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城卷流光一闪,答曰:天条乃无上神器,何时降下惩罚,除帝君之外。无任何神及神器可提前知晓。
“那你总该提醒我会遭天劫吧?”
答:早就告知过你,使用乾坤尺,必须呈报天庭,得帝君手谕方可。
去你妈的!行正阳恨恨的骂了一句。
许正阳又歇了好一会儿,才点上颗烟开着车向市内驶去,进入四环路后随便找了家宾馆进去住下歇息,连饭也顾不上吃了。
不过细想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生生承受了天劫,神力被摧毁殆尽,却也不算什么严重的事情,毕竟有着源源不断的信仰力供应着。自己也不急于一时间去再做什么大事,只要稍稍恢复些,便可以驻使鬼差,也不会耽误太多事情;而且。由此事也提醒了许正阳,以后做事还是要多注意一下的,不能动不动就头脑热动用乾坤尺去吓唬人。
可是,这好像很多时候由不得自己火不火,御史灵官的神性也掌控了他近一半的性子啊。
真希望,这次被天劫劈废掉的御史灵官神性,彻底完蛋。
一
卷二 功曹 227章 这是亲戚吗
久空中阴云密布,寒风呼悄着蹂躏着大地万物,偶有零医圳与花飘飘扬扬的从天空中落下。
澄河市西郊那套四合院后面,落满了碎雪的小径沿山蜿蜒而上,两侧树木枯黄,在寒风的肆虐下摇晃着直愣愣的枝干,将本就不多的落雪挥下去。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留着平头的年轻人沿着小径,踏着碎雪,迎着寒风,缓缓散着步。
在这天寒地冻的冬日里,这一幕颇有些凄凉孤寂的感觉。
是的,行正阳很孤单。
从京城回来后,他直接来到这套四合院里住下,没有回双河村,只是去了个电话告知自己有些事情要忙。过几日回去。
他现在并不生气与这次被天条降下的雷劫所惩罚,只要没把他的命拿走就行。经历过天庭一游,通过城卷知晓了天庭及众神的历史,许正阳当然知道,天条是无数位级猛的大神共同创建而成,就好像如今的地府轮回虽然有欠缺,却依然在稳固而不息的缓缓运转着。
虽然刚刚经历雷劫之后,许正阳曾咬牙切齿的说是要早晚把天条给拆掉,可事后想想,天条,没错。世间的凡俗之人都还知道所谓没有规矩则不成方圆的道理,何况许正阳并不是个蠢人,不是个自以为是的人。
所以许正阳怨不得城卷没有提醒他,而是他自己疏忽了城卷曾经明确提醒过他的天条。
倘若当初众神不联手建立天冬。对神灵在凡俗人间的行为以及人类的行为加以束缚的话,恐怕这个世界早就乱了套:凡人皆努力去修炼成仙得道,飞升天庭,获得永生。那就等于是把神存在下去的根基动摇;而神如果过多的插手人界之事,更是容易引起纷争,引起人界的大乱,历史上人类的战争及天庭众神的战争。已经说明了这一切。
抛开最原始的那位宇宙鸿蒙时期没有思想的神灵不说,说到底,神。来源于俗世,不管是妖魔鬼怪,抑或是儒释道成就的神人,皆是由人;而天庭后期。神的存在又开始以大无边的神通能力,维护俗世的大局秩序。天条,地府轮回”
又转到鸡生蛋、蛋生鸡这个很让人蛋疼的问题上了。
所以,许正阳现在不是想着打破天条,而是要去修复完善已经在某些地方有了漏洞损坏的天条。
从自私的角度来讲,许正阳可不希望某一天这个世界上再出现另外的神祗。
既然人界的神都可以升职了,保不齐哪一天又他妈出现了可以靠修炼而成仙得道。
那样的话,且不说他们之间要因为资源。也就是神灵生存下去所需要的信仰力而生必然的争执,和睦共处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的愿望罢了。
因为,神,也是自私的!
就像是地府的阎罗帝和天庭的帝君乃至天君,接不受天条和地府轮回这些规矩的束缚。
找谁说理去?
所以公平这个概**,从处说。人们在追求着公平却永远得不到绝对的公平;从大处说,压根儿就没有公平。
于是乎,人们所追求,所向往的公平概**,其实就是一个苍白的、空洞的幻想罢了。
许正阳感觉压力很大。
不过自信心也同样大了许多。而且,看的更远,有了更多的目标,不再迷茫!
