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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很匪夷所思,让人吃惊。难以置信的是,这些之前一力要迫害报复赵庆、钟山的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同时改变了想法。倒戈一击,将原本稳操胜券的几人推向了无法挽回的深渊。
难道是一夜之间,这些人几乎同时一朝顿悟,感慨上苍,良心发现,万分悔过,生怕遭受什么报应,这才会主动坦白承认罪过和错误了?这显然是根本不可能会友们事情一除非是有人暗中做了午脚,串联好了他们,州刃在泣件案子最后的时刻,几乎要确定赵庆和钟山二人的罪行了,却突然间出现,扭转了局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暗中作出如此周密安排,并且能有此能力和实力势力做到这一切的人,就太不简单,心思缜密诡语阴狠的太让人感到惧怕了。
什么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过如此罢了。
如果此时许正阳知道屋内的人心里如此评价他这个幕后策划者的话,肯定会大感汗颜,何德何能啊?俺许正阳可没那么聪慧睿智的大脑,不过是,运气好。不过能力是有的,而且是常人所没有的,实力也是有的,很强大,势力叭暂时没多少,起码比不得你们这些高官。
在众人都或皱眉或恐惧或恼怒的愣神儿时,许正阳忽然又眯缝着眼,看向会议桌那端,此刻正是脸色苍白眼神恍惚的廖永贤和单耀鹏,轻声的说道:“廖副局长,单副局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比我这个老百姓肯定更清楚,我想善意的提醒二位一声,有时候交代一些问题,还可以争取立功。”
这句话说完,许正阳又扭头平静的看着肖汉军,问道:“是吧?”
肖汉军怔了怔,继而看向廖永贤和单耀鹏,沉声道:“你们有什么要交代的问题吗?”
二人似乎没听到刚才的话,只是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恍惚的看着天花板的角落处。
“带下去吧。”余振邦挥了挥手,脸上怒意明显的呵斥道:“这,就是我们的干部!”啪的一拍桌子,起身往会议室门外走去。
曹景南也阴沉着脸起身跟着余振邦往外走。
不曾想余振邦刚走到门口,门前站着的警察刚把门拉开,廖永贤突然叫道:“我有情况要向上级反应,我有话要说。”
余振邦和曹景南同时止步。阴沉着脸扭头注视着廖永贤。
廖永贤猛然起自,两名警察迅即的抓住了他的胳膊和肩膀,死死的按住他。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廖永贤刚刚张开嘴又要说什么,单耀鹏却赶在廖永贤开口之前着急忙慌的说道:“我也有话要说,我认罪,我坦白交代。我有情况要向上级反应,这件事。诬陷迫害赵庆同志和钟止同志的事情,田瑞英副市长参与了
除却许正阳之外,屋内所有人脸色刷的变了。
“是。没错。是田瑞英主动找到我,要我安排人检举诬陷赵局长和钟队长,她,她说的,万无一失”,还说要保出来她的侄子和侄媳妇”廖永贤听着单耀鹏抢在自己之前说集了田瑞英参与此次事件的隐秘,赶紧又抢过话头来说道。
“你们,你们”田瑞英气得浑身乱颤,集关紧咬,说话都说不出来。
突然,田瑞英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继而猛然一僵,身子一歪,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摔了下去。直挺挺躺在了地上。
肖汉军急道:“叫医生!”
会议室的门刚才已经被拉开,门外的警察自然看到了屋内的情况,闻听肖汉军的话,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急忙去叫医生了。调查组在将人隔离关押审查在天虹饭店的时候,都提前安排了医护人员。以备不测。
余振邦冷冷的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曹景南冲肖汉军点了点头,又扭头若有深意的看了下依然表情平静,风轻云淡到似乎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般坐在窗台下的那个眯缝着眼睛的年轻人,然后曹景南竟然冲那今年轻人露出了一丝笑容,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医护人员进来,匆匆走到田瑞英身旁对她的身体进行检查和实施抢救。
廖永贤和单耀鹏则是各自被两名警察架着胳膊带了出去。
随后。医护人员在两名警察的协助下,将刚刚因为急火攻心而昏迷过去的田瑞英抬了出去。
许正阳低头,轻轻的嘟哝道:“结束了…何必呢?”
“你,很好。”
许正阳抬头,对站在自己面前的肖汉军露出了一个平淡的微笑。
肖汉军说道:“不去看看赵庆和钟山吗?”
“他们也在这儿吗?”许正阳问道。
“隔壁。”肖汉军呵呵一笑。拍了拍许正阳的肩膀,点头说道:”你又立功了啊!”
