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职 第 28 部分阅读

文 / 浪里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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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附和规定。”中年男子摇头。

    “我不清楚什么规定。”许正阳依然很平静,没有一丝的慌乱,说道:“既然我知道他们的所有事情,钟队长又要我配合,去唬一下田青和邢玉芬,我自然不会推却的。”

    那名警察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郝鹏一伙人贩毒的事情的?”

    “巧合,我那天到耀华商厦买衣服,去卫生间的时候听到了他们交易的对话。”许正阳略微犹豫了下,说道:“当时我是花乡派出所的联防治安队员,对这些事情比较敏感,所以就悄悄的听取了他们的对话,知道了他们一伙都有谁。”

    这种问题难不住许正阳,更不会发生什么和钟山所说不符的事情。

    因为早在侦破此案的时候,钟山就考虑到许正阳获取线索的原因无法让人接受,一旦赵局长询问的话,总要说出个合适的理由来。所以二人那时候就商量过该如何说,才不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邪玉芬精神出现了问题,一直处于疯癫状态。”中年男子没有再看许正阳,只是低着头翻看着手里的几页纸,一边说道:“据调查,除了邢玉芬和田青之外,你还参与了郝鹏、朱奋进、马良三人的审讯工作。”

    “是。”许正阳点头说道。

    “打人了,是吗?”

    “是。”许正甄表情平静,眯缝着眼说道:“当时钟队长阻止了我,这个我不隐瞒,见到那些毒贩,我心里就上火。”

    中年男子抬头看着许正阳,有几秒钟的时间后,点头说道:“可以理解。”

    许正阳笑了笑,神情自然。

    那名警察突然开口问道:“前几日,你和沈浩兵在一家饭店内起了冲突,对吗?”

    “嗯。”许正阳稍稍愣了下便点头承认。

    “你和你的同伙,打伤了沈浩兵及韩彪二人。”

    许正阳皱了皱眉,眼睛眯缝起来,这警察说话咋听着就那么别扭?什么叫同伙?你不能说是我朋友吗?不过许正阳并没有对此表达不满,只是淡淡的说道:“是沈浩兵和他的同伙,依仗着有两名警察与他们在一起,所以对我和我的朋友动了手,我们迫不得已才还手的。”

    “事后,你们被带到了南城乡派出所,对吗?”那名警察并没有纠缠于这个问题,很突兀的跳过去问道。

    中年男子在一旁拿着笔在一本稿纸上写着什么。

    “是。”许正阳毫不否认,这是事实。

    “你给慈县刑侦大队长钟山去了电话,是吗?”

    “是。”

    “活头镇派出所所长吴峰,也接到了你的电话,是吗?”

    “是。”

    那名警察点点头,脸色越发的沉了下来,说道:“之后,是县公安局长赵庆亲自去了南城乡派出所,然后把你带到了县公安局,对吗?”

    “是的。”许正阳点头承认,继而说道:“不过我有必要和您谈谈中间的细节问题

    “不用了。”那名警察摆了摆断许正阳的话,接着询问道:“赵庆在南城乡派出所,因为生气的原因,直接摘掉了两名乡派出所民警的帽子,撕下了肩章,并声称二人以后再也不是警察了,对吗?”

    “是,那是因为两名警氛…”

    对方挥手阻止许正阳说下去,紧接着问道:“你和钟山的关系如何?”

    “这个还用问吗?”许正阳现在已经很反感对方的这种问话态度,摆什么谱啊?你问话,就只能我回答是还是不是,不听解释不听原委,这一问一答下来,怎么听都好像我们犯了多大错误似的。于是许正阳的眼睛越发的眯缝,声音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平和的语气,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冷的发言:“你们

    卷二 功曹 潜于闹市

    亢此次事件的爆发初期,陈朝江无疑是很牵谗的个代尝※

    因为他没有被有关方面带走查问。

    倒不是说检察机关的人忽略了陈朝江这个相对来讲籍籍无名的人的存在,而是在许正阳被带走后的第二天,警方再去抓陈朝江的时候,竟然发现这个人不在家里,也不在泽头镇派出所。询问澄头镇派出所的所长吴峰,吴峰回答说:“这个人请了假,说是家里农活忙,这几天不能上班

    对于陈朝江,吴峰着实窝了一肚子的火。原本陈朝江那种冷冰冰的性子就不怎么招人待见,而且整天板着张脸好像派出所所有人都欠了他多大人情债似的,谁会乐意他的存在?更何况从某些方面来讲,陈朝江和海头镇派出所是有前仇旧怨的。