寒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零星飘落的雪花开始变得越来越稠密,纷纷扬扬,漫山遍野很快就被覆上了一层银白……
王山上那原本就存在的石桌旁,坐着的不再是那位老人,而是许正阳,这个还不足二十六岁的年轻人。
大雪,飘飘洒洒,落在了石桌上。年轻人的身上和周边。山下,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四合院的门口。
从车上下来两位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夫妻,站在这四合院的门口。两口子有些愣神儿。
木质的院门紧闭着小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三十多岁的男子走出来,表情平静却透着警慢的劝诫两位中年夫妻离开这里。
小兄弟,我们是许正阳的爹娘,来找他有些事儿。”许能驼着背上前有些讨好的笑着说道。
作为跟随江兰一起到这里来的警卫人员,陈翰哲和同来的朱骏有着一样低落的情绪。然而他们的天职便是服从命令,只能听从上级的安排。从神秘的队伍中被挑选出来,派遣到这里,负责张家属的人身安全。
作为这支特殊的队伍中的一员,陈输哲和朱骏都清楚的知道他们所肩负的使命。
然而毕竟跟随长多年,却被调派到这样一个孤寂的地方,像是居家过日子一般,整日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危险因素所在,他们也就渐渐的失去了一些耐性,晚上的时候,就会时不时的泄牢骚话。
对于陈翰哲来说,许正阳这名字很熟悉,但是人很陌生。
忽而听得有人要找许正阳,陈翰哲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沉着的说道:“请稍等。”
说罢,陈翰哲回到院内,将院门紧紧的关上。
没一会儿,陈翰哲走了出来。微笑着说道:“叔叔阿姨你们好。许。正阳,他去了后山,我带你们过去
“啊?”
两口子愣了一下,这大冷天的又下着雪,儿子跑后面山上干啥去了?
网回过神儿来笑着和面前这位彪悍的青年道了谢,要往后山上去的时候,却见许正阳从西面的院墙外小路上转了过来。
“爹,娘,你心;来了许正阳微笑着老了过。许能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袁素琴却说:“嗨,你这回来都两天了,也不回家看看,我和你爹不放心
“外面天冷,到屋里再说吧。”许正阳淡然的笑着,伸手拉住母亲的手,又伸手示意父亲,一起往院落里走去。
陈翰哲自然也就不会再有任何的异议了,因为他们来的时候就得到了明确的命令。许正阳不是他们的领导,但是却是在这套四合院里,拥有着绝对的权利。性质上,大致如同长在京城所居住的那套别墅。
一家三口步入院内,跟随在后的陈翰哲将院门关闭。
东屋的棉帘掀开,保姆小周略有些诧异的道:“许哥,今天来客人啊?。
“哎,我爹和我娘许正阳笑着应道。
小周是个二十二岁的姑娘,人模样长的周正清纯,乡下丫头出身,没那么多心思。她和原先在这里居住的保姆吴妈是远方亲戚,才得以在介绍下进入了李家。虽然离家千里。在外打工,却也是很知足了,因为她赚取的工资,要比村里任何在外打工,甚至在县里国营企业上班的人工资都要高。年轻又没有见过多少世面的她,真得这里的生活虽然单调无趣了些。却也过的舒心,不劳累,每日里无非就是做饭收拾家务,而且女主人江兰也很平易近人的和自己一起干所有的家务活。
这两天许正阳来了之后,小周才知道许正阳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不过许正阳性情也温和,虽然很少说话,却也是平易近人,说话时总是一脸的微笑,从来不拿架子摆谱。
所以听得是许正阳的父母来了。里坐,多冷的天啊
袁素琴和许能来时心里的抑郁被这个朴实热情的姑娘打动,顿时心情豁达了许多,笑呵呵的应声说些客套话进了堂屋。
江兰原本坐在屋子里正静静的看着杂志,听得外面人说话,心中有些疑惑,便起身要出去看看。一直以来天天都处在忙碌的工作当中。突然平静下来的生活,虽然让她颇有些感慨和失落,却也觉得这种日子过的倒也舒心。
真正融入这种自力更生的普通生活中,短时间内或许会觉得比以前的日子更轻松些,但是时间长了,她就会怀**以前的生活,悔恨当初自己曾做过的那些事情。
