。
林妈拨通了那人电话后,劈头就说:“刘老弟,你今天介绍的那个姓朱的不是东西,装喝酒喝多了,头痛,把我家妙妙带到森林公园疗养所,想哄她开房。幸亏妙妙机灵,没上当。后来出来的时候,在楼下遇到一个中学同学在那里当服务员。那同学告诉她,姓朱的经常带各种女人去疗养所,他爷爷常年在那儿有一个房间空着,已经成了他的淫窝了。而你们这些媒人,就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他的帮凶皮条客。”
林妈讲电话的时候,林妙坐在边上听着,觉得妈妈这样说虽然避免了损害她的名声,但媒人听了未免心里不舒服。林爸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嗔着林妈说:“人家一片好心给你女儿介绍对象,你说他是帮凶,是拉皮条的,叫人家怎么想?”
林妈依然愤怒难消:“我已经够客气了,他连对方的人品都不了解,就胡乱做什么介绍?要是今天真有一个Chu女被糟蹋了,难道他就没责任吗?要去法院告的话,可以把他当第二被告的。”
林爸道:“你那都是假设,这不是还没吗?再说,他哪会知道那么多,姓朱的这些丑事自然都是背着人做的,不可能在外面宣扬。他最多就是好心办坏事。”
“你就这么肯定他完全不知情?”林妈摇着头说:“他既然跟姓朱的很熟,那人的品性和素日为人他应该多少了解一二吧。难怪他不给熟人做媒,专找到你这种八杆子打不着的朋友,大概事先已经调查过我们了,知道我们都是从农村来的,在城里没背景。妙妙又是学生,没什么社会经验,单纯,爱面子,即使真被人怎样了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妙妙你说,假如今天真让那禽兽得逞了的话,你是不是就打落牙齿和血吞,即使跟爸妈,也不会说什么?”
林妙低头想了想,然后无言地点了点头。老妈看问题很透彻,的确,今天如果那猪头得逞了的话,她只会让这事烂在肚里,一辈子也不会透露半句,因为,那是她毕生的耻辱,怎么好宣之于口?越多一个人知道,耻辱感越深重。
林爸还是不肯相信,喃喃地说:“小刘没那么坏吧,我跟他打交道虽然不多,但觉得他人还不错,挺实诚的,不然我也不会让妙妙去。我看他肯定是不知道内幕才介绍的,你刚打电话的时候他怎么说?”
“当然是表示诧异、震惊了。人嘛,这种时候肯定要装了。”
“也不见得一定就是装,你别老把人想得那么坏。”
林妙见老爸老妈有争吵起来的迹象,忙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然后对林爸说:“要验证这人到底是被蒙蔽还是帮凶其实很简单的,老爸只要以后悄悄打听着,看他还给不给人做媒就是了。如果从此不做了,就姑且相信他也是蒙在鼓里的;如果以后他还继续拉皮条,以介绍对象的名义给猪头公子输送美女,那就什么也不用说了。”
林爸点头表示同意,林妙趁机说:“爸,以后别再让人给我介绍了,不是我对介绍有偏见,而是现实就是如此。你想啊,比如说今天见的这个猪头公子,他家那么好的条件,他虽然丑点,也还没到不能见人的地步,很多比他还丑的,其他条件也比他差得多的都结婚了,为什么他没有呢?这样的家庭背景,能拖到35岁没解决个人问题,肯定是他本身有很大问题了。”
林爸笑着说:“也是哦,还是我女儿会分析。”
林妙双手合十道:“所以,拜托两位大人,别再给我介绍了,还是让我自己慢慢找吧,别把我这点儿乐趣也剥夺了好吗?”
林妈白了她一眼:“没人要剥夺你的乐趣,问题是,你努力找了吗?白养了你这么多年,连女婿的毛都没看见一根。你好歹带一个回来给我们瞧瞧也好啊。”
见林妙不接腔,索性用下通牒的口吻说:“这样吧,再宽限你一年时间,你给我把这家广告公司的经理带回来,不然,有多少相亲你都要给我出席。”
林妙啥话也没说,扭头回房去了。
第二卷 关系已经发生
第三十一章 现在的资本家好啊
早上,林妙床头的闹钟响了又按,按了又想,几番角力后,她还是打着哈欠起来了。想到以后每天早上都要6点起床,就觉得有点怕怕,这还只是夏天呢,冬天怎么办?黑灯瞎火,寒风瑟瑟,一个人摸着出门搭车。
年少不知愁,只知道依靠父母,等到自己也要为口食奔忙的时候,才知道谋生之艰难,赚钱之不易。
看来,真的要听取准上司的意见,在公司与H大之间租个房子,每边10分钟的车程,半小时的脚程。只是,真的有那么合适的房子吗?