    当然,也不会真有人在这方面去怀疑陈朝江。最让吴峰恼火的就是,陈朝江自打到派出所上班后,只踏踏实实干了半个多月,接下来的时间里就开始经常性的请假,再请假。

    实在是处于许正阳的面子,吴峰才会同意陈朝江一再的请假要求,也没有把陈朝江从派出所要踢出去。最近几天吴峰正在考虑是不是和许正阳商量下,把陈朝江辞了,这种人留在派出所混吃度日,不仅仅是吴峰不满意,其他人也不乐意啊。

    巧合的是,许正再被带走的那天下午,陈朝江还在派出所里待着的,并且准备和其他联防治安队员一起,在派出所正式民警的的带领下,去处置一起某村村民集体大闹镇政府大院的事情。结果钟山的电话打到了吴峰的办公室里,说是耍找陈朝江问些事情。

    陈朝江是个性子极其冷漠的人,即便是钟山打来的电话,他也不会说太多。

    只是你问我答而已。

    钟山问:“有没有什么人去找你?”

    陈朝江说:“没有。”

    钟山说:“正阳被市里相关部门带走舟问一下事情,你做好心理准备,可能还会有人找你,询问那天你们和沈浩兵斗殴的事情。”

    陈朝江说:“知道了。”

    对话很简单,很快就挂断了。

    钟山和赵庆心里都松了口气。认为是自己多心了,应该是市局需要更详细的了解一些情况。毕竟许正阳参与审讯案犯的事情,从哪一方面前都不符合规定的,真要是有人较真的话,那钟山和赵庆背不上处分也得让上级领导骂一顿。不过这都无所谓,俩人现在可都是在省公安厅甚至公安部都有名的红人,这点小错误无所谓的。

    许正阳突然莫名其妙的被市纪检委和市局的人带走,虽然名义上说的是要许正阳去市局接受领导的询问,另外还要由许正阳亲自出面和田青、邪玉芬的家属作出些解释,甚或是对质。可这种话没人会相信,开什么玩笑?警方已经破获的案件,已经是证据确凿的惊天大案。而且案犯是必定要被判处死刑的人了,还需要警方人员和他们家属解释什么?那是负责信访的人员去和家属扯皮的事儿。谁有空去搭理他们?

    故而钟山和赵庆还是有些觉得不踏实,想到上次处置沈浩兵一事中,赵庆怒极直接开了两名警察,降了一名派出所所长,虽然说事后并没有太过分的强硬处理沈浩兵,也没有去和交通局的廖永贤说什么话,可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从中作梗?

    作为一县公安局的局长,赵庆心里可是比什么都清楚:直接开了两名正式的在编警员,这种事情虽然对于一个县的公安局长来说,委实不算什么大事,更别提将派出所所长降职处分的事了。

    就如同赵庆可以做到让许正阳一介普通农民,转为正式国家在编民警一样简单。

    但是这种事情说小是说大,还真不能说是小事情了。

    有心人如果出来就此事非要刨根究底的话,那他赵庆就做的有些太草率太独断专行甚至霸道了。仅仅是这样的话,还不算什么大问题赵庆担心的,就是他现在还不知道那几封递到市纪检委和纠风办的匿名信中所举报他的是什么情况。

    不过现在似乎不用担心了,因为真要是有心查这事的话,想来陈朝江应该已经被带走。

    不是市里的检查小组疏忽了陈朝江,而是他们暂时不想打草惊蛇,想要在暗中进行一些调查走访后,确定有了足够的把握后,再把陈朝江带走。因为一旦抓了陈朝江,赵庆和钟山肯定会想到某些问题,然后作出准备来应对。

    他们这些善于用心计的人物,考虑的一向都太过与周全。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就连钟山都不会想到,他的这个电话打完了之后,陈朝江当即就请了假,离开了派出所,连家都没回,就这样消失了。第二天调查小组的人忽然反应过来,去把陈朝江带到市局的时候,却已经不知道陈朝江去了哪里。

    只不过也没人太过于在意陈朝江这样一个小人物,那件小的不能再却是事情关键的殴斗事件,少了陈朝江,还有许正阳在。而且许正阳才是最最关键的人物,只要他在就不用毒在意陈朝江了。毕竟检察机关要查的重点不是打架斗殴的这件案子,人物也不

    陈朝江这个人,性子冷淡阴柔,不善言语,但是他不是傻子。

    一听说许正阳被带走,而且有可能是要查上次的打架斗殴的事情,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沈浩兵在从中作梗,要打击报复他们了。据这些日子以来对沈浩兵的暗中打听调查,陈朝江知道沈浩兵是有门有路的人。以陈朝江这种作为普通农民的心态来考虑的话,沈浩兵这样的人,要打击报复他们,是很轻松的。