不为别的,单是失去的权利,以及生活的单调无趣,都会让她受不了。
对于一个从来都不屈任何人之下。力争站在所有人上方的女人来说。这种惩罚,是对她心理上最大的打击。
江兰还未出屋,门帘掀开,许正阳已经迈步走了进来,跟随在其后的便是保姆小周和许能袁素琴两口子。
“阿姨,我爹娘今天来这里看看。”许正阳微笑着,客气着说道。
江兰愣了一下,许正阳来到四合院的这两天,一直都像是先前和自己见面时那般冷漠,冷酷的表情。如今却突然变得温和起来。叫了声阿姨,让江兰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受。不由自主的露出一副笑容道:“你们好。”
“啊,”
袁素琴和许能两口子显然有些意外,没想到李冰洁的母亲会在这里。两口子顿时有些拘谨和畏惧。毕竟他们可是领教过这位女强人的威风霸气。
“那个”冰洁她娘,你好”袁素琴终究比自家男人的性子要敞亮的多,故而笑着招呼道。
江兰一愣,她还从未被人如此称呼过,尴尬的讪笑着说道:“快坐,快坐,我去给你们倒茶
袁素琴和许能两口子满脸尴尬和不适的客套着坐下后,见江兰还真的去给她们渤茶到水,顿时略有些惊慌失措的站起身来。袁素琴更是上前要张罗着帮手。
许正阳有些哭笑不得的坐在沙上。他确实很无奈,江兰能做到这一点,已经证明了她确实心有畏惧。着实害怕了!要知道,让江兰给袁素琴和许能这土老冒夫妻沏茶倒水。若是换作往常,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的事情。
对于江兰来说,这也是一种莫大的屈辱。
所以,对一个在世活不过几年的人,尤其是,她还是李冰洁的母亲,许正阳真是狠不下心来再让江兰承受多么大的委屈了。
这还不算完,沏茶倒水,客套一番后。江兰又客客气气很谦逊的说道:“你们先和正阳慢慢聊,我去准备中午饭,就在这儿吃饭吧
说罢,也不待许能两口子客气什么,江兰便拉着小周一起走了出去。
按照农村人的习惯来说,袁素琴本想着赶紧起身去和江兰一起忙活午饭的事情。可是她今天和丈夫一起来,却是有事情要和儿子谈,故而也只能很是拘谨的笑着目送江兰和小周出去。
许正阳掏出烟来递给父亲一颗。给他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上一颗,将烟包和打火机放置在茶几上,微笑着说道:“爹,娘,这么冷的天,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有事?。
这话对于许正阳来说,确实是废话。
因为他无需动用神力去探视。就能大致猜出父母来这里的缘由。而且他能即时的从山上下来迎接父母,还不是因为有鬼差随时守护在这套四合院四周的缘故吗?
“哦,也没啥事儿,就是你”许能抽着烟,表悄略尬的说贱如今他再也无法拿出自己的父威,去教儿子了。倒不是许正阳有了多大出息的缘故,而是因为许能原本就怯懦的性格,看到儿子之后心里就没来由的会有些畏惧。
这,也是许正阳无奈的一点。
袁素琴却犹豫了一番之后说道:“正阳啊,你的俩舅舅,他们的建筑公司,最近好像,好像不太顺,唔,还有你姑父。”袁素琴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听你小玲子说的,是,是你原先那个景辉物流公司。还有,荣华集团”哦,说是朝江那孩子在这俩公司都当了啥领导,卡住了他们原本都揽下了的活儿
“哦,这些我知道,你们别操心了。”许正阳挥挥断了母亲的话。
许能试探着说道:“正阳,要真是你安排的,我看就算了,他们知道错了,毕竟是自家亲戚
“是啊是啊,正阳,你舅舅和姑父他们公司,为了揽下这些活儿,新购置了许多机器设备,又添了那么多人手,这活儿一旦耽搁下来,他们就得赔干了,这以后日子还时过?”袁素琴也说道。
“怎么过?”许正阳冷笑道:“那是他们的事情!”
许能叹了口气,说道:“好歹,那是亲戚,”
许正阳眉毛挑了挑,冷着脸伸出右手的食指在茶几上方几厘米的地方点着来回挪动着,声音粗旷却狠戾的说道:“亲戚,亲戚,你们都当他们是亲戚,他们当你们是亲戚了吗?啊?到这个时候再后悔,晚了!”
说罢,许正阳一脸戾气的来回转动着脸颊,寒声说道:“不要再说了。爹,娘!你们不是不知道,我给了他们时间悔改认错了,二十多天啊!啊?怎么就不来认个错?咱们家。我。许正阳,你们的儿子,在乎他们那点儿钱吗?”许正阳的眉头紧皱着,眼睛眯缝着看着父母,嘴唇紧抿着微微撅起,鼻孔里哼出一个疑问的声音“嗯?”