“这是”一个公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不是吗?”许正阳笑道。
肖汉军愣了愣,继而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去,“跟我来吧。”
许正阳一边跟着往外走,一边想着:赵庆和钟山,总得还自己一个,大人情,把陈朝江的事儿,给摆平了吧?
卷二 功曹 游走在人间
又然出现的变枚,让赵庆和钟山都有此误以为泣此天一愕是在做梦,而不是真实的。
原本二人都憋屈恼火却又无可奈何的觉得被有心人算计,已经再无翻盘可能了。谁曾想事情在最后的关头,会发生逆天的转变,致使整件事情彻底的翻盘。尤其是肖汉军简单的陈述了事件徒然出现转机的缘由之后,二人更是膛目结舌难以置信。之前被人当枪使做伪证诬陷迫害他们的人,尤其是还有着矛盾及仇恨的田宝屯、王翔、褚志涛田青和邪玉芬的父母,就连他们都会突然间良心发现,从而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搞什么乱嘛……
让人觉得他们都在胡闹,在扯淡,吃饱了闲得蛋疼的搞事儿开玩笑,最后发现玩笑过了头,要导致严重后果了,才赶紧嬉皮笑脸的说句:“逗你玩儿呢,别生气啊
当然,缘由肯定不会这样。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二人都在沉默中发现了一个很让他们感激,甚至有些让他们感到恐惧的存在。那就是整件事情的幕后,存在着一只强大的黑手,好象是在单凭自己喜好的摆动着棋盘上的棋子,黑白双方谁输谁赢,都有这只黑手来随意决定,因为他是在自己和自己下棋玩儿。
若非如此,这件事情处处透出的古怪,又怎样去解释?
钟山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那个坐在沙发上一脸憨笑抽着烟的许正阳,这小子”又在装傻充愣扮后辈的可爱了。于是钟山起身走到许正阳跟前儿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挥起巴掌重重的拍在了许正阳的肩膀上,说:“多大了?”
“二十一了。”许正阳被钟山莫名其妙的一巴掌拍的肩膀生疼,龇牙咧嘴的答道。
“那就别整天装做一十二岁。”钟山哈哈大笑,“好小子,好子,”
赵庆坐在对面有些诧异的看着那一老一少二人,苦笑道:“老钟,开心过头了吧?”
“老赵,看见没,就这小子,就这小子,”钟山确实有些高兴的过了头,激动的过了头,甚至还有些崇拜羡慕嫉妒许正阳了,他指着许正阳对赵庆说道:“就这子,这次又是他立了大功,救了咱们俩人啊!”
“嗯,表现不错,够仗义,呵呵。”赵庆有些敷衍的点头说道,内心里虽然对许正阳这次事件中的表现和态度,有感激之情,可倒也不至于真把许正阳当作这次救了他们的主使。虽然他心里到现在还疑惑不解,到底是谁在幕后施展了翻云覆雨手,将他们从悬崖的边缘拉了回来。
忽而又想到一个问题,赵庆狐疑的看了一眼许正阳,难道钟山的意思,是这个。年纪轻轻却在某些方面有着极强天赋的许正阳,再次运用他对人心理的准确把握,说服了调查小组的成员,说服了肖汉军,从而对整件事情从新展开调查了?
八点多钟的时候,肖汉军和庞忠、纪委书记曹耸南来了,专门请他们三人下楼吃了顿饭,期间纪委书记曹景南更是代表市委市政府以及相关人员对赵庆和钟山二人表示了歉意。到也没多么的牵扯这个话题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就行了,接下来自然是推杯换盏,闲聊些无关紧要的扯淡话题。
这顿饭吃完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市局专门安排了两辆警车送他们回慈县公安局。
赵庆和苏禄同坐一辆车,钟山和许正阳坐另一辆车。
警车在海河市灯火璀璨的大街上行驶着,钟山红光满面的笑着低声说道:“这事儿,都是你搞出来的吧?”
说话略有些隐晦,毕竟前面还有个市局的司机开着车。
许正阳笑着点了点头,对此没必要隐瞒钟山,反正他知晓有关土地神的存在,而且也相信。
“早干吗了?”钟山叹了口气,埋怨道:“这就是折腾人啊,抛起来扔下毒,然后再一把拽上来,头都晕乎,浑身骨头都快被拉扯的散架了。”
“本来就不会有事。”许正阳掏出烟来递给钟山一颗,自己也点燃了一支。摇下车窗,凉风扑面。让略有些酒意的二人顿觉清爽了许多。许正阳不再扮作一副老实厚道大侄子的模样,也没那个必要了,再装下去,还真如同钟山所说,太做作了。所以许正阳表情平静的轻声说道:“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
钟山笑道:“怎么?把我折腾了这么多天,也算是稍稍的惩戒下,让我时玄都能警醒些不要犯小错误?”