还有,从今天起,夏以南不再是准上司了,而是真正的上司。跟一个既是同学又是上司的人如何相处,林妙心里也没底。
但再没底,她也绝对想象不到这样的情景。所以当夏以南拿着一串钥匙在她面前晃啊晃的时候,她只会呆呆地站着,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接。
不是说私人老板都是资本家,只会想尽办法榨取工人的剩余价值吗?难道马克思弄错了?或者,资本家的觉悟提高了,现在不仅不坏,还对工人像春天般的温暖,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
夏以南见一串钥匙吓呆了一个美女,好笑地说:“干嘛?我朋友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借给你住你还不要啊,我告诉你,现如今,这样的好事已经不多了。”
林妙总算回魂了,紧急思考对策后,作出了以下回答:“谢谢你和你的朋友。只是无功不受禄,借住肯定是不好意思的,毕竟只是经理的朋友而不是我的朋友。要是他肯租给我的话,我会非常感激的,这样免得我还要花时间和力气去找房子。”
“好的,既然非要租你才住得安心,那我就替他做一回主,租给你吧。”夏以南回答得很爽快。
“月租金多少?”
“呃,200,你看怎样?”
“啊?”林妙惊呼。
“贵了是吧,那就100吧。”
林妙急忙摆手道:“不是啦,我虽然没租过房子,但大致的行情还是知道的,现在一个简陋的单间都不只200了,你那朋友的房子肯定不是单间吧。”
“也不大,一室一厅。”
林妙笑了,一室一厅的房子,即使在比较偏远的地方,也要500-800不等了,这里又是闹市区,只怕还得翻倍。
不过,一月1000她肯定是给不起的,打肿脸充胖子的事也没必要干,如果这样的话,还不如待在家里不要出来打工了。把打工一月挣的工资全部拿去租房子,再倒贴车钱饭钱,那又何必呢?出来打工虽说也是为了增加阅历,积累经验,但最直接的理由和动力还是挣钱。
低头想了想,开口说:“这样吧,经理,现在我暂时每个月给500。我知道那房子实打实租的话肯定不只500,但我才刚上班,还没开始挣钱。等过段时间,我找人合租,合租出去的钱也给你朋友,算我添加的房租,好不好?”
“一室一厅怎么合租啊?”夏以南好像很关心这个问题。
林妙告诉他:“很简单,一个人睡卧室,一个人睡客厅,或在卧室放两张单人床也行。学校的集体宿舍不都是一间小房住几个人吗?找人合租,可以分摊房租,也免得老是一个人进进出出,怪寂寞的。”
说到这里,她发现夏以南眼里闪过一抹又暧昧又兴奋的光芒,急忙解释道:“我不是说我晚上会寂寞啦,我的意思是,一个人住太冷清,看个电视啥的,连说剧情的人都没有,买个西瓜,也没人分着吃。”
“呃,这个问题其实很好解决的……”夏以南话语中的调侃意味越浓了。
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某人就跳起来喊:“不需要解决,没问题,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真的!”
夏以南努力压制住狂笑的冲动,不紧不慢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要找人合租很容易,只要你贴个合租启示出去就行了。你想到哪儿去了?”
林妙的脸已经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了,这尴尬闹的,她只好装着若无其事地接住人家的话头问:“合租启示贴在哪里呢?”
“要想不花钱的话,贴网上,最好是学校的BBS上。找个同校的MM,上学下课有个伴,也比在社会上随便找的可靠些。”
林妙点了点头说:“嗯,好办法。至于要花钱的,我知道,就是贴在房屋中介的宣传栏上,那种就算了吧,你说得对,我不在社会上找。”
这件事刚说定,盛聪就来了,在门上敲了两下说:“Boss,新技术开发区的那家,你去不去?”