“正,正阳”袁素琴说不出话来了。她心里也有火气,只是太在乎亲兄妹和姐弟中间的亲情了。
许能却在此时爆出了一个父亲应有的态度,有些大声的斥责道:“不管怎么说,你不能让你的舅舅和你的姑姑家里,都过不下去日子吧?”
“那是他们的事情!”许正阳丝毫没有在意父亲和母亲的心态,食指在茶几上点了几下。沉声说道:“这件事情,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就做的了主,两个舅舅,一个姑父”哪怕是妹子,或者是姑姑前来,道一声歉意,表示一个态度,我也不会去追究!我没那么小气”
“最可恨的就是,竟然没有一个为此而感到愧疚的人!”许正阳深深的吸了口烟,将还剩下大半截的烟蒂狠狠的按灭在了烟灰缸中,“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在我患病的时候。他们到家里去了几次?两个舅舅和妹子,一共去家里四次,姑姑和姑父去家里三次……他们去干什么?是去看望我吗?是去问咱们家的官司打的怎么样了,问家里还有没有钱!问李冰洁的家里人是否还来看过我!”
“他们在想什么?嗯?”许正阳看着父母,口气中充满了严词的质问。
许能和袁素琴两口子愣住了。是啊,想想自从正阳病了之后,这些亲戚来到家里时,貌似关心的询问几句正阳的病情之后,很快就会把话题转移到其他方面。
他们在意的是什么?不是正阳的病情和身体状况,而是正阳还能不能给他们带来好处!
这是亲戚吗?
屋外,江兰拉住了正要去屋子里往茶壶中沏热水的小周。摇摇头示意小周回东屋去,不要去堂屋。
而江兰自己,则是站在廊下。有些出神,有些精神恍惚的听着屋内许正阳厉声的话语。
“不要说我不近人情,六亲不认。”许正阳直接断绝了父母还想要劝他的**头,“亲情,感情,还是耍有的”他们家里以后实在过不下去了,来家里借钱,还是可以接济一下的,但是,不能一次性给他们太多,每次少点儿,让他们一直来借,我们可以一直给!但是要让他们每次都知道,欠下了我们家的人情,让他们每次都会想起,记起来,不要忘记,曾经做过亏心事!”
“这是底限!”许正阳竖起了食指,表情决绝,“爹,娘,这也是顾**亲情,不然他们连根本的生活都过不去!所以不要再说什么了,不要让我太为难
许能和袁素琴两口子面露恐惧之色,不敢再说什么。
因为他们从儿子的话里似乎明白,这一切,不是儿子所能完全做主的。而是,儿子身后的那位神祗。生气了。
五千三百多字
嗯,说几句扯淡的话啊,天气变凉。这婚庆嫁娶的事情越多了起来。怎么就三天两头有事情啊?短刃很郁闷这也是一个结了婚的男人。很无奈的事情,双方的亲戚本家人。朋友挠我虽然很爱喝酒。可我也不喜欢天天有酒席,而且。人又多又乱,我喜欢三两个好友坐在一起把酒言欢的感觉。
唔,又文青了一
果然要心汇
卷二 功曹 228章 善恶无定论
许正阳与李老坐在方形的石桌旁。桌上画着棋盘,落着棋子。
小亭座落在一汪水潭中央,四周水面波平浪静,潭边垂柳茵茵。清幽淡雅的环境,犹若画中一般。
此时的许正阳并未穿戴城隆的官府,只是自己原有的模样。
这几天许正阳总是在晚上神识入到到城陛府内,与老人平下棋换换思路,舒缓下内心里的纠结情绪。
本想着快快去一见李冰洁,护照和签证这种麻烦的事情,许正阳交给了郑荣华去做,三天就给办理好了,以荣华集团执行董事的身份。随时都能乘飞机去。
然而思来想去,许正阳终于还是决定缓上些日子。因为他可不希望自己和李冰洁在一起时,忽然间神性爆,把李冰洁给吓着。
这是让许正阳颇有些恼火的事情。因为经历了天劫之后,神力殆尽。神性本来也被摧残,然而有着源源不断的信仰力供应,神力提升的同时,神性也很快的恢复,而且绝对和神力没有关系和比例。
就好像一个,人哪怕是身受重伤昏迷过去,等彻底清醒后,体力不支是一回事儿,意识清醒的同时,性子。依然是那个性子。
一盘棋结束,许正阳淡淡的笑道:“李老这棋,越下越精了”
“在这城陛府中,倒是比在世上的时候悠闲的多,整理日就琢磨着当初你的棋路,这么长时间,总也琢磨出一些来李老微笑道。
“是嘛,”
闻听此言,许正阳脸色陡然沉了下来,微微侧头,眉峰挑起,目毙如电般直视着李老,声音有些逼人的说道:“你不单单是琢磨我的棋路了吧?”