    所以陈朝江选择暂时避避风头,看看情况。如果许正阳没事也就算了,万一真有事的话,他人在外面,就能想办法去帮助许正阳,找找相关部门反应实际情况,托托钟志军打听些消息等等,或者”报仇。

    在这一点上,陈朝江的思维很简单,很直接,很”愚,但是不能说蠢。

    他没有远去,只是和以往在派出所请了假之后,一样跑到慈县县城里去。不过和以前不同的是,他这次带足了钱,也不多,几百块钱而已,够他简简单单的吃住喝一段时间。

    在这场风暴到来之后,陈朝江就像是一个游离在风暴外围的幽灵,他不能够做到注视事件的发展,了解事件的真相,因为他没有那个能力。但是他却可以极其冷漠的如同一匹潜伏待猎的孤狼般,紧紧的盯住了他自认为的敌人或者目标,做好准备去搏命。

    是的,以陈朝江独特到变态的性子,他从来没有多么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很强大,但是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畏惧什么,更没有想过要去费劲脑细胞的布局考虑什么阴谋诡计,背地里下刀子的事情。

    他的理念很直接,如果是我想做却难以做到的事情,那我就去搏命。

    很显然,如果要凭什么实力和背景,走人脉门路去对付沈浩兵,他觉得想做也做不到。

    如果这次行正阳没什么事情,只是虚惊一场的话,那么他以前的简单计划,就可以继续推迟些,直到有了更充分的把握之后;但是如果许正阳这次真要走出了什么事,吃了大亏的话……

    陈朝江坐在一家极其简陋的小饭馆外,在低矮的小桌旁,弯着腰低着头,一口一口慢吞吞的吃着辣的让人冒汗的牛肉板面,两块钱一碗,没有加鸡蛋加肉。

    小饭馆对面,是正在热火朝天的施工工地。

    慈县城北新环城路扩建,以及几家刚刚破土动工的楼盘工地。

    不远处还有些正在进行拆迁的普通农家住房。

    一些面目凶狠明目张胆拎着棍棒的混混们站在正在拆迁民房的推土机及铲车的附近,叼着烟肆无忌惮的说笑着、耀武扬威着。尘土飞扬遮天蔽日的大路旁,停着一辆警用桑塔纳轿车,还有两辆标着城管字样的大面包车。

    没有警察和城管从车里下来,没有什么意外状况发生的话,他们是不会下车承受灰尘的包容。

    一辆黑色的捷达轿车从远处驶来,荡起更多的灰尘,急速从陈朝江的面前驶过。

    轿车停在了那处正在拆迁的地方。

    一帮混混们围上前点头哈腰的迎接车上坐着的人。

    车上并没有人下来,只是停了一会儿,就驶离开了这处连空气都灰蒙蒙的工地。

    陈朝江表情平静的看着那辆驶向远处的黑色捷达轿车,苍白的脸上不带一丝的血色,细长的双眸中透着冰寒到没有一丝烟火气的神色。他知道,那辆黑色的捷达轿车里,坐着的人叫沈浩兵。

    与此同时,活河市泽河中路的天虹宾馆四楼,许正阳独自一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不出脸上有什么表情,平平静静的眯缝着眼睛,弓着身子,低着头,看着手里那块县录上只有他能看到的闪烁红光”

    县录上显示出了几行清晰的金色字体:

    许正阳

    生肖:猪

    泽河城慈县属地花毒双河村人

    现年二丰一岁

    职务:泽河城隆下属游方判官

    眯缝着眼貌似表情平静的许正阳,内心里激动万分:“娘咧又,又,又升官啦!”

    卷二功曹完

    唔,第二卷码完了。

    总之缺憾是有的,优点也是有的。最近码字速度过快,虽然严格按照之前设定好的剧情大纲在码,但是依然出现了一些情节上处理仓促和不妥的小问题,鞠躬向大家致歉。好在是,个人认为还是没有出现大的问题。

    第三卷,判官”

    铺垫做了这么久,我想应该会更加精彩的,也会很爽的。

    不感慨那么多废话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批评建议,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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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感谢大家的安持!谢谢。

    这段话,自然是不收费的,呵呵。

    卷二 功曹 089章 任其狂风骤雨我自安然

    正阳被带老后的第四夭,慈具公安局长赵庆被检察机实且。

    虽然在有关部门的刻意隐瞒下,消息暂时还没有传出去,但是县局内部,已经炸开了锅。因为郝鹏贩毒团伙大案刚刚告破,赵局长正是最为风光的时候,怎么突然间就会被带走调查了呢?