“那家你自己去吧。”夏以南说。
“那你呢?”盛聪继续问。
“我去另一家。”
“还有哪家?”盛聪紧盯着问。
夏以南抬头看了盛聪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盛聪站了一会儿,讪讪地笑着说:“你们慢聊,我这就去了。”
口里说“去了”,可是夏以南和林妙又聊了很久之后,那边的人好像还没有出门。
既然是上班时间,两个人自然不会无止境地闲聊。房子的事情谈定后,夏以南就开始进入正题,给林妙传授一些基本知识,比如,出去拉业务的注意事项,行业规矩,明的暗的,等等等等。
林妙也是有心人,随身带着一个小本子,夏以南一边说她就一边记。夏以南开始见她摸出本子和笔,还有点不习惯,笑着说:“你这是干嘛?我是你的同学,不是你的老师。我只是以过来的人的身份把我在工作中得到了一些经验教训说给你听听,希望能给你一些启发。我不是在给你讲课,你不用做笔记的。”
“在学校的课堂上,你是我的同学没错;但在这里,你就是我的老师。我是纯新人,现在郑重拜你为师!”林妙这句话说得无比真诚。
夏以南也不再笑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文不对题地说了一句:“我喜欢认真、上进的女孩。”
林妙微微低着头不吭声,只是虚握着笔做等待状。在这种情况下,夏以南除了继续刚才的讲授,还能说什么呢?
当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面前摆出荡妇样,他自然乐得配合,立即化身色狼;但如果一个女孩拿着纸笔正襟危坐等着记下你的每一句“金玉良言”,你除了也正襟危坐给她当老师,没有别的辄了。
等夏以南把基本知识,基本守则,原理,规范,忌讳,等等等等,一一讲解完,也差不多11点了。夏以南起身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到了那儿后你啥都不用说,只需要微笑倾听就行了。”
“你们讲的时候,我可不可以也拿出纸笔做记录呢?”
夏以南笑着点了点头:“可以,男人讲话的时候,如果女人肯记录,他的感觉会特别好,他的态度、表现、反应也会比平时好。”
“那我每次都记,这样,你们表现得更好,我也有了第一手材料,回头还可以整理,复习。”
“复习?放心,这个不需要考试的。”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当时有些话,一听而过,可能没注意。如果能记下来,事后再看,说不定会发现这句话里面隐藏深意。我相信,谈得越多,透漏的信息也会越多,对我们也越有利。而这一点,说话者本身可能都意识不到。”林妙一面说一面看着刚刚记下的笔记。
夏以南轻叹着说:“我刚已经说过了,请允许我再重复一遍,我喜欢认真的人!因为,在这个竞争格外激烈的社会上,惟有认真的人才能成功。”
第三十二章 大龄女博士
晚上,林家的餐厅。
林妙在收拾碗筷,林爸坐在餐桌上研究股市信息,林妈拿着电视遥控按过来又按过去,每次按出的画面都是一样的。
林妙叹息:“妈,你明知道这个时候只有新闻联播,还按什么呢?”
又冲着林爸说:“爸,别看了,股市低迷就是低迷,你再怎么研究都没用的。昨天我还在网上看到一段话,特意抄下来点醒你,等会就念给你听。”
林爸放下报纸,就见林妙擦了擦手,走进自己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坐在他对面念道:“近期不要进入股市,否则,宝马进去,自行车出来;西服进去,三点式出来;老板进去,打工仔出来;博士进去,傻瓜出来;姚明进去,潘长江出来;鳄鱼进去,壁虎出来;蟒蛇进去,蚯蚓出来;牵着狗进去,被狗牵着出来。”
林妈爆笑,看着林爸说:“我明天叫你爸爸穿西服进去。”
林爸调侃自己的老婆:“那我里面啥都不穿,看到底吃亏的是谁。”
林妙捂住耳朵飞跑进屋,嘴里嚷着:“有点职业道德好不好?排演限制级镜头的时候,要先清场。”
林妈听见她的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后,耷拉下耳朵说:“我倒真想演点限制级镜头给她看看,这丫头,都25岁了,好像还没开窍一样。”
林爸也带着一点点忧心说:“我们是不是把孩子教育得太好了?一心求上进是好事,可女孩子,光求上进,考了硕再考博,文凭是越来越高,年龄也一年年看长,可选择范围越来越小了。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奇*书*网^。^整*理*提*供),不想你平白无故地生一场闷气。”
“什么事啊?”林妈摆出一副“你只管说,我不生气”的模样。
林爸看了看女儿的房门,林妈会意地走回自己的卧室,林爸跟进去关上门说:“妙妙考上博士后,我就在办公室说,女儿博士也考上了,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终身大事了,希望他们有合适的人选给我留意一下。结果,就在跟姓朱的相亲前一天,有人又给介绍了一个,开始说对方也是博士,有车有房,我还有点动心,后来再一听,居然是个33岁的离婚男,还带着一个5岁的儿子,把我气得差点当场翻脸。那人见我不搭腔了,还悻悻地说,女博士不好找对象,因为文凭比她低的她看不上,跟她一样高或更高的,人家情愿娶20出头,文凭不高的漂亮妹妹,也不娶大龄女博士。”
林妈气得骂起来:“放屁,25岁就大龄,那33岁的博士不是老龄了?到我们这把年纪,不得去死了?”