许正阳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表情平静的微微俯身,抽着烟一边将烟灰弹入前排座位之间的烟灰盒里。这些事情,是不能跟钟山解释的。他还没有无聊到那种程度,把自己和亲朋们折腾着玩要。
这次事情拖这么久,一来是许正阳没想到上面办案处理这类问题的时候,会谨慎认真仔细到让普通人无法理解的程度,从而拖延了时间;其二,他本想着事情尽量的一步步推进,而不是一朝变故突发,惊天逆转,这会让所有人都产生巨大疑惑的。许正阳自然是不希望某些人物怀疑到什么,从而去调查到他。
若非如此,许正阳在最初就可以直接以慈县属地功曹或者游方判官的身份,强行威慑廖永贤和单耀鹏乖乖的自动交代问题,那事情在最初的几天里就会以一个让人膛目的结果结束。
只是陈朝江极其勇悍的挑翻了沈浩兵一伙人,却让许正阳不得不加快了井划步骤,正如同他所说的,哪怕是石破天惊,也要确保陈朝江的平安无事。
而此次之所以没有去用神职的身份和神通之力威慑廖永贤和单耀鹏的原因还有一个……
想到这里,许正阳嘴角微翘。露出了一副不易被人察觉到的小人得志又有些阴险的笑容。
让一个人最最痛苦的事情,不是让他感到多么的恐惧害怕,那只不过是一时间的惩戒。真正让人长时间痛苦万分的,最大莫过于从即将胜利时的喜悦中,突然失败,败的一败涂地终生难起且不说,而且还想不通到底败在了哪里。从而一辈子就会沉浸在这巨大的失败阴影?,辗转反侧却始终不得要领,到死闭不上眼睛。
至于其他那些在此次事件中只不过是被有心人当了枪使的几位,不至于让他们承受如此大的痛苦和罪责。想来他们在以后的生活中,也会时刻心惊胆颤,而且郁闷的是心里有件极大的隐秘却不敢对外人说道。
因为判官大人说了……天机不可泄露。
唔,他们之间还是可以互相谈谈这个隐秘的。
不过他们在…士活中,应该没那个心情,也没那个胆量再去追忆让他们胆寒的事情了。
此次事件中,田宝屯、王翔、褚志涛、韩彪四个人,是互相通了气并且都知道对方也连续做了多少天那种诡异莫测让人胆寒的梦境。并且见识过何为夜半鬼惊门事情的;然后是田青的父母和邪玉芬的父母,这两对儿亲家,也是互相间通了气,果真如梦境中的判官大人所言。你们若是有所不信有所怀疑,可与对方询问一下,证实你们有了相同的经历,承受了相同的惩罚;那三位吃饭的目击证人和狗肉涮锅店的老板娘、女儿、服务员,自然是没有这种诡异恐怖经历的,他们依然沉浸在疑惑中,为什么之前让他们这么干,后来又让他们翻过来做?
至于处在狱中的田青和邪玉芬二人”恐怕除了畏惧和深深的懊悔之外,邪玉芬还得感激判官大人给予了她在人世间最后的日子里,能够清醒的活着吧?
作为如今的慈县属地游方判官,许正阳认为,这个世界上的人和事,哪怕是属于自己的慈县境内,也不能做到面面俱到的妥善管理。但是被自己碰上的事情和这些犯下错误的人……
既然他们做了,就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相应的后果。
后悔是没有用的,改过是他们应该做的。许正阳没有什么悲天悯人大度无边的菩萨情怀,也没有多么的睿智去考虑的多么纷杂,他对待这些问题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如此直接。
另外,他有这个资格,起码在慈县属地内,有这个资格和能力。敢于如此做如此想。
因为,他是这个现实的无神论世界中,在慈县境内超然于世外的存在,有极大可能是唯一行走于人间的神祗。
“正阳,在想什么?”
“嗯?”许正阳回过神儿来,继而笑了笑,说道:“在想着怎么去麻烦您和赵局长,请你们帮个忙,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臭小子,有话就说!哪儿来这么多客套话。”钟山拍了拍许正阳的手。
许正阳稍稍犹豫了下,便轻声说道:“陈朝江出事了。”
“回去再说”一听许正阳说这话,钟山立刻轻声提醒道。毕竟车上还有生人在,而且还是位警察,总不好让人听见他们二人在谈论怎样包庇罪犯吧?