    第七天,刑侦大队的队长钟山也被带走配合调查了。

    一些含带着部分事实情况的流言开始夸张性的散布开来。

    一时间县公安局内人心惶惶,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还有人被带走。果然,钟山被带走后的第二天,一直跟随在钟山身旁的警员苏禄也被带走了。

    泽河市天虹宾馆四楼的房间里,已经入住了纪检部门调查小组的成员,另外赵庆、钟山、许正阳、苏禄各自都住了一间。这其中,赵庆、钟山、苏禄三人都能大致的猜测到,其实对方也都在这里暂时被关押了。唯独许正阳,并不知道他们三位此时就住在自己的隔壁,不过许正阳是很清楚他们三人已经被带到市里了。

    虽然市里发牛的一切,许正阳都无法准确的得知具体情况,但是他却知道慈县属地内发生了什么。再加上几日来一些相关人员对他的谈话和询问,许正阳大致能猜测出来,市里面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贩毒大案告破后,郝鹏贩毒团伙成员全部被押至泽河市第一看守所,等待最终的审判。

    然后,田青和邪玉芬双方父母终于能见到他们了。这才发现了邪玉芬已经疯掉,而田青也是一直说一些在常人看来很不正常的话语,就好像犯了瘾症的人,爱说胡话。什么见过鬼了,做了亏心事,不得好死;以后家里人要经常多做好事。不要办坏事,不然死后还得了地狱受惩罚不能投胎转世等等乱七八糟的话语。

    双方父母看到孩子成了这样,虽然知道他们犯这种罪死有余辜,罪有应得,但是心里还是痛心不已。

    然后之前就试着帮过他们的某位亲戚的示意引导下,渐渐的开始怀疑,自己家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就算是他们犯了罪,他们良心上忏悔,害怕,也不至于疯掉啊。所以他们怀疑警方在审讯时,刑讯逼供,屈打成招,致使二人精神佛乱,才迫不得已认了罪。

    于是,田青的父母在两位亲家的撺掇下,四位老人一起去了市里信访办告状。

    紧接着,匿名检举信一封封的递了上去,而且没有受到任何的阻隔,在有心人的帮助下,顺利的抵达市纪检委、纠风办。

    不仅仅是田青、邪玉芬遭遇刑讯逼供屈打成招的事情,还有慈县南城乡派出所所长田宝屯被打击报复降职,民警王翔、褚志涛被恶意开除警员编制的事情。

    并且详细提到了当天沈浩兵、弗彪二人遭受到许正阳、陈朝江二人的恶意殴打,致轻伤的事情。

    无论哪一件,都是针对县公安局长赵庆、刑侦队长钟山。

    市纪检部门接到举报信之后,相当重视,立刻着手安排调查小组进行调查。毕竟赵庆和钟山二人不是一般人,尤其是最近刚刚破获了郝鹏贩毒团伙的大案,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真有点儿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调查小组暗中展开了调查,很快,初步的调查结果就出来了,事实和检举信中所据报的情况基本相符。

    赵庆也没有隐瞒自己在南城乡派出所时,撸了两名民警的警帽撕了他们的肩章,并且盛怒之下直接呵斥对方再不是警察的话。对此赵庆也承认自己的身份当时委实有些冲动和个人情绪化了,不过他说自己并不后悔,害群之马必须清除出公安系统,尤其是基层的民警,更是要严格管理。

    然而他说的话自然不能被相关人员完全相信,他们又询问了田宝屯、王翔、褚志涛,私下里走访了几名当时暴发斗殴事件时在“新月狗肉涮锅店”的目击证人,得到的却是和事实完全不同的调查结果。

    而“新月狗肉涮锅店”事后就关门大吉,一家四口不知道搬去了哪里。

    调查人员立刻怀疑到了赵庆和钟山的身上,是不是他们二人为了防止上级部门的调查走访,利用恐吓或者其他手段,逼走了饭店的老板一家人。

    不管怎么说吧,反正调查得出的所有结果,基本上都是不利于赵庆和钟山二人的。

    知晓了大致情况的许正阳,思索了两天之后,也就不再担心什么,平平静静的住在天虹宾馆内。

    相关人员和他谈话,询问时,他就实话实说,也不隐瞒什么,也不强调什么。

    至于有时候谈话对象刻意的引导许正阳,暗示什么,许正阳更是理都不理,爱谁谁。

    直到昨天下午,专奉卜组的组长,市公安局督察队和政治部的负责人,也就是市局副局长肖汉军亲自过问许正阳的时候,许正阳才轻轻淡淡的说:“给我纸和笔,我要写一些东西,明天吧,明天您亲自来取,别人我信不过。”