李老心里一寒,不自禁的微微低头躲避着许正阳的目光,却并没有。
其实原本李老本身是不必畏惧许正阳的,因为许正阳是城陛府或者说天庭在俗凡人间的代言人,就算是有官职在身,可李老也有官职啊,虽然只是个代理的,没有转正,但顶头上司都是城陛大人,对许正阳又有何所惧?再者说了,在世时论资排辈,许正阳都是晚辈中的晚辈这一点尊卑观**短时间内又岂会消除掉?
只不过……许正阳如今可了不得咯。
按照许正阳所交代的那般,之前城隐大人携他一起去了趟天庭,回来时是许正阳独自回来的,他已经被授权可代理天庭在人间执行天条法度。也就是说,他的权限已经无限大。他在人间,已经不是神的代理人。而是真正的神祗!李老很郁闷,很想不通,不明白那些凌驾于俗凡之上的神仙们是怎么想的,难道为了好玩儿?对他是那么的信任,放任他在世间按照自己的性子去放肆行事;而且,似乎根本不在乎他是否会闯祸,出了事儿,上面给你兜着。
就好像,人间的一个纨绔子弟。家里一大堆的长辈们惯着,宠着,只要你高兴就行,别怕闯祸,更无需怕被人欺负,谁欺负了你,一大堆长辈们就会蛮不讲理的去帮你报仇泄恨。
许正阳嘴角歪了歪,鼻子里出一声轻哼。低头摆弄着桌面上的棋子,一边稳稳的说道:“不要一直按照在人世时的想法观**,去忖度神的意**,这样不好,”
最后一句拖的声音很长,隐隐带着威严。
李老默然,这对他来说,很难接受。
一直以来,除了城隆大人对他说话时有这般的威严和凌然其上的威势。谁对他如此这般过?城隆大人就不说了,毕竟是个神祗,单是年龄上就比他要老得多,显而易见嘛!
可许正阳,他这段日子已经够过分了!仗着有后台撑腰,在人间何其嚣张无惧。
“你已经死了。不是人了!”许正阳捏着一枚卒子,在指间轻轻转动着,“既然已经在城陛府有了官职,总是要按照上司的命令和你现有的职责,去执行办理一些事情;至于神的意**想法,你不要多忖度,你应该还记得在世时,是为什么被减了五年的阳寿,揣测神,本身就是对神的亵读!”
“你这个判官的神职,是代理的!”
“所以,暂时没有这份资格和权限,去忖度神的意**。”
终于,李老低下头来,轻声的应道:“是。”
作为一个曾经在人世间有着无匹权利的人物,他深深明白,在绝对的权利面前,所谓个人的尊严,脆弱的就犹若一滴炙热阳光下的露珠。
作为一个下属,能做的,只有服从命令,完成任务。
而且,这份职务,你推卸不掉……
找谁说理去?
自从成为城陛府的代理判官之后,他几乎没有执行过自己份内的职务。一直都只是如同闭门思过一般。现在想来,也许就是城隆在让他彻底忘却掉以前为人时的那份孤傲和强硬的心态吧。
许正阳的表情缓和下来,微笑道:“来,再来一局。”
李老这次没有任何的犹豫,表情也很平静,只是身体略显拘束,摆好棋子,摆上了当头炮。
一边落着棋子,许正阳一边说道:“刚才我的话,也许会让你心里不怎么舒坦,不过也不用太有压力,之所以这般对你说道,也是希望你能更明白些,将来也好今早的……转正。”
李老捏着棋子的手禁不住抖
“这是必然的。”许正阳笑了笑,说道:“其实你想什么都没用,因为上面的事情,不是你现在能猜到的。所以耗尽心神,也不过是徒劳而已;我这个人你也了解,虽然有幸成为了人界的神祗,实在是懂得不多。心思也不够细,没有什么大局观。总是喜欢感情用事,所以以后对我个人,你还是可以提出些想法意见,当然了,我也会经常向你请教一些问题,”
老人点点头,却是哭笑不得。
“你在城隐府内这么长时间了。想来也看到了许多城隆大人处理过的俗凡事情,对这些,有什么想法和意见,你现在可以说说。”许正阳平和的说道。
老人想了想,淡桌的说道:“神恩如海,神威如狱,网正不阶”
“不是让你说这些。”许再阳笑着摆摆手。
老人沉默不再言语。
许正阳叹了口气,说道:“我准备在全国各地,都安排判官和鬼差。你看看有什么好的人选没有?”