许正阳笑了笑,便没再说什么。
“你回家,还是跟我去局里?”钟山又问道。
“哦,先回家一趟吧。”许正阳叹了口气说道:“叔,你也回去看看,家里人这些日子以来,怪担心的。”
“那送你回去吧,我也顺便往家里拐个弯,还得赶回局里去。这么多天,总有些事情要赶紧处理的。”钟山点头说道。
许正阳嗯了一声。
虽然之前早就往家里打过电话报了平安,不过他还是想着赶紧回到家里,让父母见到自己,让他们彻底的安下心来:看看吧,儿子没有变瘦,没有挨打,没有受委屈,没有……掉一块儿肉。
此时双河村许正阳的家里面。
袁素琴和许能正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等待着儿子的典来。
虽然说有了土地神给的保证。许正阳绝对不会有事儿。可为人父母,儿子出了这么大事情,他们能不担忧吗?而且,他们期待着儿子回到家里,让村里所有人都看看,俺儿没事,好好的!
袁素琴甚至想着等儿子回来后,自己就领着儿子,拎着铁盆拿根棍子在村子里敲打着转悠一大圈儿。
她心里存不住话,气呼呼的把自己的想法告知了丈夫。
许能哭笑不得的说道:“可别,让村里人都笑话,背地里说你泼妇”
“又不是骂街。”袁素琴不屑的说道。
“差不多吧?”许能不敢直接指责老婆,只能捎带着疑问的提醒。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个老婆,虽然心眼儿不坏,可刁蛮劲儿上来要起了泼,在村里还真是无人能敌。所以他劝慰道:“总得为正阳的面子考虑考虑,他现在在村里不是一般人了,你这个当娘的要是闹这么一出,不让人笑话吗?再说了,正阳到娶媳妇儿的年龄了,你这么一闹腾,这往后说亲,大姑娘家谁敢来找上你这么个婆婆?”
许能这话说到了点子上,也摘到了老婆的软肋。
袁素琴气鼓鼓的哼了一声,却也知道丈夫说的对,便也不再考虑刚才所计划的行动。
想起儿子娶媳妇儿的事情,袁素琴心里又是一肚子的火,恨恨的说道:“以前就没看出来,刘二和家的人咋都是些翻脸不认人的主儿?正阳没出事之前,你看他们家里人见到我那副笑脸模样,好像已经把闺女嫁到咱们家做成了亲家似的,正阳一出事儿,好啊,竟然跟着王家那婆娘穿上了一条裤子,夹枪带棒的挤兑我“还有他们家那个闺女,本来我寻思着多好的一个。姑娘啊,人长的有模有样,前些日子又天天有事儿没事儿就跟我套近乎,还没过门儿就知道孝顺尊敬讨好我这个婆婆了,正阳一出事,你猜怎么着?”
“嗯?”许能也有些好奇。
“昨儿我见到有个长的白白净净的年轻人开着小轿车把她送回了咱们村儿。”袁素琴一脸的恼意,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么大姑娘家也不嫌害臊,当着村里那么多街坊和我的面,和那个小白脸说说笑笑,还拉了手,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搞对象似的
一听这个”老实厚道的许能也怒了,好像那个刘秀艳真就给自己家儿子戴了绿帽子,让儿子当了王八似的。许能砰的一巴掌拍在了石桌上,吓得袁素琴打了个颤,诧异的看着丈夫:咋地了这是?软绵条中间穿了钢筋棍儿,要硬起了吗?