    肖汉军很是诧异,这今年轻人一副风轻云淡,毫无畏惧的模样,实在是有些让人想不到。

    不过肖汉军也没想别的,当即就安排人给了许正阳稿纸和笔。

    今天上午十点多钟,肖汉军来了。

    许正阳脸色羊静的把自己写好的一页稿纸递给了肖汉军。

    肖汉军接过稿纸……几刚扫了几句话,眉头就皱紧了。稿纸卫字数并不多也写不了多少。肖汉军本以为许正阳大概是这几天想通了,所以要认真考虑一晚上,然后写出来几页需要交代的情况。

    没曾想他就写了这么点儿字。而且内容竟然是直接点明了有人要诬陷迫害县公安局长赵庆和县刑侦队长钟山,并且把主谋几人的职务、名称,都写的清清楚楚,又大致写了些他们诬陷迫害赵庆钟山二人的动机,以及做这些事情的大致步骤。

    看完后,肖汉军皱着眉头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猜的。”许正阳表情平静的说道,好像这个理由没什么不妥。

    肖汉军一愣,继而有些生气的哼了一声,说道:“你知道吗?就凭你写的这份东西,就足够判你入狱了,这是诬陷和诽谤,而且是政府部门的官员,”

    “我能抽颗烟吗?”许正阳微笑着问道。

    肖汉军没有说话,旁边的一名随从人员掏出一包玉溪和一个打火机,推到了许正阳面前。

    许正阳点燃一颗,随意的抽了几口后,发现肖汉军的脸色越来越沉,便说道:“您得保证我的安全。”

    “可以。”肖汉军眼睛一亮,点头说道,表情产肃认真。

    “其实啊,我一直都不敢说。”许正阳弓着身子,胳膊肘撑在膝盖上,抽着烟,将脸部隐藏在烟雾后面,不急不缓的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和沈浩兵发生冲突,打伤他的那天,责任也确实不在我们,不过那天在南城乡派出所,赵局长没来之前,他们在派出所里把我们销在暖气管道上打了我和陈朝江,所以我心里一直有记恨。想着偷偷报复他们的,所以私下里跟踪过田宝屯

    说到这里,许正阳停下,似乎在考虑着接下来该说什么,抽了几口烟后,看肖汉军表情严肃,没有怀疑的样子,便接着说道:“廖永贤和田宝屯那天在田宝屯家门外谈话,嗯,是在车上谈的,因为开着车窗,所以被我听到了。”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官汉军沉着脸问道。

    “我害怕啊。”许正阳露出一副犹豫的模样,说道:“谁知道他们说的那个市里的人物是谁,再说他们有权有势的”本来这次像我这样的人,也不值得他们去迫害,顶多就是让我住上两年监狱,要是我说出来这些,指不定就把我害死了。”

    肖汉军说道:“为什么又要告诉我?”

    “您早来我早告诉您了。”许正阳苦笑着说道:“您还记得泽头镇原所长沈群一案吧?那时候我听人钟山所长和吴峰吴所长提起过您,说您是刚正不阿的一位好领导,沈群一案也是您一力主使办下来的。”

    肖汉军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继而皱眉说道:“你有证据吗?”

    “没有。”许正阳摇了摇头。

    “那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反应的这些情况?”

    “不知道。”许正阳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苦笑着说:“反正我知道的就这些,跟您说了,能不能管用,我也没办法了。”

    肖汉军冷笑一声,说道:“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没用!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赵庆和钟山已经犯了国法,你想清楚了,现在如果你配合我们的调查,或许可以给你立功的表现

    “唉”许正阳叹了口气,身子向后靠在了沙发上,表情极其平静的淡淡说道:“那就再等等吧。今天的话我已经说了,您不信,我也没办法。”

    旁边肖汉军的随从人员怒道:“注意你的态度!”

    许正阳半眯着眼,身子前倾又拿到手里一颗烟对着了,将之前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再次靠到沙发上,抽着烟一脸平静的说道:“等等看吧。”

    那名随从人员越发的生气,刚想要说什么,却被肖汉军挥手制止。

    肖汉军也没说话,沉着脸起身往外走去,随从人员赶紧起身跟了出去,出门前还扭头警告意味十足的狠狠瞪了许正阳一眼。

    待他们都出去后,许正阳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即又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还真是多事儿,人家立功与否,表现与否,关自己个屁事儿啊!好心没好报,图什么?