林爸解释:“他说的是‘大龄女博士’,女人25岁是不年轻了,男人33岁正当年。”意思就是,他也赞同这个不同性别的年龄认定,让他生气的只是33岁的博士男离婚还有子。如果是个33岁的未婚博士男,可能他就很欢迎了。
林妈满脸讥讽的说:“你们男人都是睁眼瞎吗?口口声声‘女人过了三十就是豆腐渣了,我们男人四十还一枝花’。你自己到街上看看,是40岁的女人年轻还是40岁的男人年轻?现在的女人注重保养,化妆品擦着,好衣服穿着,40岁看起来才30出头。男人呢,又抽烟又喝酒又不打扮,一过30就开始秃着脑门,挺着肚子,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一枝花!”
林爸也恼了:“好好好,你是一枝花,我是豆腐渣好不好?不是我说,女人过了40,不化妆还强点,一化妆简直不能看,脸上的粉直往下掉,赵树理说‘驴粪蛋上下霜’,真形象。”
“你说谁?”林妈眼里怒火熊熊。
“我又没说你,你也不化妆。”林爸开始鸣金收兵。
他一贯的策略都是如此:绝不让老婆蹬鼻子上脸,火气头上一定要争锋相对,别让她以为自家老公是好欺负的。但顶几句,气撒过了,要见好就收,以维持家庭和谐为首要目标。
“你说的明明是泛指的‘女人’”,林妈还是不依不饶。
“别的女人都是泛指,只有你是特指。”林爸开始嬉皮笑脸。
林妈也不是泼妇,老公既然软下来了,她也就算了。
话题再次转到33岁的离婚博士男身上。林妈承认,她也是被“离婚有子”气到了,第一时间就否决了这个人,甚至觉得受到了侮辱。但冷静下来想想,如果是33岁的未婚博士男,还有房有车,可能她也会欣然接受的。
到这时候,林妈才发现,自己的女儿确实迈入了“大龄女博士”的行列。如果不是因为大龄,为什么33岁的男人她也觉得合适呢?
家里有个25岁未婚甚至还没有男朋友的女儿,作父母的觉得好大的压力,尤其听到同事朋友家孩子结婚的时候,他们中有些人的孩子可比林妙还小。
林爸说:“这事,你在妙妙耳边催催,哪怕她不耐烦也不要紧,说多了,她才会引起足够的重视。”
林妈突然笑道:“刚才跟你吵架都差点吵忘了,现在她身边就有一个很好的人选,我已经给她下了通牒,要她今年之内把她的帅哥经理搞定。”
这事林妈也有跟林爸提起过,所以对帅哥经理的情况林爸也大致了解。对这个人选他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了,就是对林妈限定的时间有点异议:“今年只剩半年了,你等于限她半年之内搞定,时间也太短了吧。”
林妈摇着头说:“不短,一个女人,如果跟一个男人共事半年还不能确定恋爱关系的话,你认为再拖下去有用吗?”