老人猛的一惊,抬头看着许正阳。
“尽管说”
“这,要取代人世间的政权?”
许正阳一愣,继而笑道:“你误会了,天庭还是尽量少插手人界的管理,只是一些不公不平的事情,有时候人间政府的反应度太慢。人类的狡诈,总是会钻空子。这些神祗不希望看到;目前全国安排判官和鬼差也不需要多,巡游代理而已,凭着你我和这几个鬼差,忙不过来的,”
“那,全国现在都没有城徨了?”
许正阳脸色一寒,继而点点头。
老人当然看到了许正阳眼神中刚才闪过的一丝怒意,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赶紧闭嘴不言。
“不妨告诉你吧。”许正阳脸色已经缓和下来,“天庭这次,斩杀了一大批的神祗,皆是在世间不务正业者上面那位,决定在由人间选出神祗来。天庭众神的想法毕竟和人类的观**冲突太大”
许正阳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一时间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给出更合理的解释来。
而在李老的心里,却认为其它的话,大概就不是他这个层级的能够有资格知晓了。故而李老点点头也不敢多问下去,只是接着许正阳之前所问的那些话,皱眉说道:“如果是这般安排的话,那么现下城隆府的这些鬼差,都不,”
李老抬头看了看许正阳,一时间犹豫着下面的话还要不要说,会不会让许正阳不满?
“接着说下去,不要紧。”许正阳微笑着说道:“你应该说他们都不合格,对吧。”
“嗯。”李老松了口气,接着说道:“既然天庭要人界的神祗,唔。也就是正阳你来做,那么就应该选出一批有能力者,而且懂得轻重,可以定出详细律法的人选,”
“参谋?”
李老苦笑道:“算是吧。”“嗯,你接着说”
“这些人选,除了在定律法刑责上有能力之外,还必须有强硬的手腕”老人说到这里,自己心里都是一颤,继而接着说道:“才能。才能彰显神威,又不至于太过。”
“你说的这个“过”很有道理。”许正阳点点头,表示同意。
“只是这合适的人选”既然要暂为神祗的下属,必然都万里挑一。人世间每年死的这些人中,难找。”李老摇摇头。道:“人心皆自私,不可否认的是,即便是我在民众心目中印象再好,其实也是有私心的。”
许正阳道:“好,你能这样想就好。”
“人选难择”李老略有些谨慎的试探着说道:“要等上十年,二十年,或者更久”
“没那么严苛。”许正阳摆摆手。说道:“要都是找你这样的人选。确实难,不过要找一些网正不阿的人,哦不,鬼,还是有的,当然了,大善良的鬼不可以胜任,没有些网硬狠戾的心态,办起事来心慈手软,犹犹豫豫。瞻前顾后,对恶人讲究所谓的仁义道德,这种鬼是不能要的。”
“那目前这些鬼差,”老人疑惑着,却也没敢把心头的疑问说出口来
许正阳挥了一下手:“我说的是代理的判官,不是鬼差。”
李老愣住。
许正阳也皱起了眉头,沉默下来。
这确实是一个很让他为难的问题。
要知道,虽然说从长远来看,鬼差应该是选择恶人来做才好,毕竟人世繁华,投胎转世为人才是真正的福音,如果善人为鬼差,终日里劳碌。不敢有违上意,不能有自由,这就有些不公了。
然而从短时间来看,人类都希望和留下自己的记忆,不管是善人还是恶人,皆希望着记忆和心灵的永生。
那么,择善和择恶,就成了一个现在乃至将来,都不会公平的存在。
稍稍怔了一会儿之后,许正阳轻声的问道:“你,说句实话。考虑清楚,如果给你选择的话,要每做鬼差。劳碌而无休止,无自由;要么投胎转世,你选择哪一项?”
李老沉吟半晌,道:“投胎为人。”
许正阳点了点头,又问道:“为什么?”
“俗世繁华,多姿多彩,然而一旦成了记忆,在单调无趣没有情感的生活中时间久了,记忆曾经的美好,就成了一份痛苦。”
“要按照你的意思来看,神祗。岂不是也无趣了吗?”