“咱儿,不缺个媳妇!”许能气呼呼的说了句,然后转身往屋子里走去,顺便撂给老婆一句话:“炒俩菜,买瓶好酒去,一会儿正阳回来,俺爷儿俩喝两盅。”
袁素琴愣了会儿,继而答应一声,起身高高兴兴的往院因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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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功曹 094章 抬头视苍穹 低头感人情
二乍如霜,繁星隐隐闪烁:夜空很高,高的深邃而悠迄村中街道两侧偶尔冒出的一簇簇草丛中秋虫低吟,更显得夜晚的村中,祥和安宁。
许正阳拎着一个装着酒菜的袋子。迈步在村中的大街上,不急不缓的向东而行。
先前回到家里之后,爹娘早已经备好了酒菜,欢天喜地的样子好像巴不得马上就找到村支书周庆国。然后跑到村委大院里开启大喇叭在村里广播一番。看到父母如此开心,许正阳内心里也开心不已,老爹说要和自己喝两盅,那就喝两盅吧反正以老爹的酒量,估摸着也不会影响到一会儿自己去和另一个人喝酒。
嗯。事实如此。许能说要和儿子喝两盅。但是很强悍的喝了四盅,然后就酒意上头,满脸通红喝不下去了。袁素琴见状赶紧让他别再喝了,一家三口唠唠瞌吃吃菜多好。当然,儿子可以继续喝酒。
毕竟天色已晚,所以即便是许正阳刚刚大难脱险,平安回家,大家都是开心不已,可终究在许正阳的催促下。袁素琴和许能两口子只得唠唠叨叨的回屋睡觉去了。许正阳将剩下的菜和一瓶白酒以及筷子拾掇起来。又拿了四个玻璃杯装进袋子里。
出门儿的时候,许正阳不忘给母亲打了个招呼,把院门从外面反锁上了。
许正阳叼着烟行走在安静的大街上,感受着秋夜的凉风扑面而来,顿觉心旷神怡,先前的酒意全去。想着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许正阳略有些感慨,轻声哼哼起了老旧的歌曲:
人说天上好,神仙乐逍遥
成功的背后泪多少
都说人间苦,辛辛劳劳
汗珠干了有欢笑
神仙是人做,修炼不辞劳
吃得苦中苦,正果才修到
要像神仙心一条
人间天堂,定来到
神仙没烦恼,名利脑后抛
要像神仙
得失都忘掉
天上人间都一样
天上好
人间好
反反复复的“哼哼着这首歌曲,许正阳内心里忽生出一股略有些酸楚的豪气。
正如同歌词中所唱,自己在以往的生活中辛辛劳劳,汗珠滴落风干,却总有欢笑向往着过上幸福逍遥。犹若天堂般的生活。只不过目标很单纯。想法很单一。那就是挣钱,挣到很多钱后,生活就会幸福。就会过上好日子;然而如今钱有了。虽然称不上多么的富裕。比不得在京城时遇到的那些阔少。比不得那些富裕到让人膛目的豪门,但是目前所拥有的存款,足以让这个家庭在这样的乡村里,过上比别人要好得多的生活,就像是母亲担心他的安危时所说的那般,咱们家的钱,够花两辈子了。
可事到如今,却并没有欢乐逍遥,反而多出了更大的麻烦事端。
诚然,事情都解决了,由此可见做神仙。很好很强大。
只不过要想做到乐逍遥无烦恼名利脑后抛,却是许正阳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原因无他,人生在世。总要承担起应当承担的责任。想来那些曾经存在的神仙们,过得那乐逍遥没烦恼的生活,无非就是所谓的天条天规,让他们不插手俗世人间的事情。独居于世外天庭,全不顾俗世人间之苦辣酸甜,才能够享受那无尽的逍遥悠闲生活。
书中有云:天道无情,识苍生若蝼蚁。
由此可见。人类不再信仰神的存在,也不能全部怪罪在人类的狂妄自大上。实在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啊!
自从拥有土地神职,到如今坐拥慈县属地游方判官、功曹,及九镇十乡土地共计二十一个神职。还不到半年时间里,官阶连升三级。神通能力更是不断的扩张加强,凭借的是什么?说到底,还不是人的信仰将许正阳这位从渠沟里爬上了岸的土螃蟹,一个走了狗屎运成为半吊子土地神的人,捧上了如今游方判官的职位。更是有源源不断的信仰补充着他无数次耗费掉的神通能力吗?
而这其中,若不是许正阳因为自己或者亲人或者友人,总归来说就是含带着自私的心态去做了一些事情的话。又何来如此迅速和强大的信仰供哈哈他,补充着他的神力捧起他的神位?
说到底,这些事情的出现。都是相互的。
平凡的人们渴望着生活中能够事事如意。处处公平,心想事成;然世间之事,十有**不能随人愿。故而人们才会在遇到自身能力或其他外力因素而无法解决的困难和不公时,祈祷着期望着有冥冥中的上苍神仙,可以帮助他们。
这种想法和渴望,诚然是有自私的成分包含其中,可没有错啊。
人就是人,就是这样。以往的神仙们倒是大公无私到了无情冷漠的程度,结局如果真的三界之内已经没有了神仙的存在,天庭早已消亡的话。那么大概这就是他们消亡的原因吧?许正阳暗自的忖度着。思索着,也许我该做些什么的。且不说那些什么冠冕堂皇的大话来给自己戴高帽子,实打实的从自私的心态来想。也应该做些什么的。
因为他有一个目标,一个自从人类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以来都不断探索渴望梦想着做到的目标。
仍记得前任土地神曾经说过一句话:你不用担心自己以后也会像我这样想死都难,毕竟你有肉身。将来若是达不到帝君的境界,肉身一死,也就一了百了。
许正阳当时就想:谁他妈有毛病才想死呢。
是亦只是要做到这一点,要面临的困难,何其之多,何其之艰,何其之巨大到难以撼动?