林爸笑了笑:“也是哦。”
他自己是男人,自然知道男人的秉性,他们都是视觉动物,喜欢一个女人有时候只需一眼。当然也有第一眼没看上,第二眼第三眼看上的,或者在相处中慢慢产生好感的,但再慢,半年也够了。如果共事半年男人还是对女人没感觉,那估计一辈子也不会有感觉了。
夫妻二人在这边替女儿操心,女儿却在那边操心别人的事。
此时的林妙正在QQ上跟鲁西西说着梁守一的事情,鲁西西告诉她,梁守一往她们宿舍打电话了,说他想到她们宿舍拜访,问她们什么时候方便。
林妙取笑道:“你是不是告诉他,任何时候都方便了?”
鲁西西说:“我哪敢随便约,要看大小姐你什么时候有空,他可是来拜访你的,他又不认识我。”
林妙说:“你接待他不就完了?你觊觎了他那么久,一个人去,正好方便行事。”
鲁西西发过来一个留哈喇子的表情,但书面表达是:“我不想QJ或YJ,我不想ONS,我想跟他认认真真地开始。所以你一定要来,要正式介绍我给他认识,就像我从不知道他,只是出于对你的友情和乐于助人的精神而给他辅导英语一样。”
林妙答应道:“好吧,不过具体时间我暂时还不能确定,你也知道,我现在是上班族了,除了双休,平时都得听老板的调遣和安排。”
鲁西西提醒她:“马上要答辩了,你可别误了正事。”
林妙说:“没事,论文已经收尾了,准备今晚最后看过一遍就发到马老师信箱里。”
第三十三章 第一天上班(一)
虽然答应了鲁西西去学校陪她守株待兔——等着梁帅哥上门。但林妙也跟她说清楚了,刚刚应聘上的人,不可能第一天就请假不去,新开的茅厕还三天香呢,所以,星期一,她乖乖地6点起床赶去广告公司上班了。
楼下等电梯的时候,远远地就见盛聪踩着白色高跟鞋施施然地走来,林妙正准备闪到人群后面去,眼尖的盛聪已经看见了她,像多年老友一样朝她挥手。
于是两个人一起走进电梯,盛聪很体贴地问:“看你填的家庭住址在五马路那边,过来要一个多小时吧,那你不得6点就起床?”
“是啊,没办法,怕迟到嘛。”
盛聪“啊”了一声:“难道Boss没跟你说吗?我们平时都是9点上班的,你7点起来就可以了,老是6点,谁受得了。”
林妙看了盛聪一眼:“那盛副经理怎么这会儿就来了呢?”
此时电梯已经到了9楼,盛聪边走边说:“我习惯早起,而且来早点可以收拾整理一下办公室,烧点开水啥的。你不知道,Boss每天早上一来就要喝咖啡的,咖啡对他就跟早餐奶一样……”
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说着,林妙突然发现自己不讨厌她了。她如此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名义上是副经理,实际上连秘书和打杂小妹的差使也兼着。这样的袖珍公司,工资不可能很高,其他各项福利保障之类的多半不全甚至没有,职务上也没有任何发展空间。是什么令她如此尽心尽力呢?除了对夏以南的爱,林妙想不出别的了。
其实林妙起床后就想起了夏以南说过9点上班的话,她还是没有磨蹭就出门了,想的也是早点来做做卫生。虽然是独女,来自农村的父母可没有惯她,从小就培养她做家务,所以在80后的女孩子中,她可能算比较能干的,一般的家务活都会。林妈还总是教育她:“一个勤快的人走到哪里都比懒人受欢迎。”或者“一个人的讨厌程度跟他的懒惰程度是成正比的。”
事实证明林妈的教育是成功的,林妙跟室友关系一向就处得很好,大学时候是,现在跟鲁西西也是。
等到夏以南来上班的时候看到了就是这副情景:他的办公室窗明几净,他的办公桌椅纤尘不染,他的水晶球闪闪发亮,他的烟灰缸纯洁如新。
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睁大,放射出异样的光芒。
他的办公椅旁,一个女人正撅着圆圆的翘翘的臀部在椅子下面忙活着。
努力按耐住蠢蠢欲动的情绪,他含着笑问:“你在干嘛呢?”
“哦,我在擦椅子腿。”这一点很明显好不?不明白经理大人为什么要她回答如此白痴的问题。
“老天,你这么勤快,我是不是还要付你清洁工的费用啊?”
“如果你乐意付的话,我当然……很乐意收,嘿嘿。”说完,林妙抬起头朝夏以南一笑,脸儿红得跟苹果似的,又水灵又红润,让人恨不得咬一口。
夏以南心里涌起了一个疑问:“呃,你是怎么逃过那么多狼口虎口,平安地活到现在,然后走到我公司来的?”