“两者有不同。”老人低头。犹豫着说道:“神祗,可以随心所欲,哪怕是如同你这般去享受一番人世繁华,倦了,厌了,就做回神祗。想了,就去人间,天庭那里我不敢妄自猜测,可是你,确实如此。”
“有理。”许正阳笑着拍了拍手。
“所灿”老人道出这备两个字。却又闭嘴不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的惶恐。
许正阳见状挥挥手道:“说下去
“俗世的繁华,正是因为有了善恶的并存,就像是人的美丑有了区别比较,才能显美与丑陋老人斟酌着用词,眼睑抬起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许正阳,见其表情平静没有什么变化,才接着低声说道:“如果,如果真要是这个世界上只有美好,而没有险恶,那么人类的生活。也就会陷入一种枯燥,单调,机械般的状况下”
“没有了追求?是吗?。许正阳问道。
“嗯。”老人眼睑低垂。
“那照你这么说,恶人也是应该存在的,而且他们是有功劳的,对吗?”许正阳的音调提高了许多。眼神中闪过一丝的冷冽。
老人越的紧张,却咬着牙说道:“功过有相抵,善恶,善恶有不同
“怎么说?”
“不拘小节。”老人轻舒了一口气,说道:“就好像。好像人世间的刑罚一样,不能因为偷鸡摸狗,就,就判死刑。”
许正阳点点头,道:“你接着说“人世间自由律法的存在,公正由人来定,由人来管理,除非,除非一些大不公,大恶之辈,人世间无法杜绝之辈,神祗再插手;比如。总不能因为有穷人,就要由神来给他安排金砖赠送财物。人们常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也不是全无道理的;换而言之,穷人,亦不能因为无能,而行芶且偷盗抢劫之举,”
许正阳坐直了身子,眼睛眯缝起来,嘴里缓缓道出:“穷山恶水出刁民,有理,说下去。”
“既然善恶有轮回,那,”
听到这里,许正阳猛然挥断了李老的话,呼的一下站了起来,负手向外走去。
走出亭子后,许正阳站住,愣了一会儿,回头指着李老,表情阴沉的说道:“人死入地府,有罪者受刑罚。无罪者轮回下辈子过好日子”这些都晚了!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人轮回之后前世记忆全部消亡,还有什么用处?难道任凭善良老实的人,在世时受尽苦难,去等待下一辈子的轮回吗?”
许正阳抬头注视着苍茫混沌的天空,右手抬起,食指举着,轻轻摆动着,张张嘴,却没有说什么。
因为许正阳知道,李老说的话不无道理,但是,
神祗如果不插手人世间的事。又凭什么让人类相信神灵的存在?学习曾经的那些邪神,却祸害人,从而逼迫人来信仰它?
许正阳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许正阳的抬起的右手放了下来。负手站立在亭外,沉思着。
从人类的历史上来看,善恶从来就是一直并存,敌对,却从未谁战胜过谁,哪一样也没有绝对的消失过。而且,似乎站立在一个绝对的角度来看的话,恶的存在,要比善的系数更高。
因为,自私本身就是一种恶,而私自是共性,包括神祗。
人常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就连他许正阳,又何尝不是一个自私的人?
思虑良久,许正阳露出了笑容,扭头看着小亭下站里在石桌旁略显紧张的老人,平和的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最起码的公平和正义,是必须要有的,神祗不能碌碌无为,可以有大胸怀,大度量,可以不拘小节,但是要让世人都明白。件么是举头三尺有神明”
“神威,神恩,是必须要存在与人的信**中!”
“重要的在于,大的社会环境下,不能让人的道德和良知沦丧!”
许正阳顿了顿,说道:“看来你不能一直在城陛府待着了,我给你权限,可以在全国周游,但是没有别的能力,你去看看这人间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在世时你身居高位。站得高看得远,下面的许多事情你无法知晓,普通民众的心态你更不清楚,单是靠下属向你作秀般的报告,是没有用的
“所以你的心态永远不会有变化。看来要让一个人固有的想法产生改变,不能一味的让他自己去思过。人总是自私的,自以为是的”。
说罢,许正阳挥挥手,大踏步离去。
老人愣愣的站在亭内,缓缓低下头。内心里无奈的苦笑,明明说了不让忖度神意,却又说出些这般模棱两可的话让人去揣摩,
也许,是该按照许正阳所说。去认真的看看俗凡人间,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了吧?
他却不知道,此时许正阳心里却是因为刚才他的一番话,忽然开朗了许多”
今天又,喝多了。
这章还是凌晨五点多起来码的,本想着回来再码一章的。
明天,依然有宴。
卷二 功曹 229章 做神和做人的区别
用在之前许正阳身上最恰当不过了。因为他一直都在神性和人性的纠结矛盾当中,无法自拔。无法跳脱出来。
在未成为御史灵官之前,他按照自身的心性及简单的纯洁的想法。踏踏实实走着自己做好人好事儿升官财的道路,偶尔抱着圣人的伟大光明心思去畅想下,将这个世界变得如何如何美好,当成为御史灵官后,他飞升至天庭,游览一圈儿,知晓了天庭及神界的历史。
回来之后。更是受到神性的牵制,加上自身的愤怒,嚣张无匹的横扫一通,很大程度上震慑了一些牛人。乃至亲人!