隐隐有了丝捉不住探不明想不透的思绪。许正阳轻轻的叹了口气,仰视深邃而高远的夜空,观明月皎洁,繁星隐隐,苍穹无际,不禁感慨万千:天庭,在哪里?是否真如我所想所料那般
一边思索着,一边缓步而行,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村东。自家的新宅基地那里。
新房已经落成框架,只是还未上顶;月色下,红砖垒砌的墙壁幽然而立。院落里外堆砌着砖石沙灰,散乱的木板钢架铁跟等等一应工具,院落外正对着将来必定会砌起高墙,开一院门的地方,用木梁和塑料布草苫搭起一间简易的工棚。
棚外,幽幽月光下,站着一个人。
瘦削的身材,洁白的衬衣,黑色的裤子;短短的头发,苍白的脸颊,如剑的细眉,一双比冬季寒夜里的月芒还要冰寒的细长双目,轻轻冷冷。不带一丝烟火气的看着从不远处缓缓走来的许正阳。
看到这个人,许正阳立复抛开了之前心头的千思万绪,脸上露出了欣喜感慨的笑容,步履稍稍加快走上前去,轻声道:“还没睡
“听见你唱歌了,出来看看。”陈朝江的声音淡淡的,脸上和眼眸中都看不出他内心里那份激动和喜悦,正阳没事了,出来了,很好。
“也不怕被抓?”许正阳微笑着,轻轻的叹了口气。
“嗯?”陈朝江脖子歪了歪。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疑惑。
许正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朝江,我知道了。”
“哦。”陈朝江了悟,虽然不明白许正阳是如何知道的,不过他懒得去想,更不会去问这个问题。继而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我不在家里面,他们自然不会想到我会在村里面。”
“你胆真肥。”许正阳笑道。
“没小过吧?”陈朝江难得的有了丝玩味的语气。
许正阳笑了笑,从兜里摸出一包玉溪烟甩给陈朝江,又掏出一盒开了包的烟抽出两颗,给陈朝江一颗,自己也点了一颗。
棚内,传出了粗重的斯声,许正阳笑道:“都睡了?”
“嗯。”陈朝江集了点头。
棚内自然是曹刚”和刘宾二人,今晚他们俩负责看工地。
“走吧,到河堤上喝点儿酒。”许正阳笑着扭头往北走去,一边说道:“让他们俩睡吧,累一天了。”
“嗯。”陈朝江跟上。
虽然陈朝江看到许正阳后,心里踏实了许多,也有些开心,可随即而来的就是淡淡的忧虑。他虽然个性极端,勇悍的时候会达到疯魔的状态,可他不是傻子,明白自己在县城新北环路上搞出的那事儿有多么的严重。光天化日之下,一人手持凶器,当街行凶,砍伤数人”无论如何警方也不会坐视不管,毕竟影响太大了。
他心里的这些忧虑,许正阳自然是明白的。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除了陈朝江的父母之外,还有谁最了解陈朝江,那非许正阳莫属。
所以当二人席地而坐在泛着凉意的河堤土路面上,摆开酒菜,噢着清新微凉带着淡淡草香的空气,听着叩牛河潺潺流水向东而去,欢快的奔向泽河怀抱时,许正阳倒上两杯酒,举杯示意喝酒,微笑着说了句:“不会有事的。”
“无所谓。”陈朝江举杯,一口喝下半杯酒。
许正阳自然不会道破陈朝江这句话背后的少许顾虑,笑着说道:“赵局长和钟山叔,都没事儿了,一个是县公安局长,一个是县刑侦大队长,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干出这么件大事时,心里还想着在为他们出气,你说他们能不感动一下?”
“我没想替他们出气。”陈朝江否认道。
“嗯,那我也不能看着你不管吧?”许正阳弹飞了烟蒂,吐出一团烟雾,笑道:“你说,要是把你说成是个被人围殴的对象,你面子上过得去不?”