“什么?”林妙正弯腰在水里拧抹布,没听懂他这么玄妙的问句。
“Boss,电话!”盛聪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一把提起装满污水的塑料桶就往卫生间走,心里那个懊恼就别提了。她带领下属给经理室做清洁,中途隔壁电话响了她过去接,就在这时候夏以南来了,看见了勤奋劳动的林妙,没看见她!但愿抢着泼水能换回点损失。
可等她提着一桶干净水回去,夏以南已经带着林妙出来了,看见她就说:“我们有事出去,你就留在这里守着吧。”
“哦,好的。”
好他妈的,才来一天就“我们”了?就出则成双入则成对了?
回到办公室,盛聪气得把水桶往地上一掼。这下好了,劣质塑料桶立刻从底上裂了一条缝,变成了一个漏斗,水流了一地。
林妙手忙脚乱地找拖把,这时门口出现一个人说:“这是怎么啦?水太多了,拖把不中的,要用扫帚扫。”边说边找来扫帚,手脚麻利地把水往外面扫,盛聪则跟在后来用拖把拖,好不容易清除了水患。
忙完了这个,盛聪才坐下来问他:“你请假好几天去哪儿了呀?Boss这几天可郁闷呢,那两个走了,他以为你也要走。你要是今天还不来报道,可能我们又要招财务人员了。”
张景生,也就是盛夏广告公司的财务副经理向隔壁房间指了指,神秘兮兮地问:“夏经理不在吧?”
盛聪奇怪地看着他:“Boss刚刚带着一个女孩子下午了,你没遇见他?”
“没有啊。”
“不可能啊,他们走了不超过三分钟,他们下去时候应该正好在楼下碰到你。”
“真的没看到。”
“路上也没有?”
“没有。”
盛聪心里的疑团增大了,这两个人明明说要出去的,为什么没下楼?
“很好理解呀,他们下楼后去了停车场,正好跟我错过了。我说,你干嘛纠结这种小细节啊?”张景生盯着她问。
盛聪不停地摆弄着自己桌上的东西,脸上不自然地笑了笑说:“没什么啊,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
张景生叹道:“聪明妹妹,你什么方面都聪明,就是在情字上看不透啊。”
盛聪抬起头说:“看得透的人比较幸福吗?他们看我傻,我看他们是懦夫,是刻意麻木。”
张景生赶紧举起白旗:“好好好,不争,不争,和为贵。”
第三十四章 第一天上班(二)
此时的夏以南和林妙在哪里呢?
在地下停车场,夏以南同学的黑色卡罗拉车里。
声明,他们可没有躲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只是夏以南的车又出故障了。
夏以南心里那个郁闷啊:一个男人,有车本是件光彩的事,带着喜欢的MM坐上自己的车子更是件幸福的事。可如果车子发不动,捣鼓半天弄得满手油污后还是撅在那里,那男人的脸上就只剩下两个字:尴尬。
夏以南看着身边的MM,突然记起第一天遇到她的时候,这车子也是早上起来莫名其妙地“死”在自家楼下,害得他只好临时打车去学校,差点错过了复试。难不成,他的座驾和他的MM天生相克?
为什么呢?港台电影里把女朋友叫“马子”,车也是马儿,所以,生怕失宠于他,要给MM来个下马威。这说明,连他的车子都感受到了他和MM之间的奇妙缘分和强烈磁场!
林妙冷眼旁观,看身边的男人无缘无故露出一副“黄鼠狼刚偷吃了一只鸡”的表情,心里觉得毛毛的,只好努力找话题:“夏经理,你跟人家约了时间没有?”
“跟谁?”夏以南竟然楞了一下。
“你不是要说今天带我去跑业务的吗?”林妙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夏以南笑着说:“今天暂时不跑了,我带你去那套房子看看。”这就是当老板的好处啊,想翘班就翘班。
林妙看着他的笑脸,这人明明车坏了,为什么好像还很高兴的样子?想他那车一时半会也弄不好,林妙提议:“如果只是看房子,反正离这里也不远,不如我们就走过去吧,你的车只好让修理部的人来处理了。”
夏以南叹了一口气:“这车前不久才修过,买了不到两年,就这样了。我们卡罗拉车友群里50几号人,估计就我的车送修理部的次数最多。”
林妙噗哧一笑:“那恭喜你,你的车肯定是车友群里使用寿命最长的一辆。”
“为什么?”