    事实如此,昨天肖汉军来到这间屋子,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后许正阳心里就想着让肖汉军再出出风头,立下一功吧。算作是感激当初肖汉军在推动曹刚川、张浩一案,以及争取了陈朝江、刘宾案件,铁案翻板时作出的努力吧。

    毕竟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所有人都认为赵庆和钟山肯定是完了,谁能在此时站起来挺赵庆和钟山,并且去调查另一方的话,那就是最终的胜利者。到那个时候,名气,威望,功劳,也就都到手了。

    可惜自己一番好意,却撞在了铁壁上。不过可以理解,毕竟没谁会轻易的相信许正阳这番话的。许正阳他自己现在也很是后悔,说这些干啥?

    这几天来许正阳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有绝对的把握,事情会在最后一刻出现让所有人绝对意想不到的情况。

    从而,将会把整件事情的幕后隐秘统统待露出来,所有目前正在暗暗窃喜准备庆贺胜利的人,都得被拉出来,成为笑柄,成为罪人,成为偷鸡不成蚀把米,帮助赵庆和钟山得益的人。

    至于为什么钟

    许正阳当然想不到,不过肯定会得益的,理由很简单,两位刚刚在破获震惊全国的贩毒大长,突然又被从高处拉下来。被隔离审查,最后结果是二人是被陷害冤枉迫害……上面不意思意思?

    人之常情嘛,许正阳心想换作是我当领导,也得给二位升官涨工资……

    接下来……许正阳彻底服了。

    怎么事情就发展这么慢啊?相关部门一点儿都不急着赶紧调查清楚所有情况?好嘛,虽然我在这里白吃白喝白住,条件也好,可也不愿意就天天闷在幕子里跟县录,哦不,现在应该叫定案薄打交道不是?

    虽然许正阳现在心里已经有了完全的把握,毫不担心结果。可其他人就不同了啊。

    人在泽河市被软集在一间屋内,足不出屋,可许正阳却是对村里家里以及县公安局的情况了解的很清楚。且不说他现在已经是泽河城城隆属下游方判官的身份,就算是没有升职的时候,他也照样可以对慈县属地内任何一地的情况了如指掌。

    自己心里风平浪静,外面可是掀起了滔天大浪啊。

    县公安局局长已经由那位注定会到大霉的副局长单耀鹏暂代,县公安局内部更是人心惶惶,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人事变动。这些许正阳不大关心,爱谁谁,与咱老百姓沾不上边儿。主要是村里,悄息已经散播开来,闹的村中人尽皆知。

    钟山家的人已经没有了昔日的风光,村里许多人见了钟山家人也没了往日的那般客气尊敬;而自己家里,父母整天提心吊胆,想要来市里见见自己,又根本见不到,所有情况都不清楚,稀里糊涂的只能干着急没办法。一些平日里羡慕嫉妒他们家富裕起来的街坊又开始冷嘲热讽,说什么赚了昧心钱,活该,早晚没好报等等之类的话语。

    这些也不算重要,反正早晚自己总会出去的,到时候那些闲言碎语之人自然会被自己所说过的话打脸打到悔恨羞愧。

    最然许正阳担心的就是陈朝江,这家伙竟然如同一只潜伏的恶狼般,伺机报复沈浩兵。

    而且这两天似乎越来越沉不住气了,因为许正阳已经被带走二十多天了。

    许正阳甚至想过利用神通千里传音去提醒陈朝江,不要冲动更不要担心我,我没事。但是细想之后,许正阳还是没去那么做,因为”第一他不想让陈朝江知晓自己坐拥神职的身份,其二,陈朝江这家伙的性子,你跟他面对面说他也不会信啊,更别提托梦了,根本没用。

    所以许正阳才着急这事赶紧结束吧,快些出去,以防陈朝江作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许正阳坐立不安起来,心想着干脆别想着顺其自然,直接迫使事情发展的速度加快吧。

    所以他开始期待着夜晚的到来。

    时间过的很慢,很慢。看看挂在墙上的钟表,时针指向下午五点,窗外能看到西边的太阳还依然耀眼。

    突然定案薄提示,许正阳急忙招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他早已跟之前的县录,现在的定案薄商量好了,只要是父母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了,立玄提醒他。

    结果他发现,母亲提了一篮子的红烧肉、水果、点心、香、纸、蜡烛,在村西的土地庙内烧香供奉,然后磕头跪拜,痛哭流涕的祈求着土地神救救自己的儿子,正阳他可是土地神您老人家的朋友啊”

    许正阳惶恐不已,好家伙,折寿,太折寿了,怎么能让俺娘跪拜我啊?