“我是去砍沈浩兵的。”陈朝江苍白的脸颊上,透着很愚顽的认真和较真。
“胡说。”许正阳笑了笑,说道:“明明是他们一帮人要打你,你跑不掉,才迫不得已处于自卫的心理,夺过了一把刀跟他们拼命的。”
陈朝江愕然,怔了好一会儿,才苦笑道:“我总是不如你聪明。”
“你啊,太好强了。”许正阳举了举杯,抿了口酒,“以后可别这么冲动了,不好。”
“嗯。”陈朝江自嘲的笑着,举起杯喝干杯中剩下的半杯酒。
不管是陈朝江本人,还是许正阳,都不会相信许正阳这句劝告的话,会见效,会让陈朝江真的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时,能够不冲动不疯魔。
倒上酒,俩人沉默着,抽着烟,喝着酒。
陈朝江在犹豫着,是否能够说出心里的那丝忧虑和担心,毕竟他再冷酷无畏,也不愿意再回到那今天天在一帮人面前做俯卧撑打拳的监狱房间里。唔,因为陈朝江不喜欢和那些人说话,所以只能在里面自顾自的把自己搞的精疲力竭,沉沉睡去而忘却许多让人烦心和枯燥的感觉。
许正阳在想着,怎样能够最合理化的确保陈朝江不会有事。
“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是两回事儿。”陈朝江忽而开口说道,在许正阳的面前,他抹得开脸面,终于还是说道:“出来的时候,警察和我谈过这些事情,郭天那次,就算他们家上面没人,我也得蹲进去,我不想再进去了。”不待许正阳说什么,陈朝江又自嘲的一笑,说道:“不是后悔。”
“嗯,我知道。”许正阳点点头。
陈朝江的话,是他的心里话。不想再进去,和后悔做这件事,对他来说,确实不能放在一起。
“正阳,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陈朝江忽然问道,因为他现在想到,许正阳知道的事情有些太多,他不是被抓起来了吗?知道自己在县城砍了沈浩兵,一人撂翻了许多人的事可以理解,事情太大,大概是警察告诉他的,可又怎么知道自己会和曹刚”刘宾一起,住在他们家新宅基地那里呢?既然拎着酒菜来了,很显然是冲他陈朝江来的。
而陈朝江今晚住在工棚里,就连曹刚川和刘宾,也是在快要睡了的时候才知道。
许正阳没有任何犹豫,笑了笑很干脆的说道:“你忘了?我认识土地神啊。”
“竟扯淡陈朝江苦笑。
“不信拉许。”
“不信也得信了。”陈朝江脸色一正,恢复了以往那副冷酷的表情,“你不会骗我。”
“当然。”
二人相视一笑,举杯碰了下。喝酒。
“明天一早,跟我去县里,自首吧。”许正阳笑着说道:“还是要做出个样子来的,越躲越说不清。显得咱心虚了,不过你放心,肯定不会有事的
“好。”陈朝江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许正阳苦笑:“你真傻。”
“我不傻。”陈朝江冷冰冰的反驳道。
“…”
陈朝江苍白的脸颊上,露出了一副对于他来说,极其罕见的”憨芜
一阵凉风吹过,河堤两侧野草晃动,树木枝摆叶晃,簌簌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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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到这一章了,从开始码《神职》的第一个字的时候,这一章的章节名和情节,就完全定下来了。因为这一章,算是明确的交代了整个故事的一条辅线。嗯,是的,辅线而已。
自恋一下,这一章写的不赖,自我感觉良好心
别拿砖头砸我,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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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功曹 095章 你说咋地就咋地
二浅新北环路东段十里铺村外发生的那起斗殴行凶事什回到刑侦大队的时候,自然是立刻听说了此案。毕竟事态严重,伤了六七个人。其中有一个重伤者;而且案件发生在大白天里,那么多民众面前,当街行凶,性质恶劣,影响很大。
听得下属们汇报了此案之后,钟山的脑袋整个大了一圈儿,这不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吗?
案件已经定性为恶**件,逮捕令都已经下达到了刑侦大队人员的手里。
受害人也都在等待着刑侦大队抓拿案犯归案,垂伤者家属天天守在县局门外犯罪嫌疑人已经完全确定,就是陈朝江。这要是不能迅速破案抓获犯罪嫌疑人的话,在受害者和家属面前,实在是说不过去。
赵庆更是在回到局里的第二天一大早,就把钟山叫到了办公室里,严令他不能狗私枉法,必须立亥抓拿陈朝江归案。
钟山自然是不好对赵庆说什么的,满脸愁容的回到了队里。
这事情若是换做以前,钟山绝对不会理会许正阳的想法。肯定是当机立断,立刻安排人抓拿陈朝江,哪怕是他跑到天涯海角,也得把他给揪回来!简直太猖狂了,成何体统?蓖视国法,危害整个社会的治安吗,挑衅公安执法部门的权威吗?