“拿人做参照:越是小毛病不断,老是往医院跑的人越长寿;越是那种平时身体倍儿棒,吃嘛嘛儿香的家伙越是不经折腾,一倒下去就完了的。”
夏以南手一拍:“你不亏叫林妙,说得太妙了!今晚进群的时候我就这话学给他们听,看他们还敢不敢取笑我。”说到这里,忽然想了一件事:“我们下个月有一个车友DV大赛,他们都带女伴的,我每次可怜兮兮的一个人,你能不能陪我去一下?”
“DV比赛是比什么啊?请原谅,我是个书呆子,没玩过这些时尚玩意。”林妙显得有点为难,人不熟悉,玩的东西也不熟悉,去了,不是跟傻子一样吗?
但夏以南的兴致很高,眉飞色舞地告诉她:“其实就是驴友自驾游,不过是4S店出面组织的。一般的流程是,大家先集合,再一起到某个风景区,拍些照片、录像,然后放在一起评比。最高奖励是一台价值5000多的数码相机,二等奖是手机,还有三等奖,参与奖,反正只要去的都有奖,这本来就是商家搞的答谢酬宾活动。”
林妙笑着摇头:“看来现在汽车行业也不景气,车子卖出去了还要这么巴结顾客。”
夏以南倒没这么以为:“不能说不景气,要说景气,哪个行业很景气呢?任何行业竞争压力都大,所以都挖空心思吸引客户。像我们这个DV赛,每举行一次,就会在网上制作一个很精美的专题,每次应该都能吸引一些顾客吧。还有,每次车队驶过市区时,整整齐齐几十辆车排着,这本来就是一次很拉风的动态广告啊。”
林妙眼睛一亮:“几十辆同一品牌的车一起出行,那的确壮观,很吸引眼球的。请问你们一般排成什么形状?”
夏以南看她眉眼弯弯,一脸的捉狭,瞪了她一眼说:“我知道你在琢磨什么,无非就是想说我们一会儿排成S型,一会儿排成B型,对不对?”
“没有,绝对没有”,林妙忍住笑说:“我是在由衷感叹,现在市场这么疲软,不挖空心思想些花头,生意真的很难做,因为,可替代产品太多了。”
“市场疲软就疲软吧,这是经济发展的必然过程,不可能总是坚挺的。”
林妙把头转向别处,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市场又不是某海绵体,疲软的反义词是坚挺吗?
林妙不吭声,夏以南也沉默了,因为他也想到了别的。不过不是由“疲软”引申的,他说到“疲软、坚挺”这些词时脑袋里真没有想歪,这会儿人家可纯洁呢,想的都圣洁美好的东西,比如,爱情。
他在想:真正美好的爱情,就是双方都是不可替代的。这种不可替代的纯净度越高,爱情越牢固,反之,则越疲软,呃,更正,是松散。
照常理,到他这个年龄,恋爱也谈过几场了,对感情就算做不到很“淡定”,起码也不该这样一头扎进去,还没正式开始就把对方看成不可替代的了。可是,感情的事从来都是身不由己的,人终究不过是自己感情的奴隶,你爱上谁身不由己,不爱了也同样身不由己。
到了二十八岁,还能找到一个让自己觉得不可替代的人,他觉得这是一种难得的幸运。
只是对方是不是也这样想的呢?
当然这话他不敢问,他们现在还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朋友
此时是6月,外面马路中间的花坛里,月季花开得正艳,而且一路漫烧,一眼望不到头。看几个乡下人打扮的妇女在花坛里忙活,林妙停下来问:“这些花是你们种的吗?”
“是啊,是我们几个种的。”
“一整条街都是?”
“不只这条街,附近几条街也是我们几个负责。”回话的妇女脸晒得红红的,衣着极为朴素甚至寒酸,但笑容很动人,话语中甚至带着几分骄傲的意味。
“你们,是从下面来的吧?”
“是,我们几个都是天门人。”
林妙本来还想问问她们收入如何,可又觉得一个陌生人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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