    于是乎他什么都不顾了,赶紧意念间对母亲说道:“许正阳不会有事的,几天后就会平安回家,尽管放心!另外,我和许正阳是朋友,不许跪拜我,会折我的寿的”你还不起来?赶集起来,我,我这儿给您下跪了,求求您赶紧起来吧…”

    袁素琴脑海中响彻土地神的声音,越发的惶恐不安,一个劲儿磕头,结果听着土地神又求自己了,这才满是诧异和惊恐的赶紧起身,生怕惹土地神不高兴了。

    “赶紧回家吧,放心,绝对没事的!我以神格保证!”许正阳跪在地上,边磕头边一脸痛苦的做着保证。

    袁素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诡异莫测的事情,愣愣的站在土地庙中半晌,才缓过神儿来,想要再次下跪拜谢,却又想到土地神不让自己跪拜,只好鞠了几个躬,兴高采烈的走出了土地庙。

    几十公里之外的泽河市内,许正阳满脸苦涩和无奈的坐在地上,这,这,这以前咋就没想到会出这么一出呢?

    咳蝼,困的顶不住了,没修改!有错别字和病句,敬请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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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俺这人实诚,不去刻意的减少每日的更新量,然后积攒下来稿子到某一天突然爆发许多章,然后以此为借口说爆发了,大家该投月票了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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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职是咱们大家的,我想大家也愿意看到神职在新书月票榜上的位置越来越高吧?

    拜谢了!

    卷二 功曹 090章 那一丝冰与火的微笑

    场秋雨将原本弥漫着小十的肮脏空与冲刷的干干净净吐州儿透彻。

    还未修建完工通车的新北环路两侧,还没有盖起多少的高楼小区或者门市房,大多是在建的工地。正在拆迁中的民房”偶尔零星的有几家盖起的简易房,门前悬挂着某某饭店或者小卖店的招牌。

    这些小饭店和小卖店,自然针对的客户都是工地上的民工们以及偶尔路过此地有所需的车辆司机和行人。

    新北环路东段的十里铺村,恰恰在新北环路的北侧,目前新北环路东段他们村子旁边的路面,已经修建完工,只是还没能通车。北环路只是占据了十里铺村外的一些耕地,并没有占据村庄影响到村民住房。对此有的村民心中有遗憾,因为拿不到高额的补偿款;而住在村子最南边的二十来户村民,则庆牵着北环路没有占据他们的住房,紧邻环城路,自己家的房子稍稍改动一下,就可以盖成门市房,无论是自己家开门市还是租出去,都将是长期的利润收入,而且相当可观。

    不过他们的喜悦和期望没有能持续多久,就得到了坏的消息:

    十里铺村南边的农户住房,影响新环城路的面貌形象,需要统一规划建设,由镇政府财政拨款,给予各家住户适当的补偿款,另外每一家按照家宅面积,重新在村中批宅基地作为地换地的补偿。

    看似合理,实则这二十多家农户是吃了大亏的。

    且不说补偿款的多少,没有哪一家会愿意把自己本来可以长久吃利的钱,换成一次性的补偿款,而且这笔补偿款怎么算怎么不划算。更让这些村民恼火的是,他们很清楚其实这事压根儿不是县政府的规戈,而是镇上和村里的干部们,加上几个慈县城里赫赫有名的恶霸,共同搞出来的这次所谓的统一规划建设。

    简单些说吧,就是以沈浩兵为首的所谓慈州十虎里的几个恶霸,买通了镇上和村里的干部们,然后让他们以环城路两侧建筑要规划建设的名义,向县里递交一些村民房统一改造的报告。得到批准后,再回头和村里的住户们商议补偿的事情。

    说是商议,其实就是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起初这些村民们自然是不满意的,发动村里的亲朋好友,坚决抵制所谓的补偿和地换地赔偿方案。但是”立刻就有两家村民的家庭成员遭到了村干部及其家人,还有一些陌生的一看就是黑恶势力成员的人围殴,另有几户村民家中晚上被扔砖头棍棒甚至燃烧着的汽油瓶。

    杀鸡做猴的做法。

    村民们报案后,基本也没起到什么作用,派出所倒是抓了几个典型。拘留罚款。

    接下来依然如故,村支书的儿子甚至直接在大街上叫嚣,谁不服的就给我等着,有你们好看……

    到今天下午,基本上二十余户人家,全都妥协了。

    五点多的时候,以沈浩兵为首的三名慈州十虎的成员,还有十里铺村的村支书、村长、村支书的儿子、村长的两个侄子等等十多个人,都聚在了村长大侄子家在路边新开的饭店里,摆上庆功宴,庆贺的同时,也是在向村民们耀武扬威着。