而且受天庭神界历史的影响,许正阳考虑的事情越的繁杂,长远。
说的“难听”点儿,就是越的要伟大光明圣洁的做神了。这无可厚非,既然成了神,总是要做些什么的,况且,许正阳是真正从最底层社会爬出来的一只土螃蟹,自然在许多情况下除了带有偏见性的正义感之外,还有些短视,浅薄。
这却正好迎合了御史灵官的神性。
所以他才会看似目标明确,实则已经有了纠结和矛盾,理不清。越来越乱;便是所谓的障目。
说到底,他终究还是年轻。没文化、没修养、没经验、没远见,
心性,不够成熟。
这次和李老一番谈话之后,许正阳在少许的迷茫和恼羞不堪中。却豁然顿悟了一点,其实神性和人性。归根究底,终究是在他自己的身上。人和神可以同体,那么神性和人性为什么不会同体?
总之,不要拿神性太当回事儿。神性,不过是一种性格而已;不过是,曾经的天界众神,用来在俗凡人世中彰显自身形象遮指它们丑陋的面子程罢了。其实以往神的性格,和他们干的那些事儿,比起来人。也强不到哪儿去。
相对来讲,比大部分的人,还要恶劣些。
比如,狠辣,无情,自私,暴戾”等等。
我们知道,人们虽然常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事实上,过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本性上也会生绝对性的变化。
多少有了些阅历和经验的许正阳,渐渐想到了一个更通俗化,更简单化的道理:你不能太过于执着某种个人的所见所想去束缚人类的生活,那样得到的结果只能是反其道而行之;只能,让这个俗凡人间,变得单调,乏味,没有了意义。
因为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在你许正阳看起来不好的事情,也许对大部分人来说,是好的呢。
换句话说,你能否自己做到尽善尽美。
显然是做不到的。
那么……
做神该做的事儿;做人,去过人的生活吧。
神性和人性既然都在许正阳的身上了,本来就不应该把它们纠结于一种针锋相对的矛盾,而是应当相辅相成,不是吗?
怎么说来着?
唔,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这,便是障目一去,耳见泰山!
从纠结和矛盾中走出来后,许正阳便打算过几天去一,履行自己的诺言,去看看李冰洁,如果能顺便把李冰洁给拐回来,那再好不过了。
他现在越的思**李冰洁,嗯。除了纯洁的爱情之外,当然也会有些纯,洁的冲动。
因为马上就要二十六岁的许正阳。心情大好之后,偶尔夜半一场春梦醒来,难免会悲哀的现裤衩子又是稀糊糊一片,何其可怜
所以,某一日晚上凌晨,许正阳坐在电脑前敲打着键盘对李冰洁说:
“冰洁,咱俩结婚吧?”
李冰洁那边怔了好一会儿,才过来一个疑问的表情。
隔着电脑屏幕的许正阳一点儿都不腼腆,更不会害臊,嘿嘿乐着在键盘上敲到:“咱俩年龄都到了。不算是早婚。”
“神仙也要结婚?”
“嗯?”许正阳过去一个疑问。继而咬牙切齿的说道:“神仙现在很寂寞,孤枕难眠!”将这句话过去,许正阳点开了视频窗口。
对方接受,视频窗口很快显示出了李冰洁清丽脱俗的面容,略有些羞赧的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微微抿着的嘴唇,面颊上带着一丝的晕红。之前许正阳的话里面那个稍显暧昧的孤枕难眠,让李冰洁这个心性纯洁无瑕的女孩子没有想歪,很准确的判断出了许正阳目前**般的心态。
俩人并没有语音,依然用打字来聊天,避免了更多的尴尬。
“正阳,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要不明儿个?”
“嗯。”
“咱明年,不去那边儿了,成不?”
“嗯。”
“结婚吧,”
视频窗口上,李冰洁的脸一下红了,低着头,没有再打字。
许正阳大感有趣,一个龌龊的想法很快浮上心头,随即便毫无阻挡的让他敲枰出了一行字:“你说我到了那边儿,住到哪儿?”
“妈妈给买的房子够大。”
“哦,床大不?”
“嗯。”
“嘿嘿!”
傻乎乎的李冰洁眼神中闪过一丝的疑惑,这才从视频中许
( 神职 http://www.xshubao22.com/7/7163/ )