可现在,钟山实在是有必要考虑许正阳的态度了。
不用去想就能明白,陈朝江干出这么一件惊动地方的大事,是为了什么。
许正阳能愿意让陈朝江因为替自己报仇而蹲监狱吗?显然是不愿意的。所以才会提前和钟山打了招呼,让他给帮忙想想办法,怎么样让陈朝江能从这件案子中平安脱身。而且许正阳刚刚等于是救了自己和赵庆二人,从冤案中脱身而出。洗清了清白不说,随后必然还会得到一些某些方面相应的安慰补偿等等。
还许正阳的人情且不说。钟山更担心一旦陈朝江被捕入狱,许正阳恼怒之下会干出什么事儿来。他可是明白这帮年轻人之间那种兄弟情义有多深。而且一个,比一个,仗义。从陈朝江为了替许正阳报仇。就敢孤身一人,单刀砍翻了沈浩兵一伙凶悍的混混,就足以看得出来。许正阳要是上火的话。一定会和陈朝江一样疯魔掉的。
“不管怎样,也得把人先抓回来啊!”钟山叹了口气,人抓回来后,再想想别的辙,看是否能在其他方面。找到些各种牵强的理由。为陈朝江开脱,尽量的减免些刑罚,要说完全不让他受刑罚,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心里烦恼着,所以钟山的脾气好不到哪儿去。
刚从赵庆那边儿回到队里。就立刻噼里啪啦把手下的人给了一通,怎么连个,人都抓不到?一个个脑子都抽筋了啊?犯罪嫌疑人既然干了这么件案子,他会傻到躲在家里等着你们去抓吗?
什么什么?他家里也没安排人蹲伏守着?
他是个人,有家有爹娘,万一要是回去看他爹娘,或者交代些什么事情或者要拿些钱跑路呢?
正在火冒三丈的宣泄着自己心头的郁闷时,苏禄从外面小跑着进来,面带喜色的说道:“钟队。陈朝江来自首了。”
“啥?”钟山一愣?
“许正阳带着他来的。”苏禄又说道。
“把他们带过来!你们先出去,出去”钟山赶紧挥手吩咐道。
现在钟山心里可是各种味道都钻了出来,本来之前就想着先把陈朝江抓回来再想办法为其减轻些罪责,现在到好,他自首了,嗯。就凭这一点首先就可以减部分罪了。可是,许正阳带着他来的,一会儿怎么跟许正阳说这些话?这小子铁定是不愿意让陈朝江受一点儿委屈的。
没过一会儿,苏禄带着许正阳和已经戴上手错的陈朝江走了进来。
钟山挥手吩咐苏禄先出去。自己要和他们单独谈谈?苏禄心里明白怎么回事儿,自然不会说什么,立刻出门并且把门给带上了。
本来钟山看到陈朝江就想狠狠的斥一顿,甚至会以长辈的身份出手呼扇陈朝江两个巴掌的,不说你犯法了我作为警察就该抓你教你,也不说我好歹算是同村一个叔叔的身份,但是你惹来的麻烦,让我两头作难。都得上火不是?不过现在当着许正阳的面,钟山还是克制住内心里那股火气,瞪着眼敲着桌子压着嗓子说道:“愚蠢,愚蠢,瞧瞧你干的这事!你,你说你”
“叔,这事儿不赖朝江的。”许正阳一脸平静的说道。
“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钟山摇头叹气的说道:“砍伤了七个人,还有一个重伤。光天化日啊,那么多人看着的正阳,你想过没有。这事儿影响有多大?受害人家属从昨天开始就每天一大早堵在局里,还说是赵局长和我指使的人在打击报复,”
“嗯。差不多吧。”许正阳说道勺
陈朝江戴着手镝,一声不响的坐在墙边儿的椅子上,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细长的双眸中更是只透着冰寒,不带一丝的烟火气息。好像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什么结果都无所谓似的。
“嗯?你这话什么意思?”钟山脸上露出了怒色。
许正阳走上前给钟山递了颗烟,帮他点上,自己也点了一颗笑着说道:“当不是替我个一人出与去了,他还琢磨着为您和赵”,
“这。钟山愣住了。
“他以为是沈浩兵家的人。迫害您和赵局长的,嗯,事实也确实如此。”许正阳不急不缓的说道:“朝江这个人什么性子您也知道,他知恩图报,上次在南城乡派出所。若不是您打了几个电话通知了赵局长,若不是赵局长亲自去一趟。我和朝江指不定被人打成什么样呢。所以他心里有感激啊
钟山哭笑不得,许正阳这话说的虽然有可能,可有什么用?还真能让我还有赵局长因为这个,原因。以权谋私强硬的免了陈朝江的罪?
许正阳接着说道:“有些情况,我得跟您反映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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