    村长大侄子的这个饭店是自己家的房子刚刚翻盖建的,他们家自然不在此次整体拆迁规划当中。

    “德强饭店”的大招牌格外显眼,贴满了白色瓷砖的墙壁,门上帖着开张大吉的对联,敞亮的窗户敞亮的门;门前潮湿的水泥地面上散落着鞭炮的碎屑……总之一切都透着喜气洋洋的样子。

    饭店内传来吆五喝六的划拳声,热热闹闹,站在环城路的南面前能听的清清楚楚。

    秋雨初停,空气中透着微寒的凉意,偶尔刮过一阵微风,带着湿湿的潮气,穿着单薄衣衫的人就会觉得有些冷。

    一些村民们从各自那处住不了多久的家里走出来,踩着路边各家自己花钱铺好的黑渣路面,三五成群的聚集在路边上,脸上带着愁容或者怒意的聊着天,发着牢骚。看着那边的“德强饭店”听着里面传来的吆五喝六的划拳声和兴高采烈的笑骂吵闹声。

    天空中乌云散去,通红的夕阳如同烧红的铁饼般挂在西边的天际上,弱弱的红色阳光洒落下来,潮湿的路面上就泛起一些暗红的光芒。

    有几个唉声叹气刚刚低声发完牢骚的村民不经意的往西看去。

    却见远处还没有铺上水泥和沥青的环城路边儿上,一个消瘦的年轻人正在漫不经心的往这边走着。惹人注意的是,他的脸色很苍白,白的毫无血色;两条细眉如剑”下面长着一双细长的眼睛,只是”远远的就能让人发觉到,那双细长的眼眸里透露出来的冰寒到毫无一丝烟火气的光芒。

    年轻人穿着有些泛黄的白色衬衣,右手臂微微弯曲在腹部上方,手臂上搭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右手也遮挡在外套里;衬衣的下摆扎在黑色的西裤中,裤腿和黑色的皮鞋上。沾了些泥水点子。

    他毫不在意路边那些村民们略有些疑惑的眼神,似乎周遭根本没有什么人和物,只是就那么平平静静,不急不缓若散步般走着。不昂首,不挺胸,瘦削的身子就是那么的笔直,眼睛平视前方,缓缓的散着步…

    眼神寒若冰霜,加上那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庞,短短的头发瘦削的脸,瘦削的身子。总之就让人觉得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叫做阴柔冰寒的味道。

    这样的一个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路旁的村民们都停下了牢骚不满的议论,目光投向在路边上貌似散布的年轻人。

    他依然不急不缓的走着,当走到“德强饭店”的门口时,年轻人停下了步子。微微仰头,看了看德强饭店的招牌,似乎在确认什么,又或者是肚腹饥饿,想要进饭店里吃顿饭吧?他转身,离开环城路,走到了由环城路通向饭店门前开阔处的黑渣路面上,在竖立起两米多高的水泥板前站住,看了看上面用红色油漆写着的四个大字“德强饭店”然后面朝西蹲了下来。

    陈朝江点了颗烟,微微仰头,细长的双眸注视着西边天际上空那轮火红的太阳。他的表情很淡漠,双眸中映射着火红的阳光,让人想到了冰与火共存的景象。

    到现在,他那颗坚冷如厚冰般的心里,有了一丝叫做亲情的波动,有了些犹豫。

    他从来不认。川多么的聪明。许多时候作出某此决定的时候。自只都心段愚蠢,但是却无法说服自己不去做。就像是从小到大,父母总是疼爱着弟弟,对他却不怎么喜欢,甚至于有些讨厌,就因为他一向在父母眼里顽固不化,父母责备打骂的时候。从来不辩解,也不会哭,不会躲闪,更不会逃跑。

    其实他心里知道,自己该怎样做,才会让父母高兴些。

    但就是做不出来。

    很奇怪的感觉,他自己都觉得奇怪,偶尔会在心里嘲讽自己,傻了吧唧的。

    今天我作出的这个决定,对吗?陈朝江心里犹豫着,但是表情却没有一丝的变化,也没有因为内心里知道这样做有些愚,从而哪怕是微微的摇头来表达对自己心里疑问的否定。他在想着一些事,一些理由:

    许正阳是自己的哥们儿,小时候在漆河里游泳差点儿被淹死,是许正阳救了自己,而且差点儿把他的命也搭进去;小学到中学,自己学习不好,许正阳天天陪自己做功课,给自己讲题,却从来不会给自己抄作业。也不会在考试的时候递答案给自己;小时候没有人愿意和自己玩耍,许正阳是孩子 ( 神职 http://www.xshubao22.com/7/71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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